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狐 第 51 部分阅读

文 / 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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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万家乐和陈彪外,几位副县长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绕了半天,搞到自己身上来了。但是此时反对已经晚了,因为要反对的话,刚才张明提出要评估正科级干部时就要反对。现在正如张明所说,革命不能只革别人的命啊!

    孙柏仗着自己资历很老,就说:“张县长,让我们接受评估,我们无话可说。工作接受评估是应该的。可是如果也给我们排个名,并将排名结果公示,会影响我们的威信。今后的工作可怎么做?再说,我们这几个人通共才几个,总会有个最末位的。到时谁摊上这个末位也难堪啊!张县长,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你也要给我们留点面子嘛!”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左进也说:“张县长,古人说,刑不上大夫。我们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化,虚心接受领导的评估。但是在评估方式上是不是适当考虑一下,能不能更温和一些!”

    张明故意沉吟了一下,装出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说:“大家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觉得可以考虑。其实搞这个评估也不是我的主意。我当大家说句实话吧,提出要这样做的其实是地委的某位领导,他不知是听谁说,我们恒阳有些干部还不大尊重我,担心我初来恒阳,资历不够,大家不支持我的工作,就给我布置了这样一个任务。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高我的威信。”

    张明故意把这个举措说成是“地委某位领导“的意思,一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二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推开。这样“推心置腹”地说实话,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试探,一种警告。

    李春兰说:“张县长,你觉得我们有不尊重你的地方吗?没有啊!我们对你一直都是很尊重的。”

    大家听张明说了实话,觉得有必要消除张明的顾虑,就纷纷表态。孙柏说:“地委领导确实误会了!也多虑了啊!我们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是并没有小瞧你的意思。起码的组织原则还是有的,下级服从上级,天经地义嘛!你是县长,你就是我们的指挥官。我们没有理由不尊重你啊!”

    黄义成说:“张县长,你刚来,可能还对我们不够了解。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些组织纪律性很强的人。我们知道与主要领导保持一致性对工作的重要性。过去,罗东林在这里当县长的时候,不是我背地里说他的坏话,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干事的人。要说威信,可以说完全没有,但是我们这帮人,都很尊重他。为什么,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县长你来了,也不是我当面恭维你,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能力却得到了大家的公认。我们自然会更加地尊重你!光说不算数,你今后可以看到我们的行动的。”

    万家乐渐渐也明白了张明这样做的意图,无非是立威罢了。他说:“张县长,刚才几个同志说的都是实话,大家都很敬重你的。这几个同志我可能要更了解一些,他们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也不是那种倚老卖老不讲组织原则的人。”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说:“不过,我们也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我们会让领导有这样的顾虑或者说是错觉?我觉得还是与我们平时不注重与领导沟通有关,我们怕背上了讨好巴结领导的名声。其实这样想是错误的。我们及时地向领导汇报工作和思想,光明正大,怕谁说?我们和领导走亲密一点,是领导班子团结一心有凝聚力的表现。所以我们今后要多向张县长汇报,多向张县长请教,这对我们的工作是有百利而无一弊的。”

    张明想,这万家乐还真是一个人才,居然窥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话也说得很到位。这时,不得不有所表示了。

    他说:“大家的话很令我感动啊!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我们恒阳政府这个班子是一个非常有素质的团体。不像别的县市那样是一盘散沙、勾心斗角。我觉得我们这个班子是有凝聚力的,有战斗力的。尤其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大家都能摆正位置,这的确是难能可贵的。刚才万家乐同志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班子成员之间的都要走得近一些,的确要多一点沟通。不但下级要主动找上级汇报,上级也要主动联系下级,多倾听下级的心声。这一点我做的还是不够的,今后我一定抽时间多和大家交心谈心。”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考核评估的事还是要认真的去做!”

    大家相互望了一下,怎么说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难道这个张明铁了心要整人吗?

