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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恭出现疲态之时,高纬杀机最浓之时,突然一个声音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报——”
高纬皱着眉头,刚示意冷凌前去查看,高恭却突然出声道:“这是八百里加急军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快住手!”
高纬扬手让众侍卫住手,他看了看高恭,随即扬声道:“什么人在外喧哗?”
外面的声音立刻回道:“属下乃西北边防营将士,奉将军之名呈上紧急军报,还请快快禀报皇上啊!”
高纬问道:“此时已是深夜时分。皇上早已安歇,有什么军报这么着急?况且这个时辰宫门早已下锁,你是如何进来的?”
高恭说道:“边疆紧急军报是可以在任何时辰直达圣听的,他们有父皇赐给的金龙令牌,自然无人敢拦。”
高纬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起来,这些隐秘的规矩他也听说过,不过细节却所知甚少,玉妃身处后宫,不得干政,而他又不如高恭一般受到皇上的宠爱,带在身边学习政务及帝王之术,是以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扬手道:“你们送二皇回宫,好好守护!”
侍卫们立刻答应,高恭也知道这个时候来不得硬
的,虽然极想知道适合军情,但看到高纬连看也不看自己便知多说无益,是以握住慕容灵薇的手随侍卫离去了。
高纬眼光瞟到高纬和慕容灵薇两人紧握的手,不由又是一阵眩晕,他握得双手指节发白忍住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眼光阴沉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半晌道:“将外面的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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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紧急军情呢?
回到乾坤宫,慕容灵薇和高恭对视一眼,神情都是极为凝重。
他们一个是从前跟在皇帝身边的太,自然明白能不分时辰直达圣听的军情不会是小事情,另一个是有个带兵领军的父亲,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一时间两人的心情都是沉重而焦虑。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高恭先打破了沉默。
慕容灵薇沉吟一下,然后说道:“刚那报信官说的是从西北军防营过来的,想来该是西北面有什么动荡吧?”
说道这里两人心里都是一凛,西北边防?!
慕容灵薇心里又沉下去几分,这个地方如果出了事情,恐怕绝不是小事啊,只是为何会如此突然?
高恭开口道:“薇儿,你说这事情是不是跟雪狼国有关呢?现在慕容叔叔也不在,要是……”
慕容灵薇点头,她跟高恭想得一样,这雪狼国的狼野心一直没有打消过,前不久的那次侵袭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时隔不久,那雪狼大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就整顿完毕,再次来袭呢?想到这里,慕容灵薇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些什么。
“薇儿,如果是边防危急,雪狼再犯,那父皇也许就会让慕容叔叔再次领兵呢?”高恭突然说道。
慕容灵薇的思路被高恭的话打断了,这个话题让她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再深想下去,她眼中一亮,但很快便暗了下去,她说道:“可是皇上现在卧病在床,高纬他……他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让父亲再次执掌帅印了!”
高恭想起在寝宫里见到的高长风,神色也是一黯,父皇的病情着实不轻,看样已是侵入五脏六腑了,如今又有高纬把持着宫里的内外大权,的确不大容易实现啊!他知道高纬的心思,可是他没想想到,父皇会病的如此突然,又是如此的来势汹汹啊!
慕容灵薇见高恭一脸忧色,便说道:“对了,今天见到皇上,他情况如何?”
高恭叹了口气,说道:“父皇的身体确实不大好,瘦了许多,精神也大不如前了,他服用那些丹药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慕容灵薇的心结,也注意到了私底下她没有称呼过“父皇”。
慕容灵薇知道高恭心里不好受,不论她对皇帝是什么样的态度,可是那却是高恭的亲身父亲,所以她还是再次转移话题道:“还好你见机的及时,听见动静就及时出来了,虽然后来还是被高纬堵住了,不过苏……氏回去的及时,总归是无事了。”
高恭摇摇头说道:“这个倒不是我的功劳,是父皇交代完事情后。催促我的,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说道这里,高恭神色一黯,想起父皇警惕中略带惊惶的样,想来也是知道了什么的。
慕容灵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家果然是个让人遍体生寒的地方,父反目,要父死,在这个地方竟然平常的让人麻木!不知道皇帝高长风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高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见慕容灵薇一脸的沉重,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于是说道:“对了,父皇倒是跟我说了件喜事呢。”
慕容灵薇奇道:“喜事?现在这个时候……”
高恭说道:“父皇刚说了,要把皇位传给我呢,你说是不是喜事?”
