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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伟头一转,冷冷地说:“我从不和小姐握手。”
许美佳闻言立即收回了手,脸转到了一边,径自坐了下来。
冯文彬心中微微恼怒,眼前是追求了半年没有任何结果的梦中情人,身边是美丽漂亮的新欢,两个人碰到一起令场面有些尴尬:“米总来这里不是有什么事吧?”
米小伟“哼”了一声:“宽哥给你打多少次电话你都没接,是不是觉得生意做得没意思不赚钱啊?”
冯文彬立即掏出,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是于志宽打来的。忙问米小伟:“宽哥找我什么事?”
“你自己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么?”米小伟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漂亮的背影。
冯文彬呆立片刻,拨通了于志宽的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咱们的事没有人知道吧?警察今天来我这里了。”
冯文彬一愣,快步走出红场大厅:“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四点,不会是走露了风声吧?”于志宽的声音不大。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冯文彬肯定地说。
“警察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来看看,问了问魏远东的事。”
冯文彬心中一颤:“怎么?”
“我哪知道,他们神经病,让我赶走了。”于志宽顿了顿:“这件事省里非常重视,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冯文彬嘿嘿一笑:“我还不至于那样,况且我与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那最好,一会儿到货,你要不要看看?”
冯文彬想了想:“什么时间?”
“十一点。”
“好,我去找你。”冯文彬挂断电话,带领众马仔悄悄离开红场,派人将许美佳送回别墅,独自开着奔驰S5驶上高速公路——
张楚眼见黑狐尾随冯文彬等人离开红场,忙跑到卫生间给于志宽打了个电话:“宽哥,我发现有人跟踪冯文彬。”
于志宽沉思片刻:“知道了。”
铁子此时突然出现在红场大厅,四处寻找张楚,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了个对面。张楚神情略显紧张:“你怎么来了?”
铁子把他拉到大厅里一个卡台边坐了下来,此时的士高音乐放得震天响,舞池里人们正忘乎所以地扭动着身姿。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
铁子爬在张楚耳朵边悄声说:“幸亏昨晚你提醒我,看来我要小心了,有人打算暗算我。
“我就感觉不对,怎么办?”
“没事,几个小屁孩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我是来告诉你,万小乔和于志宽对着干上啦。”
“怎么回事?”张楚云里雾里地问。
“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我的,我估计这场生意很快要有个大洗牌。”铁子沉声说。
“什么意思?难道于志宽也在做这个么?”张楚递过一支烟,帮铁子点燃,心中极是忐忑不安。
“绝对是,警察都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消息远远不如咱们的快。”
“不会吧,于志宽不是做药品生意的么?”张楚心里怀疑消息的可靠性。
铁子拍着张楚的肩膀:“咱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也是万小乔把你招来的原因。”
“他招来我有什么用?”
“利用你来知道一些于志宽的情况。”
“可是我提供的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张楚不以为然。
“你错了,你提供的消息有些很有用。龙王曾经说过,省里还有一个人要做这个生意,虽然没点名,但万小乔一下子就会想到是于志宽,因为只有他才有那个实力。”铁子一边说心里一边暗暗佩服万小乔的判断力,脸上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似乎自己就是万小乔一般:“通过你提供的资料,加上于志宽最近的制药总厂的开工,基本就确定下来了。”
张楚侧眼看了一下铁子:“原来是这样,万小乔胆子也够大的了,不怕我是内奸么?”;。;;;
078…天机
078…天机
铁子扫视一下身边的人和环境,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于志宽的戏表面演得很真,但却躲不过万小乔的眼睛。”
“那么说我需要小心点了。”张楚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那是当然,万小乔一直认为你是于志宽的人,虽然他没说,可从这些事上我能看出来。”铁子的心里一直暗暗为张楚担心,他长吸了口气,说:“信我的话,你远走高飞吧。”
张楚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于志宽待我不薄,他希望我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然后将万小乔处理掉……可是我什么也拿不到。”
铁子的表情凝重:“总之两大巨头明争暗斗,而危险将会发生在咱们的身上,依我看,咱们是时候离开了。”
“老大们的事,会波及到咱们么?”
