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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
几天过去了,事情依然没有好转,兵部的人焦头烂额的准备战事,打仗可不是玩的,整个战事开始前,过程中,结束后要用的粮草、衣物、后援军都要准备好,要不然仓卒之间把战士送到战场跟找死差不多,就算打赢了,没有后继粮草的支持,难道让大军饿死在外?
所有人都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孙家的女眷在家里拼命做着冬日要用的棉衣,南疆气温虽不严寒,但北方这段路终归要走的,可不能出现人还没到,半路就把人冻死的事。
三九的天,孙家屋内有暖炉,也不显严寒,只是苦了即将要外出的将士们。
“唉,听说永军他再过几天就要走,眼看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也不知他们在路上怎么受得住,这大冷的天。”高氏用牙咬断一根线头,跟几人小声抱怨道。
冯氏听了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呐,这要是再下一场雪,路上可就更难走了,希望老天保佑吧。”
听着她们说话,孙媛媛几人沉默不语,特别是孙妍妍跟孙潇潇,她俩自小就特别崇拜孙永军,甚至她们的武艺都是孙永军亲自教的,可自从她们懂事后,孙永军就被调到了南边守卫边疆,三年才能回来述一次职,因此她们都很珍惜能跟孙永军相处的日子,今年好不容易孙永军又回来了,却是出现了这种事情,怎能不让人伤心?
楚晔自从住进武落院后就喜欢缠着手巧的孙文善,给他做各种玩具,前几天为了从孙文善那里套出一组木雕,连小芋都没时间搭理了,这让她暗自神伤不已,但是孙文善正忙着帮助准备战事,根本没有时间陪他弄这些小孩玩的玩意,因此他这两天又跟着小芋混日子了。
孙家最闲的就是她俩了,连绿绮都在忙着给要上前线的战士们准备衣物,夏朵夏末看着忙碌的众人,有些羞愧,她俩不会做针线,小时候光顾着学武艺了,长大后拿习惯了棍棒的手再拿起针线,有一种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感觉。
“舅妈,我和小晔出去买点东西,他以前从来没逛过街,我带他出去走走,”
许是被她们感染了份紧张感,小芋原本对古代的打仗并没有多少印象,甚至没有该有的恐惧,现在才意识到战争是真真正正会死人的,而且是一死就死很多人,这让小芋对孙永军的安全充满了担忧,犹豫一下,下了一个决定。
冯氏听是带楚晔出去,就有些担心,九皇子的安危可是关乎着一家的性命,虽说就是出事也怪不着孙家,但帝心难测,谁知道到时会不会迁怒孙家,因此平时孙家人出门都很少会带着楚晔,也是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舅妈放心,不会出事的,我跟于大哥打声招呼,让他多派几个人跟过去就好了。”看出冯氏的担忧,小芋连忙补充道,于创是镶龙卫的副队长,现在是孙府的护院管家。
冯氏这才算放心:“行,那你们小心点,买好东西就赶快回来。”
与于创打过招呼,小芋只带着夏朵夏末和锤子,便领着楚晔出门了,其他人都被她留在孙家帮忙了。
夏朵夏末两人兴奋的在马车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平时训练的很苦,难得有出门的机会,现在单独跟小芋出来,自然都十分的高兴。
楚晔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看小芋,发现她正在闭目养神,又偷偷瞧瞧夏朵夏末,她俩正光明正大的把头探出另一侧的车窗,指着街上的物事唧唧咋咋的讨论着,再次确认一遍,楚晔这才侧过身子,眼睛装作不经意的撇向车帘打开的小角处,贪屡的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芋闭着眼睛的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随即便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了夏朵夏末那一边。
马车来到了主干街道,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马车内的小芋终于结束了她为时最长的闭目养神,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余光瞟见楚晔反应极快的收回眼神,端端正正的坐好。
芋美人茶楼前人流没有以往的热闹,主要因为它的消费群体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小妾什么的,现在边关告急,朝中大小官员不管真忙还是假忙,反正都在忙着这事,对家里人的约束也更严格了,因此若非东西已经用完了的,那些内宅里的妇人小姐们就不再随意出来了。
既然来了,就进去逛了下,把楚晔他们放在大厅里喝茶,小芋来到后院一个偏僻的小单间里。
“小姐,最近生意不太好。”王栓青睐的钱掌柜羞愧着向小芋报告。
小芋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好好干,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钱掌柜的这才放心的离去,说来他刚开始被选中当这个茶楼的掌柜时并不十分乐意,若不是家里老母病重急需用钱,才不会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茶楼。
谁知来了之后才发现他以往的认知错的有多离谱,这茶楼竟然处在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而且是整条街上最大的一家店面,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连京城最大的**都比之不过!
