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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县丞?”村长问道。
袁发财哼哼两声:“那是自然,张县丞人家京城也够得上人哩。”
“那咱闹事,县令要是管的话,咱咋办?”最先开口的汉子迟疑的问道。
袁发财道:“已经跟县令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只要咱的证据足,他就不插手。”
几人都是沉默,这相当于县里最大的两个官都是首肯了的,到底干不干呢?
几人犹豫间,袁发财发话了:“干不干一句话,你们不干还有人抢着干呢,华汐村的人可是跟我求了好久了,我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才先紧着你们的。”
几人又都默然了,都看着村长,看他怎么说。
“好,为了那些钱也干了!”最后村长大手一挥,狠狠道。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就都点头,只那最先说话的汉子还有些犹豫,几人就都劝他。
“锤子哥,你想想柱子,想想孩子他娘,还是干了吧。”一位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果然这话一出,那叫锤子的青年男子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见几人意见一致,袁发财挥挥手,把众人召到身边,说起了到时候的计划。
第三十八章 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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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衙门前乱哄哄一片。
在前一天双方撕破脸皮之后,土屯村的人果断把王家告上了。
理由竟然是草芥人命!
王员外一大早就被吵醒了,本来以为昨天的警告能让这懈人忌惮几分,结果今天事情反而闹得更大,王员外皱了皱眉,心里思忖着到底谁是在暗中对付王家。
几人吃饭的停当,衙役已经来到府里,王员外阴沉着脸用完饭,小芋没有回避,一直在旁边陪着。
“王老爷,我家大人请您去公堂。”官差话语很恭敬,但态度上却隐隐有些轻视。
肖管事上前一步道:“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那官差看了一眼肖管事,面无表情道:“我家大人请的是王老爷。”
“我家老爷今天还有事,不便去公堂,我去也是一样的。”肖管事也面无表情的回道,态度不卑不亢,作为曾经四品官家中的管事,还真的不曾把这小小的官差放在眼里。
连续被肖管事顶了两次,那官差有些不耐烦,直接走到王员外身旁道:“我家大人说这事需要王老爷亲自到场,还请王老爷不要为难小人。”
“你——”肖管事走上前来,就欲再说什么却被王员外挥挥手拦下了。
“我去。”王员外沉声道。
那官差道了声是,就躬身退下了。
“老爷,你这如何去得。”肖管事大急着问道。
王员外擦了擦手,半响才道:“恐怕是不去也得去了,事已至此,再回避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我。”
“可是这一去,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事情一传出去,王家经营多年的名声算是毁了。”肖管事痛心道。
清贵人家活的就是就是个脸面、名声,王家世代为官,到了王老爷这一辈族中为官的已经不多了,还都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再加上王家祖祠也不在清源县,所以倒显得有些势弱。
但王家祖上也是出过名臣的,也曾显赫一时过,族中几个兄弟虽然官职都不大,但也都是清贵人家,如果这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整个王家或许不会受到什么大的牵连,但名声上也是不好听的。
这些王员外自然也能想到,但事已至此,人家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此刻不容许自己退缩,这是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
“爹爹,是桑园那里又出事了吗?”小芋疑问道。
王员外点点头,温声道:“嗯,爹爹没事,只是去衙门里走一遭,不会有什么事的,小芋别担心。”
“那我也要跟爹爹一起去。”小芋望着王员外说道。
王员外连忙反对:“不行,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爹爹自己去就行了。”
“爹爹,虽然女儿年龄小,或许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想陪着爹爹,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小芋认真道,眼睛里隐隐流露出一丝渴盼。
她不喜欢这种亲人受难,自己却在后面享受安逸的感觉,在她的认知里从来都是有苦同享有难同当的。
或许是被小芋的话语打动,又或许是看到那一丝渴盼时的心软,王员外这次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沉默了一瞬,才又嘱咐道:“到时你只许在公堂旁的偏厅待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
“嗯。”小芋重重的点了点头,欢欢喜喜的跟着王员外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父女俩出去旅游呢,连带着王员外也没有了刚开始的沉重。
府里的仆人本来都有些紧张,当家老爷亲自去公堂受审的可不多见,所以大家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但看到这一幕却都奇异的镇定了下来,老爷小姐都这么高兴,肯定事不大,说不定员外要去,还是小姐求着要去凑热闹呢。
父女俩欢喜的坐上马车去了衙门,后面跟了许多侍卫,这是肖管事特别要求的。
还没升堂县衙前已经为了很多群众,其中小商贩和普通百姓居多,另外还有一些各府的管事和小厮,这些都是来打听情况的。
“我说这富贵人家啊,就不拿这人命当回事,你看这又闹出人命了。”一个男子指着公堂前躺着的人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怜见得。”一位妇人附和道,边说还边抹了把眼泪。
“嘿嘿,这算什么可怜,死了最起码还能赔点钱,还有更惨的呐,你们不知道吧。”
“是不是前几天雷音寺那个小伙子?”有人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被人骗了身子又毁了前程,你说惨不惨?”那人继续道。
一听这话,周围人顿时都来了兴致,虽然这几天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但大都是听人家说的,亲眼见过的人很少。
“快说快说,那书生现在如何了?”有好事的问道。
那人故意叹了口气,把众人胃口吊的足足的,才又接着道:“听说当晚就被张府关了起来,老娘急的都快死了,同村人看不过去才给救了回去,没见这段时间张家都神秘兮兮的?在抓人呐!”