铁子摇头:“这个不好说,谁知道呢?以前咱们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现在爬到刀尖上来啦,你看,万小乔秘密派人跟踪冯文彬,今天黑狐出马,这说明于志宽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个……”张楚抱着侥幸心理:“我看没什么事。”
铁子皱着眉头:“你我都是参与者,事情一旦败露,就算他们不要我们的命,警察那里也不会放过咱们!另外,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上次万小乔的货沉了,实际上是个骗局,根本就没有什么货,万小乔只是在试探你的虚实,从这件事上更能确定于志宽的动态,这就是万小乔乔你的原因。”
“原来两个人都在利用我。”张楚肯定地说了句,忽然问:“万小乔见龙王为什么带着我?”
铁子笑了出来:“见人又不犯法,再说,咱们谁都没看到,万小乔究竟见的是谁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且,你就是个透明的人,知道么,宿舍里,红场里到处都是监控,以及你活动过的地方,都有人监视,换句话说,你根本没有秘密。”
张楚心中哆嗦一下:“我知道宿舍里有三个监控……”
“三个!”铁子笑了出来:“岂止是三个!十三个都有!”
“什么……”张楚的额头渗出细细冷汗,脸上大惊失色:“那咱们的谈话他们能不能知道?”
“这里环境如此嘈杂,他们累死也听不见。”铁子顿了一下,起开两瓶科罗娜:“这件事上没法说谁比谁高,问题是你,你是个被利用的中间人。”
张楚一口喝下半瓶:“他妈的,原来是这样,铁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走?”
“宽哥待我不错,这段时间我手上有五十多万,你说我怎么走?起码我也要对得起这些钱才行。”
铁子一口将剩下的啤酒干掉,皱着眉头说:“如果你不打算收手,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万小乔,他随时可能翻脸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
“不过最近我想应该是安全的,两虎之争必有一伤,如果伤的是于志宽,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万小乔自然会处理你,如果伤的是万小乔,他也不会放过你。”铁子脸现忧色,顿了顿,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弄成了这么个角色!”
“因为我没有钱。”
“三十万,也不少了,如果你离开,我再给你二十万,兄弟不想看你在这卖命。”铁子这句话说得话诚心实意。
张楚心中感动:“不行,你那钱也是在刀尖上舔来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缺钱,一定找你。”
铁子点点头,他知道张楚这个人从不亏欠别人,心中又有些无奈:“那好,我就陪你做到你想离开的时候,现在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万小乔那里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楚起开两瓶啤酒,心中感慨万千:“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你和郑姗姗啊。”张楚和他碰了一下瓶子,扬脖喝下了小半瓶。
“你觉得舒湘怎么样?”铁子笑问。
“当然不错,不过我可没有那个想法。就算是人家找上门来……”张楚摇着头,笑道:“你应该和郑姗姗早点离开。”
“就是因为郑姗姗,我才想走,但是因为你,我要留下来。”
张楚摇着头,举起酒瓶和铁子碰了一下:“不行,你必需尽快离开。”
两人将半瓶酒一饮而尽——
夜里的本来行人就少,现在又突然刮起了大风,很快,小镇上的各条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路灯在黑暗中微微摇晃,昏黄的灯光洒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三三两两的绿叶被狂风吹落在地,眨眼之间又被吹到了下水道的阴沟里。
雨点从夜空中飘荡而下,打在干燥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细的尘土。
张楚头戴头盔,身披雨衣骑着摩托出现在这座普通的小镇,大风带着尘土一遍又一遍地袭来,略显紧张的脸躲在头盔里窥视着四周的动静。
摩托车的车速并不快,现在仿佛是一个人的世界。雨渐渐地大了一些,风随之小了下来,张楚缩在雨衣里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但他却突然感觉到了寂寞,无边无际的寂寞。
他将摩托车骑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门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不能再普通的民房,房外有院子,院子用柳树枝夹成的栅栏围了整整一圈。这样的栅栏在现在几乎已经绝迹,张楚突然在怀疑:这是不是回到了小时候?和当年的景色好像啊!