这让钱掌柜震惊的同时,也心虚不已,他还从来没有当过这么大店面的掌柜,刚开业那天,他整个人心里都是虚的,非常担忧生意不好,维持不住茶楼的开支,结果茶楼开张第一天的收入就再次让他震惊了一把,五千两,整整五千两!
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经营的茶楼一天就能挣到,钱掌柜整个人顿时精神无比,家里老母的病早就好了,他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茶楼的经营上。
当然,只要是开店都会有闹事的,茶楼对外打出的名头是永兴候府,皇后娘娘的娘家!
钱掌柜已经震惊的麻木了,他万分庆幸当初没有拒绝王栓的邀请,他发誓一定要把茶楼的生意越做越好,伯乐相一匹好马不容易,相同的一匹好马能遇到一个独具慧眼的伯乐同样不易。
小芋随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下账册,翻出最近新研发出来的美容膏,突然想起了屈函。
屈函自从上次宣帝病重就变得神出鬼没起来,小芋上次见他还是他生辰那一日,因记着与小芋的约定,这才半夜又溜了过来,小芋拿出准备好的蛋糕蜡烛,吹蜡烛,许愿,切蛋糕,一连串动作下来,屈函只是尝了几口,剩下的都进了绿绮的肚子。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孙媛媛发现那个她垂涎很久的蛋糕竟然不见了,小芋解释了半天才说清楚,最后赔了她三个更大的才算把这事揭过去。
想起屈函,就想起长兴皇后,听说她十几年前失过一个女儿,也不知道是病逝的还是被害得,昨天还见她一个人在御花园里对着梅花失神,把宫女太监撵得得远远的,许是被她那周身的寂寥所触动,身边的绿绮差点就忍不住跑了过去。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吵闹声,没一会,就见钱掌柜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东家,出事了!”钱掌柜气虚喘喘道。
“外面来了一群人,非要把小晔带走。”
绿绮随后也跑了过来,脸色铁青,语气很是气愤,显然是已经起了一番争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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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被暗算了
几人匆忙来到大厅,楚晔已经被锤子他们保护起来了,夏朵夏末两人也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谨防从哪个角落里突然串出来一个人伤到九皇子。
小芋一眼看到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眼神正饶有兴趣的盯着楚晔,看到小芋过来,眼前一亮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兴味:“你就是孙家的小姐?本王子今天要邀请九皇子到我的使馆做客,现在跟你说一声,让你的人退下。”
小芋走到楚晔身边坐下,动作优雅的拿起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原来是**的二王子殿下,听说可汗明年要禅位于大王子,二王子殿下待在大楚恐怕要错过这次大典了,实在是让人遗憾。”
小芋答非所问,眼前的人正是**常年驻在大楚京城的使官二王子一律凯尔。
凯尔皱了皱眉头,**什么情况他自然一清二楚,现在被小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这个暗疮,心里烦躁的同时也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女厌恶不已。
“本王子说了,欲邀请九皇子殿下到我的使馆做客,只是知会孙小姐一声,来人,请九皇子走!”凯尔有些恼羞成怒道,根本不把小芋他们放在眼里。
小芋眼神一沉,被逼出了真火,这人无礼又傲慢,看来是听说南疆的事了,想来趁火打劫?
“九皇子还有事情要办,没时间去你那使馆做客,让凯尔殿下失望了。”
无视那些突厥人的举动,小芋直接开口拒绝,她们今天出来带的人不多,但除了她之外,个个都是练家子,寻常人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在这大安城,也根本没人敢招惹,谁都知道现在九皇子是被皇上罩着的。
但这个不敢却不包括**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九皇子到了芋美人茶楼,而且还一眼认出了九皇子,这里面若说没什么猫腻,打死小芋都不信。
那么现在是跟这个凯尔玩玩,还是直接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呢?
小芋摸着下巴沉思着
凯尔脸上寒气笼罩:“孙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本王子今天非要邀请九皇子,你又能耐我何!哼,惹得本王子不高兴,一封信函让我父汗出兵大楚,你们大楚就不怕两面受敌?”