“呀!那张县丞也太霸道了吧,自家闺女把人给糟蹋了,反过来还看不上人家家里穷,造孽啊!”一个年老的妇人感叹道。
“这都不算什么,听说前几天还死了人呢。”一人忍不住继续爆料道,“听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也不知是哪家可怜的女儿。”
“又死人了呀,呸呸,这些当官的,就拿我们当傻子,天天说什么国泰民安,结果这人死的一个接一个。”
“要说到这当官的,我还听说那天张三姑娘还被蛇咬了呢。”一人小声道。
这话一出,果然众人又都是追问连连,其实这些人没事在一起就喜欢说些八卦,出于好奇的关系,还都特别喜欢打听些富贵人家的事情。
众人围在那些据说要告人的家伙身边,议论纷纷,不过讨论的话题已经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被悄悄的转换了。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从今天的事情转移了过去,刚开始说张家的那人就松了口气,慢慢钻出人群,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汉子,正是前几天替小芋办事的王栓。
他前几天办完事情后去见了小芋一面,小芋让肖管事给他支取了银子之后,他又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俨然做上瘾了。
小芋沉思了下,就让他继续盯着张家了,这几天他也发现了张家的异常,直到今日,才隐隐猜出了什么事。
几人正悄悄议论着什么,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大喊。
“王老爷到!”
第三十九章 讹诈
“王老爷到!”一声大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王员外下了马车之后,小芋也扶着绿绮的手走了下来,马车外的众人本来看到王员外走下马车已经很是惊讶了,现在又见一个漂亮的小女娃也从马车上下来,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这女娃是谁?怎么从王家的马车上下来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嘿嘿,不知道了吧,这是王员外新认的女儿,前几天还为这事请人去府里宴客了呢。”
“哦,我说呢,原来王员外的女儿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娃子,这么好运气。”一妇人酸溜溜道。
“听说是在乡下的一个村子里救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哇,那不是一下飞到枝头变凤凰了,唉,这人跟人果然不同命,我家妮子咋就没有这好运呢。”
“就你家妮子,长的跟黑炭似的,谁要!”一人受不了她酸酸的口气,忍不住揭穿。
几人议论纷纷,那边王员外和小芋已经走到公堂前。
公堂前此事已经有了一些人,都是一些土屯村的人,其中自然有里正袁守财和他的堂弟袁发财,那天议事的几人也都在场,地上还躺了两个人,不知死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肖管事恨恨的瞪着那几人,恨不得上前吃了他们,没见过这么良心狗肺的人。
草芥人命这事也不过是个幌子,这件事的真相两边人都明白,名为锤子的青年汉子有些愧疚的看了看王员外和小芋,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员外看了几人一眼,便和小芋在官差的带领下进了公堂,来到旁边的偏厅喝茶。
虽然县令强硬的把人请了来,但还是丝毫不敢怠慢,他也怕如果事情有变,自己受了牵连。
公堂外人群围着救救不散,王栓本来看到小芋过来,就想上前回报自己这几天的收获,但被小芋以眼神制止了,这个时候他还是留在外面才好应变接下来的事情,此刻正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可疑的人。
得到通报,王员外已经被请到了公堂,张县令也不在推迟时间,立刻让人喊了升堂。
