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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他要干什么?……找他谈!”于志宽心中怒火顿生。
“怎么谈?这条线路上人家已经做三年,论资格,人家比咱们老。”
于志宽冷笑着说:“我还真不相信有人能抢我过。”
“我倒是没什么,你是老大,必需多加小心。你物色的那个替死鬼鞋里有窃听器!”冯文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于志宽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突然他按下电动车窗:“张楚,你进来。”
张楚忙钻进车子,见于志宽神色凝重,不知出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宽哥,你的脸色不太好。”
“你下岗了。”于志宽稍稍松开眉头,平静地说。
“什、什么?宽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张楚的心嗵嗵地跳了起来,他甚至用力地在想:怎么回事?这是不是场恶梦?
“你没听错,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根本不适合做这项工作。”
张楚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于志宽从包中取出厚厚一叠人民币:“这是五万块钱,算是对你前些天受伤和这次解除合同的补偿。”
……
张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于总,您告诉我,到底我错在了哪里?”
“不,你做得很好,可是你不适合这项工作,回去吧。”于志宽指了指车门,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这钱我不要。”
“给你的就拿着!”于志宽命令道。
张楚突然感觉天塌了下来,无力地把钱装进包里,推门下了车。耳边传来巨大的噪音,但他却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五万,加上我这段时间到手的七万,我现在有十二万……虽然下岗了,但他依然不忘算算自己这两个月的所得,两个月的往事历历在目,得与失往往就在这一时之间。突然他仰天大笑,真到笑得嘴唇发干,两眼通红。
他快步走出这个混杂的现场,远处的天已经阴了下来,阵阵冷风吹过,背后的机械轰鸣越来越微弱——
蒋震坤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言不发的张楚,突然说了句:“行了兄弟,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不行你到兄弟这来干。”
张楚摇摇头:“让我静一会儿。”
“咱们出去喝点吧。”
“不,我需要好好想想。”张楚头也不抬地说。正自发呆,突然他的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看,这个号码不认识。
“喂?”
“市刑警大队,就找你,张楚,你马上过来,队长室。”对方不容他多说一句话,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怎么了?”蒋震坤望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说。
“刑警大队找我,没事。”张楚站了起来,心想这回完了。
“哦,李队的地盘,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去看看再说。”
蒋震坤递过一把钥匙:“我有辆很少用的丰田威驰,就停在楼下。”——
“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么?”李国安砰地一声关上了队长室的门。
张楚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国安扔过一套衣服,又扔来一双鞋,指着他轻轻地说了句:“换了。”
张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照做。李国安拿过他的鞋子,从里面找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这是什么?”
张楚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李国安把那东西扔在了地上,一脚踩得粉碎,然后带着他进了审训室:“坐吧。”
张楚依言坐下,李国安递过一支玉溪,然后帮他点上:“你涉嫌盗窃春雷集团的秘密资料,你知道么?”
“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本书转载文学网www。6k。cN
“我刚刚踩碎的那个是窃听器!”李国安打断了他的话。
“窃听器……”张楚喃喃地说了一句,两眼发直地愣住了。
“虽然你不是主观犯罪,但你一样给春雷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你现在明白了么?”李国安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张楚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他,弥漫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心想:这里面一定有鬼,如果我犯了法,那个窃听器就是证据,现在你给毁了就一定有原因。
李国安坐在桌前,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大字:“这几个字你认识么?”
张楚点了点头:“认识。”
“那好,现在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去吧,会有人联系你。”李国安点上了一支烟,淡淡地说。
张楚猛地抬起头来,云里雾里不知是怎么回事,送过去询问的目光:“李队,我不明白……”
“你现在是春雷集团外唯一知道那些商业机秘的人,这还不明白么?”
“您是想让我戴罪立功?”
