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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要了一间高级病房，让袁缘休息。
等医生一走，袁缘就用粉拳揍起张明来。
“流氓！流氓！你还我初吻！”
张明心说，你这么开放！鬼才相信你这是初吻呢！现在这个时代，十八岁以上的女孩中，连Chu女都难得一觅了，还会有连吻都没接过的女孩吗？
不过，未婚女子装装纯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好传统。我姑且不拆穿你。
“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救人要紧，没经过你的同意。不过，我必须再一次纠正你的一个说法，我并没有吻你！你可以翻字典查一查吻的含义，并不是嘴巴与嘴巴一接触就叫做吻的。”
袁缘哭笑不得。他是在救自己，确实怪他不得，可是，他又分明动了自己的嘴唇，还抱过湿淋淋的自己，恐怕已经让他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风光了，想起来怪别扭的。
她说：“不管怎么说，反正你占了我的便宜了。必须要受到惩罚。这一天一夜，你就在这为我做长工吧！”
“晚上也要我留在这吗？”
“当然！我就不信你还敢对我一个病人下毒手。”
没办法，张明只好在这里“服伺”她。打饭，喂饭，修水果，倒水，买书给她看，通知她那边的人送钱来，安排车子的打捞与修理，叫人去修被水淋湿了的手机、、、、、、，袁缘想着办法“使唤”着他，看着他忙得不亦乐乎，她笑逐颜开。
尤其是他给他喂饭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关切，让她感到无限的温暖。
晚上，他又陪她说话，直到她睡去。临睡前，她还说：“你不准走开啊！就在旁边保护我！”
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真不对自己设防啊？
病房是高级病房，床虽然只有一间，但很宽大。累了一天，张明也感觉到很疲倦，就靠在她旁边睡下了。本打算睡一会就起来的，免得她责怪。可是因为很累，竟然一直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晨，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的眼睛。两人都感到很尴尬，原来两人正搂在一起呢！
第一百四十章让他们将错误进行到底
此刻也不好意思笑，张明只得老实地承认错误。
“袁缘，是我不好！你骂我吧！”他妈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过。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袁缘没有骂他，反而笑了起来。她本来打算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义正词严的谴责他一番的。但张明的样子太滑稽了，她实在忍不住了。
“算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堂堂副县级干部，竟然如此狼狈？羞不羞啊你！”她坐了起来。
张明见她没骂他，就说：“我们去检查一下吧！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小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想想当时的事袁缘就感到害怕。要不是张明机警，自己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女人是最容易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感情的。如果这个恩人恰好比较年轻，又比较帅，这种感情产生得更快，来得更强烈。袁缘就是这样。她觉得自己爱上张明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裴珊究竟有没有好上？”
昨天因为这个问题差点丢了性命，怎么今天还敢问？
其实袁缘此刻的问已经和昨天有很大的不同了。昨天是好奇，今天是摸底。昨天她只是对张明有好感，今天她已经爱上他了。短短的一天里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她和他是有缘分的。她想，如果张明说没有，她就去亲他一下。
可惜张明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艳福。张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这是钢管厂销售科长吴英打来的。
‘张书记，你在哪？说话方便吗？”“我在医院呢！我老婆有点小病，我陪她来看看，你有话只管说。”张明说着调皮地看着袁缘。
袁缘揍了他一下。但是她心里甜蜜蜜的。
