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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张惠说：“为了祝贺你高升，我送你一辆车吧！新买的奥迪，你将就着用吧！”
张明说：“祝贺我接受，但是车就免了吧！我刚到县里，不好那么招摇！”
张惠撒娇道：“我不管！我送的东西你必须要接受！”
张明想，反正不是自己贪污的，要着开开也蛮不错的。
仿佛是在搞送礼竞赛似的，袁缘也送给他一辆车。
那一天傍晚时分，她开着一辆崭新的本田，把他带着在路上兜了一阵风后，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在一个僻静处停下后，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为了祝贺你高升，我送你一样礼物！”
张明心想：怎么一个个都拼着送东西我啊！搞得我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了。这就是和这些有钱的美女打交道的麻烦之所在啊！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他对袁缘说：：“我和你就免了这个俗套吧！”
“礼物是一定要送的。我为你准备了两样礼物，不过你只能选一样！看你有没有眼光。”
张明问：“什么？”
袁缘转身坐在张明的腿上说：“两样都很珍贵哦！一样是这辆车，另一样嘛就是我的人。下面由你选！”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待着张明的狂吻和拥抱，等待着他来品尝她这个尤物，痛饮她这杯爱情的美酒。
对张明来说，这好像是一道非常好做的选择题。选了美女，香车也就有了。
但是实际上又是一道不那么好做的选择题。袁缘是个未婚的女子，张明虽然很喜欢，但也怕和她关系太深之后，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假如她认了真，会很麻烦。因此不敢贸然领取这份珍贵的礼物。
袁缘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就睁开了眼。见张明正看着自己思考着什么！
她拍了拍他的脸，说：‘怎么啦！是不是喜蒙了？”
张明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地回答我吗？”
“问吧！”
“你确定要把你献给我吗？会不会是一时的冲动？”
“确定！不是一时的冲动，是长期的冲动。你知道长期的冲动叫什么吗？”
张明问：“叫什么？”
“爱情！”
张明十分感动，禁不住吻了她一下。不过他内心里还是保持着理智，说：“好袁缘，我觉得现在能和你这样就已经幸福得受不了了，我想把那个更幸福的时刻再往后推迟一点，好让我慢慢消受，好好地品味。好不好？”这是张明的惯用伎俩了。
袁缘其实也是这样想的，细水长流更有意思！今天之所以这样，纯粹是想让张明开心开心。她说：“张明，你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那好吧，我们一起来慢慢品味吧！不过，这车你一定要收下。”
收下就收下。香车美女，多多益善。
张明要调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知是谁发动的，数百名乡亲竟然相约来到镇委会门口，其中有原光棍村的人，有原活寡村的代表，还有一些这两年享受到了镇政府照顾的人。
张先兵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喊道：“张书记，我们不让你走！”其他人也跟着喊：“张书记，我们不让你走！”
张明当时正在参加汪四海和汪军组织的欢送会，参加会议的有镇机关干部、各村的支书和村长，各企业的老总。听到外面吵闹，就一起出来看情况。
见到张明出来，大家喊得更起劲了。“张书记，我们不让你走！”
大家都被这个场面感动了。张明更是如此。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多好的乡民啊！你给他一滴水，他能给你一个海洋。
汪四海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我们请张书记为我们讲几句吧！”
下面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明镇定了一下情绪，说：“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大家看到，今天我流泪了！，这是惭愧的泪，因为我为大家做的还很不够。这也是激动的泪，因为大家能来挽留我，是对我工作的最大的肯定！大家请放心，我虽然走了，但是我们镇的好政策将会坚定不移的延续下去。我虽然走了，但我还会经常关注这里的发展，还会经常回来看大家！”