他说着,直接命令手下过来“请人”,镶龙卫也不是吃素的,相反还个个武艺超强,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那些人解决了。
“我说了,九皇子现在没空,凯尔殿下何必强人所难,且不说凯尔殿下能不能说动可汗,现在殿下应该做的恐怕不是在我大楚挑衅滋事,而是应该赶快回到**,动作快的话,应该还能分到半壁江山。”
小芋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的国事上,她的话再次让凯尔眉头皱紧,敏感的注意到凯尔身后有些人的神色却是一动。
小芋摇头笑笑:“看来凯尔殿下对我这提议没兴趣呢,难道殿下打算一辈子待在我大楚,不回盛安了?”
凯尔刚要说什么,却被身后一人拉了一下衣衫后摆,便顿住不语,疑惑的看着那人。
“孙小姐,稍等一下,属下有些事情要向王子殿下禀报。”那人恭敬的向小芋行了一礼,客气道。
小芋含笑点头:“请自便。”
说完就见两人走到大厅的一角,被他们的人团团围着,好像在秘密商议着什么。
楚晔之前一直静静的看着小芋与那凯尔周旋,直到此时才忍不住插话,有些不解道:“芋姐姐,我们明明不用怕他们的,为何不直接把他们赶走,而是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呢?”
“我知道,我知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小芋还没开口,旁边的夏朵仿若明白过来,抢先道。
小芋点点头,接着开口:“不过这只是一方面,想想还有其他原因没?”
“芋姐姐是想顺便把他们引出大楚?”楚晔沉思一下,有些不确定道。
小芋给他点了个赞,这孩子能凭几句言语就猜出她的意图,实在是聪慧的紧:“还是小晔聪明,大楚现在南疆战况紧急,还是把这些不时出来上串下跳的臭虫赶出去为好,省的看着心烦,还时不时的搞出点事来恶心人。”小芋的语气满是嫌恶。
“不过芋姐姐的意图可不止这些哦。”
小芋眨眨眼,眼里闪过一抹智慧,“那凯尔回去后,汗位想必是要争一争的,对大楚而言,是统一的**有威胁,还是个四分五裂的**比较有威胁呢?”
这话不言而喻,就连楚晔小小年纪一想也就明白了,旁边跟着的几位镶龙卫的人眼前一亮,看向的小芋的目光充满惊奇。
小芋朝楚晔招招手,“附耳过来。”
“等下他过来后,我会把他们引到一个包间里,到时候我们就如此如此……”小芋悄悄在楚晔耳边说着。
旁边竖起耳朵听着的镶龙卫少年们,脸色突然变的很古怪,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果然没过一会,凯尔又带着一干手下过来了,几人面色有的凝重,有的兴奋,一开始开口的那个幕僚一样的人则是紧紧盯着小芋。
“想必几位已经有了计量,我们接下来去包间谈,如何?”小芋淡淡一笑。
凯尔神情有些恍惚,随意点了点头。
小芋冲钱掌柜打了个响指,“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个包间,要最好的茶水。”茶水两字咬的很重,不过凯尔那些人明显心思不在这个上面,并没有听出来。
一行人神色犹疑且恍惚着进了包间。
过了一个时辰。
一行人像吃了兴奋剂似得急匆匆出了包间。
“小姐,太过瘾了,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揍人,你是怎么想到那个用针扎大腿根的?”
绿绮出了一口恶气,语气轻快,看向小芋的目光带着崇拜,小芋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唔,跟一个叫容嬷嬷的人学的……”小芋随意道。
绿绮疑惑问道:“是上次在宫里遇到的容嬷嬷吗?我记得她上次不是被景言公主发配到了洗衣房了嘛,小姐什么时候又见了她?”
小芋有些囧了,她要怎么解释此容嬷嬷非彼容嬷嬷呢。
不过很快她们就没有心思纠结这个问题了,白蓝拿着一张纸过来了。
“就是这个人偷偷去告诉他们九皇子的消息的?”小芋仔细看看纸上的画像,问白蓝。
白蓝回道:“已经让凯尔殿下的人确认过了,八九不离十。”
“查!”