    张明接着说:“既然地委的领导同志都这样说了,不这样做也不好。话说转来,年终来个评估也不是坏事,大家要正确的对待评估。评估不但能看出不足,也能看出成绩嘛!我在中江任职的时候,是很希望领导搞评估搞竞争的。不这样,我们这种没背景的人怎么出头啊?不过。评估的方式应该和那些镇委书记、局长、主任有区别。我们不搞排队,但是要定个等级。分为优、中、差三等。评为差的要进行诫勉谈话。当然,这个差等也不是和过去评右派一样有指标。如果大家工作搞的出色,可以都评为优等嘛!”

    陈彪带头说:“我们一定努力,争取全优。”

    大家也渐渐地明白了,今后只要能够和他保持一致性,就没有问题。看来,今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要装出一副尊重他的样子,有事没事也要找他汇报汇报。要不然,他随时都会整人的。

    权力之杖操纵在他的手里,控制权就在他手里。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

    张明很满意这次会议的“成果”。让这些人“有所畏”的目的应该说是基本达到了。即使没达到“有所畏”,至少也让他们有所顾忌了。

    这时,秘书郑重华进来,问:“钟书记问,会议进行的怎样了,张县长什么时候能过去?春来集团的花总有要事相商。”

    张明说:“告诉钟书记,我们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在商量,请花总稍候!”

    郑重华走后,张明却只是和大家闲聊,并没有谈什么重要的事。

    张明一方面是想继续晾一下花定国,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几个副县长看,他并不怕什么花定国。

    大家佩服的就是这样的敢于与“重量级人物”抗衡的人。

    第256章手相是一本关于命运的天书

    市委接待室里,钟越正在和花定国攀谈。

    花定国是个矮胖子,今年刚满六十,本是农民出身,企业做大之后,身份和地位都提高了,底气足了,形象上也进行了包装,比如发型和衣服都找过专家进行设计和搭配,所以看上去很有派头。再加上见过许多世面,和许多大领导、大企业家、打专家都打过交道,谈吐也颇有内涵了。各种管理和商业运作的词汇总是挂在嘴边,时常也会把某位大领导的生活花絮透露出来,显示出自己的信息量大,层次高。

    不过钟越是现任县委书记,曾经在省团委工作多年,见的世面也不比他少。

    此刻,花定国正在讲省委罗书记的趣闻。他说:“这次人大会我和罗书记一个组,罗书记就住在我的隔壁的房间。每天吃过晚饭后,他都要和我聊半个小时,对我非常关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罗书记喜欢给人看手相。”

    钟越说:“是吗?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花定国得意地说:“这个知道的人很少的。你想想,看手相毕竟有点迷信性质,不是唯物主义。堂堂的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如果叫一般人知道他喜欢看手相,那影响多不好。”

    钟越心里不由升起一股不悦。听他这意思,自己就是个“一般人”,而他呢,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真是狂妄无礼。

    她强压住心里的不满,问:“罗书记看手相看得准吗?他有没有给你看过手相?”

    花定国说:“当然看过。看得非常准。”说着,他把自己的手递给钟越看,问:“小钟,你先看看,看你能看出什么?”

    钟越说:“我对此一窍不通。手相对我来说,就是一本天书。我哪能看出什么来?”

    花定国笑着说:“谁说你不懂?你说的话很有哲理。罗书记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手相就是上天写的关于一个人命运的天书,一个人的一切都写在手上呢!小钟,这说明,你已经具备了和省委书记一样的水平了!小钟,你大有前途啊!将来说不定也能当上省委书记呢!”

    “不敢这样想。花总,您就别取笑我了!你快说,罗书记在你的手上都看出了什么?”

    花定国指着他左手掌上的一条线说:“你瞧,这是情感线。有没有看出什么?”

    钟越摇了摇头。

    花定国说:“你瞧,这里有一处断了。情感线断了,意味着什么?罗书记一眼就看出,我中年丧妻。真是神啊!”

    “真有这么神吗?”

    “那谁还骗你!”

    “那他还看出了什么?”