又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汪四海说：“乡亲们，张书记是高升了，我们应该为他高兴啊！大家如果留他，是害张书记啊！难道你们希望张书记老当这么个芝麻官？所以我们不要再留张书记了，我们应该祝贺张书记。他的官当的越大，我们沾的光就越大，大家说是不是？”
、、、、、、
在欢笑的气氛中乡亲们散去了。
但是镇里各企业的老总们却又重新在另一个地方聚集了起来。
原来他们普遍有点担心张明走后，羊角镇的投资环境和优惠政策会有所改变。所以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议的结果是，留张明是留不住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出流。但是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大家写了一封联名信给县委，要求县委让张明在羊角镇蹲点，继续指导羊角镇的工作。如果不同意，大家就从羊角镇撤资。
马一鸣已经听说了乡民挽留张明的事，现在又收到了企业家们的联名信，就将这件事在干部会议上大讲特讲，倡导大家向张明学习，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做实事，做人民满意的公仆。这样，张明人未到县政府，名声早就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叫张明的县长助理非等闲之辈。
第一百六十章站好最后一班岗
中江教育局局长白云特地在龙城酒店201房为张明“接风”。这是他们幽会的根据地。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少而精。每一次都让她如痴如醉，每一次都让她欲仙欲死。
这里有着太多美好的憧憬，有着太多美好的回忆。
不过，今天可能就是这段情人岁月的终结之时了。因为，过了这一夜，她将接受另一个人了。一个三十二岁的海归博士向她发起了求爱攻势。从年龄、外貌、地位、经济条件各个方面，和她都是绝配。她不能再错过了！她已经决定把今夜一过，就去和他恋爱、结婚。
但是今夜她还是想留给张明。这是情人生活的最后一夜，是终点，是总结，是新生活的前夜。
张明按时赶到。
白云今天是按“最高规格”招待张明的。
张明来之前，她已经沐浴更衣了，只穿者一件黑色的睡裙。睡裙也只是在腰上系了一根带子。
张明从未见过她如此地性感的装束，所以一进来就有一种“我为卿狂”的感觉。
除了装束上的高规格外，姿态也是最前所未有的“浪”！等张明冲洗一番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粉红色的灯光下，白云已斜躺在床上，摆出了一副迷人的架势，睡衣的带子也解开了、、、、、、。
张明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等他亲吻了一番，想要进一步有所作为的时候，白云却制止了他，说：“你先躺下，让我来！”
张明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一向闷骚的女人会有什么动作。种种迹象表明，今晚这个女人将会给他全新的感受。
他按照她的吩咐躺下了，因为“机器”已经发动了。白云俯下身来，从唇开始，给他来了个全方位的亲吻。从头吻到脚后，又“回师”到中央。
张明感到一阵阵的酥麻。白云是怎么回事？是进修过还是自学过？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狂野？这个动作是她从未做过的啊！
一会儿之后，她才停止动作，躺了下来，说：“张明，你来吧！今晚好好地表现一下！”
张明的情绪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好久，大汗淋漓的两人才停止了狂欢。
张明喘息了一会，问：“白云，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云说：“张明，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好了！我想把我今后要给你的所有的好，都浓缩在今夜全部给你！当然，这个目的没有能够达到。”
张明惊问：“怎么回事？”
白云说：“我就要交男朋友了！这对你不是一个好消息！我必须要和你断绝这种来往了！必须！绝对！”
张明有些黯然，但是也为白云高兴。他问了一下情况后，说：“白云，我为我自己遗憾，因为我就要失去你了！但是我为你高兴，因为你将要得到一种新生活了。我想，我必须接受这一现实。”
白云说：“谢谢你的理解！明天天明以后，我就重新做你的白云姐姐！”
张明说：“那我今天也为你做到极至吧！”说着，用嘴在她的芳草萋萋的地方舔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一个激｜情之夜。
两人战斗一会之后，就歇上一会，在中场休息之后，张明就和她谈起了今后的工作。