“你很聪明。”李国安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张楚怀着落魄的心情钻进了丰田威驰,天空已经下起小雨←看了看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有人会找我?我得怎么办呢?如果那些资料是极为重要的,那么警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我走,他们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呢?他发动了车子,脑子里思前想后,就是没有答案。
车子行驶在大街上,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马路上拥挤不堪。雨点渐渐地大了起来,他启动了刮水器。
他把车子还给了蒋震坤,然后步行回到家里。直到晚上十点,何紫云还是没回来←有些担心,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何紫云沉沉地接起了电话,听声音,她的心情不太好。
“紫云,我回来了,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派出所,我的包被人抢了,还差点打了我。”何紫云气愤地说。
“什么?你报案啦?”
“嗯,我马上就回家,一会儿再说。”
二十分钟后,何紫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中↓的眉头紧锁,气乎乎地坐了下来:“我刚出食杂店,结果后面追上来几个人,把我的包抢了不说,还把我的自行车扔在了马路中间!”
张楚登时火起:“操他妈的,人呢?抓到没有?”
何紫云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草草吃过晚饭,便躺在了床上。
何紫云把散乱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了脑后,轻轻地说:“庆刚昨天晚上回来了。”
“哦,是么?”听到何庆刚的名字,张楚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忍气顿声地说:“他在做什么?”
“在东海,具体干什么我没问。”
“东海?”张楚警惕地转过头来:“他没说在做什么吗?”
何紫云摇摇头:“他只说是在给老板打打工,一个月能赚个五六千块钱。”
“哦……他这工资不低。”张楚躺下了身子,看了她一眼:“关灯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张楚的电话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翻身醒来才发现何紫云已经上班去了。上正显示着何紫云的名字,他心中纳闷:一大早上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怎么了?”张楚揉着眼睛问。
电话那边传来何紫云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你快来呀!商店被人砸了!”
“什么?”张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好,你等着,我马上去!”他火速穿上衣服,连牙都没顾上刷便冲下楼去,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奔二马路。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自家的食杂店,外面七八个晨练的老年人正指手划脚。
只见食杂店的卷帘门已经完全被破坏,门被卸了下来扔在一边,窗子上的玻璃也变得得粉碎。
他忙推门下车,穿过门口的几个人走进食杂店里,里面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所有的柜台都已经被破坏,各种食品商品扔得到处都是,面包,方便面,饮料遍地都是,就连那只巨大的冰柜也被倒扣过来,四脚朝天地躺在中央。
张楚愣了半天,发现何紫云正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
“别哭了。”过了半天他才说出了一句话。
何紫云双眼通红,大声喊道:“这是谁这么缺德啊,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
“你小点声,外面好多人呢。”
“我就要喊,我叫要喊,我要让大家都听到,这不是欺负人么!”何紫云擦了擦眼泪,走到外面:“你们看,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楚在后面将她一把拉了进来:“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丢什么人?我都这样了还怕丢人么!”
整整一天,他们只忙乎了这一件事,不少食品都被糟蹋得不像样子,何紫云边收拾边心疼地唠叨着。张楚听得心烦,索性跑了出去,找人来安上了门窗玻璃。直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算收拾利索。
晚上回家计算了一下,至少损失了三千多块钱。张楚已经在厨房里做好了饭菜,怎么叫她也不过来。
“吃饭了。”张楚走到卧室重复说道。
“没心情,吃不下。”
“不吃饭就能解决问题么?”张楚的肚子里也一下子火,没好气地说。
何紫云抬起头来,把计算器扔在一边:“是啊,不吃饭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057…密信
057…密信
食杂店重新营业的第三个早上,雨下得不大,但却有点冷。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回何紫云也不哭了,她站在小雨中再次拨打了0,然后对着大喊大叫。
警察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在详细调查走访取证之后,他们扔下了一个字:“等。”
何紫云大怒,挨个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们他妈的还是不是警察!这是第二次了,你们都是白吃饭桶!你们就应该下岗!”