    这时花定国脸上掠过一丝阴云,不过很快就散了。他说::罗书记说我过今年有小难,但是只要度过这个小难就是大红大紫。”

    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当时罗书记说的是他今年有大难,要小心应对。当时花定国还问罗书记怎样化解,但罗书记却说:“这只是个游戏,不要太当真了!再说,天机也不能泄露啊!”。说完就打着哈哈走了。罗书记从那天晚上后就没有和他再聊过天了。碰到他也是淡淡的。

    花定国一直对这件事耿耿入怀。

    从北京回来后,集团虽然还在扩张之中,但是财务上已经是困难重重。他隐隐地有一种“大难”将至的感觉。

    但是这些不能在钟越面前表现出来。他知道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叫苦,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必须强撑着。只要门面不倒,就可以继续招摇撞骗。一旦露出败象,就会出现墙倒众人推的恶果,就会有人落井下石。自己就会兵败如山倒,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和他的企业曾经多次出现这样的危机。他的策略是,每当经济出现危机时,还要大把大把花钱,装饰门面。结果,由于没有倒下架子,他又成功地贷到了款,让企业摆脱了困境。

    这一次,他又故伎重演,采用民间集资的办法增加了一条生产线,目的也是为了造声势,让大家知道春来集团形势是一片大好。如果不是大好,还有钱来扩大规模吗?

    所以他在钟越面前把罗书记的话改了一番,营造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成是“小难”,而把罗书记预言的“大难”说成是“大红大紫”。

    钟越说:“那恭贺你啊!花总。罗书记既然看相很准,那你的事业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啊!你这个恒阳首富将来会发展成为全省首富啊!我期待着有一天你能上福布斯排行榜或者胡润排行榜,为我们恒阳增光!”

    花定国说:“借你吉言!事在人为啊!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福布斯或者胡润排行榜我不敢上!”

    “为什么?”

    “据说有许多人都是头一年上榜第二年就垮了!要么是企业倒闭,要么是本人坐牢。钟书记,你大概不会希望我们春来集团有什么意外吧?”

    “不会!春来集团是我们的支柱,我由衷的希望他发展壮大!”、

    “对!应该说这是我们的共同心愿。不仅你我,恒阳人民都应该有这个想法。毕竟我们春来集团兴旺了,对恒阳的综合实力和竞争力都是有大帮助的。我对恒阳的感情很深啊,虽然目前公司的房地产业务已经在省城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有很多人劝我把总部王省城迁,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走了,对不起恒阳,对不起关心我们的恒阳县委啊!”

    钟越听这样的话也不止一回了,这个花定国,总喜欢威胁领导,动不动就提要把春来集团迁走的事。照以往的惯例,他今天肯定会提什么要求。

    钟越淡淡地说:“在这里发展得好好的,何必迁走呢。”

    花定国说:“是啊!所以我正准备扩大规模,大干一番。当代社会,企业之间的竞争已经逐步由技术之争、管理之争转化为规模之争了。谁的规模大,谁就能吃掉别人,谁就能笑到最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子啊!当前,集团由于在省城进军房地产,在买地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你知道的,房地产的资金周转期是较长的。所以,我们在周转上遇到了一定的困难。困难的时候嘛我想到了一向关心我们的县委县政府。今天来就是向县委县政府求援的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钟越想,这家伙老是这样。张明的评价是非常精准的,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第257章阴死你

    钟越说:“花总,你是知道的,我们恒阳财政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恐怕不可能再给你们开什么绿灯了。这事你去给张县长说说吧!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时,张明走了进来。不等钟越介绍,他就先开口说道:“这位一定是花总经理吧!不好意思,有个会要开。让你久等了!还望海涵啊!”

    钟越起身说到:“花总,这位就是张明县长。”

    花定国站起来,说:“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我只是听说县里新来的县长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年轻好,年轻好,大有发展前途啊!”

    张明热情地和他握手。

    寒暄之后,三人都坐下。花定国说:“张县长,我在北京就听说新县长上任了,本想利用新厂房奠基的好日子和你见面,谁知道我面子小,没把你请到啊!”

    张明说:“花总,别这么说。不是你你面子小,主要是因为刚好有一个重要的项目非要我亲自去联系。没办法,恒阳的经济形势太严峻了,全县那么多人张着口向我要饭吃,我不忙活不行啊!请你见谅!”

    花定国今天本是有求而来,自然要摆出一副不计较的样子,说:“这个我理解。我没有意见。所以,请你不到,我就主动来拜访。你和钟书记,都是我们的父母官,不可不拜啊!”