吴英说：“有一个重要的情况我想向你汇报，厂里突然决定要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卖出仓库的所有产品，我觉得这很不正常。所以向你汇报。”
张明说：“小吴，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继续关注，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对了，你迅速摸清楚买方是谁？”
“好的！张书记。”
挂了电话后，张明皱紧眉头，分析着张杨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常的行动。这种自杀式的销售背后有什么不可搞人的阴谋？
“怎么回事啊！”吴英关切地问。
张明正好要找一个人咨询一下，就把情况给她作了介绍。问：“你是搞经营的，你觉得他们这样做，里面有什么玄机？”
袁缘迅速地做出了判断：“如此杀鸡取卵，做亏本买卖，肯定是想快速套现。要么是想私吞，要么是想携款逃跑。总之这笔钱不会是用在好事上。”
张明说：“有道理！不得不防啊！先作最坏的打算防范吧！”
他立即命令派出所所长罗奎派人严密监视张扬和他的几个亲信，如果有异动，及时汇报。如果在自己的任上出了这种问题，就是一个大丑闻了。
这时，吴英又回了电话：“张书记，买方是Y市的M厂，你快回来制止吧！要不然要出大问题了！”
张明说：“你不要慌！我自有安排！”
此时如果出面制止，那他们的行为只能定性为一次错误的经营行为。不如稍微等等，等他们将错误进行到底的时候，再去收拾他们。好比捉奸一样，你不要等他们一进房就冲了进去，要等他们上了床脱了衣服后再去抓他，让他们无可辩驳。
但是，张明又担心钢管厂的产品一旦脱手，就会使工厂的利益受到大的损失。那个Y市的M厂他才不管你这边是怎么回事呢！
张明把这个顾虑说给袁缘听，袁缘说：“是Y市吗？我爸爸就是在Y市起的家，那里的官员和企业家他都很熟，我先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M厂。”
袁缘联络了一会儿后说：“你放心。我爸爸说了，M厂的老总和他很熟的，到时只要他出面，一切都可以搞定。”
张明说：“那就让他们将错误进行到底吧！我们来个欲擒故纵，怎么样？”
袁缘说：“你真是老奸巨滑呀！看来我要远离你了，不然早晚要落于你的魔爪。”
“会不会用词呀！这叫足智多谋！我这是魔爪吗？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去你的！流氓的手！老实交代，昨晚你有没有摸过我？”
张明坏坏的说：“有的地方没摸过！”什么叫有的地方没摸过？就是说有的地方已经摸过了。袁缘大叫一声说：“张明，我要告你，你毁了我的清白！”
张明想起自己曾几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第一次是和林彤，她骗他说自己动了她，害得他紧张了一段时间，第二次和白云在一起的时候，又被黄义忠陷害了，搞得自己也狠被动。这次干脆主动出击吧！我也骗一骗你。他说：“不好意思！你看，我也是人啊，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同处一室，我怎么控制得住？在你睡着的时候，该干的事我已经干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说着，把袁缘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袁缘心里明镜似的，你干没干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你以为我性无知吗？这时她已经喜欢上张明了，就将计就计地抱紧张明说：“你不说我还不好说什么，打算吃个哑巴亏算了。既然你承认了，那今后一定要对我负责！”
听到“负责”二字，张明吓了一跳，玩笑开大了！他立刻推开她说：“小姑娘，怎么这么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开玩笑的，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干什么？”
袁缘说：“怎么？一要负责就退缩了！懦夫！”
懦夫就懦夫吧！只要你不要我做情夫或者丈夫！我的“负担”也很重的啊！每一次遇到美女，张明都很被动。又想又怕，进退两难。这让他非常想回到那允许一夫多妻的男权时代。那多好啊！
袁缘重新抱住他，说：“吓住了，是吧！我不要你负责，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她仰起头，说：“来，真正地吻我一次！不许像搞人工呼吸的！”
张明低下头，袁缘正闭着双眼，仰着那美艳如花的面庞，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漾着春情的红晕，格外地动人。她等待着他的“检阅”呢。张明想，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会这么幸运？幸福得有点像虚构的一样。