两边的衙役咚咚的敲着水火棍,一阵呼喊之后,张县令发话了:“带原告被告上堂。”
肖管事不疾不徐的走到堂前,恭敬的冲张县令行了礼,作为原告的土屯村众人也抬着地上的两人进来了,忙不择乱的乱行了一通礼。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张县令惊堂木一拍,询问道。
袁守财连忙上前一步道:“回老爷,小人土屯村里正袁守财,为给村人讨回公道,今状告王家草芥人命。”
“哦?是何时何地,草芥了哪家的人命你且说来,若敢胡说,可别怪本官不客气。”
袁守财一听这话,吓的一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大人,申冤呀,我们村的人在王家桑园里被害死了啊。”见袁守财紧张的说不出话,袁发财立刻上前大声道,他倒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什么都敢说。
“堂下何人,未经提问,就私自作答,扰乱公堂,来呀,先打二十大板。”谁知张县令一听他回话,就先给定了个罪,也算是给王员外卖了个好。
“大人,小人冤枉呀,你应该先治王家的罪啊。”袁发财一听要打他板子,立刻大声喊冤。
可是两边的官差却丝毫不管,上前就要拉着打板子。
“慢着!”一声喝令制止了就要行刑的官差。
原来是坐在下手的杨县丞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了,杨县丞看了张县令一眼,暗自皱了皱眉头,心道:真是喂不饱的老狗,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还想着两头都不得罪,想得美!
张县令诧异的看向杨县丞,开口道:“不知杨大人有何高见?”
“大人,不宜过早动用私刑啊,还是先听听原告怎么说,以免冤枉了好人。”见这老狗还在扯皮,杨县丞索性直接摊开了讲。
张县令点点头,挥退了行刑的官差:“既然杨大人这么说,那就先听听他怎么说。”
“谢大人,谢大人,”袁发财不住的说道,刚刚真把他吓了一跳,都快忍不住开口求杨县丞了。
偏厅里,王员外与小芋对视一眼,彻底明白是谁要对付王家了,虽然可刚开始就有些怀疑了,现在也算证实了。
“大人,那王家良心狗肺啊,”袁发财唱作俱佳道,“我们村有多名妇人在他家桑园里做活,结果饭不给吃,还死命的操劳人,有几个妇人都累病了。”
“哦?可找大夫看了?”张县令状似好奇的问道。
“大人,小的没钱啊,今年的工钱还没发,我们去找东家要工钱给人看病,还被打出来了,结果就有两个累病的妇人病死了,我们去王家讨要说法,还被打了出来,求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此话一出,堂上堂下一片沸腾,堂外的众人都在大骂王家人良心狗肺,草芥人命,一个个气愤不已,好像死的是他家人一样。
王员外脸色难看,小芋也是气的说不出话,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些人还真当王家人好欺负啊。
肖管事立刻反驳道:“大人,这小子胡说,明明是他们贪图银钱。”
“哦?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张县令又道。
“他们见王家遭难,纷纷趁人之危要加工钱,不然先付一部分工钱也行,我们老爷见他们可怜,虽然从未有此先例,还是给他们支取了一部分的工钱,谁知他们不知感激还欲得寸进尺,又要加工钱,我家老爷义正言辞的回绝了,现在反而反咬一口,大人,我有字句为证!”
肖管事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片,让人承给了张县令。
这话一出,堂下又是一片哗然,这事还真是一波三折,到现在,众人也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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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波三折
轰一下公堂内外都沸腾了,竟然有字据,难道土屯村的人真是想讹诈王家吗?