    张明说:“花总太客气了!从你是企业家这个角度说,政府要为企业服务,我们是你的服务员啊!从你是全国人大代表的这个角度,我们是你的监督对象;另外,您还是我们恒阳的政协副主席,我们也必须和你好好协商协商。不论从那个角度说,都应该是我去拜访你。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我们就都不计较谁拜谁了。加强沟通是最主要的。”

    “对!对!我今天就是来和你加强沟通的。我们春来集团还需要政府多家扶助啊!”

    张明装佯道:“春来集团目前是我们最放心的企业了,有花总掌控全局,我们一百个放心。要是县里的其他企业都像春来集团就好了!”

    花定国此番来不是为了听这几句表扬而来,他想,这个张明一开始就想堵住自己的嘴,估计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意图了。小子,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三两句好话、几顶高帽子就能打发的。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不然,这次来就是空跑了。如果不是为了钱,我堂堂全国人大代表,还主动来拜访你这个黄口小儿?

    他说:“小张县长,你别给高帽子我戴了。刚才我已经向钟书记汇报过了。我们也遇到了难处,急需政府支持啊!”

    张明故作惊讶:“是吗?春来集团也会有困难吗?”

    花定国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困难。只是资金放了长线,暂时不能收回,导致资金运转有点紧。小张县长,你不知道,小企业有小企业的难处,大企业有大企业的困难。我们春来集团目前正在实施扩张战略,正在努力打造航空母舰,规模优势正在形成。这样大的企业,遇到一点困难是非常正常的。我经营企业十多年,比这更大的风浪我都经历过,但是每次我们都战胜了困难。这次我相信也不例外。再说,和以往相比,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自保,我只需要收缩一点规模就行了。但是这样做不利于企业的发展与扩张。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维持既定的扩张速度和扩张规模。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

    有经验的人借钱,不是哭穷,而是卖富。因为你越是说你穷,别人就越不会借钱你,至少不会借多的钱给你!因为他怕你没有偿还能力。而如果你说你有钱,只是因为要干大事,需要资金周转,别人就会很放心的借钱给你。

    花定国耍的就是这一招。

    张明说:“支持企业发展是我们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很乐意为企业提供帮助。花总,你具体说说,你需要我们怎么帮助你?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钟越心里很焦急,张明,你怎么能松这个口,花定国要是向你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办?答应吧,财力不允许。不答应,话又说出了口。

    花定国大喜,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说:“目前,我们的资金缺口是一千五百万,目前,我已经筹集到了一千万,剩下的缺口五百万,我想请政府帮我们想办法解决。当然,是借!我们要还利息的。”

    钟越说:“五百万?恐怕县里连五十万都难得拿出来!”

    花定国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不会吧!我听说前段时间,省里为了促进我们县的工业发展,给恒阳拨了五百万。这笔钱正好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张明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县里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钟越看了看张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叫他不要答应。

    张明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说:“花总消息可真灵通!这件事政府里好多人都还不知道呢!你却知道了,真是一个有心人。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笔钱呢!刚才开会时,几个副县长都已经向我开口了。我一个都没有答应。准备留着救急用的。花总既然求到县政府这里来了,同时也是第一次求我,我怎么好不答应呢!这样吧,这笔钱就借给春来集团吧!”

    钟越心里那个急啊!张明,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花定国却喜滋滋的。他说:“张县长真是痛快!我代表春来集团感谢你!”

    张明说:“先别感谢。因为这笔钱已经被挪用发了教师的工资了。本来,我们原计划是用惠通地产预先垫付的一千万土地出让金发工资的。但是惠通地产的这一千万是分两批支付的。每次支付五百万,第一个五百万已经到了,第二个五百万还没有到。但是教师的工资却不能再拖,我们就把省里拨的这五百万挪用了。好在惠通地产的那五百万也马上就要到了。钱一到,我就拨给你!”