袁缘的红唇颤抖着，等待着他的贴进。张明感觉到了她的狂热的心跳，她还没有等到他亲吻就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张明不再犹豫，尽情地品尝起那两片诱人的红唇起来。一会儿之后，他猛地将袁缘抱起，把她放到了床上，把袁缘弄得粉脸通红，娇呼不已。
在“上游”徘徊良久之后，张明顺流而下，要清除她“下游”的屏障。
但这时袁缘却死活不肯了。她是一个表面开放但内心里其实很保守的女孩
她不想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他。她挣脱出来说：“我说过，我要诱惑你，但不让你得逞！”
张明只得赶紧收兵，坐在床上喘息这，笑着抱怨道：“哪有你这样整人的？”
袁缘坐在张明腿上，无限温情地说：“重在过程，不要急着去要那个结果。是你的，迟早是你的！”
两人又温存了好久，才离开医院。
第一百四十一章阴谋与阳谋
回到羊角镇，张明利用散步的机会，和吴英进行了一次密谈。
吴英像一个地下党员那样，走进小树林之前，紧张地往后回头看了看，确信无人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她又像一个与情人幽会的女人，脸上换上了迷人的笑容。为了来见张明，她是刻意地打扮了一番的。
“你好，张书记！”
“你好，小吴！”
“张书记，货已经全部拖走了，这么低的价格，纯粹是在败家啊！我看他们是疯了！”
“小吴，你觉得他们的企图是什么？会不会是想携款逃跑？”
“不会吧！他们都有家有口的，往哪里跑？我猜他们是想最后捞一把。”
张明问：“他们总不会明目张胆地把这笔钱私分了吧？”
“厂里的财务相当的混乱，做手脚是很容易的。看来这回是不垮不行了！”吴英叹了口气。
张明说：“你能不能把他们可能要做的手脚摸清楚呢？”
“财务上的事我插不了手。”
张明想，这个“女特务”的利用价值太小了！就凭她作的这点贡献就给她安排工作好像有点不值得啊。
吴英看到张明脸上似乎有点失望，紧张起来。张书记肯定是嫌自己没用，看来工作的事要黄了。
必须尽快有立功表现。她说：“张书记，只要你觉得需要，让我干什么都行！”她的潜台词是，必要的时候陪你睡觉都行！最好是这样，因为这是个双赢的事。她现在巴不得就往他怀里钻。
张明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好意思，我还轮不上你陪！但总归还是要利用你一下。
张明说：“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你以钢管厂职工的名义，写一封信，告发张扬等人，然后把信同时寄给镇委、县委、县工业局、县纪委，尤其是那个杨副书记那里，也要寄一份。多收集一点他们的罪状，主要是要造成一定的影响。”
“张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
“要快喔！小吴！”
“好的！”
“那你先走吧！免得你老公看见了，引起误会。”张明说。
“我这是向领导汇报工作，他敢！”
吴英果然是个快枪手，两天之后，举报信就寄到了各部门。最先过问此事的竟然是杨副书记。
杨副书记几乎是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
在电话里他对张明说：“张书记，羊角镇钢管厂的事群众反响很大啊！我看，到了我们下决心的时候了！我建议你们镇立即成立一个工作组，进厂调查。张扬同志可以先停他的职，便于工作组调查。”
张明想，好你个老滑头，看到情况不妙，就准备与钢管厂“切割”了，就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张明假意地说：“扬书记，我觉得不必要这么过激吧！针对张扬的那封举报信我看了一下，不一定属实嘛！这个企业毕竟是您蹲过点的，基础是很好的，情况不会有这么糟吧！”
扬副书记说：“前几年的确不错，这几年，县里工作忙，老实说，去的次数太少了。我也是有责任的啊！张明，你不要有任何顾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一定支持你！”
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你不记我的仇就行了。
县纪委打电话征求张明的意见，要不要派人下来帮着查钢管厂的问题。这种集体企业，他们是不屑于管的。但是告到这里了，不得不应付一下。当时，镇委有几个干部在场，张明大声说：“不要不要！哪能麻烦县里的同志，我们自己清理门户就行了。也许根本上就没有问题。”
这话是说给镇委干部听的。
回头他就跑到外面用手机给纪委万书记打了电话：“本来，我是不打算惊动纪委的。毕竟是个小小的乡镇企业。但现在情况很复杂，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请纪委的同志来一趟，专业性、权威性都要比镇纪委的要强得多。不过，请您不要说这是我的意思，免得有些同志对我有看法。”