“让栓子叔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查出来!”小芋语气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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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御花园风波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被这样无形的化解了,到最后不但没有惹出一点事端,反而争执两方都是满意而归,让那自从事情开始就躲在暗处看戏的某些人失望了。
回到孙家,孙崇武中午罕见的回了家,一进家门就让小芋随他去了书房。
“上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处理的很好,只是你们在那个包间究竟说了什么,凯尔那人一向眼高于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你们,反而走的时候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孙崇武纳闷的问道,他也与凯尔王子打过交道,绝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而且皇上竟然还为此专门招他过去问话,一见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笑的神秘的说他有个好孙女,更让孙崇武摸不着头脑,难道他那神奇的外孙女,就在这一小会的时间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原来是为这个,小芋失笑,上午包间里的事情确实很容易引起人的猜测,毕竟结果有些出人意表,但芋美人内部向来保密做的很好,只要当事人不主动说出去,事情就绝对不会外泄。
凯尔一行人当然不可能主动把事情往外说,剩下那些镶龙卫的少年最多也只是向皇上禀报一下,其他人就无从得知了。
小芋瞬间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无非是宣帝找过孙崇武了,刚刚茶楼里她也只是临时起意才决定那么做的,之所以先跟九皇子通好气,就是想看看那些镶龙卫的人会不会反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想起包间里的经历,小芋又觉得好笑,便对孙崇武说道:“我们进了包间,就先把那些人用蒙汗|药迷晕了,让小晔他们先出了口气,”
孙崇武果然一脸骄傲,他的孙女就不是任人欺负的,凯尔到底怎么被人出了气他丝毫不关心,他好奇的是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且凯尔好似还非常满意的样子。
“然后我又让人给他们喂了一些药物,问出到底是谁告诉他们九皇子的行踪的,待他们醒来,我就让小晔告诉他们大楚愿意支持他当**的可汗,就算他回国也会派使者同去,虽然我不了解**的情况,但想来也不可能铁板一块,只要把握好时机,把**一份为二甚至四分五裂也并不是不可能,那样的话,只要拉拢好最大的一方势力,我大楚就再无北疆之忧。”
孙崇武点点头,看向小芋的目光满是赞赏,也不知道青辰到底是怎么教的这丫头,挣钱的本事无人可及,没想到国家大事上也这么有见地,若是个儿子,那建功立业,扬名立万想必是不在话下的。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如果运作的好的话,确实可以如小芋所说那样,大楚再无北疆之忧!
“你做的很好,这件事皇上已经通知我全力接管了,接下来我会按照你的想法继续把事情进行下去,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外公,外公一定不会让你的才华埋没的。”
孙崇武拍拍小芋的肩膀,鼓励道,就像平时夸赞孙文豪他们似得,就差说一句:干得好,不愧是我孙子。
接下来几天,家里依旧在忙着准备行军要用的一应事物,小芋还是每两天进一次宫,有时还会带着九皇子一起去,给宣帝配了药后,就在御花园里转一转。
冬天除了雪景,就只有梅花可看了,但皇宫御花园里还开着的花竟然有十几种之多,简直不可思议,这跟苏家的那个花房又不一样,整个御花园看起来似乎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人工的痕迹,花香沁鼻,让人从身体蕴藉到心里。
这个御花园是专属于皇上一个人的,**里有资格进来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每次进来,绿绮都会下意识的看看有没有那个落寞的身影,自从上次见过一面之后,不管是小芋还是绿绮对长兴皇后的印象都大为改观,绿绮那容易心软的性子又发作了,只可惜之后几人再进来这里时,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她了。
今天依旧如此,来了几次也算把这地方摸熟了,前面有个亭子,正好可以进去休息一下,等下就要出宫了,王栓昨天让人递了消息过来,说画像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就会给她具体的答复。
