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狐 第 63 部分阅读

文 / 宋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其他几个人都不说话。他们心里很不平衡。六十万啊,就这么落入了张明的腰包,这钱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可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人家这可是按制度办的,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政策早就定下来了,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只怪自己没本事赚到这笔钱。

    但是心里总归是觉得张明不该拿这笔钱。至少不能拿这么多!即使是马小军和刘信也是这么认为。

    张明对这个问题早有思考。他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笔钱我就领了!”

    此时,有几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张明,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说起来是为公家办事,其实主要的目地还是为了给自己捞钱。

    会场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点沉闷起来。

    钟越看到大家这幅表情,哪能不知道大家的心理。她说:“张明同志,得了这么大的奖,要不要有个获奖感言。说几句吧!大家鼓掌!”

    掌声稀里啪啦,连钟越都感到尴尬起来。

    张明说:“首先声明一下,这个钱不是奖给我一个人的,在这次招商引资的过程中,严丽同志发挥了重要作用。所以必须要奖给她十万元钱。我得五十万。五十万啊!这个数目可真不小!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能有这么多钱。我知道,我如果领了,会有人眼红,会有人不满,甚至还有人会骂我贪财。但是我还是决定把这个奖领了。只不过,鉴于我的特殊身份,这笔钱我会把他用于一项公益事业。具体怎么办,我还要想一想,但是我个人肯定不要其中一分钱。”

    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连白松华也鼓了。作为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他对那些不爱钱财的人是有一定敬意的。贾嘉华没有鼓掌,他在想,张明不知又在作什么秀呢!

    钟越说:“张明同志,你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马小军说:“张县长,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张明说:“大家先别夸我,我还有话跟大家说。我之所以要领这个奖,主要是对我们已经制定好了的制度的一种尊重。制度是神圣的,我们不能随便违反他,即使你出于高尚的动机。还有,这种做了贡献就大大方方领奖的风气我们还要大力提倡。孔子有一个弟子,有一次做了一次好事,但是没有要别人的谢礼。这个弟子以为这样做,会得到孔子的表扬,谁知孔子知道后却批评他做得不对。孔子说,你带的这个头不好!我担心以后,再也没有人肯做好事了。做好事的动机是多种多样的,但是不管他是什么动机,只要是做了好事我们就要对他进行奖励。一旦,社会推崇做好事不领奖,那么做好事的人就会减少了。再回到我们招商引资的事情上来,我如果做好人,不领奖,那么今后谁还好意思领这个奖?既然不能领奖了,招商引资的积极性就会被打消。那我们的奖励制度就形同虚设了。这就是我领奖的初衷。”

    马小军问:“可是你最终还是把这笔钱捐出来了啊!“

    张明说:“领了之后再捐出去,和不领奖的意义是不同的。毕竟我把他捐出去,我还赢得了一片掌声嘛!这也是一种收获。我是处在县长这个位置,所以要把钱捐出去。那么其他同志就不一定要这样做了。比如,严丽同志,就可以领取这笔奖金。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作为县里的领导,招商引资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在招商引资的时候,利用了县政府的资源,因此功劳不能完全记在个人头上。因此,我建议,对领导干部招商引资的奖金还是要封个顶。我建议无论招了多少,奖金都要以十万封顶。这样,于公于私都好。公家可以少出钱,私人也可心安理得地领奖。比方说,这次如果是奖我五千元,我肯定就领了。奖多了反而还一分钱没领着。我亏得很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明之所以要给严丽安排十万元,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严丽要离婚了,需要一笔钱来把善后问题摆平。她那个无赖丈夫,逼着她出一笔钱才同意离婚。孩子读书也要一笔钱。这个孩子,是他自己的孩子啊!

    在这方面,他是有私心的。

    第311一个尖锐的问题

    散会后,张明回到办公室,给戴丽丽打电话,谈钢材供应的事。

    戴丽丽说:“既然是你答应了的事,我怎么会拒绝呢?”