白云说：“张明，你真是不错啊！你知道吗？现在整个中江政坛都在谈论着你呢！才28岁，就当上了县长助理，并且是书记面前的红人，要上层关系有上层关系，要群众基础有群众基础，要水平有水平，要口碑有口碑，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说不定过几年，中江县就是你的了！”
张明说：“暂时还没有想那么远！目前我想的是把手头的工作作好。精简工作是一个得罪人的工作，我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啊！如果你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你就处于了两难的境地！刀快了得罪下面的人，刀钝了得罪上面的人。”
白云说：“你在羊角镇不是做的很很好吗？又迅速又稳妥又彻底，都成了经典案例了！”
张明摇头道：“羊角镇的条件不可复制啊！你想想，到哪里去找那么好的经济环境和那么好的人脉啊？你知道茅台酒为什么那么好那么贵吗？就是因为它的酿造环境不可复制。据说日本人曾经偷走过茅台酒的酿制秘方，可是没有用。原因是什么，他们弄不到茅台那里的特殊的水和空气，所以酿造不出真正的茅台酒来！我想，我在羊角镇的经验并不一定适合其他乡镇啊！”
白云问：“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正想向你请教呢！你能给我一个建议吗？”
白云想了想说：“兵有先声而后实。我觉得你应该先在造势上做点文章。加大宣传力度，在精神上催垮对方，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必然要被精简的，留在单位是必然没有出路的。既然没出路，就不如趁早另觅出路。这样，你还没出手，那些该精简的人就已经退出了一大半了！”
张明说：“高明！精简人员就好比离婚一样！最好的离婚方式就是让对方也想离婚。最好的精简方式就要是让被精简对象主动辞职。我想除了造势宣传施加心理压力外，还要想办法减小这份职业对他们的吸引力。两方面结合，也许就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了！”
白云说：“这么说，我今天的做法是错误的了！既然想和你分手，就不应该对你这么好了！还想让对方记得自己，不是最佳的分手之道啊！”
张明笑道：“你没有错啊！你这是在留后路呢！万一你的那位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理想，你还可以回到我的怀抱中来嘛！”
白云说：“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难道非要回你的怀抱吗？”
张明说：“我的那些要精简的临时人员都像你这么有骨气就好了！”
再一次中场休息时，张明和白云做了一笔交易。
张明对白云说：“其实乡镇的精简难度并不是很大，因为那些临时人员的后台都不大，最多也是个把科级干部，局长或者镇长，拿下他们不算难事。得罪他们也无妨，我一个县长助理，得罪他们还得罪得起。更难的是完成农村的‘清剿’之后，我还要回到城里进行‘扫荡’。城里的情况就不同了！除了清退一些临时工以外，还要下放一些正式干部到乡下去，这个难度就可想而知了。这是皇城脚下，能进各单位的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一个个都是有背景的人。有的后台是县长、书记，有的甚至还有省里的关系，这些人我就得罪不起了。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所以工作还要你这个姐姐支持啊！”
白云听出他的意思来了，但是装做不知，她说：“我又不是你的直接下属，我怎么支持你啊！”
张明亲了她一下，说：“别装傻了！你是我的知己，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一旦在各局的精简工作启动了，我就必须找一个单位先试点。这个单位就是你的教育局！”
白云说：“凭什么呀！教育局可是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不要在我的地里胡来！”
张明说：“正因为是你的地，所以我才要去耕种一番啊！帮你除除草，浇浇水，让你的庄稼长得更茁壮嘛！你放心，我一定精耕细作，负责不把你的地弄坏了。凭良心说，今晚我耕得怎么样？”
白云笑道：“你好坏啊！我告诉你，只有用坏的犁，没有耕坏的地！”
张明说：“所以说，你就放心地让我去耕吧！”
说着，就摆出一副要“耕”的架势来。白云关心地说：“别真的把犁用坏了！家里还有自留地呢！也不要荒芜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的工作我不支持，谁支持！”
白云也知道，教育局人头多，摊子大，在外人看来，是个比较难啃的骨头。如果自己配合他攻克了这个难关，其他局的工作就迎刃而解了！而实际上，张明是从教育局出来的，加上自己支持，工作肯定会好做一些。选择教育局打第一仗，可以取得首战即胜的效果，对其他局是一个威慑！
这也是张明首先拿教育局开刀的原因。