沏了一壶茶,慢慢品完,正想招呼绿绮离去,亭子外却是行来一群人。
小芋转身一看,竟然是长兴皇后和元贵妃,另外还有个不认识的妃子,只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就过来了。
两人连忙过去行礼问安,长兴皇后可有可无的点了头,倒是元贵妃似乎存心刁难一样,盯着小芋看了很久,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才让两人起身。
“姐姐,你看看,我之前还听人说王姑娘可以随意进出这御花园,没想到果然给我们遇见了,这待遇可是比你我都好呢。”元贵妃掩嘴笑道。
长兴皇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却是没有接话,进了亭子看到还热着的茶水,自己倒了一杯,就想拿着喝起,却被身后跟着的宫女阻拦了,“皇后娘娘不可,这茶水还没被验过,您可喝不得啊。”
长兴皇后无趣的放下,坐了下来。
旁边元贵妃看到的却非如此,只听她出言挑拨道:
“这茶杯就两个,看来我和姐姐打扰了人家主仆俩对花品茶的雅兴了,今天怕是没那个福气了,可惜了王姑娘那一手泡茶的好手艺,本宫听说现在京城最大的茶楼芋美人就是王姑娘家的,可不知为何挂着永兴候府的牌子,这倒是怪了。”
一席话说的小芋没有尊卑,还借用永兴候府的名头做生意,长兴皇后眉头瞬间皱紧了,她看了看身边的宫女,那宫女朝她点了点头。
再看向小芋时她的神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要说长兴皇后心中第一在乎的自然是那个她曾经失去的女儿,再之后就是永兴侯府了。
现在小芋跟屈函搭上关系,长兴皇后虽心里也认同小芋的能力,却也不认为他俩是良配,
现在的永兴候府需要一个有底蕴且是非少的女主人。
若是我那女儿还在就好了,长兴皇后心中遗憾的想。
“才不是呢,我家小姐才没有乱用永兴候府的名头,是屈公子自己找来要合伙的。”绿绮在旁边看不过,为小芋开脱道,上次屈函过生日小芋让她守门,里面的谈话也多少听见了些。
长兴皇后面色霎时变的很难看,可还没等她发话,那边早已等着的元贵妃就道:“没有尊卑的东西,来人,掌嘴二十。”
收拾不了小芋,收拾一个她身边的丫鬟也是不错的。
小芋有苦难言,没想到用一下屈函的名头还惹出这档子事情,早知道当初就麻烦点用用孙家尚书府的名头也是没人敢惹的。
虽说这样想,但小芋是任人欺负的吗?显然不是!
绿绮吓的脸一下白了,正当旁边有宫人准备过来行刑时,两个声音突然想起。
“慢着!”
“且慢!”
小芋与长兴皇后同时开口阻拦,绿绮感激的看向长兴皇后。
“贵妃娘娘误会了,这件事情是皇上吩咐屈公子做的,上次皇上知道民女打算开家茶楼,听说还颇能赚点钱,皇上为国库忧心,有心让皇家也参上一股,就派了屈公子与民女商谈此事,这茶楼名头上是我家的,实则说是皇家的也不为过。”
“是这么回事?”长兴皇后犹疑道,旁边元贵妃也是半信半疑。
小芋点头,语气肯定道:“千真万确,皇后娘娘不信的话可以使了人去问皇上,民女万万不敢欺瞒娘娘。”
笃定她们不会去问宣帝,小芋才会由此一说,实际上皇家确实在里面占了点股份,只是没有小芋说的那么多,里面的大头还是小芋个人的。
“这样说来,倒是王姑娘不太识趣了,皇上既然看重了这生意,你就应当主动献上,怎么还要劳动皇上开口讨要不成?”元贵妃质问道,口气很强盗。
小芋确实淡淡一笑:“民女也跟皇上提过要把这生意献上来,实在是皇上说不想再劳烦二主,让民女代为管顾,赚点零花钱也好。”
“这样的话,你就把这生意交给本宫,本宫这里有的是人管好那茶楼。”元贵妃想着那日进斗金的茶楼,眼红的不行,早就想找茬了,奈何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楚珏上战场的事,抽不开身来。
小芋想也不想便拒绝道:“皇上亲口吩咐下来的事,民女不敢推脱,更不敢让贤,贵妃娘娘若是想要这生意可以找皇上开口,到时候民女一定双手奉上管事权。”
“你——,”元贵妃气哼哼道:“强词夺理!”
“够了,你想要就找皇上去,何必在这里为难一个小辈。”长兴皇后已经完全信了小芋的话,出口训斥道。
不敢质问宣帝,元贵妃没有了找茬的借口,意兴阑珊的带着另一个妃子走了。
“以后且不可如此失了礼数,有什么事情躲在你主子背后即可,哪里那么爱逞强。”长兴皇后走之前叮嘱绿绮道,一点没有顾忌旁边小芋有些发苦的面色。
回到孙府,王栓已经等候多时了。
“侄女,人查到了,”
小芋坐定,喝了口茶,王栓这才说道,只是面色隐隐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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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密武器
“是谁?”小芋问。
王栓回道:“是一个走脚的郎中,说来也巧,那天使馆内恰好有一个幕僚病了,那走脚郎中正好经过,就被请了去,之后就假装无意间把九皇子的消息透露给了那幕僚。”
“那郎中现在在何处?”小芋皱着眉头问道,事情似乎跟她刚开始的预料有些出入。
王栓道:“已经被我的人控制起来了,拷问过了,他说是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今天多到使馆附近转转,若是使馆内有人请他看病的话,就把那些话说给那人听。”
“那男子长什么样,有没有让白蓝把画像画出来?”