几个警察见她的心情不好也没多说废话,心想她一个女流之辈,没法跟她一般见识,各自上车,一名警察探出头说:“别着急,我们一定帮你查个清楚!”
车子留下一屁股青烟消失在湿漉漉的大街上,气得何紫云在后面骂声不断。
张楚接到何紫云的电话之后,半晌没有反应←张大了嘴,似乎不相信那是事实←穿上衣服急忙下楼,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壮汉正稳稳地站在楼口,张楚看了他们一眼,装做不在意地穿了过去。
原来外面下雨了←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准备回去取两件衣服,顺便给何紫云捎上一件。
正准备回头,突然后面的壮汉一把拉过他,另一个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登时将他打翻在地。
紧接着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四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拳头,皮鞋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张楚捂着头,一声不吭,心知现在做出一丝反抗都会招来他们成倍的殴打。
几分钟后,他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身上满是尘土和泥泞的脚印。
一个人扔下一叠人民币:“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记得不要偷人家的东西!”说罢几人扬长而去。
张楚坐了起来,身上到处都在痛←拾起那叠钱,发现上面有一个字条,写着:“立即去公安医院办理入院手续。”
他心中纳闷,这都是在干什么?玩我?是谁在玩我?他想不通,只好照做。现在自己是鱼肉,背后有看不见的菜刀——
三天后的下午,阴。
张楚穿着一只大短裤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瓶中一滴滴流下的液体发呆。
这三天除了何紫云,再也没有别人来过。而且这三天非常不安稳,总是有人过来对他又吼又叫,甚至想冲进来毒打他,好在医院安全措施非常到位,总是没等他们出手就被保安拉开。
何紫云没有好气地说:“张楚,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你惹谁了?你说,你说呀!”
“我不知道!”张楚愤怒地喊着。
“你……你就会给我添乱!”何紫云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气乎乎地离开了医院。
张楚的承受能力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他恨不得杀掉于志宽,心想:接二连三这些事十有八九是于志宽干的,可是,你是那么大的老板,何必跟我这么小的人物过不去呢?再说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呢?
日子过得比较郁闷,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他想出院,可是护士收走了他所有的衣服和鞋,甚至连拖鞋都没留下一双。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应该换药了。”
“换什么药,我想出院!”
护士婉转地笑着:“你现在是重病号,不能走。”
他怒了,跪在床上一把拿下了点滴瓶子,“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混杂着少量萄糖注射液溅得到处都是,然后用力地拨下了手背上的针头,大声骂道:“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笑了笑,转身出去。几分钟后,另一名护士走进了他的房间,她关上了门,小声地说道:“忍不住了是么?”
“换做你,你能忍住是么!”张楚大声喊叫着。
护士温柔地说:“你冷静一下。”
“冷静?我怎么冷静?”张楚依然在咆哮。
“你认识我么?”
张楚打量了一下,心想你也不算漂亮,干脆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和我发什么火啊?”
“好吧,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那要看领导的意思。”护士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这让张楚的心情稳定许多,轻轻地坐了下来。只听她说:“你这样就对了。”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护士走到窗前,向下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她说:“来了。”
“什么?”
“你好好等着,哪儿也不准去。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这时她的响了起来,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挂掉后跑了出去。
……
十分钟后,她重新回到病房。脸上略带紧张的神情:“你刚才哪儿也没去吧?”
“怎么了?”
“我在问你,回答我。”护士的表情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是,我哪儿也没去,你看我这样子,连鞋都没有,满地是碎玻璃,我能去哪儿?”张楚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有东西给你。”护士解开外面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小衫,她的胸部不大,却很挺的样子。又要搞什么花样?张楚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似乎她的短裙不是护士专用的那种。
只见她把轻轻地手伸进了裙子里,脸上露出挑逗的神情。张楚吓了一跳:“等下,你要干什么?”