慕容灵薇一愣,然后说道:“你觉得呢?”
高恭笑着说道:“当然是喜事了,这个皇位多少人争得争得头破血流,这可不是便宜了我吗?”
慕容灵薇闻言也不由一笑,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莫说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旨意是否能够实现,只想一想白皇后的愿望和高恭的心愿。慕容灵薇也不会觉得这是件喜事了,况且如果让高纬知道了,这恐怕是道催命符也说不一定呢。
“殿下,人已经带过来了。”
高恭脸色轻松了一些,扬声道:“你们进来吧。”他转向慕容灵薇说道:“终于有点轻松的事情了,看看谁来了?”
慕容灵薇有点诧异,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访,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高恭,却只看到他脸上放松的表情和眼中浅浅的笑意,知道不会是坏事,于是也放松了些。转开了目光,静静等待着。
高恭的贴身侍卫风适动作利落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卫装扮的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目。风适行过礼之后说道:“殿下,这是属下的远方表弟,经过宫中的侍卫考核,分配在了乾坤宫中任职,还请殿下安排!”
慕容灵薇心中有些奇怪,风适作为乾坤宫的侍卫总管,这样的事情应该可以全权处理吧,而且,风适一向是个不多话的人,怎么会特意说明这个是他的亲戚,似乎表明要高恭特别照顾一样,而高恭似乎还很开心,等一下,慕容灵薇眼光扫过那后面的侍卫,心中一动,难道是……
高恭颔首说道:“好,现在乾坤宫里各处都不缺人,这样吧,就让他负责薇儿的安全吧,去跟见过她吧!”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那侍卫说的。
那侍卫闻言低低地答了声是,然后上前一步拜倒在慕容灵薇面前,只低声说道“属下”两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灵薇却没有见怪,她心中似乎更加确认一件事情,只待最后肯定了,她温言道:“起来吧,不必多礼,该如何称呼?”
那侍卫抬起头来,难掩激动,却犹自撑着,硬是一脸平静,只有双眼泄lu出浓浓的情感,“属下名为风申。从今往后但凡娘娘差遣!”
见到那侍卫的面目,慕容灵薇去了最后一丝疑惑,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扶起风申说道:“好好好,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终于回来了!”
见到慕容灵薇和风申一脸的激动和隐隐的泪水,高恭在高兴之余似乎有点酸酸的味道,难道是见不得慕容灵薇和别的男如此亲近?高恭连忙在心里使劲摇了摇头,企图打消这个念头。
片刻过后,这边慕容灵薇主仆情绪都已稳定了些,慕容灵薇对着高恭说道:“多谢你了,这下我就安心了。”
高恭微微一笑说道:“我刚还说是件喜事,没想到倒让你差点落下泪来,你不让我赔礼已是放过我了,何用言谢?”高恭余光扫过一边恭敬肃立的风申,又忍不住说道:“再说,你我已是夫妻,夫妻既是一体,又何必言谢呢?”
慕容灵薇以为他又开起了玩笑,不过这次因为申的事情并没有嗔怪,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风申心中一颤,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如今亲耳听见两人这番言谈,还是有些恍惚,心中似乎被人重力打了一拳,他眼光向慕容灵薇看去,见她一脸笑意,不由放下了心,看来自己的小姐过得还不错,这个男人待她很好,只是不知为何,想到这些,心中又是一阵酸痛难当。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雪狼暗探咄逼人
慕容灵薇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又想起了刚的军情,她皱眉问道:“到底西边出了什么事情,我总是觉得心下难安,能不能派人去打听一二?”
高恭摇头道:“我觉得不用,若不是想着紧急军情可能会扰乱他的心神,我可能会再等待一些时候再安排申卫的事情——毕竟是个大活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如此紧急和重要,他必然不能一人压下,且等着吧,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的。”
慕容灵薇犹豫着点了点头,风申却突然出言道:“西北军情,属下略知一二。”
慕容灵薇和高恭眼睛俱是一亮,随即又是一脸疑惑,他怎么知道的呢?
风申见到两人表情,于是解释道:“属下过来之前,苏氏刚巧回来,她告诉我一些关于此时的只言片语,应该是西北方面的,说是雪狼来犯!”