张明说：“精简是大势所趋啊！各个领域都在开展，你明天就要把我精简掉了，我就要下岗了。但是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说着，又搂着白云亲吻起来！、、、、、、
第161章局面险些失控
精简工作开始运作了。
张明没有召开大规模的会议，而是开着本田车分别到各镇去向镇委书记们面授机宜。
他对他们说：“精简的困难无非有两个：一是得罪人，二是遣散需要成本。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给大家提供一个操作流程，供大家参考。第一是通过各种途径放风出去，让那些被精简对象先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如果他们找你们核实时，你们就来个含糊的回答。只说很有可能，但是目前县里还没有正式下文。这样做的主要意图是让他们对自己的前途产生怀疑，但是又不急着要镇委会给他们什么补偿。也没有理由要，因为镇里还没有采取行动；这个阶段大约用半个月的时间；第二步是降低他们的工资标准，同时又提高对他们的工作要求，让他们觉得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很划不来，从而产生离开这里另谋高就的想法。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可以动员一两个人带头。这个阶段可以用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不行，就用三个月。一定要有耐心，慢工出细活。第三步怎么走，我们到时候再说。”
每到一处，他都把马书记抬出来压这些地方的诸侯们。他说：“马书记这次是下了大决心的，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有些话他在大会上不便讲，但有一个意思他特意让我来传达给大家。
那就是谁如果不能完成这项任务，谁就自动取下头顶上的乌纱帽。因此，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这项工作，别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儿戏。”
两个月后，各地纷纷传来了捷报。绝大多数临时人员都深感呆下去没有意思了，都另谋出路去了。只有极少数没找到出路的人还赖着没走。
张明向马一鸣和常县长做了汇报，两人都笑着说他这一招太阴了。
马一鸣问：“那你准备如何来最后一击，取得这场精简战役的完胜呢？”
张明说：“下一阶段就要来硬的了！由县政府下发正式的清退文件，限期完成。不过，为了将工作做得平稳一点，建议各地还是拿出一小笔钱来，对这最后的几个没有离职的人发一点遣散费。自动离职的人当然就没有这笔钱了。如果有合适工作推荐的，也可以给他们推荐一下。马书记，您觉得这样行吗？”
马一鸣思忖了一会后，说：“行是行，但我总觉得对一些工龄较长的人还是有一点愧意。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各村的一些不称职的村干部拿下来，让这些工龄较长的同志去充实一下村里的领导力量。这也算是一个出路吧！”
张明说：“马书记您这一招真是高啊！一出手就盘活了两盘棋，一是有利于精简工作的平稳开展，二是有利于加强村干部队伍的建设。和您相比，我差距很大啊！今后请您一定多指教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书记高兴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指教的。我也只不过阅历比你丰富一些而已。假以时日，你的执政能力一定会超过我的！”
半个月后，各乡镇的精简工作圆满完成了。
接下来工作的重心就转移到了各局各委了。
开意见征求会的那一天，马书记和常县长恰好要到省里开会，所以会议由张明主持。见是张明主持，各部门的头头们都叫苦连天。这些局长们都是实权派，平时真正买账的只有书记、县长，在副书记、副县长面前表面上是尊敬的，但实际上却颇多抵触。有时甚至很跋扈。
税务局宋局长首先发言说：“张助理，我们局不但不能精简，而且还要扩充编制。”
张明刚才还是满脸微笑，听他这么说，就沉下脸来问：“这是为什么？”这个宋局长，在精简工作会议上竟然提出了增加编制的要求，如果不是老糊涂了，就是欺他这个新上任的县长助理资历浅。先不和他计较，听听他的解释再说。
宋局长说：“张助理有所不知。我们局有个传统，干部职工的孩子大都是通过内招，在本系统就业。前几批都是这样做的，新一批的孩子又都长大了。光今年就有十几个人来申请，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按惯例内招。都是一个单位的，条件也都相当，总不能说张三的孩子招进来之后，就不管李四的了。这样做不公平啊！我们做领导的无法对他们交代。交代不好，今后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司法局、卫生局、劳动局等局的局长都附和道：“我们也有类似的问题。子女就业的问题是干部职工的最大的心病。这个问题我们不帮他们解决，我们在单位里简直站不住脚啊！所以，我们还是不精简吧！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能增加编制！”