万主任说：“打鬼还是要找钟魁啊！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
过一会，镇纪委的同志就来汇报：“县纪委说，还是要派人来，查钢管厂的事。”
张明故意骂道：“他妈的，怎么出尔反尔？不是说好了不来吗？”
他立即召开镇委干部开会，研究钢管厂的问题。
他说：“本来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家丑不可外扬啊！所以我是反对县纪委插手的。不过，既然县纪委执意要来，我们也只能采取配合的态度。我最担心的是，我们的干部会不会和钢管厂有什么牵连，如果有牵连，赶快想办法。不然，我想保也保不住了。”
张明这样说，是想让大家知道他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干部，是一个有地方保护主义思想的干部。这样的干部往往在群众心目中印象较好。
他这一番话让大家很紧张。几个镇委，个个都在厂里拿过冤枉钱，都在厂里报销过一些费用。这点事只要纪委一出面，肯定是可以查出来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张明说：“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讨论一下！”
张明一出去，几个人就商议起来。最后决定，由汪四海出面，承认错误，请求张明帮着通融一下。
张明估计着他们快商议好了，才进会议室。他一坐好，汪四海就说：“张书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我们在钢管厂的问题上是有私心的。主要是拿了些红利，报了些进餐费。你知道，镇里经费紧，我们只好去变通一下。我们主动地向您承认问题，希望您能保一保我们。”
张明想，罚不责众，把你们一锅端影响太大了。我不会那么做的。但是要吓吓你们，让你们今后对我服服帖帖。
他严肃地说：“你们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我们是国家干部，国家干部是不允许在自己所管辖的企业里投资的。再说，你们真投资了吗？即使有，恐怕也只是象征性的吧！钢管厂亏损几年了，亏你们还好意思去分红。这不是个小问题！如果让马书记知道了，你们都会被撤职！他是最不能容忍这样的事了！”
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张明看到恐吓收到了成效，就又缓和语气说：“不过，你们都是我们镇的主要领导，对羊角镇的贡献是很大的，尤其是我来到羊角镇后，工作一贯都能和我保持一致性，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如果说，我张明在羊角镇取得了什么成绩，那也是大家支持的结果。所以，无论从公从私，我都是不希望大家出问题的。我一定要保住大家，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什么严重问题的话。”
“张书记，感谢您！我们一定以实际行动来支持您！”大家纷纷表态。
张明想，看来包容下级的错误也是一种很有效的笼络之道。
“我想，乘这次调查之机，撤掉张杨。迅速让钢管厂走破产程序。时间拖的越长，损失越大啊！不知道大家对这个问题有没有新的认识。”
“张书记，就这么办吧！”
“早就该这么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有情况
免除张杨职务的文件还没有拟好，张杨就来到了镇委，递交了辞职报告。
“张书记，各位领导，钢管厂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应该负主要责任。虽然我做过努力，吃过一些苦，动过一些脑筋，但是还是失败了。我对不起领导，也对不起工人们！所以我决定引咎辞职，请领导批准！”
厂搞垮了，就想溜了。算盘打得真精啊！张明说：“张杨同志，你有没有咎，咎有多大，已经不是你我能定性的了。纪检的同志很快就要来了，你就等着接受调查吧！至于你的职务问题，我们已经决定免除你了，文件正在草拟中。所以就不麻烦你辞职了。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家里，不要走远了！也不要插手厂里的任何事务。”
张杨说：“张书记想软禁我吗？无官一身轻，我正准备出去散散心呢？”
张明厉声说：“没人想软禁你！是要你配合上级的调查。这是制度。工厂被你搞成这样了，还有心事出去玩？好好地在家反省吧！”
“张书记，你真的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啊！各位领导，你们替我说句公道话吧！”张杨把目光投向其它几个镇委干部。这几年，你们从我这里拿的好处还少吗？这个时候总要帮着我说句话吧！
哪知道大家却把目光转向了一边。谁在这个时候还去惹你这个骚？你自己的问题自己扛吧！