这句话一出张县令也变了脸色,而杨县丞似乎早已料到一般,并没有什么大的震动。
纸片被传到张县令的手里,张县令看着纸上的文字,脸上阴晴不定,沉声道:“袁发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人冤枉啊,那是王家的奸计,是他们逼迫我们写的,说不写这个就不给我们结工钱啊。”
袁发财边喊边哭,样子凄惨之极,好像真的是王家逼迫他们一样,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只有那叫锤子的青年汉子,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呀,竟然是被逼迫的,这王家也太嚣张了吧,这样的事都敢做。”堂外一人忍不住小声啧啧道。
“嘿,大户人家的事情你懂什么,比这更恶毒的都有呢。”
“为奴为婢的总是低人一等,主家怎么说还不得怎么做,穷人家拿什么抵抗。”一位看起来很沧桑的老汉感叹道。
“这王家也太无法无天了,不给工钱还草芥人命,真以为没人收拾他们了吗。”
听到袁发财的话,堂外已经一面倒的批判起王家来了,王栓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可又不敢贸然闯进去。
小芋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丝毫不为所动,案子审到现在可以说都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真正的主题都还没进入。
“请大人明察,至今这个事情,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我王家是有理有据,可就不知他们有什么证据,如果拿不出的话,小人可要告他们无故坏我王家名声之罪。”
肖管事态度强硬的说道,直接要几人拿出证据。
张县令点点头,问道:“袁发财,本官问你,你说王家不予支付你们工钱,你可有证据?”
“这,这……”袁发财有些着急的搓搓手,他们哪里有什么证据。
其他几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支付工钱还需要证据?不过人家支付工钱就拿出证据了,好像他们的确需要证据才好说话,几人暗自焦急不已。
杨县丞瞪着几人,这几个笨蛋,忘了为什么来告人家了吗,被人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带偏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杨县丞心里骂了几人一会,眼看着人群又开始转变了,大家都等着土屯村的人拿出证据,丝毫没注意话题已经被人几句话给带偏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发出质疑。
“咳咳,”想着必须要给几人提个醒了,要不然等下指不定会怎样,“哦?本官倒是糊涂了,这不是高人草芥人命的案子吗?怎么突然扯到工钱上了?”
杨县丞的话,立刻把几人给点醒了,纷纷哭着自家人被王家害死了,欲把话题转移过去。
堂外的群众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不由都是同情心大涨,也不再追纠要他们拿出证据的话了。
小芋挑挑眉,有些意味不明的顺着偏厅的小门,朝着杨县丞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的要跟他们作对了,不知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让这一向胆小的杨县丞,敢明目张胆的跟王家对着干,小芋突然对那所谓的京城的大人物充满了好奇。
王员外皱了皱眉头,杨县丞的转变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这位杨县丞从来都是个有些胆小、怕老婆的无能之人,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他隐隐对自己有些敌意,但万万想不到,他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堂下躺着的是何人?”张县令啪的一声惊堂木,公堂内外立刻一片安静。
“回大人,这是小人的妻子,在王家桑园里做工,王家竟把她直接活活累死了,求大人给小人做主啊!”一个土屯村的汉子立刻上前哭喊道。
张县令朝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走上前去,掀开了死人身上盖着的布。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已经脸色发青的中年女子,显然已经死了多时了。
看着这女子,众人轰的一下又议论开了,有些胆小的妇人还吓的不敢看只往后躲。
小芋透过偏厅与公堂之间的窗子,看着已死的妇人,有些疑惑,王员外连忙让绿绮捂住小芋的眼睛,生怕吓到她了。
“爹爹,这人真是在我们桑园里做工?”小芋疑惑道。
王员外也不确定道:“应该是的,肖全应该知道。”
说着两人都同时看向肖管事,肖管事这时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桑园里所有的工人都在上面记录着。
“肖管事,这人之前可是在你家做工?”张县令问道。
没有打开,直接让人把名单呈给了张县令,肖管事道:“回大人,这人之前确实在我家桑园里做工。”
人们一听都惊住了,真的把人累死了?之前人群虽然叫嚣的厉害,但也都有些看热闹的成分在里面,并没当真,现在死人和事实一呈出来,都有些不敢相信。
“草芥人命啊,丧了良心了。”有人愤愤不平道。
立刻有大群人附和,纷纷指责王家草芥人命,无视王法,应当受到惩罚。
“大人,根据我们调查,这妇人之前几天并未在我们桑园里做工,请大人明察。”
今天一大早红缨听到消息,就派人调查了,结果查出这个妇人已经几天没有上工了,由于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王员外,所以王员外并不知情。
“哦?真有此事?”张县令说着就看向了那袁发财几人。
袁发财立刻回道:“弟妹被累病了,我们找王家要工钱给人看病,他们不给,我们没钱给人看病,结果人就这么被耽搁了,大人明察啊!”