“那郎中是个脸盲,见过一面的人根本记不清。”王栓哭笑不得道,事情刚查到一点眉目,就又断了线索。
小芋挑眉,有些意思了,到底是谁这么有能耐,把这么多事情算计到一起,最后还让人无迹可寻。
“这件事情先到这里吧,把那郎中放了,不过放了他之前,先让他吃点苦头,好知道有些银子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另外栓子叔你再查查看孙府外是不是有别家的眼线,不然上次不会一出门就被人知道了行踪。”
小芋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最近事有些多,但丝毫没有出岔子,除了小芋本人的机智以外,还要多亏了她身边这些人的帮忙,绿绮的热心,小甲的谨慎,白蓝的画像算是一绝,王栓一来京城就在忙着组建自己的眼线,一环套一环,没有他们任何一人的帮忙,小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
王栓领命而去,小芋和绿绮就联袂朝着孙永军的书房去了。
“二舅,听门房说你回来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小芋来到外书房,孙永军正埋首找一份什么公文,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找舅舅什么事,可是要舅舅从南疆给你带东西回来?”
“不是,恰恰相反,是让舅舅把东西带到南疆去。”小芋神秘一笑。
孙永军诧异道:“你南疆也有生意,还是有什么认识的人?”
小芋摇头:“是给舅舅你的,等到南疆时或许会用得着哦。”
孙永军这下来了兴趣:“可是你上次做的那种饼,给舅舅带点也好,交给火头军,让他们也学着做点人吃的东西。”
论起火头军的厨艺,在军中那可是鼎鼎大名,有士兵扬言说根本就是给猪吃的,其难吃程度可见一斑,就连孙永军这个主帅都如此惧怕,很难想象那些士兵的伙食有多差。
“那个当然有,不过我这次给舅舅的可是杀人的东西。”小芋神秘兮兮的朝孙永军挤挤眼,旁边绿绮已经很有默契的开始赶人了。
孙永军摇头失笑:“搞的还挺神秘,东西很厉害吗?一下子杀不了百十人的话舅舅可是不要。”
孙永军故意往大里说,实则心中也是明白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器,只是习惯性的想逗逗小芋而已。
谁知小芋不但没反驳,反而认真的想了下,随即才说道:“若想一下子杀百十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量要多点才行。”
孙永军闻言吃惊不已,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武器?虽然平日对这个外甥女很是看重,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小芋嘴里说出来,而且也太夸张了点。
看他明显不信,小芋就知道见不到实物,估计就是自己说的天花乱坠,孙永军也会很难以相信。
“这样说着舅舅肯定不信,我和绿绮先把东西做出来,等下咱们去南山试验一下就知道了,若是可以的话,舅舅先不要声张,等时机成熟时,在战场上用出来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以前在孤儿院时,由于经费有限,买不起烟花爆竹,逢年过节李院长就会带着大家一起手工制作,这些东西外表看起来复杂,其实内里简单的很,小芋只做过几遍就知道了配方,只不过以前不知道什么原理,现在慢慢想清楚罢了。
小芋把原先的配比方式加大了很多,以前在古陵镇时做过一些,被锤子埋到了城外的竹林里,以求万一有个兵灾什么的,还可以有些自保的力量。
原材料很快被送过来了,孙永军亲自发话,自然效率高的很,绿绮在一旁问道:“还是按照上次一样的配比?”