    钟越一听,知道张明又在耍花招。因为他刚才说的,都是子虚乌有。看到花定国面带狐疑,她也配合张明说到:“惠通地产花总应该听说过吧,是很有实力的一家地产公司。”

    花定国当然知道。他说:“知道!不但有实力,而且很有背景。五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张县长,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他们的钱一到,就拨给我们集团。”

    “你放一百个心!你这样的人物,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小张,你真是快人快语啊!办事果断干脆,我喜欢你这种性格。这种性格的人是最容易取得成功的。”花定国给张明大灌蜜水。年轻人嘛,多说他几句好话,他就会飘飘然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看来这个年轻的县长对自己还是不敢马虎的。这次自己又可以化解危机了。

    由于张明答应爽快,花定国在晚宴上喝了个痛快。

    花定国走后,钟越笑着问张明:“张明,又在玩什么花样?我猜这里面有玄机。”

    张明看旁边没别人,就说:“真是知弟莫若姐啊!花定国急着用钱,我先假意答应他,他就不会想别的办法了。到时我找个借口不给他,他就更加被动了。这样可以加速他的垮台嘛!”

    第258章妇人之仁

    钟越说:“你这招确实厉害!可是有两点你必须考虑。第一:这五百万的空头支票是否就一定能让他陷入困境?他这么大的企业,五百万资金的落空,恐怕也不能置他于死地。”

    张明说:“据我所知,他目前已经陷入了经济危机。如果我们再给他制造一点困难,就会有雪上加霜的效果。五百万的确不算多,但是你别忘记了,是最后一根稻草压断了骆驼的腰啊!量变可以引发质变嘛!”

    钟越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把春来集团搞垮了,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花定国这个人我的确不喜欢,但是我不想因为个人的恩怨把一个对县里有重要贡献的企业搞垮!我宁可受他一点气,也不愿意县里的财政收入受到影响。公益重要还是私怨重要,张明你应该是分得清的。”

    张明不觉暗暗对钟越的人品生了敬意。谁说女人小心眼,钟越的胸怀就非常宽。她的确是一个一心为公的好干部。可是事情往往有两面性。原则性强的人往往灵活性不够。她不知道权变对一个官员的重要性。

    他说:“钟姐,先公益而后私仇,这个道理我明白。花定国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这么说吧,他的崛起是时代造就的,一时的机缘巧合让他这样的人走向了成功,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什么英雄和功臣。据我所知,他专横跋扈,对企业的管理也十分的粗放,存在着许多漏洞。春来集团由这样的人领导,垮掉是必然的。我们迟早要面对这样一个现实。长痛不如短痛啊!”

    钟越不同意她的这种看法,说:“我只是觉得花定国这个人太跋扈太不好缠,想通过一定的手段把他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让他老实一点,温顺一点。好好地办他的企业,为恒阳的经济建设做更大的贡献。还不想把他怎么着。因为一个人的企业家的命运和他的企业是紧密相连的。特别是私营企业。人一垮,企业也就垮了。企业垮了,恒阳的经济形势更是雪上加霜。所以我支持你采取某种方式教训他们,但不支持你搞垮他。”

    真是典型的妇人之仁。不把他的企业搞垮,他的人怎么能垮?只要他的企业还红火一天,我就不能把他搞垮。正如她所说,企业家的命运和企业总是紧密相连的。

    怎样说服她呢?一个人的观念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暂时稳住她,然后在慢慢说服她。

    他笑着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你是一个温和的改良派,我是一个激进的革命党。我一出手,就要革人家的命的,你呢,总是想刀下留人。我想,我们也不必要争执不休。我们边走边看。看形势的发展,所谓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如果他能放老实一点,如果他的企业可救,我们何必为难他呢?就算把那五百万真的给他,也是可行的。但是如果他变本加厉,不加收敛,如果他的企业问题太大,不可救药,我看我们就只能痛下决心抛下他了。”

    钟越说:“我看春来集团目前的发展形势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张明说:“我希望他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把他的底细摸清楚的。弄清楚情况后,我们再做选择。该出手时我们要坚决出手。我们不能被他绑架了拖累了。你说是不是?”

    钟越感叹地说:“即使是他这个人有问题,我也希望我们能找寻一个两全之策。”

    张明问:“什么是两全之策?”