说着又道出当时请的看病的大夫,和一些知**,说的一板一眼,众人都信以为真。
“肖管事,你有什么话说?”张县令又转向肖管事。
肖管事皱紧眉头,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串通了一名大夫,看来现在事情棘手了,正想说什么时,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慢着!”从偏厅里传出一个声音。
然后就见绿绮从偏厅里走了出来,给张县令行了礼之后,就道:“张大人,我家老爷有话要说。”
“但讲无妨。”张县令道。
“我家老爷说,不知这人的死因可请佐助验过,若随便一个死人都说是王家害的,那我们可不认。”
“额,这倒没有,”张县令沉吟了下道,“请佐助,还有带那位给这妇人看过病的大夫上堂。”
第四十一章 死因
很快,衙门的佐助和据说曾给那妇人看过病的大夫,就来到了公堂。
两人不慌不忙的给张县令行了礼,显然已经在路上被告知了事情的因有,又或者早已知晓。
老佐助在衙门呆了几十年了,很有经验,平时也很会为人处事,来了之后就热情的与旁边的官差打着招呼,那名大夫则是镇里一间医馆的坐堂大夫,医术平平,倒是不怎么出名。
“老段,你去看看那妇人是什么死因。”张县令吩咐那名佐助。
段佐助回礼:“是,大人。”说着就走到了那名女子身边。
那妇人的丈夫在旁边看着佐助的动作,眼神有些闪烁,又有些惧怕,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前面的杨县丞,很是急切的望着他。
杨县丞有些气恼的看着那名汉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在把他瞪的低头之后,又老神在在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张县令看着他的动作,眸光一散,不由一恼。
似乎那一瞪给了他信心,那汉子也不在紧张,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看着段佐助的动作。
趁着段佐助查看的功夫,张县令开始审了那胡大夫。
“你是哪家的大夫,什么时间,在哪儿,为这妇人诊过病,你如实说来,若敢胡言乱语,杖责五十!”张县令厉声道。
那胡大夫被吓得一哆嗦,看了一眼杨县丞,结结巴巴道:“回,回大人,小人是三天前为这妇人诊治的,小人在镇里的药草斋坐堂。”
“哦?可有人证物证?”
“有,有,那时候铺子里的伙计掌柜都在,小人还给他们开了方子。”
“传药草斋的掌柜和伙计,还以你那个方子也拿出来。”张县令道,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有些认真,刚开始看热闹的心态不知为何,正在一点一点的转变。
胡大夫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片,交给了张县令。
张县令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纸片,半响放下没说什么,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似是在思索什么。
堂外的群众闹哄哄的,这个案子不想以前他们看到的那些,一上堂,原告拿出证据,被告极力狡辩,经过一番争执,最后县令明察秋毫断了案子。
这个案子的原告与被告似乎都不那么简单,众人心里嘀咕,原本以为的欺压百姓案,在一系列的变故中,已经淡出众人的认知,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佐助的动作,猜测着可能有的结论。
就在这堂上躺下都难得一静时,偏厅里刚刚回去的小姑娘又出来了
张县令饶有兴致的看着走出来的绿绮,不知这时王家又有什么说法,他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偏袒土屯村的人外,现在完全是不偏不倚,甚至心里还隐隐希望王家能打赢这门官司。
“大人,我家大人有话禀报。”绿绮脆生生道。
“但讲无妨。”张县令捋捋胡子。
绿绮微微抬头看着袁发财,脸上露出一抹厌恶:“大人,这位夫人死因为何,似乎不能全凭胡大夫一人说了算,我家也想请一位大夫为这位夫人诊治一番。”
本来有些紧张王家又有什么花招的杨县丞,一听此话,不由嗤笑。
“哦?人已经死了还能诊治出病因吗?”张县令有些诧异的问道。
绿绮想起小姐刚刚跟自己说过的话,就道:“大人,王家老爷说,这人是什么病,怎么死的,其实都能从人的尸体上看出来,
昔日扁鹊的望闻问切就是这个说法,而段老先生的佐助之术就是对应的第二点,想来以段老先生的高超技术应该能查探清楚的。”
话没说完时,段佐助就眼前一亮,他还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以前这些东西都是师徒间密不外传的秘术,也是含含糊糊的,现在这一番说辞倒刚好对应,怎能不令他吃惊。
众人听不懂这番说辞都有些迷糊,而懂医术的胡大夫就有些惊惧了,如果真能如此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他小心的抬头看向杨县丞,见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有些心安了。
张县令点点头,问道:“不知王兄弟要请那位大夫?”