    张明说:“没办法,这老家伙目前就像一只狼在我屁股后面跟着,我必须给一根骨头,让他先啃着,稳住他。”

    戴丽丽说:“看来,我的县长哥哥也不是像我想象中的威风八面,远不如我在我的企业里。”

    张明说:“那自然是不能比。你是一元化领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们政府就不同了,是民主集中制的集体领导。情况比较复杂。一把手也很难做到一言九鼎。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嘛!有时候为了达到你自己某一方面的目的,你必须在另一个方面做一些让步。不可能每一步都按着自己的意志来。相比之下,我羡慕你!”

    戴丽丽说:“羡慕我吗?我可以把位置让给你!”

    “不会吧!你有这么慷慨?”

    戴丽丽娇滴滴地说:“人家把最宝贵的东西的都给了你,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呀?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是我只向你要一样东西。”

    张明说:“要什么?”

    戴丽丽说:“婚姻!你能给我吗?”

    张明沉默了一会,说:“丽丽,不是说好不谈这个问题的吗?”

    戴丽丽笑道:“吓唬你一下!不要紧张嘛!还是说正事吧!钢材的事我虽然同意了,但是你必须跟他说清楚,价格必须公道。否则免谈。”

    张明说:“这个自然。”

    戴丽丽又说:“还有,我还可以让他为我们供应黄沙等材料。”

    张明说:“这个就不必了!给那么大的甜头给他干啥?”

    戴丽丽说:“我这样做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他必须帮我搞定所有的来自红道和黑道上的麻烦。”

    张明想了一下,说:“我看他还没有这个能力,他只能在红道上帮忙。我看不如这样,把钢材的供应权交给贾嘉华,条件是他帮你办一些政府方面的手续,解决其他可能发生的纠纷。本来,这件事我可以办,但是交给他办影响好一些。免得他们对我和你的关系有所猜疑。至于黄沙等材料的供应,可以交给白松华。他有能力帮你解决黑道的问题。你觉得这样可不可以?“

    戴丽丽说:“就这么办。具体操作让他们派人来和我们公司谈。”

    张明说:“真不好意思!丽丽。我作为一县之长,却不能保护你不受到黑道的侵犯,反而要你让出利益去摆平这些事情。”

    戴丽丽说:“别自责!这是很正常的。这也不是你个人一时能解决的问题。再强大的政府都不能把黑道完全铲除的。有阳光的地方也就会有阴影。你不是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吗?其实在商界也是如此。一个企业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由自己一家赚到,必须妥协,必须让利。”

    把这件事说完后,张明又对戴丽丽说:“你的那几个朋友到恒阳投资的事,你一定把它落实。别让他们跳票了。”

    “放心吧!他们不会言而无信的。你怀疑我的号召力吗?”

    张明说:“一点都不怀疑!我相信你一声令下,能够给我拉一个师的投资者来。但是我可以断言,他们都是我的情敌。”

    、、、、、、

    和戴丽丽说好之后,张明就去找贾嘉华。当然,他只告诉贾嘉华,戴丽丽同意了让贾润涛供应化肥厂项目的钢材。其中的交易就由他们自己去洽谈。身份所系,有些话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也不应该由他来说。

    贾嘉华口中连声说谢。但是张明知道,他心里并无谢意。在贾嘉华的心中,这只是一次交易。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谁也不必要感谢谁。

    张明想,老东西,你就拿着骨头啃吧!你吃我的心不死,我灭你的意愿也更强烈!

    白松华那里,他想等白松华先来找自己。贾嘉华是元老,自己主动一点,显得礼貌。对白松华就不必了。他是自己的下级,又有求于己,自然该他主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白送华真的过来了。

    白松华却不和他谈工程的事,只和他谈一些公安局的工作。他以为张明会主动谈起,但是张明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似的。

    没办法,他只得开口问道:“张县长,工业园的工程能够落实吗?”

    张明说:“我正准备和你讲这件事。工业园的工程,我个人说了不算,必须经过县长办公会集体研究。所以,你最好还是给几个副县长打个招呼。这样也好减轻我的压力。你说呢?”