护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温柔地说:“你猜……”
“我猜不出来!”张楚一边说着话,一边盯着她。只见她的手在裙里摸了摸,然后缓缓地抽了出来——
张楚瞪大了双眼,原来她在裙子里抽出了一封信,心想: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只见她神秘地说:“这是于总给你的信,看完立即烧掉。”
“什么……于”张楚失声说了出来。一瞬间,千头万绪将他紧紧地缠绕起来,眼泪也差点流了出来,他激动地撕开信封,颤抖地打开了里面那张白纸。
“没错,是于总给你的信。”护士重复了一遍,拿起笤把将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张楚怀着郑重的心情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阴暗的天空,长吸一口气,这才低头看了起来。白纸上正是于志宽亲手写下的文字:
张楚:
“让你白白地挨了顿打,真是委屈你了,我在这里先说声抱歉。这是个苦肉计,希望你能够理解。公司这么安排是有意的,因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十分强大,而且他们已经悄悄地渗透了进来,至于现在公司有多少内奸,我们还不得而知。
现在你的任务异常艰巨,希望你能挺住,把最困难的时期熬过来,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东海市号称“东海大哥乔黑子”所掌握,这是我最担心的事,他的能力可能会超乎我们的想象,所以才把你赶出公司,然后用了“苦肉计”这一招,我们希望这样会引起对手的注意。
我想很快乔黑子的人就会找上你,因为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你知道的,尽管告诉他们就是,同时我希望你想办法打入敌人内部,在警方的帮助下消灭乔黑子,这样你就立了大功。
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出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一旦暴露出来大家都会非常麻烦。
最近总有人在骚扰你,这都是我安排的,你尽管放心就是。我这样做的原因你应该非常清楚,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但是你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老婆何紫云。
再过些天你就离开定阳,去东海,那里会肯定会有乔黑子的人找你。或者,你出院就会碰上。不过我相信你,杀手楚,你一定会很出色。
注意安全。
你的卡上有十万块钱,我随时会通过网上银行给你补充。”——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张楚默默地把信中的内容记在了脑子里,然后蹲在地上用打火机连信封一并烧成了灰烬。这封信给他带来了生活的希望,他兴奋地喊了出来,突然又想起,于志宽说过千万不能暴露出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一圈圈在病房里走个不停,脸上洋溢着舒畅的表情。
这一刻对他来说,天似乎亮了。
第四天的上午,终于办理了出院手续,整整一天他都在想:以后的路究竟会是什么样?东海乔黑子,听起来似乎是很不好惹的人物←会不会杀了我?不行,我必需做回当年的杀手楚,这些人是逼着我重出江湖!
又一想到自己的卡上多了十万块钱,心里乐滋滋地,全身立即充满了动力——
接下来的十几天,食杂店里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暴力事件。
就在这个阴沉沉的早上,连他们的家里也不能逃脱灾难,几个小流氓冲进他们的家中,手持利器将他们逼到一边,然后将所有的玻璃都被砸得粉碎,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冰箱电视也被摔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一通乱砸之后,几个小流氓就在他们眼前大笑着扬长而去。张楚站在屋子里一言不发,何紫云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就是个窝囊废!”
张楚吼出了一声:“你他妈的想让我和他们打起来么?”
现在谁也没有心情收拾眼前破烂的残局。小区的邻居们更是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背后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都认为他们家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得罪了某位黑社会大哥。
两个人坐在连沙发上都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何紫云实在再也无法忍受,突然她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张楚,我想好了,咱们离婚吧。”
“离婚?”张楚愣了一下,心想:离婚?我张楚有一天也会离婚?当初怎么不知道会有今天呢?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居然向自己提出了离婚?;。;;;
058…黑狐
058…黑狐
5。9;共同默哀
往事如流水般经过张楚的大脑,从与何紫云偶然的相识到苦苦的追求,从结婚到生孩子,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家,从何庆刚出现在定阳到她一步步的出轨,从偶尔与于志宽相识到今天的这些种种麻烦事……
是啊,在定阳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一切都在被别人安排着。
前面是坎坷未知的路,不远处是一叠又一叠的钞票,心里是巨大的压力与无奈。
其实他内心深处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庆幸的是,这个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望着八年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妻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虽然她出轨,虽然她势力,可是毕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养条狗此时也会恋恋不舍。
他们的婚姻现状对于何紫云来说,只有两个字:“舍得。”
她想:只有舍才有得,这种无感情又没有金钱的婚姻就算是继续维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只可怜七岁的女儿,她那么小就要过上单亲生活,这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还有家乡年迈的母亲,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伤心?