“回大人,我家老爷欲请回春堂的白大夫前来诊治。”小芋道。
张县令嗯了一声就命人去请了白大夫。
堂外人见又要去请人,站在外围的人有的没听清楚,纷纷问道这回请的是谁。
“回春堂的白大夫啊,那可是位老神仙啊,他老人家可是我们一府医术最好的大夫了。”
“呀,那白大夫医术那么高,你说会不会瞧出点什么不一样的?”有人吃惊的问道。
“嘿嘿,不管瞧不瞧得出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与外面议论纷纷的场景不同,公堂内则显得有些安静,几位大人坐在上首静静的吃茶,土屯村的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被看出什么,一个个虚头探闹,显得很是不安。
而王家人至始至终都是安静的,肖管事一直淡定的站在下面,偏厅里的父女俩也都只是小声的说话,仿佛从开始就没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不一会,白大夫就被请来了,张县令对他说了原由之后,就让他看那妇人去了。
白大夫冲张县令行了礼,就自行走到那妇人跟前,查看了一番。
过了好一会,两位查探的大夫和佐助都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一眼,段佐助道:“还是白老哥说吧。”
白大夫点了点头,也没有在乎这些,在一干人紧张的注视下,朗声道:
“回大人,这妇人并非死于劳累,而是死于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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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闹剧
哗的一下,人群又闹开了,竟然是殴打死的,那么是被谁殴打的呢?
妇人身边的汉子身子一下颤抖起来,慌张的大声道:“你们骗人,她明明是累死的,你们一定跟王家是一伙的!”
那汉子状若疯狂的大声喊道,众人更迷惑了,难道白大夫和段佐助跟王家是一伙的?
“哼!还真胡乱攀咬起来了,她明明已经三天没有上工了,那她是在哪累死的?”肖管事冷声反问道。
那汉子也不管肖管事问的什么,只是一直自顾自的喊着:“你们骗人,你们是一伙的。”
“大胆刁民,胡乱攀咬,还敢扰乱公堂,”张县令皱了皱眉头,竟敢说衙门的公人不公,那他这个县令是不是也不公?
喝止了那汉子,张县令拿起一张令箭扔了下去:“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接着就有两名衙役欲上前拖走那人,杨县丞看的着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感觉事情似乎出了自己的预料,“大人,这人有没有胡乱攀咬,是不是先问清楚再说?”