    张明说的也是一个实在话。工业园是政府工程,自己一个人拍板会惹来一些闲话。有人会以为自己和白松华有所勾结,有人会以为自己向白松华妥协。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对自己不利。如果白松华分别打了招呼,闲话的人就少了,因为这变成了集体决策的事。

    白松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先打几个电话,再让白松涛挨家送点礼就解决了。

    他说:“这个我理解。平时关系都还不错,我相信他们会支持的。”

    张明说:“白局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

    白松华说:“请讲!我知无不言!”

    张明问:“我们恒阳有黑社会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也太尖锐了。白松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说:“张县长,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

    张明笑道:“你先不管我为什么问,你只回答有还是没有?”

    白松华很想把桌子一拍,说:“老子就是黑社会的!”。但是他忍住了这种冲动。他说:“这怎么说呢?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为什么这样说呢?说他有,是因为恒阳的治安还没有到路不拾遗的程度,犯罪率近年来更有提升的趋势,团伙犯罪也时有发生。这说明,在恒阳还是有黑恶势力存在的。人们通常就称他们为黑社会。”

    张明问:“那为什么可以说没有呢?”

    白松华说:“这主要是看我们对黑社会的定义是狭义的还是广义的。我说有,是指广义的,我说没有,是指狭义的。一般说来,黑社会犯罪有以下几个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人数较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县应该是没有成熟的黑社会组织的。充其量,也只有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反正,据我所知,情况并不严重。”

    张明说:“那就好!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有投资者表示了对这个问题的担心。问清楚了,我好向他们做出解释。刚才,惠通地产的老总就向我询问了恒阳的治安情况。她在省城投资的时候,经常遇到黑社会分子的敲炸。”

    白松华继续粉饰太平,说:“照我看,恒阳的情况应该还好。以前没怎么听说过。”

    张明心想,你就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们家就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我今天问你这个问题,就是想点破一下这个问题,让你收敛一下。

    他正色道:“松华同志,治安环境是投资环境的一个重要方面。公安部门必须主动担负起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使命。恒阳到底有没有黑社会,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们公安局在这方面要加大力度。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责任不轻啊!”

    白松华的心理开始戒备起来,难道张明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底细,想向自己宣战吗?

    第312章发家史

    白松华说:“那当然。下阶段我们将重点抓一抓社会治安问题,加大对违法犯罪分子的打击力度。”

    张明的策略也是点到为止。他话题一转,说:“白局长,有一件事你必须要谢谢我。因为我无意中为你弟弟联系到了一笔生意。”

    白松华很惊讶,张明会有这么好吗?工业园的事本身是一笔交易,他是情不得已。白松华不相信张明会主动为他们家拉生意。他说:“生意?真的吗?”

    张明说:“这还有假。主要是化肥厂这个项目的黄沙与水泥的供应。戴总认为这样的材料最好是找本地的人来供应好一些。可以免除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我就向她推荐了你的弟弟。”

    白松华明白了!这又是一笔交易。惠通地产希望通过这笔生意来买一个太平。还真是明智啊!

    他说:“真是太感谢张县长了!回头我一定让松涛好好谢谢你!”

    张明说:“我一定好好地宰他一顿。这笔生意应该还是有一定利润的。回头你就让他和戴总联系吧!具体怎么操作由他们谈。我只负责介绍。”

    白松华说:“希望你以后多做这样的红娘啊!”

    白松华回去后,就把白松涛叫到自己的家里里。白松涛在看守所里蹲了几天,虽然里面生活很好,但是毕竟没有自由。更重要的是丢了面子。这让他很不高兴。

    到白松华家里后,他还苦着一副脸,表示出对白松华的不满。

    白松华说:“松涛,还在生哥哥的气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也照样的花天酒地的,像住宾馆似的。”

    白松涛说:“哥,这是面子问题。我不过是砸了一个小小的酒店,就被抓进了看守所。我,堂堂的白松军,竟然输在一个娘们手中,你说我丢不丢脸?今后在江湖上怎么混?”

    白松华道:“这算什么丢脸?将来真的进了牢房那就叫丢脸!我其实应该让你坐一坐真正的看守所的。不应该给你那么多的优惠。应该让你体验一下坐牢的艰辛,今后好老实一些。免得创出更大的祸来!不好收拾!”