慕容灵薇心中一沉,果然如此!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高恭也是一脸凝重,他当然知道雪狼的厉害。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想起凤鸣国现在的状况,他不由叹了口气。
屋里的众人都因为这一声叹气而愁锁眉头,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高恭的宫殿中,也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端起茶杯送到口边。
“怎么回事?”高纬脸色铁青,盯着对面椅上悠闲品茶的人,质问道:“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兵?”
对面的男不羁的一笑,将杯中茶水“呸”的一声吐在地上,说道:“这是什么劳什茶,难喝得紧,真是怀念我们的羊**茶。”
高纬看着地上的雨前龙井,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恨声问道:“为什么现在发兵?为什么破坏约定?”
那男将茶杯放在一边,没有看一眼溅到桌面的水渍,不在意的说道:“太殿下,何必发怒呢?不是殿下千方百计请求我们大王发兵相助的吗?怎么这会儿倒糊涂起来了?”
高纬怒极而起,狠狠拍了一下桌,怒道:“吉吉儿,你不要太过放肆,若是再如此这般,休怪我不客气!”
那名唤吉吉儿的男面对高纬的怒气,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戏谑地说道:“太殿下如果要取我吉吉儿的性命,那自然是易如反掌,不过,如果吉吉儿此行把命留在了凤鸣皇宫之中。恐怕我雪狼国与太的友好关系就到此结束了,而且,我大王定会踏平这精美绝伦的皇宫,带我的忠魂回到我雪狼山河!”
听到这一番**裸的挑衅,高纬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大脑之中,差一点就怒发冲冠,一拍桌叫人进来把这可恶的吉吉儿拖出去斩了,不过他还是尽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知道这还不是摊派的时候,他没有把握能打退耶律俊那彪悍的雪狼军。他缓缓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大口喝了起来,虽然道理想得通,可是情绪一时却难以平复下来,尤其是想到这都是自己主动联系来的,高纬又忍不住狠狠灌了几口茶下去。
“初次见面,失礼了,不过从前的那位使者下怎么样了,多次联络之下,突然不见,还是有点想念呢!”一杯茶下去,高纬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问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笑容。
见高纬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脸色铁青到恢复了原状,吉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听到高纬的问话,这次倒是很配合的回答道:“在下的兄长因为情绪尚未恢复平静,所以我便代兄前来与殿下会面,传达我王的意思。”
高纬愣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兄长?帖英儿是你的哥哥?”
吉吉儿直视着高纬,眼神中带着一些探究,他点头道:“是这样的,上次出使贵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对,应该是说是非常悲惨的事情,以至于帖英儿悲痛欲绝,难以胜任此次任务,是以由我来接替。”
高纬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令兄的事情,我觉得十分的愧疚,毕竟是在我国国土之上发生的惨剧,红将军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当时的状况实在是……不过红将军也是在危机状况之下为了我们两方的利益牺牲的,我们都会记住她的。”
吉吉儿眼底滑过一道莫名的光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致意,高纬心中焦急另一件事,虽然心下难安,却仍然忍住不再继续,只是问道:“贵国大王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雪狼大军整装待发,突破安全距离。安营扎寨到凤鸣边疆处,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这让高纬很是有些紧张,不知道雪狼王耶律俊打得是什么注意。
吉吉儿也没有试图延续刚的话题,而是回答道:“我王想我向太殿下传达的是,如今我雪狼兵强马壮,蓄势待发,上下一心,来取太答应给我们的东西,出于礼貌特来告之于您,相信您还记得当时的承诺吧?”
高纬立刻在心里问候了一番吉吉儿和雪狼王耶律俊的祖宗,脸上却还带着笑容说道:“耶律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我们定下的是三年之期,现在一年还不到,就带着兵马前来讨要,是否合适?”
吉吉儿没有半分尴尬,他眯起眼睛说道:“我王承诺过的是发兵助太
殿下扫平障碍,除去慕容浩天,登上太之位,如今一一实现,况且……”吉吉儿有些古怪的一笑说道:“贵国国君现在缠绵病榻,奄奄一息,下不但登上太之位,这皇帝宝座应该也是唾手可得了吧?现在履行您的诺言也不算早了吧?”