“哦?杨大人以为段佐助跟王家是一伙的?那杨大人又是跟谁是一伙的?”张县令似笑非笑的看了杨县令一眼,反问道。
杨县丞脸白了一下,不自在道:“下,下官没有跟谁一伙,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张县令没有管他,朝衙役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衙役就把那汉子带走了,杨县丞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白大夫可否为我等解释一下,为何是殴打致死的?”张县令问。
白大夫道:“回大人,妇人手臂和腿上有一些伤痕,根据伤痕的淤青来看不超过三天。”说着他又看向段佐助,“剩下的还是由段兄为我们解释吧。”
众人又都看向段佐助,而这个时候衙门前的偏院已经响起了板子声,和那汉子的喊叫声,吓得本来就已有些怕的土屯村人,脸色更加惨白。
段佐助见推辞不过,就道:“大人,这妇人先是被殴打,然后三天没有吃饭,又不停的被驱使干活,才又累又饿死掉的。”
说着他又指着那妇人的脸道:“诸位请看她的脸,人刚死不久,虽然脸色会变青,但一时半会脸上的肌肉还是会保持生前的状态。
而根据这妇人的脸色看,显然死了还不到一天,应该是昨天刚死的,那这妇人脸上的肌肉松弛成这样,只能说明她至少三天没吃饭了,再看她的手,”
说着段佐助又拿起那妇人的手,好让大家都看的清楚些,吓得外面一些胆小的女子惊叫不已。
“她的手上明显有新增的茧子,根据其形态看,也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形成的,再加上她的一身伤痕,那么她这没做工的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句疑问把众人问住了,“老夫还发现女子有严重的内出血,应该是腹部遭受重击所致,若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她的腹部一定有大片的紫黑色於痕。”白大夫适时的插嘴。
一席话再次把大家说的愣住了,妇人旁边的官差掀起她的一丝衣角,果然发现有大片的紫黑色於痕,众人看清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这打人的可真狠心。
两人在古陵镇都是比较有权威的佐助和大夫,现在一席话又都得到验证,张县令包括众人没有不信的。
众人纷纷猜测这妇人是被谁打死的,听到偏院传来的喊叫声,不由得都是脸色一异。
二十板子很快打完,衙役拖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汉子回到公堂,而这时药草斋的掌柜和伙计也都过来了。
“萧掌柜,三天前这个妇人可是到你家铺子问诊过?”张县令问。
药草斋的掌柜姓萧,为人忠厚老实,见问到自己,连忙回道:“回大人,这妇人三天前确实被送到小人的药铺,当时嘴角还留着血,看着挺严重,胡大夫给开了药方,不过他们没有抓药就走了。”
“为何没有抓药就走了?”张县令问道。
掌柜的摇摇头不知道,看向几个伙计,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伙计答道:“回大人,他们走时还骂骂咧咧,说是嫌药费太贵,小人亲耳听到的。”
“袁三,你还有何话可说?”张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问道。
袁三吓得爬不起来,被两个衙役架着,哆嗦道:“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你错在何处?”张县令追问,“从实招来,不然再打二十大板。”
袁三脸色一下变得更加惨白,连忙大声道:“大人饶命啊,我说,我说,人是小人打死的,不是被王家害的。”
杨县丞眼睛一瞪,就要说什么时,看到王员外正在偏厅看着自己,吓得脸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这么说,王家是被你们陷害的?”张县令问道。
袁三张着嘴正要说什么,立刻被袁发财抢先道:“大人,这个是被王家害死的,小人刚才说错了。”
谁知他的话音一落,就见绿绮走到另外一名尸体旁,不知从哪拿出一根绣花针,对着那尸体露在布外的手就是一刺。
“啊!谁扎老娘!”说着就见刚刚还说尸体的人,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一叉腰就骂。
噗呲,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整个公堂内外都响起了哈哈大笑。
土屯村的另外几人瞪着还更搞不清楚状况的妇人,脸色惨白,村长袁守财一脸灰败。
第四十三章 落幕
“哎妈呀,这是在哪,咋这么多人呐?”那妇人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见公堂外大群的人正看着她笑,摸着脑袋道。
张县令脸黑的像锅底,这些人把自己当猴耍啊,你说你就算要陷害人也至少要做的滴水不漏吧,拿个活人当尸体,糊弄谁呢?
“放肆!来人,把她押住,今天本官倒要审一审,这死人还能复活?”
那妇人见背后有人呵斥自己,一转身就要开骂,结果就看到一排穿着官服的官人在堂上坐着,嗷呜一声,吓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大人,我错啦,您就饶了了俺吧。”妇人在衙役的按压下,连忙认错,一点不敢反抗,倒是个机灵的。
土屯村的人脸色彻底白了,见夫人被衙役按压,几人全都颤抖着跪了下来。
袁发财低着头,偷偷拿眼角看了杨县丞一眼,见他正低头喝茶,没事人一样,眼珠子一转,慌忙大叫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们知错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杨大人救命啊!”
“你这泼皮,乱喊什么,来人,给我堵住他的嘴!”杨县丞慌忙站了起来,指着袁发财道。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堵上了袁发财的嘴,他呜呜挣扎半天,奈何被衙役押着,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啪!”一声惊堂木,张县令黑着脸看着几人,“袁守财,你给本官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杨县丞立刻抬头瞪了袁守财一眼,见张县令看过了,又立刻低头装作喝茶。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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