何紫云想的更多的则是何庆刚。
她心里非常明白,弟弟是不会给自己幸福的,他还年轻,只是玩玩而已,早晚他会有自己的婚姻与家庭。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何紫云看了看眼前这个一直认为是个窝囊废的人,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同意。”张楚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何紫云本以为他会断然拒绝,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婚。
离婚,这种事居然真的会出现在本来平静的家中,对他们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打击,她的心里也在流着血。
人在临死时都会说出最想说的话,离婚也是如此。听到张楚如此直接表态,心底的那份不舍突然变成了迷茫的目光:“张楚,我跟你结婚算是倒了霉。”
张楚突然暴身而起,抡圆了大手打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重重的一个耳光已经扇在她的脸上,何紫云一个不稳摔倒在一边,登时她的左脸高高肿起。
她坐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正准备发彪,张楚一句冷冷的话立即让她哑口无言:
“你和你弟弟通奸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和冬冬上床也当我不知道,这些我都当做不存在,你却又用迷|药害我!很好,贱人,八年来我动过你根手指么?这一耳光算是我给你的最高评价!”
何紫云呆呆地望着他,似乎眼前这个变突然变得很陌生,心中对自己做下的丑事无言以对。心想:事已至此,现在有什么话抓紧说出来,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她捂着脸冷笑着说:“你打得好,如果不是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也不会有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姐上床,还有,王景阳就是你害死的!”
张楚哼了一声:“你他妈的有证据就去告我!小姐,呵呵,我愿意!”他的脑子快速地转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找小姐,一定是你亲手安排的!”
“你放屁!”何紫云厉声狡辩。
“呵呵,我放屁,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看看你自己的眼神都是在撒谎!”
何紫云兀自大声狡辩,张楚呸了一声,转身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两个人的身份证,结婚证以及户口本,然后跨过倒在地上的电视机,冷冰冰地说:“走吧,我带你去实现你的愿望。”
何紫云腾地站起身子,稍加收拾,拎起包:“离婚可以,房子、孩子还有商店都是我的。”
“好,这些全都是你的,我他妈什么都不要!”
“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接回来!”何紫云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似乎全世界只有她最委屈一样。
张楚狠狠地扔过来一句话:“你随便!”——
离婚的感觉是空虚的,落寞的。张楚这几天深有体会,似乎从离婚开始,那些小流氓便再也没有打扰过他们二人。
打发寂寞的唯一办法就是喝酒。
张楚住进了一家小旅店,是每天十元的那种。
虽然他现在手上不缺钱,但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简单生活,浪费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现在他的帐户里私人的钱就有十二万,加上离开春雷后于志宽又存到卡里的十万,一共居然有二十二万。
有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这个小人物突然有这么多钱,有时候又会警告自己:这些钱是提前透支的,将来我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从离婚后,他的身上随时携带着一只美国原装的PS战术警棍,国内叫甩棍。