他小心地将车锁好,透过垂直而下的雨帘向院内望去,砖房里有光亮。窗子上挂着不太厚的窗帘,一跳一跳的火光说明,里面点的是蜡烛。
他在大门上用力地拍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打着油布伞跑了出来,张楚点亮手电,雪白的光柱照在了那男孩的身上。
男孩一身灰色中山装,很明显,中山装稍小了一点。这种衣服在这个年代几乎已经绝迹了,显然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很一般。男孩在里面拉开院门,说了声:“楚哥请进。”说罢引着张楚向里走。
在后面可以看得很清楚,男孩身上的中山装不但小,而且双肩位置已经被太阳晒得裉色了。
张楚问了句:“孟先生在么?”
“在,在,先生听说楚哥要来,特意等你呢。”男孩的声音很清脆,这让张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张楚的童年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农村度过的,和这个镇子类似。那里有美丽的田野,有清澈见底的小河,有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水、泥”路,还有许多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偶尔他会想起当年的那些小伙伴们,现在,也许有的还在家务农,有的也许已经远走高飞功成名就。
男孩说了句:“楚哥请进。”
张楚这才将思绪拉回现实,迈过门槛走进房中。
房子不大,中间是厨房,东西两屋。
东边的屋子里亮着烛光,张楚在门口将雨衣和头盔除下,交到了男孩手里。东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张楚到了么?”
“孟先生,是我,您好么?”张楚走进东屋,毕恭毕敬地向坐在炕上的老人鞠了一躬:“十年未见,先生精神还是如此矍铄,最近身体可好?”
男孩搬过一张木椅,放在炕边靠墙位置,转身出去。
孟先生坐在八仙桌前,腰板挺得溜直,双目炯炯有神:“身体还好,唔,张楚,十年了,我说过你会再来找我的,请坐。”
“先生料事如神,晚辈佩服。”张楚搭边而坐。
孟先生有些得意地说:“世上之事,十之八九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这次来,是想知道下面十年的事吧?”
张楚不敢隐瞒事实,郑重地说:“是的先生,上次没听您的教诲,我娶了个不省油的老婆,让我悔恨终生,八年婚姻就这样在痛苦中渡过了。”
孟先生手撸羊毛胡子,呵呵一笑:“不必过于难过,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
“还请孟先生指点一二。”
男孩送上一壶茶水,两只搪瓷大碗,分别斟满,一碗放到孟先生面前的八仙桌上,一碗递到张楚手上:“请慢用。”
张楚说了声谢谢,轻呷一口:“先生这么多年的口味还是如一。”
“粗茶淡饭,早就习惯啦。”孟先生点了点头:“年轻人,这次准备听我一言?”
“这次一定听从您的教诲。”张楚认真地说。
孟先生眼中突现精光:“如果你能听我的话,就不会来找我啦。”
张楚心中一凛:“先生所言的意思是……”
“世界人的人分为两种,其中有一种叫做小人,一种叫贵人,在你身边既有小人也有贵人,还有一种是表面是贵人而实际是小人,我说的对么?”
张楚点头:“先生所言极是。”
“是了,从你的面相上可以看出,你已经知道你身边每一个人的内心。”张楚又点头。孟先生继续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选择离开小人呢?”