人事局局长贺万里说：“我们局倒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的问题是每一个人都得罪不起。我一说大家就很清楚了，凡借调到我们局里的哪个不是有深厚的背景，正式干部就更不用说了！裁谁不裁谁，我还真不敢做决定。弄不好人没裁走，我自己就先被裁了！”
局面有失控的危险啊！
张明连忙故伎重演，搬出马书记来震慑大家：“各位局长，大家的难处县委不是不知道，但是马书记的决心大家也应该知道。马书记在地区里是拍了胸的，所以这次人事改革是一定要继续下去的。谁如果不能认清形势，谁就要挨马书记的板子！大家要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啊！”
哪知这些局长们都是根基深厚之人，对张明的狐假虎威并不买帐。
宋局长说：“无论怎样打板子，我们也完不成这个任务啊！大不了我们不当这个局长了！”
威胁既然不管作用，那就换招吧！给他们来一个内部分化。他朝教育具局长白云递了一个眼色。希望她能出来说说话。
白云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调皮地朝他笑了笑。张明急了，直接问道：“白局长，刚才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怎么没听你说话啊！你也谈谈吧！”
白云刚才只是在逗逗张明而已。她是一定要帮张明的。
她说：“张助理，刚才之所以没发言，是因为我一直在思考，这次的改革我们能不能回避，应不应该回避的问题。想了半天，答案是否定的。人浮于事的问题其实是我们每个领导都伤透脑筋的一个大问题。可以说，每一个单位都存在着‘减肥’的必要性。所以这场改革我们是不应该回避的。大家最担心的是改革的阻力过大的问题。其实，干什么事情没有阻力呢？我的观点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总会想出办法的。”
张明笑着说：“白局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听了半天，我才听到了一句能和马书记保持一致性的话！”
白云的话本身就让大家有点不安了，张明又把大家定性为不能和马书记保持一致性，大家就更有点坐不住了。
人事局贺万里局长说：“张助理，您可不要随意给我们扣帽子啊！我们不是不和马书记保持一致性。我们是谈一下我们的难处！发一下牢骚。本意不是要抵制这场改革。”
贺万里怕张明到马书记那里去告他们的刁状，就做了一下必要的解释。
宋局长也配合着作了反击，他阴阳怪气地对白云说：“白局长，人长的漂亮是个优点，但话说太漂亮了就是一个缺点。漂亮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我们难道就不会说漂亮话讨领导的好吗？我们也能的！”
白云站起来说：“宋局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想讨好哪个领导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你们教育局开刀。你们先搞，我们再跟着上。”宋局长挑衅地说。
他一发难，其他几个也群起而攻之。
“白局长，你就当这个改革先锋吧！”
“白云，你放心地往前冲，我们支持你！一个白云倒下了，十几个白云站起来！”
、、、、、、
白云大声说：“各位局长，你们别讽刺我，也别激我。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教育局做了。你们怎么办？”
她开始反激将了。
宋局长说：“你一个女流之辈都敢做，都能作好，我们这些爷们还当缩头乌龟？”
白云说：“那就这样定了。教育局先干起来。如果我们干了，你们有谁不干，就如宋局长说的，是缩头乌龟！空口为凭，咱们击掌为誓。宋局长，你先来！”
局长们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和白云击了掌。他们也知道，改革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今天只不过是看着是张明这个毛小子在主持，才放肆地发了些牢骚，说了些为难的话。
张明最后小结道：“军中无戏言啊！我看就这么定下来了，由教育局来打这个头阵。其他各局必须在近期拿出方案。马书记要亲自看看！”
今天要不是白云救场那可就难堪了！这副职干部当得可真他妈的背力啊！发句什么话都要拿一把手来压人。难怪人们说，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长前多个‘副’，发话不算数！
第162章有人撑腰