自从甄子丹的动作电影《杀破狼》风靡大陆之后,这种声称常强劲可靠、零故障率、能够快速打开投入使用的武器便悄然流行起来——
最便宜的甩棍是那种地摊货,不到五十块钱,国产的优质产品价格在一百到二百之间。而他手上这只价值高达一百五十美金。
美国SP公司生产的全系列伸缩甩棍,都统称为“SP”。迄今为止,“SP”甩棍还都是百分之百在美国本土生产。原材料使用超级坚韧品质的太空钢材和合金,经过精细防锈处理,非常强劲可靠。黑色乙烯基合成手柄提供稳定可靠把握的同时,充分展现警棍低调沉稳的传统风格。机械塑形的手柄可以让使用者非常稳固的把握,绝不打滑。
它更是为执法部队设计制造的可伸缩战术武器,经全美众多精英联邦执法部队测试和使用,证明它的确是“不能破坏的”的得力警用武器。
SP一直是战术警棍界的权威,他们的尖端设计使SP战术警棍方便携带,具有很好的隐蔽性,同时能够快速打开,投入使用。
只需甩动手腕,缩在筒身里的两段棍身就能利用惯性作用伸展出来,而且完全不必担心在使用中它会缩回去,因为只有在坚硬平面上用特定方法巧妙地正面撞压棍顶,它才会借助弹力回缩。压缩后的警棍可以别在腰带上,放在手袋中,短小方便——
他一个人徘徊在夏季午夜的大街上,身边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路边的各种店铺依然在开门营业,整座城市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安祥,那么的自在。
或许,他们的家中也有难念的经。
举目眺望,远处的春雷大厦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正威风凛凛地矗立在这座现代的都市之中,他心中暗想:那里是否还有我曾经坚硬的后台?
转而又想到了何紫云,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地说:“我终于把这个帽子摘了。”
戴着落后的帽子就要挨打,戴着愚昧的帽子注定被鄙视。
如果戴上绿帽子,那就会被别人的眼睛杀死。现在他头上没有任何帽子,却有难以言表的担忧。
信步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楼下←下意识地抬起头,四楼的窗子还亮着灯。
他的心里哆嗦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家。
正准备离开,一辆车开了过来,灯光雪亮,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车子嘎的一声停在他身边,从上面冲下来两个人,立即挡住了张楚的去路。紧接着车子里又钻出一个驻着拐杖的年轻人,他的脚步蹒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了过来。
那人正是冬冬。
路灯下,冬冬挺直了腰板,走到了张楚面前,另外两人分别围在了他的身后。
张楚的手里一直在把玩着这只收缩起来仅有。厘米、伸出长达38。5厘米的甩棍,见到冬冬那天生就善于挨揍的脑袋,忍不住想笑。
“一个月了,我总算找到了你!”冬冬栽歪着身子,大咧咧地说。
张楚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你想怎么样?要钱还是要命?”
此刻,他已经完全回到了十年前的杀手楚的角色之中,眼前的三个人对他来说只有是两个字:无视。
路灯昏黄,身边的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谈什么。
冬冬悄悄地将怀里那把尺许长的片刀抽出了一半:“十万,然后两不相欠。你把我弄残了。”
“什么?残、残废了?你废了?怎么回事?你也不经打呀!”张楚向后退了两步,怪怪地说。
冬冬恼了,正准备动手,心想还是先要钱重要,然后再动手不迟←把手中的片刀重新插了回去,一字一顿地说:“少废话,就十万,一个子也别想少!”
三个人步步紧逼,张楚再退几步,身子已经贴在了墙上。现在只要往墙上一靠,对手只能从正面进攻,而失去了背后下手的机会!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男人,精瘦,短发,嘴里叨着红红的烟头。
那人如同狸猫般地挡在了张楚身前,对冬冬三人根本就不看一眼:“你要多少,我给你。”
张楚愣了一下,问道:“你是……”
那人腿上摆开马步,双手一前一后护在向前。冬冬见他动作干脆利索,心想可能是练过功夫的人,只听他冷冷地说:“我的外号叫做黑狐,是铁哥的人。”
冬冬哪里听说什么铁锅饭锅,更不认识什么黑狐,根本就没把这个瘦弱的男人放在眼里←大声喝道:“什么铁锅,你让开,没你的事!”