“我……”张楚一时哑口。
“你不过是为金钱所迷惑而已。”孟先生的语气轻松下来,同时又摇摇头:“金钱可以使人迷惑,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可是,你短时间内走不出来。”
“先生,您说的每一句都非常正确,我需要注意什么呢?”张楚诚挚地问。
“你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所以需要万分小心。”孟先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命很硬,很有可能让你失去最好的兄弟。”
张楚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说,我……”
“没错,不过这也是他的命,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无法逃避。”
张楚大急:“先生请指条明路。”
“没有明路,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孟先生边说边摆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的兄弟已经犯下大错,谁都无力挽回。”
张楚心下骇然:难道这个人是铁子么?不,绝对不可以是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忧色,轻闭双眼:“不……”
“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孟先生语重心长地说,然后又解释道:“即使你们现在离开所有的小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躲过一劫……”
“就没有办法了么?”张楚心中焦急。
“有,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回去吧,遇事三思而后行。”孟先生淡淡地说。
男孩将张楚送到门外:“楚哥慢走。”
此时雨下得更大,男孩手中的油布伞上正噼叭作响。张楚用抹布擦净摩托车的座椅,轻轻跨了上去:“小兄弟,当年我来的时候你还很小,记住跟着孟先生好好学,将来你必定前途无量。”
男孩点头说:“是,楚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张楚发动摩托车,紧了紧身上的雨衣:“回去吧。”;。;;;
079…棋子
079…棋子
张楚回到自己的宿舍,想起铁子说这里有十三个监控,忽然感觉一阵阵的不舒服,他上上下下扫视一遍,轻声骂道:“真它妈的要命,这不是在玩我么?”又一想:玩就玩吧,随便玩,没有办法,谁让我现在处于这个环境呢?
说白了,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钱,数量不少的钱。
他的目标是两百万,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数字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赚到两百万,就算有了两百万,能不能顺利离开也是个问题。
脱下雨衣和头盔,他走进卫生间里胡乱地洗起了澡,又想到连自己洗澡都被人监视,还不如条狗!这是人过的日子么?越想心里越不自在,草草地擦干身子躺在了床上
看了一会儿,但见所有的书都是YY,有的更是YY中的YY,离谱的YY,越看越感觉无聊,最后把扔在了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醒了过来,闭上眼睛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发现自己现在非常清醒,看看上的时间,刚刚十一点半,怎么会突然醒了呢?
心中正自纳闷,忽然想起了孩子,张小雨,往事如流水般浮现在脑海中,原来是多么好的一个家……
现在……
哎,不能再想,再想恐怕这一晚上又失眠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做恶梦了,似乎从离开何紫云之后就再没有过,现在更加能确定那些梦都是何紫云在作怪。
他看着黑乎乎的天棚,狠狠地骂了句:“何紫云,今晚我要让你不得安宁!你以为离婚就算完事了么?我他妈非要你半条狗命不可!”
转而又想:不行,做人不要把什么事都放在心上,事情都已经过去,再说孩子还跟着她,没有必要把一些仇恨看得太重。
没错,何紫云确实给他戴过绿帽子,虽然他不知道绿帽子具体的数量是多少,但他知道何紫云出轨的原因只有一个字:钱。
可是何紫云从中赚到钱了么?没有人知道。
他恨不得忘记过去的那段痛苦的经历,可是谈何容易?一段感情,一段历史,一切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怎么可能说抹去就抹去呢?突然他想起了春雷秘书部的王倩,嘴角露出了一丝淫荡的微笑:“嘿嘿……王倩,这个小妹子不错!”
他一边傻笑一边胡思乱想:多么美丽的女生啊,可惜不是我的。
想起美女自然会想到米小伟,米小伟曾在夜里约他出去喝咖啡,又告诉过他一些事,难道米小伟对他有意思?不可能,不过米小伟跟他说过,让他离开这趟浑水,难道米小伟真的喜欢他?而他心里却是这样想的:这趟浑水既然已经趟了进来,就走到头再说吧!
对于米小伟,他认为:这是个牛逼的女人,咱惹不起。
“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回忆的呢?”张楚对着说起话来,仿佛手上的N73现在变成了活人一般:“哎,你说,陆小琳是不是特别恨我呢?”
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干脆给陆小琳发个短信吧,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短信是这样写的:“你好么?好久没有联系,最近还好吧?你还在丽江么?”
深夜的陆小琳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奋指疾书,意外的一条短信虽然打断了她的思路,但却让她心中惊喜万分,连忙回道:“没良心的,我还好,我在深圳。”
张楚回道:“书写的怎么样了?”
“第一本出版了,名字叫做《春城往事》,在各大新华书店应该可以买到,支持正版吧。”
张楚看着上的几行字,心里一惊,回复道:“这么厉害,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神!”