汪四海怕他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就说：“张杨，你叫我们说什么好呢？是非功过，还是留待纪委评说吧！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先回去，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
张扬十分恼怒，心想，汪四海，这几年就数你在钢管厂拿的最多，关键时候了你却说这样的话！你也太不仗义了。他想骂汪四海，想抖出汪四海在厂里多吃多拿的事，但是他又不敢得罪汪四海。只好忍气吞声地准备往外走。
张明还不想放过他，说：“张杨同志，出于对你的关心，我还想提醒你，如果你没有问题则罢了，如果有问题，还是主动交代为好。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张杨心里说，你别威胁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党的政策说的是，坦白成宽，抗拒成严，但是实际上呢，是坦白成宽，牢底坐穿，抗拒成严，回家过年。我才不会主动交代呢！
他说：“张书记，我问心无愧。随你们怎么调查吧！”说罢，悻悻地出了门。
他走后，张明说：“我们必须迅速接管钢管厂，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现浑水摸鱼的情况的。汪镇长，这个事情就由你挂帅。工厂从现在起停止运作，你的任务是维护秩序，冻结账务，保护工厂的财产不受损失。事不宜迟，现在就带人过去。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开始闹了。”
汪四海带着几个人到钢管厂去了。张明要汪四海去，主要是想利用他在本地的威信，弹压住厂里那些可能要闹事的人。厂里拖欠了工人的工资，现在又停止生产了，领导班子又陷入了瘫痪。一些工人会到厂里讨要工资，或者浑水摸鱼，干一些顺手牵羊、明抢暗拿的事。
张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汪四海赶到钢管厂的时候，门口正在发生争执。原来几个工人弄了几板车钢材，要强行往外拖。门卫不让他们走。
“这是厂里的东西，你们不能拖走！”门卫老孙头挡住他们说。
“老孙头，这已经不是厂里的东西了。这是我们的工资。工资，你知道吗？厂马上要倒闭了，还不抓紧时机，把自己的工资弄到手，就晚了。老孙头，你也去弄点吧！现在厂里已经没人管了，张杨那狗娘养的和几个领导丢下我们跑了！”
“不行！越是没人管我们越是要自觉。我老孙头看门看了这么多年了，从没有让谁从我眼皮底下拿走公家的半点东西！”老孙头倔强得很。
几个工人发怒了：“不识相的老东西！领导都不管了，你算老几？再不让开，老子对你不客气！”
汪四海走到那几个工人面前，大声吼到：“想造反了是不是？大白天地要抢厂里的东西，要吃牢饭吗？”
几个工人见是汪四海来了，立即改变里了嚣张的态度。为首的孙大名说：“汪镇长，我们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厂里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我们只好拿点东西去卖点钱去救命。没有多拿，这几小车东西也就刚好能发我们几个的工资的。您就行行好吧！”
汪四海不和他废话，厉声说道：“少他妈放屁！从哪里弄来的，给我弄回哪里去！不要逼老子下你们的手！”
要是以往，他这么一吼，几个人就会老老实实地走开。但今天不同。
孙大名说：“东西我们可以不要，但是我们要我们的工资没什么错吧！你是一镇之长，你应该替我们做主。要不然我们就到镇委会门口去要，到街上去游行！”
几个工人也跟着喊道：“对！我们把全厂工人组织起来，到街上去游行！”
随着他们的大声喊叫，又有几个人围拢了过来。
汪四海看情况不妙，再不稳住他们，事情回闹得不好收场。
他立即软硬兼施道：“大家不要闹！我今天就是来解决你们的问题的。我想你们保证，亏欠你们的工资一定会给你们兑现。但是，谁要是敢带头闹事，偷抢财物，我就将他绳之以法。孙大名，你再敢在这里煽动，我首先就抓你！”
说完，就拿出电话，准备联系派出所。如果镇不住，也只好这样了。
孙大名见状，不敢多言，只好把车子推了回去。
幸亏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几个人得逞了，其它的人就要来哄抢了。汪四海通知全体工人停产回家，事实上因为没有领导。今天来上班的人很少。他安排好厂产的保护工作后，立即向张明表功：“张书记，您真是英明啊！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我一到就制止了一群工人哄抢厂产的事，目前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不过，因为他们扬言要到街上游行，为了稳住他们，我已经口头承诺要给他们兑现工资了。情况紧急，来不及向你请示。”
张明说：“你做得对！这种事只有你才能搞定啊！你在那，我就放心了！”
听了张明的表扬，汪四海感到很爽。汪四海现在特别服张明了，他已经基本放弃了和张明做对的念头。在强者面前，识相是唯一正确的态度。所以他决定多巴结巴结张明，说不定张明升官了，还会提拔他呢！