此时冬冬三人已将这二人包围在了砖墙之前。
“铁哥让我保护的人,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碰!”黑狐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张楚,你先走。”
“不,兄弟,请你让开。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黑狐愣了一下:“你行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黑狐说着,从三人中间走了出去,远远地望着这边的动静。
“十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张楚轻轻地摇着头,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脸色一变,沉声说:“我既然敢废了你就不怕你来找,有十万送到公安局去,绝对不会落在你手里一分!老规矩,捡起来!”
冬冬怒火顿时狂烧,大吼一声:“操你妈的,我一分钱也不要,今天我就砍死你!”刷地抽出片刀砍了下来。
张楚立即侧身闪过,旁边二人同时亮出了片刀,三把片刀化做团团白光刷刷砍来。张楚巧妙敏捷地闪身避过,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十年前基本的素质完全回到了他的身上。
冬冬一手驻着拐杖一手挥刀乱砍,每动一下腿上都传来钻心的疼,呲牙咧嘴地骂着:“操你妈张楚,我今天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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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重出江湖
059…重出江湖
张楚突然断声大喝:“去你妈的吧!”
刀子已经砍下来的那人忽觉手里一麻,耳听当的一声,片刀远远地飞了出去,立即不见踪影。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突然发现张楚手中多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铁棍,那道银光兜着劲风猛然向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
那人想躲,来不及。
张楚的动作快如闪电,力能开山。情急之下那人举起胳膊硬生生地挡了上去。
看样子他真小看了这条棍子,“咔”的一声脆响,小臂已然断裂,一米八的身子轰然倒地←本以为这一下不要紧,哪知换来的是钻心的哀嚎和日后半年的恢复。
张楚身形暴起,另一个人手中的刀还没等举起来,重重地一棍已经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一棍张楚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少说有开砖碎石之力,人的脑袋怎么受得了?
他的头皮裂开了长长的口子,鲜血如同小河一样地流了下来,人登时就晕了过去。
冬冬在后面傻了眼,当啷一声,手中的片刀掉在了地上,身子也随之哆嗦了起来。
张楚缓步上前:“你现在是太监了吧?”
“是、是、是……”冬冬的腿伤刚刚好一点,驻着拐根本不敢用力,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马上回佳木斯!”
张楚淡淡地笑了笑,突然喝道:“好!我送你回去!”一脚踢飞了冬冬手中的拐杖,冬冬失去了支撑,身子一倾便倒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张楚手中的甩棍如闪电一般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冬冬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鲜血经过眼睛和鼻子流到了地上。
断臂的那个人看着张楚缓步走来,已经吓得抖如筛糠,心胆俱裂:“求求你,别、别、别打我。”
“告诉他,我的外号叫做杀手楚。”
“杀手楚……”那人的嘴里兀自念叨着,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
张楚从动手到离开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其中还包括后面对话浪费的八秒。大街上渐渐地围满了人,纷纷向三人送来同情的目光。
断臂那人躺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受伤最轻,冬冬和自己的同伴已经人事不醒,连忙颤抖着拨出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围观的群众唯一的话题是:到底是谁打的?无数双眼睛如同雷达般四处搜索,却没有任何目标。
街上只有漫步的行人和过往的车辆。
他们的视线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凶手的影子。此时,杀手楚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冯文彬驾驶着价值230万的新款奔驰S5出现在高速公路上,这头十二缸的野兽猛然怒吼起来,车子如同火箭一般加速前行。坐在他身边的米小伟正风情万种地赞叹不已:“好马配好鞍,这车果然不同。”
窗外阳光明媚,冯文彬的心情好到了极点:“嘿嘿,好车当然要有美女坐。你看,现在的时速已经220公里……”
“别吹了,慢点。”
前面是笔直的公路,冯文彬的车速不但没减,反而一越上前,时速表已指向240公里。
“喂,我说你慢点!”米小伟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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