    “人有问题,我们治人。但是我希望能够把厂子保下来。张明,你想想,一个大集团如果倒闭了,所导致的就不仅仅是经济问题,他会产生许多社会问题。那些工人怎么办?银行的贷款谁来还?都是我们当领导的要考虑的问题。所以我们处理问题不能图一时之快啊!”

    张明说:“这个县委书记让你当,真是没错!看问题总是高屋建瓴。心里总想着国计民生。我在思想水平上和你还是有距离的!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

    钟越满意地笑了。

    张明就放下这个话题不谈,问她刚才都和花定国谈了些什么。

    钟越就给他讲道了省委罗书记给花定国看手相的事。

    张明说:“花定国这个人真是不可交!把领导生活中的琐事逸闻拿出来到处讲,是指一种素质低下的表现,无非就是想卖弄一下自己!这对领导的形象有着非常坏的影响。罗书记看人还是看走眼了啊!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深交呢?”

    钟越说:“也许是他吹牛吧!不过罗书记给他看相看得还是挺准的。”

    “是吗?“张明很感兴趣地问。

    “罗书记一眼就看出了他中年丧妻的事,这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啊!张明,你会看相吗?”

    张明略微知道一点,就说:“会啊!我来帮你看看!”

    钟越说:“你看看我的感情线吧,看看我是不是要离婚?”

    张明说:“把手伸过来啊!男左女右。”

    钟越就把右手递给张明,张明握住她的纤纤玉手,装模作样地仔细观察起来。

    钟越的手被张明捏着,心里不禁怦怦直跳。仿佛回到了初恋时代,她又体验到了第一次被男孩子拉住手的那种紧张甜蜜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能够让自己年轻的男人啊!

    张明一边看一边称赞说:“钟姐,你的手手型很好看,保养的也真好。”

    钟越的脸有点微红了!他捏着人家的手,还说着这样话,好暧昧啊!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暧昧的氛围,她希望能和他永远暧昧下去。

    她柔柔地说道:“好什么啊!老了!勉强比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要好那么一点点。值得你这么夸!你看出什么了?”

    张明看她的那条感情线,纤细无力,而且确有一处是断开的。他说:“奇了!也许这看相之术真有几分道理。你不是正要闹离婚吗?你看看你这条线,真的是断的。这真是一种神秘的现象。我听说严丽也快离婚了,等会也把她找来看看。”

    见张明提到严丽,钟越隐隐有一点醋意,她说:“张明,你专心一点。捏着我的手,心里却想着严丽。”

    张明笑着说:“没有。钟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会不会是对我有点意思了?”

    “去你的!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以为自己是贾宝玉啊?别扯远了,快点给我看手相。”

    张明严肃地说:“看来你的婚是一定要离了!唯心地说,这叫命。命是不能违抗的。”

    钟越说:“看着玩玩就行了!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能当真吧!”

    张明对此也是半信半疑,但是因为他想极力促成钟越离婚,就故意把它说得神乎其神。他说:“手相与唯物主义并不矛盾。你对手相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他迷信唯心的一面,却不知道他唯物科学的一面。手相其实并不神秘,他是一门信息学。人的人生轨迹的信息都写在你的手掌上呢!”

    “真的吗?”

    “我能骗你吗?你看,你的这个断开处过后,感情线就很逐渐变粗,并且很顺溜了。这意味着你将找到你的第二春,过上幸福的生活。”

    钟越说:“但愿如此!”

    张明说:“不要再犹豫了。记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钟越看着张明,心里想:其实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让我快乐!但是这种想法怎么好意思让你知道呢!有些话大概是要永远埋在心里的。

    第259上帝要教他灭亡,必先教他疯狂(一)

    花定国告别张明和钟越之后,准备打道回府。

    同行的副总谭祥华说:“老板,你一出马,就收获多多啊!县委这帮人对你已经到了惟命是从的地步了!”

    花定国得意地说:“别说他们,我到省里都吃得开!我告诉你,他们不是敬畏我这个总经理,他们是敬畏我头上的全国人大代表这个身份。人大代表不是官,但是可以对官员产生很大的影响。山西省有一个企业家代表和我是朋友,他对我说的一番话非常精辟。他说,你别看我们这些人没有权,但是有权势。祥华,你知道权力和权势有什么区别吗?”