晚上九点左右，张明正要睡觉，手机想了。一看是罗奎的电话。心里一惊，莫不是张杨要跑。
接通电话后，听罗奎说：“张书记，我们发现了一对奸夫淫妇。”
“你这不扯蛋吗？谁叫你操这份闲心了！干点正事！”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少罗嗦！我又不是狗仔队的，对这些花边新闻不感兴趣。”
“如果我告诉你，男主人公是张杨，女主人公是文小莉，你感兴趣吗？”
张明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说：“感兴趣感兴趣！他们在哪？现在进入什么状态了？”
罗奎说：“在一个鱼塘边的小屋子里。按照你的要求，我亲自盯这他。他一进去，里面的老头就出来走了，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一个风流窝。过了一会之后，文小莉就来了。小屋子很破，有几个小洞。刚才我看见他们已经搂在一起，正亲嘴呢！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张明说：“等会吧！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他们相会的目的不仅仅是偷情，肯定还会商量事情。你带了录音设备吗？”
“带了！”罗奎出来执行任务时设备都是带的齐齐的。
“好！那就把他们说的话全部录下来。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到他们准备离开时再去抓获他们。不要惊动了他们！注意，捉奸不是目的，偷听偷录才是重点。”
“放心！别忘了我是个老刑侦。”罗奎施展出一个老刑侦人员的手段，又摸到了小屋子旁。搞好录音准备后，从洞里往里一看，好香艳啊！两人已经入港了。只见文小莉、、、、、、他妈的，张杨，你太丢咱们男人的脸了！从来只有男人搞女人，看这架势，好像是女人搞男人呢！妇女翻身做了主人啊！
文小莉肌肤雪白，神态极度放浪。罗奎看着这免费的黄片，真想进去一脚踢开张杨，把文小莉按在身下。
可惜！可惜！只能想想而已。眨眼只见，两人又换了姿势、、、、、、（此处省略两百字）
罗奎在外面一动不动地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饱眼福，也倍受煎熬。他现在真正地体会到邱少云的伟大了！在烈火中一动不动，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啊！那么，被欲火焚烧时一动不动，也是相当地不容易啊！
偏偏两个家伙像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似的，贪欢不已，一个多小时，硬是没说一句人话，发出的声音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为了节约空间，罗奎中途还把录音停了一会。
风停雨歇之后，两人才商谈起事情来。
正要起身离开时，罗奎和两名干警踢开门，冲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网开一面
县纪委的同志在钢管厂调查了两天，查出了一堆烂帐。钢管厂的白条之多可谓惊世骇俗。支出也好，开支也好，许多都是白条。厂长、副厂长在上面签个字就算报销了。
其中镇委干部一年来在那里开的白条就有十多万。张明对纪委带队的陈科长解释说：“这都是经过镇委同意了的，镇里经费紧张，只好来作一下变通。每一笔都是有来路的，并不存在哪个同志往自己荷包里捅的问题。我看，就不要上报了吧！”
这样的问题纪委是司空见惯了，现如今哪个干部不这样找个实体报点开销啊！这已经是潜规则了。你要说它是问题，它真是一个问题，你要说它不是问题，它就什么都不是。
这几天，汪镇长使出浑身解数来招待陈科长一行，昨天又以镇委的名义送了不菲的纪念品，陈科长很高兴，自然乐得在这样的共性问题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说：“张书记，你真是一个关心手下的好干部啊！这样的问题，可大可小，就交给你们镇委处理吧！不过，我个人认为此风不可长，对相关同志还是要作适当的批评。”
张明说：“肯定是要做批评的，毕竟是不规范的。今后要尽可能杜绝这种行为。”
陈科长接着向张明通报了调查的整体情况。目前，钢管厂负载已达两百万，全部是银行贷款。账面显示，钢管厂目前只有三百多元现金可以支配了。
陈科长说：“奇怪的是，从账面上看不出张杨等人有什么经济问题。要说有鬼，也在这些白条上面。但是，这个厂一向就是如此，我们又能说他什么呢？只能说他们财务不规范罢了。”
张明说：“那你说怎么办呢？”
陈科长说：“还是那样，移交你们镇纪委处理。但是，必须要把处理结果上报给我们。”
两个人在处理这个问题上都和了稀泥。
陈科长之所以这样，是接到了万书记的指令，万书记叫他们不要恋战，情况弄清楚之后，立马就回。有其它任务要执行。万书记当然也是受了杨书记的拜托。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一直都在互相照应。