小芋心想这是打仗要用的,目的是杀人,自然是爆炸的越厉害越好,于是就狠狠心把配比又给加大了几倍,这样制作出来的一包炸药估计跟以前的炸药包差不多了。
孙永军一直在旁边观看着,不明白就这些也不算太稀奇的东西混在一起就能杀人?而且看小芋说的还挺厉害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带着装好的几个炸药包,小芋和孙永军出发了,在小芋的要求下,一路上小心翼翼,掩饰好行踪,甚至连府内的冯氏都没惊动,三人就带着东西悄悄溜走了。
来到南山,选了个高处多雷、荒无人烟的地方,几人就动手把炸药包给深深的埋在了山腰,这个东西埋的太低,搞不好山会塌,而埋在山顶的话,等一会炸药炸开时,形成的乱石会朝着山脚滚去,如果恰好在一个有地下水的地方,泥石流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小芋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
长长的引线正慢慢烧毁着,孙永军按照小芋的吩咐快速点了,并且顺着早就拴好的绳索滑到了另一座山上。
虽有些不以为意,感觉没必要躲这么远,但小芋一再强调,并早早和绿绮一起滑了过去,孙永军怕她们俩有危险,也就跟着滑了过去。
孙永军在对面山腰落定,等了没一会,突然,对面山上传来一声雷鸣般轰响,小芋和绿绮早早捂住了耳朵。
转眼山腰乱石翻滚,轰鸣声不断,仿若洪水猛兽一样的乱石朝着山底冲去,形成一股锐不可挡的气势。
孙永军惊的张大了嘴巴,耳朵里一直轰隆隆的,不自觉的往前探出几步,一股烟尘升起,扑了他满头满脸满嘴都没发觉。
“这,这如何可能——”孙永军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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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别
试验结果也出乎了小芋的预料,整个山腰被炸去了一小半,原本以为只能炸出几个深坑,没想到这么厉害,难道自己误打误撞的配对了比例?
这边孙永军第一次见识了爆炸的力量,他激动的伸出双手,胡乱比划着什么,若不是绳子在爆炸中被震断了,他说不定还想再滑过去看个究竟。
“芋儿,这东西一定要用到战场上,一定要被军队所用,等下回去你一定要再给舅舅配点。”
孙永军凭借着军人的直觉,一下子给这东西定了位,事实上除了烟花爆竹这个用途,这东西确实在军事上的用途才是最大的。
小芋笑着安抚还在语无伦次的孙永军:“舅舅先别急,咱们等下回家就做,可是舅舅有没有想好这东西的归宿,是交给朝廷还是禀报了皇上秘密研发?”
这个问题把孙永军从激动中拉回了现实,理智上来说小芋是希望找一批靠得住的人秘密研发的,毕竟朝廷里人多心思也杂,万一哪个位高权重的人起了歹心,那整个大楚估计就完了。
“等下回去,舅舅会立即禀报给皇上,相信皇上会有正确的决断的。”孙永军拍拍小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两人谁也没有提把这东西占为己有的话语,见识过它的厉害,虽然确实让人惊艳了一把,但也就是太过让人惊艳了,所以孙家保留它只能是个祸患。
回到城里,府内丝毫不知情,连镶龙卫的少年们都没有察觉,没一会,孙崇武就揣着刚刚写好的奏折进宫了。
绿绮也见识了那场爆炸,但反应却是与两人完全不同,又或许她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个上面,虽然当时也惊讶不已,但转头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忘的干干净净,本来孙永军还有心让小芋多提点她一下,不要表现的太激动,以免露出马脚,小芋翻着白眼应了,心道:恐怕最激动的是舅舅大人您吧。
到了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吃晚餐,楚晔坐在旁边,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小芋:“芋姐姐,你下午去了哪里,怎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哈,我下午出府去看看风景,结果发现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就又灰溜溜的回来啦,”小芋没心没肺的随口说道,结果看楚晔神色有异,立刻保证道:
“真的不是故意不带你去的,真的。”小芋只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楚晔这才放过她。
“罚你晚上给我做烧烤吃,要不我就告诉媛媛姐你下午自己偷跑出去玩,不带我们。”楚晔小人得志,赶紧提出补偿条件。
小芋朝他做了个鬼脸,撇撇嘴:“真是怕了你了,就知道吃,小心吃成一个小胖子。”
楚晔得意挤挤眼,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人嫌狗烦,这一点楚晔也不能幸免。
“咳咳,”正前方传来一声咳嗽声,孙崇武威严的说道:“你们俩,好好吃饭,古语云寝不言食不语,你们应当谨记之。”
好不容易有机会卖弄一下才学的孙崇武洋洋得意的说了一大通,直到众人吃完了饭,才停下来,丝毫没有领会他那句古语的真正含义。
晚上,小芋兑现诺言弄了个大大的炭炉,摆好腌好的肉和素菜,做起了烧烤,孙家姐妹也欣然加入,这几天家里绷着的气氛让她们都感觉有些不适应。
罕见的,到了再晚一些,楚晔都有些吃撑了时,孙文勇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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