    谭祥华是真的不知道,问:“两个词的意思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孤陋寡闻了不是!不是我说你,你还要加强学习啊!”

    谭祥华心里十分反感,这个老家伙,从别人那里拾了一点牙慧,就到处卖弄。卖弄不说,还喜欢教训人。但是他强作笑容地说:“花总你批评得是。我以后一定加强学习。特别是向你学习。多从你的谈话中汲取教益,其实比读任何书都强。”

    花定国被这个马屁拍得很舒服,他拍了拍谭祥华的肩膀,说:“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学习,不一定要读书。和有水平有思想有见识有档次的人谈话,就是最好的学习。比读任何书都强。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初中都没毕业,我现在也不看书,我的知识都是通过和一些大领导大企业家对话学到的。以后在这方面努力吧!”

    谭祥华问:“刚才您说,权力和权势有区别,我听着像是同义词,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定国说:“其实他们的区别我已经在我的谈话中提到了。比如,钟书记和张县长,他们是有一定级别的干部,他们拥有的就是权力。你看看我,我不是行政干部,我那个政协副主席也是个荣誉性的虚职,在政府里是没有权力。但是我可以通过我的能力和威望影响他们,让他们按我的意图办事。这种影响力,就是权势。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难怪有些退下来了的老干部还那么手眼通天,他们虽然没权了,但是有势!”

    花定国表扬到:“悟性还不错。我告诉你,还有一类人也是很有权势的。那就是官员的夫人。他们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她们的影响力是惊人的。”

    对这点谭祥华的感触倒是很深。在春来集团就是这样,花定国的老婆虽然没有在公司上班,但是在春来集团却是权势显赫。集团内部没有人敢不买她的帐。

    想到花定国的老婆陈春娥,谭祥华心里顿时痒酥酥的。陈春娥是花定国的第二任老婆。花定国的第一任老婆因为花定国经常在外寻花问柳,连续六年没和她同过一次房,抑郁成疾,五年前去世了。老婆去世不到半年,花定国就在外面娶回了一个才二十五岁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陈春娥。花定国足足比她大二十五岁。

    陈春娥不仅年轻,而且漂亮狐媚,谭祥华每次看了她都垂涎欲滴。他常常想,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落到了花定国这老家伙手里,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花定国一把年纪,恐怕经不起这个狐媚女人的折腾。

    他常常暗地里恨恨地想,花定国啊花定国,希望你早点在这个女人手里精尽人亡。我再来接管这个美人。

    由于自己是副总,所以他经常有接近陈春娥的机会。他对她极为殷勤。陈春娥对她印象很好。近来谭祥华感到陈春娥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那么一种意味,笑容里也包含了一丝挑逗。前几天谭祥华把花定国给她买的东西给她时,因为她没接好,东西掉在了地上。两人同时去捡,谭祥华不小心摸到了陈春娥那细嫩的手。他感到很不好意思,陈春娥却朝她嫣然一笑,娇嗲嗲地说:“祥华,你好坏啊!”

    这一笑把谭祥华的魂勾走了。他连续几个晚上都在想陈春娥,品味着这一笑的内涵。总感觉到这一笑里有着秋香对唐白虎三笑留情的意味。

    当夜按捺不住,抱住老婆“狂放”了一次。

    怀中抱着的是老婆,心里想到的是陈春娥。口里一边默念着陈春娥的名字,一边“大动干戈”,居然高潮迭起,臻于了极乐。

    谭祥华禁不住想,要是真的能和陈春娥风流一番,不知要爽到什么程度呢!

    这就是为什么想到陈春娥他会痒酥酥的原因。

    此时天色已晚。花定国在谭祥华面前神吹了一番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对谭祥华说:“你到商城去给你嫂子买套化妆品,要最贵的。你先给她带回去。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花定国说的“你嫂子”就是陈春娥。谭祥华想起来就别扭,陈春娥比自己还小七八岁呢!

    谭祥华大喜,这是接近陈春娥的大好机会。也许今晚就可以成就好事呢!