高纬心中一惊。皇帝高长风病重的消息他早已严命封锁,连这皇宫当中都没几个人知道实情,怎么远在西北的雪狼王却知道的如此清楚?他看向吉吉儿,眼光深邃起来,这个使者比起帖英儿来可是厉害的太多了,言辞如刀锋,狡猾如狐狸,一个蛮夷却不逊色于入任何一个他手下的谋士智囊,难对付啊难对付。
“呵呵,原来耶律大王如此关心我凤鸣皇宫内的情况,消息真是灵通得紧呢。不过我父皇身体只是小恙,说什么皇位唾手可得的话,未免为时过早。”
吉吉儿微微一笑道:“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们可是谨记这句金玉良言呢!太殿下,事情到底是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大王心里更是敞亮,所以就不必打哑谜了,我们通知太是尽道义,太是明白人,不必我多言。”
高纬一阵恼火,吉吉儿不待他说什么,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就要结束谈话,高纬又是一阵气闷,自己一个堂堂太居然在一个番邦外使面前有了灰头土脸的感觉,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却无法言语——他的小辫在人家手里抓着呢。
日一天天滑过,宫中的气氛日益紧张起来,有一天高恭发现乾坤宫附近摇晃的暗哨少了许多,守卫也松散了许多,观察了几日,俱是如此,他不禁又是不安又是激动,唤过风适几人分别嘱咐了一番,便放了出去。
慕容灵薇喝着手中的茶,微笑道:“怎么了,坐不住了?”
高恭没有介意慕容灵薇的调侃,一笑道:“根本就没坐得住过,要不是他看的太紧,我早就想让风适他们几个出去打探一番了。”
慕容灵薇好奇地问道:“风总管他们兄弟几人应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吧?我前几日还瞧见小申在院里向风总管讨教呢,我好像还没见过小申从前有这么大的兴头向 别人学习啊,他们几个打探消息应该不是难事吧?难道还会被发现不成?”
高恭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宫中高手云集,风适几人虽然功夫不俗,可是难免碰上对手。只是打探消息而已,我不想让他们冒险,毕竟晚几日就能传过来的。”
慕容灵薇听到高恭这话,心中倒是一暖,如此爱护下属虽然心肠略有过软之嫌疑,但是却赢得了她的好感,她一向无法接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尤其是牵扯到生命感情之时,更是无法被原谅。
“你看这情况到底如何了?”高恭见慕容灵薇心情似乎不错,于是问道。
慕容灵薇沉吟片刻说道:“最近宫中的气氛似乎有些慌乱,前天晚上派送饭菜的宫女居然多送了两个份例的点心和素菜,可是直到今天仍无人追究她的过时,这即使在我们府中,也不是正常现象,更何况这规矩严厉繁琐的皇宫当中呢?可见现在一定什么让众人感到人心惶惶了,顾不得这些本来很重要的规矩了,我想该是军情又紧急了吧?”
高恭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咱们现在不便出入御书房,不知道最新的消息,不过据我所知,现在朝中能抵御雪狼的大将……唉,难以有人胜任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圣旨下达多欺人
慕容灵薇叹息道:“从前每次父亲出征。我们这些家人都是依依不舍,悲切不已,可是此刻想来,能够在敌兵来犯之时,以一神勇之将前去抵御是多么让人敬佩让人安心的事情啊,可是现在就是想让父亲去,恐怕也不能为之了,唉!”
高恭也是神色一黯,他突然想起,当年慕容浩天抱着他坐在马背上驰骋,扶着他还显稚嫩的小手射出直奔红心的竹箭……他突然一拳砸在桌面说道:“不行!我一定要把慕容叔叔救出来,让他能够重披战甲,驰骋沙场!不管是为了慕容叔叔自己,还是为了我凤鸣国的百姓,我都必须这么做!”
慕容灵薇心下震动,涌起一阵感动,嘴上却嗔道:“激动什么,吓了我好一跳,赶紧坐下来再说吧!”
高恭人虽然坐了下来,但满脸的神色却是依然难掩激动之色,他说道:“按照原来的计划。要等我得到皇位之后为慕容叔叔平反,可是现在看来来不及了,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尽快解救慕容叔叔的策略吧?”
慕容灵薇自然一百个愿意,不过想到这其中的难度,她还是先压下心中的激动,细细思索起来,高恭开口道:“如果军情已经紧急到了危及国体的时候,他也许会从大局考虑?”