陆小琳没有再回复短信,关掉继续写了起来。
张楚百般无聊中又睡了过去。
这次他梦见了何紫云,又梦见了陆小琳、米小伟、王倩,最后出现的是亭亭玉立的舒湘。
梦总是离谱的,在他的身边围绕着几大美女,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突然她们的身影交错着一晃而过,似乎都不认识他一样,他急了,在梦中大喊:“你们都走吧!我不要再见到你们!”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舒湘那头乌黑的短发始终萦绕在眼前,他愣愣地坐了起来,隐隐听到哗哗的雨声。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空一片灰蒙蒙,雨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刷牙洗脸后,他穿好衣服站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昨晚的梦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中四个似乎与他不相识的女人——
雨下得正欢,万小乔突然打来了电话:“张楚,你来我的别墅一趟。”
张楚心中一颤:“是,乔哥,我马上到。”
不知道万小乔突然找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他做掉?他的心里泛起层层疑虑,打着伞快步跑下楼,正准备拦辆出租车,可是刚好赶上上班的高峰,又下雨,等了半天也没有一辆空车。
他站在楼角给铁子打了个电话:“铁子,乔哥让我去一趟。”
“我知道,也叫我去了,我正准备去接你。”
“好,你在哪儿?”
“我刚出来。”
十几分钟后,铁子开着丰田凯美瑞出现在视线里。车子闪起了转身灯,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张楚钻进车子,收起折叠伞:“一大早不会有什么事吧?”
“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早。”铁子将车开到路中,加大油门急急地向前驶去。
“我昨天找了个算卦先生。”张楚说了半句话。
“哦?怎么说?你也信这个?”铁子专心驾驶,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张楚轻轻点头:“本来我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信了。”
“说说情况,算卦的是怎么说的?”铁子饶有兴致地问。
“十年前,我就找过他,他说我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可我那时候没听他的话,结果现在是这样的结局。”张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我身边有小人也有贵人,而且我会连累到我的兄弟,他虽然没点名,我想应该是你,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兄弟。”
刮水器不断地将雨水分刷到两边,铁子凝神看着前方,一脚刹车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雨中的黄灯此时也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转过头问:“真的么?还有这个厉害的算卦先生么?”
张楚点点头。
铁子掏出两支烟,递给张楚一支:“我也算过一次,其实我不信这个。那个算卦说我有血光之灾,呵呵,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咱们干的就是这个,我心里早有数,活一天算一天,不过我还真不信邪。”
张楚用点烟器分别把烟点燃:“听哥哥一句话,你走吧。”
铁子愣了一下,摇头说:“不行,我走不了,就是没有你,我现在也不能走。”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冯文彬在晨龙地产总部大楼里正翻阅文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冯文彬看也不看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彬哥,是我,黑马,你想起我了么?”
“黑马?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冯文彬抬头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普通号码。
“是这样的,彬哥,我听说一件事,想和你谈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冯文彬略显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
“不方便……”
“好吧,你说个时间地点。”
“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
冯文彬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向下张望,广场上停了好多车,其中有一辆红色的捷达←点上了一支烟,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小无赖找我做什么呢?”
捷达车里,冯文彬用鼻子用力闻了两下:“你这车够破的了。”
黑马笑笑:“嘿嘿,弄脏了您的衣服,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快说。”
“我听说一个可靠消息,万小乔准备干掉于志宽。”黑马顿了一下:“还有你。”
冯文彬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字:诈。不过还是耐心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道上的哥们听说的。”黑马装做不在意地说了句。
“听说的永远当不得真,再说我和万小乔虽然不算熟,但同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冯文彬一脸认真。
黑马早已看出了他的紧张:“信不信由你,我是看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的情况下才来告诉你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冯文彬不解。
“这样我和你就两不相欠了。”黑马看了眼冯文彬,一字一顿地说:“我欠你三个响头。”
“好,两不相欠。”冯文彬说完推门下车。
黑马摇下车窗:“保重!”
回到办公室,冯文彬一圈一圈地走来走去,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拨出了于志宽的电话:“宽哥,万小乔大概要对咱们下手了。”
“就凭他?”于志宽冷漠地回应。
冯文彬心里仿佛有了底,但还是有所担心地说:“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又怎么样?派杀手来么?”