张明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接到了杨书记的电话，希望他放张杨一马。
他对张明说：“张明同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处理问题要多从全局考虑。羊角镇现在的形势是非常喜人的，可以说已经是美名在外了。这对羊角镇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现在只能锦上添花，乘势快上，不能自毁形象。所以我建议在处理张杨的问题上还是以大事化小为原则，尽量将不良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张明说：“可是，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杨有贪污行为。以前的不说，仅前些天，他们就突击廉价销售出了公司的所有产品，销售所得全部被他以白条报销的形式和几个干部私分了。就这样算了，不是在包庇罪犯吗？对老百姓也不好交代吧！厂里还有工人要遣散啊！”
张明这样说的意图是将杨书记的军。你的面子我是要买的，但是也不能太便宜张杨，国家财产也不能流失。
其实按张明的本意，真想把张杨交给上级法办了算了，但是他又担心得罪了杨书记。他可是县委常委啊！说福不灵说祸灵。
杨书记沉吟了一会说：“这个我也考虑到了，我的意思不是叫你不处理，而是叫你低调处理，不要让家丑外扬。人，可以从轻发落，钱，一定要追回来。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决不能动摇。”
我操！你讲原则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张明想，这当领导的怎么这不要脸呢！
杨书记接着说：“张明，县委领导对你的评价非常高啊！你在下面历练一些时日，是要把你提上来的。你的级别已经解决了，但真要有一个实职，还要努力工作啊！政绩要有，口碑要好，和领导的关系也要处理好。当然，也不要像有些人那样只认一把手。”
这话说的有威胁的味道了。
张明只得表态：“杨书记，我一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既维护好羊角镇的形象，又维护好集体的利益。”
张明叫罗奎把张杨“请”到办公室。昨晚，按照张明的命令，张杨和文小莉双双被捉之后，并没有被关进派出所，而是放了回去。
张明是这样考虑的，把两人这么一抓一关，弄得满城风雨，两个家庭都有可能被毁掉。文小莉的老公会容忍文小莉吗？会放过张杨吗？张杨的老婆会原谅张杨吗？两家还有孩子和亲人，也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尤其是孩子，心灵受到的创伤会更大。所以，他决定低调处理这件事。也算是积点德吧！
作风问题可以放过，经济问题可不能含糊。
张杨一来，张明就问：“张杨，昨晚过得可好啊！你可真是风流快活啊！”
张杨知道昨夜没有出丑，是张明网开一面。他惭愧地说：“不好意思！感谢张书记手下留情。让我们保全了脸面。”
张明说：“你裤裆里的那点事我可以包容，但是在经济上的事我就不能放过了。说吧，一共黑了工厂多少钱？”
张杨一口咬定：“张书记，没有的事啊！我承认，我玩过女人，但那都是你情我愿，我也有多吃多喝的问题，但这也谈不上贪污啊！张书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您要讲证据啊！”
证据？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张明拿出罗奎的小录音机，放起了录音。
先是一段张杨和文小莉Zuo爱的录音。
张明说：“老兄，好快活啊！改天我们去灌个磁带，让大家都欣赏欣赏好不好？”
张杨说：“张书记，你就饶了我吧！”
张明按了快进，里面传来了文小莉的声音：“张杨，你好厉害！搞地我高潮一浪接一浪的！”
“我是谁啊！你今天也够骚的嘛！”
张明又按了一下快进。
“小莉。你的钱已经进了你的户头了！”
“多少？”
“十万。我怎么会亏待你呢？”
“谢谢你！杨哥！说句实话，你捞了多少？”
“我担的风险要大。还要打点人。肯定要比你的要多些。其实也不算多，也就四十万吧！”
“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风险肯定是有的。富贵险中求嘛！我上头有人，再说每一笔钱我都是以归还投资款为名开销的。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的。都是白条，大不了说是财务不规范。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和你把口径进一步统一，应付好他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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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按停录音，说：“张杨同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东西我还没有交给县纪委，你如果不配合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是我了！”