慕容灵薇一愣,随即明白了高恭的意思,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看在高恭的眼里心中便是一沉,他心里知道要论了解高纬,慕容灵薇绝对不会比他少,有过之而不及啊,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绝对和高纬的执迷不悟无关。
“即使危及国体,他也不会放过我父亲的,退一步说,朝中还有一些带兵之人可用,太妃的娘家便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这次雪狼大军来的蹊跷,前不久被我父打退,为什么这么匆忙间又要起兵来犯?我对军事之事并不很懂。但也知道起兵的准备十分繁复,粮草辎重哪是如此容易就能在短时间内准备齐全的?”慕容灵薇一字一字说出心中的想法和疑问。
高恭脸色一凛,与慕容灵薇对视一眼说道:“不错,事有异常便为妖,这其中恐怕有古怪!”
慕容灵薇正色道:“慕容家的生死我虽然会一直放在首位,但现在国难当前,我们还是应该以国事为重,先查清这里面的古怪是!”
高恭沉吟片刻微笑道:“听到这些话,让我有些错觉,你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者。”
慕容灵薇顿时无语,这样大义凛然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好像是有点别扭,她瞪了一眼高恭,有些不讲理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再嘲笑我,就自己想法去吧,反正不是我家的天下,也不是我家的百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高恭暗自好笑,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看慕容灵薇的表情,再逗一逗就恐怕真的要闹了。他于是说道:“谁是皇上谁是太监?哪个敢说我的老婆是太监?我这就去帮你出气!”
慕容灵薇脸上一红,老婆两个字还是有些让她敏感,她又狠狠瞪了一眼高恭然后说道:“还不言归正传,要一直这么胡说下去吗?”
高恭赶紧作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十分认真地说道:“洗耳恭听。”
慕容灵薇摇摇头,没再说他什么,刚想把话题带回正题,却听外面的声音传来:“圣旨到!”
高恭和慕容灵薇俱是一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圣旨过来?!
高恭虽然心中惊诧万分,但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他沉声道:“准备接旨。”
带头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公公,一脸笑意,却让人觉得有些厌恶之感,他没有多和高恭说什么,只是一板一眼地宣读了圣旨,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恭说道:“恭喜二殿下,贺喜二殿下,如今得封亲王,赐宅开府,风光无限啊!”
高恭脸色平静,不见一丝火气,淡淡地说道:“既然这么着急让我搬出皇宫,那我就不多留刘公公您了,还请回去复命吧!”说着看了看两边的侍卫,立刻有人上前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那刘公公脸色一变,立刻拉长了脸说道:“二殿下也太着急了吧,这圣旨还没有接过去就下令逐客了?你这是对皇上陛下的大不敬!你就不怕咱家想皇上禀告你的所作所为?”
高恭冷冷一笑,眼光扫过刘公公的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了下来,端着茶细细品了起来。
刘公公见状不由更是恼怒
,这几天他领了这令人眼热的差事,走到哪里都一大堆的人巴结着,只有他给人家脸色的份儿,哪有受气的时候,如今的高恭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失了势的皇,他日太一旦登基,他能不能有命在还是一回事呢,他狂个什么劲啊,当下他上前一步,尖细地嗓音因为气愤显得更加刺耳:“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咱家虽然不是什么金贵人儿,可是咱家手里的可是天手谕!不敬咱家就是不敬皇上,即使是皇皇孙也是大罪一件!难道你真的对皇上心怀怨念吗?”
慕容灵薇面对刘公公的咄咄逼人不禁有了一丝火气,高恭再怎么说也是皇啊,要论上下尊卑,比这个不男不女的不知要高出多少,居然被他指着鼻说成这样!
高恭这时候也开了口,他声音中似乎还带着笑意:“刘公公这是生的什么气,倒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往日里王公公前来宣旨时。我想留他坐坐他都着急,赶着回去复命,哦对了,刘公公是新任的吧?怪不得不知道父皇的脾气了,而且我也是因为深刻领悟了这圣旨的精髓,要抓紧时间打点行装啊,我越快搬出皇宫,这圣旨不是越有它的价值嘛?”
刘公公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这让慕容灵薇顿时有些了然。她看了看高恭又端起茶盏,垂下眼睛,知道他已不愿再多说什么,于是她给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立刻领会,上前伸手道:“请吧!”
刘公公哪里会把两个侍卫放在眼中,他从鼻里哼出一身来:“哼,就你们两个奴,也敢对咱家指手画脚的?给咱家滚到一边去,也不怕掉了脑袋!”