“不知道。”冯文彬听到“杀手”两个字,身上立即渗出一层冷汗。
于志宽沉思片刻:“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冯文彬又是一个哆嗦:“你的意思是……”
“还有更好的办法么?”于志宽的声音冷漠无情。
“我不知道。”
“不过,我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等一等也无妨。”——
张楚和铁子坐在车里良久都不说话,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感觉,不久,车厢里烟雾缭绕。
沉闷了一会儿,张楚终于开了口,“万小乔胆子挺大,他明知我是于志宽的人,还当我面说要除掉他。”这一瞬间,烟灰不知不觉地掉在了衣服上,居然没有丝毫发觉。
“是个诈,你信么?”
“车上安全吧?”张楚四下里看了看。
铁子点点头:“绝对安全,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你怎么知道是诈?”张楚继续前面的话题。
“因为有你在,所以万小乔用的是诈,我想他是准备引诱于志宽动手。”
张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这个角色很不好。”
“可是你已经离不开了,因为你是两大人物手上的棋子。但是只要你想,还可以远走高飞,没有人可以找到你。”铁子又在劝他。
“不行,我不能走。”张楚摇着头,现在在他的内心深处,赚钱是第一位,只有有了钱人在这个社会上才能站住脚,才能被人尊重。
铁子的突然响了起来,张楚侧眼一看,是郑姗姗。
“姗姗,想我啦?”铁子肉麻地对着电话说,紧接着他的脸就变了色:“什么……哦……知道了,好,好。”;。;;;
080…警告
080…警告
铁子的脸上突然变了色,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张楚问了句:“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
“姗姗的父母来东海了。”
“那不正好,顺便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嘛。”张楚笑道。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姗姗她们家一直不同意我们相处。”铁子的声音带着忧郁。
“她们家是干什么的?”
“都是教师,家庭条件一般,思想非常保守。”铁子言简意赅地说,他叹了口气:“姗姗告诉我这几天别去找她。”——
雨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夜色渐暗,东海这座年轻的城市立即活跃了起来。
红堂大酒店门前车行如织,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彰显着酒店的经济实力,远处一辆黑色奥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店门前,两名保镖下车后警惕地扫视周围,然后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顶是戴着一顶黑色礼帽。不是于志宽是谁?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走进酒店大堂。
张楚在监控室中看到了于志宽的身影,心中暗道:于志宽来干嘛?难道他不知道消息?
于志宽乘观景电梯直接到达十二层,监视器下,他走进了最大的包房。
这一晚,没有发生任何事,回到宿舍,张楚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换了一张SIM卡,找了个最安全的地方拨通了于志宽的:“宽哥,你在什么地方?”
“金海岸洗浴中心,怎么了?”
“您需要小心一些,我听说,万小乔准备动手了。”张楚小声地说。
“嗯,我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于志宽的声音似乎若无其事一般。
“您是不是需要躲一躲?”张楚说完便有些后悔,不知道于志宽会不会生气。
于志宽的声音平淡舒缓:“没关系,我就等着他动手,然后把他送进监狱。”
挂了电话,张楚左思右想,于志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怕死么?——
万小乔早已得知于志宽现身东海的消息,铁子面色紧张地在他的别墅客厅里徘徊,万小乔却悠闲自在地喝着功夫茶:“铁子,过来喝几杯,别走来走去的,我的脑袋都让你转晕了。”
“乔哥,咱们还不动手么?”铁子见他迟迟不动,更加怀疑这件事是个骗局。
万小乔呵呵一笑:“过来,坐。”
铁子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这时有人进来报告:“乔哥,于志宽离开了金海岸洗浴,什么时候动手?”
“等,下去吧。”万小乔一挥手,那人退了出去。
别墅的院子里整夜亮着大灯,宽大的客厅里也是灯火通明。
万小乔站起身来看着窗外被雨淋过的绿树,轻轻摇摆的嫩叶让他感觉到一阵舒畅:“张楚到底是什么身份?”