散会了，白云知道张明还有话和他说。就磨蹭了到最后才走。张明说：“白云，今天幸亏有你美人救英雄啊！要不然这个会就开砸了！”
白云说：“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帮谁啊？”
张明讨好地说：“要不怎么会有这样一首歌呢！‘世上只有姐姐好，有姐姐的男人像个宝，没姐姐的男人是根草！’为了感谢你，我决定请你吃饭。”
白云说：“对不起！你姐啊今天佳人有约了！张明，以后我们最好是不要单独在一起了！我现在正专心谈恋爱呢！不要再分我的心。”
张明笑着说：“看来你‘精简’我的决心很大啊！希望你在你们局开展精简工作也能有这么大的决心！”
白云说：“刚才为了救你的场，所以硬着头皮表了态。实际上我心里并没有底气的。你也知道，教育局的工作难度是很非常大的。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这时，白云的手机响了。她连忙说：“不说了！时间快到了，他在催呢！工作的事回头再说。拜拜！”
看着白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明若有所失。蓦然间想起了一首诗：
我是天空中的一朵云。
偶然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无须讶异，更无须欢喜，
转瞬间，我消失了踪影！
白云啊白云，你不就是一朵偶然投影在我生活中的一朵白云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飘走了！但愿你找到一片美丽的天空！
马书记开会回来，询问精简工作会议的情况。
张明没有反映局长们的抵触和飞扬跋扈，一方面说出来有点丢脸，另一方面不想让马书记觉得自己喜欢打小报告。他委婉地说：“总体来讲，大家还是支持这项工作的。您布置的任务，谁敢违抗？不过，他们也反映工作中会有许多困难。这些局长中，态度最积极的是教育局局长白云，她主动要求先在教育局试点。给一些有畏难情绪的人很大的感染。”
马书记何等明白之人，早已听出这个会上有人在说抵触性的话。这帮局长的脾性他还是知道的。但他不点穿，怕张明不好意思。他说：“小白不错！比那些所谓的爷们都要强啊！下次开会我一定要表扬她。你的工作方法也很好，重点突破加上榜样示范，效果肯定差不了！小张，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有什么困难不要自己一个扛着，要及时向我反映。如果遇到抗命不遵的人，也要及时向我汇报，我来帮你扫除障碍。”
张明说：“马书记您日理万机，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我的工作理念就是多为领导分忧，少让领导烦心！”
马一鸣拍了拍张明的肩，说：“我没有看错你！我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
他说的不是空话。张明走后，他就找那天负责会议纪录的人了解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张明主持会议时大多数局长表现都是不好的。
马一鸣很生气！这帮局长们也要好好地敲打一番了！对下级的态度要像有些地方的男人对自己的老婆那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擒贼先擒王。那天表现最嚣张的就是税务局的宋局长吧！先把他们很很地批一顿吧！这是维护像张明这样的年轻干部的威信的需要，也是整肃干部队伍的需要。
他先是在办公室里将宋局长等人骂了一通。早有人将话传了出去。一时间，大家都知道几个局长因为不捧张明的台，被马书记痛骂的事。
接下来就有一个行风建设会议，各局的头头都是要参加的。马书记在会上借题发挥，很很地批评了税务局和人事局。他把两个局的行风批得一无是处，并且声色俱厉地说：“一个单位的风气正不正，关键在于一把手。一把手飞扬跋扈，狂妄自大，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职员也会一个个像老爷一样霸道无礼，这个单位的行风势必就会糟透了，势必就会引起群众的反感！这样的单位如果再不整改，群众是不答应的，我们县委也不答应！”
宋局长和贺局长早已风闻书记在生他们的气，今天又莫名其妙地受了批评，更加确定是因为那天开会时大放厥词若的祸。
几个局长一起吃饭时就商量开了。以往他们在一些副县长面前也是这样啊，怎么没见马书记生气呢！议来议去，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张明不好惹！很显然，他现在已成了马书记的红人，马书记在为他撑腰，为他出头。看来，今后对他还不能小看。
宋局长叹气道：“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哪里知道，在一个小小的助理面前说话随便了一点，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贺局长说：“别叹气了！赶紧想办法去吧！”
宋局长说：“那你说怎么办？”