两个侍卫毫无退后的意思,两人半扶半架地将刘公公“送”了出去,一边的小太监还殷勤地说着:“刘公公您小心脚下……门槛……小心……”那刘公公每每开口都被小太监截住了话头,这段路短得可以,没一会儿就到了外面,两个侍卫手下暗暗使劲一送,那刘公公踉跄几步出去,差点跌个大马趴,那小太监笑眯眯地在后面说着:“刘公公慢走啊!”似乎一点也没看到看到侍卫的行动,一边客客气气地送客,一边已经手脚利索地把大门关上了。
刘公公往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稳住了身形,回过神来刚要破口大骂,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了,连大门都关得紧紧的,再一看周围带来的人,都似乎面带古怪笑意,于是乎更加恼火,立刻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等着咱家一个个请你们啊?”说完又转向大门方向怒道:“狂什么狂,看你还能狂多久!有你哭的时候!”说着狠狠吐了一口吐沫,然后恨恨地带着人走了。
那小太监在门后看着刘公公走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忍不住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如此张狂起来了?竟然敢对我的主不敬!”
高恭放下茶盏,笑道:“小路,你生的是什么气啊,你主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还发作起来了?”
小路愤愤不平地走过来说道:“他辱的可是殿下您啊!人家都说主辱仆死。他这不是把小路往绝路上逼吗?那您说小路能忍得了吗?”
高恭忍不住笑了几声,说道:“你个小猴,刚对着人家的时候你可是和气的很呢,现在倒来逞英雄,还主辱仆死?你倒是涨了学问啊!”
小路不好意思地挠挠了头说道:“多谢殿下夸奖,不过刚小路那可不是只顾着和气了,那种人跟他吵起来只会如了那人的意跌了主您的分呢,小路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灵薇微微笑了,这个高恭身边的小太监倒真是有趣,他这么一打岔,屋里面因为刚“圣旨”而凝重的气氛倒也轻松了不少。她想了想说道:“那府邸倒是离皇宫不远,不过这个时候让咱们搬出去,倒是不大正常。”
高恭说道:“怕是这宫里会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咱们知道,这事情还不小,连这么困着咱们他都不放心,他要做什么?难道是……”说道这里高恭脸色变了,从椅上站了起来。慕容灵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思索了一会儿摇头开了口。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迁入王府是非起
慕容灵薇说道:“他不用现在着急动手。皇帝在他的控制当中,何必多次一举?毕竟是弑父杀君的大事,不到绝路上,他不会轻易尝试的,毕竟……”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想这件事情,多少跟雪狼国的军情有关。”
正在此时,风适回来了,他行礼之后说道:“殿下,打听到一些消息。”
高恭立刻道:“都是些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风适答应着说道:“雪狼国派遣了来使,已经被太安排在了驿馆当中休息,今天来觐见皇上,是太代为接见的,还安排了晚宴。”
“哦?”高恭挑了挑眉毛,颇感兴趣地问道:“那边已经兵戎相见了,这边倒像模像样地遣来什么特使觐见?这耶律俊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慕容灵薇皱了皱眉头,不禁说道:“这其中恐怕有问题,既然如此着急赶咱们出去,想必跟雪狼使者的觐见有关,他不想让我们掺和,那使者可是住在驿馆的。宫里见不着,他就不怕咱们出宫后想办法?”
高恭想想也觉得蹊跷,但他并没有多花精力,而是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风适于是说道:“还有就是皇上身边的人好像都换过了,从太监宫女到侍卫,都变了人,一些重要职位都是有来历的。”
高恭冷笑一下说道:“怪不得今天来得不是王公公了,小路,通知下去,咱们这就搬家!”
小路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咬咬牙领命而去了。慕容灵薇并没有说什么,看似闲暇的端起了茶杯,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从再次和皇家有了牵连后,她就再没有什么是舍不了的身外之物了,即使这么孑然一身的出宫去,她也是无所谓的。
可是显然不是人人都是这么想的,不一会后面传来众人收拾东西的声音时,胭脂来了。
几日不见,胭脂似乎清减了一些,显得更加清丽拖俗,她眼中隐有盈盈泪光,脸上还带着惊惶之色,她上前几步,见到高恭lu出满面欢喜,却看到一边坐着的慕容灵薇,脚下一顿心中已是得计。她停下向高恭走去的步,而是拜倒在慕容灵薇身前,十分谦卑地说道:“给姐姐请安,恭喜姐姐得封王妃!”