铁子心中一抖,忙站起身来:“他以前是于志宽的人,现在……”他现在只能说句模棱两可的话,因为所有的事根本就瞒不过万小乔的眼睛,这场争斗最后谁是赢家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万小乔转过身,目光深不可测:“你跟我几年了?”
“好多年。”铁子低头说。
“于志宽走了一步错棋,这次,不算什么,下次我让他满盘皆输,倾家荡产。”万小乔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度。
“乔哥永远是最大的赢家。”铁子的头依然不敢抬起。
万小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于志宽以为派了个奸细,而事实上这个奸细却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还有那些愚蠢的警察,我放出什么风他们都当真。”
“警察?谁是警察?”
万小乔不理会他,继续说道:“看,我说杀于志宽,于志宽就送上门来了。”
“他的胆子很大。”铁子顺着说了一句。
“你错了。”万小乔坐在了沙发上。
“……”
“你以为于志宽真的会来东海么?如果我想杀他完全可以派人到定阳去。”万小乔顿了顿:“以于志宽的实力,咱们要杀他几乎不可能。”
“您的意思是?”铁子有些糊涂地问。
“你想想于志宽敢自投罗网么?再说,我如果真的把他杀了,中央还不得派人把东海翻个底朝天?”万小乔说到这里嘿嘿冷笑两声,一支烟轻轻叨在了嘴上。
铁子忙过去点燃:“乔哥,您说的我听不明白。”
万小乔吐出淡淡烟雾:“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身边的人是否可靠。”
铁子心中一惊:万小乔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么?这一刻只觉得时间都已经停止,恨不得立即消失在东海的地图上。
万小乔继续道:“事实证明,黑马是警察,冯文彬是傻子,于志宽是成精了猴子。”
铁子听到这里更加迷惑,同时心里也放松了一下:“这个……黑马我知道,和冯文彬单挑那个。”
“黑马自称是杀手,我的消息故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导致于志宽和冯文彬出现的地方就有警察,所以我断定他是警察,不久以后,这个警察就会变成卧底。”
铁子侧耳倾听。
万小乔表情神秘,注视着铁子那黑大的身躯:“冯文彬自然相信了黑马的话——原因非常简单,这种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从这一点上能看出,黑马也是个没有判断能力的人,他轻易地相信了这个谣言。”
铁子点头不语。
万小乔继续解释:“最后是于志宽,他是个神。”
“神?”铁子的目光诧异,问了句:“那于志宽和冯文彬又是什么关系?”
万小乔一声冷笑,目光里似乎带着电一般:“于志宽最近和冯文彬来往密切,说明生意上有冯文彬的份儿。我告诉你,今晚于志宽根本没来东海,只不过是派了个替身!别人不知道,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铁子露出艳羡的目光。
“所有从定阳来到东海的路口我的设了监控,于志宽根本没出现过。”
铁子此时只能佩服万小乔的大局控制能力:“乔哥,跟了您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彻底了解您。”
万小乔拿起茶碗:“你猜这说明了什么?”
铁子摇头。
“非常简单,这些举动说明于志宽现在非常紧张地在试探我们。”万小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想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个骗局,所以他派替身来试探。”
铁子长嘘一口气:“这么说,于志宽果然老奸巨滑。”
“没错,他不好对付。如果他敢开工生产,我还是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万小乔自信十足地说。
铁子想起刚才的话题:“您觉得张楚呢?”
“他只是于志宽手上的棋子,无形中又变成了我的棋子,他这个人非常有用,唯一的原因就是于志宽十分相信他。”
“为什么这样说?”铁子故意问。
“于志宽给了他不少的好处,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张楚的性格我非常了解,他是个滴水恩涌泉报的人。”万小乔轻轻将茶碗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翘起二郎腿,身子靠在了软软的沙发上,悠悠地说:“上次的货沉了,于志宽就信以为真,事实上那批货早已安全到家。”
铁子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张楚还有什么作用呢?”
万小乔白皙的脸上划过一丝冷酷:“有了他,可以让于志宽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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