“到马局长那里去检讨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张明那里的矛盾也要化解。否则那小子要上我们的水的。”贺万里说。
宋局长说：“我有一个办法，上次开会时张明不是布置了要写精简方案吗？我们可以将功折罪，早点上交方案，表明我们还是非常支持这次人事改革的。这既可以向张明示好，又可以以实际行动向马书记做检讨，赢得马书记的谅解！”
两人回去后连夜召开会议，研究精简工作方案，几个笔杆子很快就把方案炮制出来了。
以前，两人交材料都是派人交，这次是亲自交。
张明十分诧异两个落后分子怎么会最先交改革方案，并且是亲自送上门来。略一思考，就明白这是马书记的话起作用了。
宋局长说：“张助理，您布置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交得还不算迟吧？”
贺局长也说：“我们人事局为了赢得工作的主动权，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始做精简的前期准备。”
张明心里在冷笑，但脸上却是热情洋溢的。
“难得难得啊！你们的工作难度最大，但是方案却是最早形成的。这叫什么？这叫克难奋进！这叫快速反应！马书记正在收集这样的好典型，我一定把你们报上去。不过，好方案的最好的地方不在文字部分，而在执行部分。以后的工作更艰巨啊！”
宋局长和贺局长从张明那里出来，又到马书记那里去做检讨。马书记毫不客气地训了他们一顿。最后他说：“张明同志是县委选拔的优秀青年干部，你们可不要看他年轻就以为他好欺负。他是代表县委工作的，欺负他就是欺负县委，说白了就是欺负我。同志啊，农村有句俗话，叫欺老不欺少。我们年纪要大一些，说得不好听一点，是日薄西山的人了，但是年轻人来日方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从马书记那里出来，两人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己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却要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面前俯首称臣，还因为他挨了马书记的批。实在是不爽之极。
出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张明揭开着奥迪出县委大院，贺万里说：“小子前天开的是本田，今天又坐上来了奥迪，而且都是崭新的，牛逼的很啊！”
宋前进低声说：“这叫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啊！既不是公家配的，自己又买不起，不是贪污是什么？我听说张明和羊角镇的几个美女老总来往十分亲密，暧昧得很。现在这小子这么招摇，我们何不？”
贺万里说：“好主意！我负责去收集一点资料。我们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宋局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他局的领导听说税务局和人事局已经交了方案，也纷纷来上交了方案。教育局倒成了最晚上交方案的单位了。
白云不是没有写方案，只是觉得方案好写执行难。所以她决定不性急，等方案成熟后，再上交再执行。
不能便宜了张明，应该叫他进驻教育局，指导教育局开展精简工作。
白云之所以想让张明到这里来，是想让张明唱这个黑脸。作为教育局的领导，不能在‘内战’上多花精力。
第163章两封匿名信，两种不同效果
包括马一鸣在内的县委常委手中都收到了一封内容相同的举报信。
尊敬的领导：
原羊角镇党支部书记、现任县长助理张明，在担任羊角镇镇委书记期间，作风腐化，同时与珊珊制衣公司经理裴珊、圆圆超市总经理袁缘、天龙度假村总经理张惠等女子关系暧昧，影响极坏。此外，他现有轿车两部，来历不明。必定是贪污受贿所得。特此揭发，希望对其严厉查处！
为防止打击报复暂不具名
常委会上，马一鸣拿出了这封匿名信，让大家发表看法。
大家都知道张明是马书记的红人，在马书记没表态的情况下，不好随便发表观点。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肯率先发言。
常新宇说：“我看不如叫张明同志来给我们做个说明吧！看他自己对此有没有一个说法，大家说好不好？”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不能自圆其说，那肯定是有问题；如果能够自圆其说，那不一定没问题。再查也不迟！
马一鸣和常新宇事前已经问过张明了，所以做了这样一个安排。