    谭祥华走后,花定国驱车来到了城西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下了。这是张半仙的家。

    自从省委罗书记给他看相,说他今年有一场大难之后,他一直很忐忑不安。于是他又找了许多算命的、看相的为他预估前程。好比一个人在某医院里被查出了重症,需要到其他医院复查确诊一样。

    这个张半仙就是其中的一位。上次花定国来的时候,张半仙也断定他半年之内有大难临头,但是又神神秘秘地说:“不过任何大难都有破解之法。”然后不再说了。

    听说有破解之法,花定国当然要问个究竟。但是张半仙却不肯透漏了。他说:“天机不可泄漏啊!泄漏了要损阳寿的。你还是安天命吧!”

    花定国知道他是要钱,就拿出一万元钱,给张半仙。

    谁知张半仙拿到钱掂量了一下之后,又把钱退给了花定国。他说:“钱虽然好,但是阳寿更重要!一年的阳寿,恐怕不是一万元能够买来的啊!”

    这明摆着是在讨价还价了。

    花定国拿出支票本,刷刷刷地给他写了一张三万元的支票,递给张半仙。本以为张半仙会很高兴地收下。谁知张半仙看了一眼支票后,仍然只是淡淡地说:“诚意可嘉!诚意可嘉!不过钱能不能买来好运,还要看你的造化。所谓道不可轻传,如果你真的是诚心问我破解灾难之法,请你过一个星期之后再来。这一个星期之内,希望你能保持洁净。洁净懂吗?就是不要碰女人。我在这一个周内也要斋戒沐浴,为你求得破解之法。”

    好神秘好神圣啊!花定国遵照张半仙的嘱咐,真的一周内没有碰女人。娇妻陈春娥在他面前发骚,他也置若罔闻。

    今天正好是一周满了。

    张半仙坐在正厅里等他。花定国恭敬地问:“大仙,请您为在下指点迷津。”

    张半仙说:“你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阳气衰竭,所以导致运势下降。我有一法,可以为你解决问题。只不过做起来难度要大一些。”

    花定国说:“请大仙明示!”

    张半仙说:“阳气亏损,必须要走“采补”的路子。要采阴补阳。采阴补阳,顾名思义,就是采集女子的纯阴之气以补充自身不足的阳气。只要你每日和女人交和,以她之阴补你之阳便可。少女更佳,Chu女效果为其中之最。根据你的情况,只要你能在近期和十八个小于十六岁的Chu女交合。你的阳气就能补足。你的运势就能好转。你的大难就能破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定国当然明白。不就是找几个嫩妞睡觉吗?他觉得张半仙提供的方法是绝好的办法。即可风流快活,又可消灾避难。何乐不为?

    他一高兴,又甩给了张半仙五千元。然后满意地离开了。

    他一走,张半仙的老伴就出来了。她对张半仙说:“说的太玄乎了吧!当心不灵他来找你的麻烦!”

    张半仙哈哈大笑,说:“有什么麻烦?一点麻烦都不会有!他有没有大难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如果没有,我无论叫他干什么,都证明我的法子是灵验的。如果有了大难,他还有闲工夫找我的麻烦吗?即使有,我也可以说是因为他心不够诚才会这样。而且,你注意到我给他出的方法了吗?根本不可能做到。找十八个小姐不难,只要有钱就行。找十八个小于十六岁的Chu女,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十六岁不到的孩子,都还纯的很!大都在家长的呵护之下。货源那是相当紧缺啊!到时他自己没完成指标,就不能怪我了!”

    老伴夸他到:“真有你的!”

    “要不怎么人称张半仙?我这个张半仙,对天上的事一窍不通,但对人间的事还是洞若观火啊!哈!哈!哈!”

    第260章上帝要教他灭亡,必先使他疯狂(二)

    花定国从张半仙那里出来,就将车开到了仙缘休闲娱乐城,这是恒阳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仙缘娱乐城在恒阳最繁华的街道上,是恒阳最“娼盛”的一个去处。

    据说它的真正老板就是恒阳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白松华。有了这个后台,仙缘娱乐城自然成了恒阳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了,素以“最高档、最丰富、最安全”闻名于周边县市。 ( 官狐 http://www.xshubao22.com/6/68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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