圣旨来时,以胭脂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接旨的,是以并没有人去通知她前来,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知道高恭被封为安亲王的事情,而慕容灵薇晋为王妃自然是圣旨上提过的一笔了,不过圣旨上并没有提到胭脂的位分一事,不知道是忽略了还是什么。
慕容灵薇眉头轻轻一动,这一句“姐姐”可是叫的有意思啊,且不说这胭脂从来就没有主动来见过自己,叫自己一声姐姐,单听听她的道贺之词,就知道人家什么都知道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什么“姐姐”,这是何用心啊?
慕容灵薇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抬起眼开向高恭,却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个女人的暗涌,只是在吩咐风适什么,不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慕容灵薇此话一出,胭脂身边的贴身宫女画梅便伶俐地伸手扶了胭脂起身,然后退到了一边。胭脂谢过慕容灵薇,然后说道:“姐姐,这宫里是怎么了,好像在收拾东西,是要搬了吗?”
“是啊,旨意已经下来了,还是早些收拾的好啊!”慕容灵薇心中说道,搬不搬的恐怕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却要做出一副不确定的样来,恐怕在宫里呆久了,就是这幅性吧,肠都比别人多几道弯弯,想到今后还要和此女纠缠良久,不由又是一阵叹气。
胭脂却似乎没有听出慕容灵薇话里催她去收拾东西的暗示,而是显出一副惊慌地样来,“这……这真是突然地紧啊,妹妹我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呢,自八岁进宫以来,妹妹一直伺候在这乾坤宫里,从未离开过,这冷不防地要走了,这心里真是……真是难受的很呢!”胭脂似乎是真的舍不得这里一般,说着说着眼中就泛起了泪光,真是我见犹怜啊。
慕容灵薇头立刻大了起来,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大老婆在欺负人家小老婆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时高恭已经跟风适交代完了事情,正向这边看过来。
“胭脂,你怎么了?”高恭看到胭脂正拿着帕拭泪,不由奇怪地问道。
见到高恭问话,胭脂似乎更加委屈了,开始抽泣起来,虽然是低低的声音,但却似乎被压抑了一般,更显得凄楚委屈,这一哭之下,自然不会出言解释什么。
高恭见状便走了过来,拉起抽泣的胭脂,让她在一边的椅上坐了下来,轻轻劝道:“这是做什么,不过是搬家而已,至于难过成这个样吗啊?等到了新家,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装扮院好了,别哭了。”
胭脂顺势在椅上坐了下来,停止了抽泣,破涕笑道:“殿下怎么猜到臣妾是为了这个伤心?说起来是臣妾失礼了,在王妃面前居然如此失态,还请王妃恕罪!”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慕容灵薇说的。
慕容灵薇直想翻个白眼。都在一旁不出声地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的博取高恭的感情了,哦不,是同情,这么配合她也不放过自己 ,她只得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高恭见慕容灵薇只是摇头却是不说话,眼底滑过一丝光芒,随即又安慰了胭脂几句,胭脂很是担心地看着高恭说道:“后宫有训,妇人不得干政,可是殿下,这件事情让臣妾很是担心。皇上从未说过要让殿下搬出皇宫 ,殿下自从懂事以来一直住在乾坤宫,皇上之心大家都明白的,现在皇上龙体有恙,怎么可能舍得殿下你远离皇宫呢?”
高恭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些事情不必你们操心,赶紧去收拾东西,这两日就要搬的,去吧!”
胭脂见高恭脸色不对,于是立刻乖巧的告罪,见高恭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告退
被胭脂这么一搅,慕容灵薇也没有了议事的心情,借口回去收拾东西,也离开了大殿,望着慕容灵薇的背影,高恭半天没有说话,风适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的主,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脸色很是平静,并没有着恼的迹象,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高恭一行人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完成了从皇宫迁出的任务,新王府离皇宫倒不是很远,但是想再进宫就难的多了,既便于监视掌控,又不会探听到什么秘密,高纬的用心倒也是不错。
“这王府倒是不错,本朝王爷并不多,这样规模的王府更是不多见的,现在赐给了我,真是大方呢!”高恭似乎对宅很是满意,搬来新居后没有一点不高兴。
“是不错,我最喜欢这个庭院,院中有一半小湖,湖中还有亭台楼,如果是夏天,湖上莲花盛开。一定美不胜收。”慕容灵薇也似乎没有什么情绪,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府中的景色来了。
两人并没有从宫中带出来多少东西,人更是少的可怜,除了风适,风恬,风乐,风平四个侍卫之外,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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