张杨还在犹豫。张明又说：“老实说，要不是杨书记打招呼，你早就被逮捕了。如果能交回账款，我会考虑重新发落。”
张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张书记，我交。我交，我全部上交。”
最后，总计追回了八十万账款。
怎样处理这笔钱？
张明迅速用它来发放了职工的工资，按工龄适当地给了职工一些遣散费。乡镇企业的职工比国营企业的下岗职工好打发多了。能领到欠发的工资就谢天谢地了，因此也没有人闹事。
有干部问：“何必这么急？银行那方面怎么交代啊！欠着一百多万呢？”
张明说：“这个汪镇长已经作过承诺了。银行财大气粗，这点钱算什么？这对他们也是一个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投资！老百姓就不同了，指望着这笔钱过日子呢！再说，银行他不会来闹，但老百姓会来！我们的目的是要保稳定。明白吗？”
钢管厂就这样破产了。贷款给钢管厂的银行领导望着陈旧的厂房，长叹了一口气。
张明给杨书记汇报说：“张杨同志认错态度较好，并及时上交了违规所得，所以对他进行了从轻处理。”
杨书记说：“轻了轻了！这样不大好。不过，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今后，一定要加强监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手软！要从严从重处理。”
第一百四十四章把一件庸俗的事办得很有意义
钢管厂的倒闭，对镇里来说，是割去了一个毒瘤，但对镇委的几个领导来说，却丧失了一个主要的财源。
虽然他们很感激张明在处理问题时对他们网开了一面，但是还是为今后没有了财路感到很不舒服。
张明也感觉到了士气非常低落。大家萎靡不振，常常唉声叹气。整个镇委一下子显得有点死气沉沉。
张明知道，镇委的干部说是干部，其实真正有权的只有书记和镇长。
这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分析。
先看用车，全镇共有一辆小车，一辆吉普，不用说，小车主要是跟着张明，吉普主要跟着汪四海。其它干部要用车，只能瞅着两位领导没事的时候。租车，那也要经过审批。
吃喝上呢，应酬也主要是他们两位。其它的人只能是对口招待。管农业的领导来了，就叫分管农业的领导作陪。管工业的领导来了；就让管工业的领导作陪。签单权牢牢的掌握在张明手中，其他人因工作关系要招待客人，必须事先做个汇报，批准后才行，否则不予报销。私人来了客人时就有点为难了，自己出钱招待吧，一是舍不得钱，承担不起，二是很丢面子。混了这么多年，连个签单的权利都没有。传出去多不好意思啊！
送礼的人也很少，镇干部主要管村干部和村民，老百姓出手是很有限的，因为他们真正要求到镇干部的事很少。
管事的时候捞油水的可能随着制度的逐步完善，也在逐步减小。
这就是一般干部的权力生态。自古以来，权力只能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因为资源太有限了。
说白了，他们还不算官，只是一些小吏。严格地说，连小吏都不算。张明这个级别也只能勉强算个吏，其它的干部只能算是差役。
张明想，权力是不能下放，也不能分散的。但是干部的积极性必须要调动起来。要不然，他们就会消极怠工，时间一长，就会积累出很多问题。关键时候，还会出大问题。
怎样才能调动积极性？怎样提高自己的向心力和凝聚力？没有别的渠道，只有一个字：赏。
拿什么赏？无非是钱和官。
可是，一个镇委书记的手中，官帽子实在太小也实在太少了。这方面可以做点文章，但是比较有限。
那么，在解决干部福利上应该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他首先在提高了干部的下队补助和职务津贴。但是因为县里在这方面有着规定，提高的很有限。一般干部还是比较满意的，本来他们就没有什么权，每月能加点菜金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也很不错。但是对几个主要领导起的作用不大，这几个小钱他们还看不上眼。
看来，要改善干部的待遇问题还是要在企业身上做点文章。那里才是油水充足的地方。
目前镇里的企业全部是民营企业。对民营企业可不能像对集体或国营企业那样搞卡、拿、要那一套。
这事得找钱大宝商量商量。
“钱主任，这段时间的工作很不错啊！工业园的项目纷纷上马，镇里已经开始享受到开办工业园的甜头了！你是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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