张明对大家说：“各位领导，下面我就匿名信的问题向大家做个说明。我和信中所提到的三名女士都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可以说是冰清玉洁。至于说我的两部新车，我坦率地说，是张惠和袁缘两位总经理借给我用的，本来她们要送给我，但我没接受。这两个公司没有得过我任何好处，没什么地方用得着我，我们对这两个公司的政策与其他公司没有区别，应该说她们没有向我行贿的动机和必要。至于我在羊角镇有没有贪污，我想只能用羊角镇两年来的账簿来说话了。我期望组织对匿名信中提到的问题进行一个彻底的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张明说完后就离开了会议室。常委们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罗副书记看今天这个架势，有点明白马书记的意图了。明摆着是要给张明开脱嘛！不然，像这样的匿名信，要么可以置之不理，要么立即组织调查，哪里用得着让当事人来给常委们做说明？马书记既要为张明洗身子，又让大家不非议自己包庇亲信，才上演了刚才这么一出。
基于这样的分析，罗副书记说：“刚才听了张明同志的说明，我个人感觉张明同志是清白的。
我觉得这封匿名信是一封诬告信。大家都是从政多年的老同志了，应该是知道我们政界有这么一个怪现象，每到有人升官或着某人正在从事一项得罪人的工作的时候，告状信、匿名信、流言飞语等就漫天飞了！几乎没有例外！这几乎快成了一条定律了。为什么？无非是忌妒，无非是想打击报复。我是非常鄙夷这种行为的！也很为那些被诬告的同志鸣不平！”
马一鸣笑道：“罗书记不愧是个老领导啊！对官场的病态和痼疾了然于胸，明察秋毫啊！刚才说的那条定律很有趣也很深刻，我看可以命名为罗氏定律。”
大家都笑了起来。
罗副书记知道自己分析对了，马书记在内心里应该要给自己加分了。下级在上级心中的印象是靠累积的。分加多了，从量变到质变，自己就会从上级那里得到某种好处。
马书记接着说：“我同意罗副书记的观点。张明同志现在的情况，把罗氏定律中的两种情况都占了，刚刚得到了提拔，又担负着具体指挥人事改革的重任，可以说已置身于风口浪尖了。嫉妒者有之，报复者有之。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当领导的应该怎么办呢？”
等大家思考了片刻之后，马书记说：“如果我们因此去猜疑我们的干部，并让他停下手头的工作，让他去面对一些莫须有的指控，那我们就上当了。那就让亲者痛仇者快了。那就会贻误我们正在全力以赴从事的工作。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对这些举报信要置若罔闻呢？这样做也容易犯主管臆断的错误，人们会指责我们包庇纵容，官官相卫。怎么办？考验我们的领导水平啊！”
常新宇说：“马书记，还是你考虑问题全面啊！我觉得张明同志的工作不能停下来，在没有发现充足的证据之前，我们只能选择信任张明。”
“说得对！”马书记非常欣赏常新宇这种和自己一唱一和的能力。他说：“常县长的观点我完全赞同。目前我们必须信任张明同志，这是工作的需要。至于张明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们可以采取暂时搁置的办法。问题如果是存在的，不会因为我们搁置了一段时间就消失。等张明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我们再查他也不迟！大家认为怎么样？”
自然是一致通过。
张明得知常委会的意见后，对马书记说：“马书记，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想把她们借给我的车退回去，免得影响不好！”
马书记说：“不用那么迂腐！企业家的车，不用白不用，我看即使是接受他们的馈赠也没有问题，只要你们之间没有权钱交易。再说，县委目前还不能给你配专车，你正用得着嘛！大胆用，我给你撑腰！不过，你最近还是少和她们来往为妙！匿名信虽然是捕风捉影，但是如果你连风和影都没有，他们到哪里抓你的把柄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明说：“我会处理好的！”
车的确是不能退还，退了就是自己输了。不但不退，我还要天天换着开到县委来上班，把那些忌妒我的人气个半死，让那些想害我的人知道我的厉害。
作风问题的确存在。看来必须要收缩阵线了。白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舍得也只能舍得了。裴珊和张惠要想办法让她们早点找到一个合适的主。她们老这样单着也不是办法。袁缘，也尽量要和她维持现状，最好不要再深入了。
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留恋花丛，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事业。好在自己交往的都是些无主的名花，不存在另外的麻烦。
这些问题慢慢思考慢慢解决吧！当务之急是搞好教育局的精简工作。
白云已经来求过援了。张明知道她的意思，是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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