    白松涛说:“你就知道危言耸听。”

    白松华说:“不是我危言耸听,我是想让你居安思危。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了。新来的张明县长看样子不是省油的灯。有可能对我们不利啊!”

    白松涛说:“怕他做啥?我们找几个弟兄干掉他!或者个他点厉害尝尝,让他老实点。”

    “千万不可蛮干!几个弟兄中,我最不放心的是你!我早就对你们说过了,我们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码头已经打出来了,就不必要舞枪弄棒耍横的了!不是有句话吗?马上得天下,要马下治之。要动脑子,不要随便动棍子。懂吗?”

    白松涛说:“我说不过你。以后我尽量忍着点。不过,你还是要想办法对付那个张明,不要让他反过来把我们收拾了!”

    白松华说:“这个我心里有数。你想想,如果你哥哥是这么好对付的一个人,我们老白家会有今天的辉煌吗?实话告诉你,这两天我和贾嘉华已经给他上了一课了。”

    白松涛高兴地说:“是吗?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听听。我也好解解气。”

    白送华就把他们如何在常委会上刁难钟越和张明,又如何乘机向张明提出承建工业园工程的要求的事讲给白松军听。

    白松华说:“我们略施小计,就逼他们就范了。可见他们还不敢和我们硬着来。尤其是那个张明,今天还主动地为我们拉了一笔生意。惠通地产化肥厂项目的黄沙和水泥供应,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白松涛说:“还算知趣!大哥,张明这是在向你讨好啊!”

    白松华说:“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也许是他的笼络之计。他这个人比较复杂,我一时还摸不透。不管怎样,这笔生意我们还是要做的。我告诉你,这笔生意是有条件的,惠通地产肯定是怕有人到工地上闹事,才想出这一招的。”

    白松涛说:“现在的房地产公司都学精了。还算他们有眼光,找到了我们。既然找到了我们,我们就好好地宰宰她们如何?把价格提高一点。狠狠地赚他一笔。”

    白松华说:“不行!这件事里面有张明掺和,我们不能让他看出什么,同时也给他一点面子。你必须完全按市场价操作,赚取正常的利润就行了。不要太贪心。明天,你就去惠通地产联系这件事。一定要像一个正派的商人一样,按游戏规则办事。我们要慢慢把自己洗白。懂吗?”

    “这个我懂!哥,你放心!”

    白松华又说:“还有一件事你要办好。工业园的工程你还要去打点一下,把政府的几个头头脑脑安排一下。注意,下注要不轻不重。要不然,他们不敢收的。张明那里,尤其不要送钱。送点烟酒是最好的。”

    白松涛走后,白松华躺在沙发上反复回味着张明今天和他的谈话。他不明白张明究竟是什么用意。想到张明关于黑社会的提问,他又感到有点不安。

    往事历历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和黑帮分子勾结,一步一步发迹的,无论是他的升职,还是财富的积累,都与黑有着极大的关联。甚至于他的老婆陈江容,也是靠流氓手段弄到手的。

    他采取的一贯策略是“以黑打红”和“以红打黑”相结合,使得他逐步消灭和收服了恒阳的黑道分子,也使得他逐步爬上了公安局长和政法委书记的宝座。

    以黑打红,就是利用黑道力量对付官场中人。官场中人,大多明哲保身,有的甚至胆小如鼠,稍加恐吓,就吓得屁滚尿流。他就是靠这钟方法,扫清了自己仕途上的障碍,步步高升。

    以红打黑,就是利用自己在公安局工作的优势,对不服从自己的黑道人物进行无情打击。终于,他成了在恒阳黑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不过,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和黑道分子在一起打过交道。他一般是利用他的几个兄弟出面。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躲在幕后的真正的老大。

    白松华最得意的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巴结上了省里的白副书记。第二件事是把陈江荣娶到了手。这两件事都是通过黑道途径取得的成功。

    省里的白副书记之所以对他大加庇护,是因为在白副书记的儿子白浩来到恒阳赌博欠下巨款,被白松华的手下捉住,关押在一个地下室里。

    当时还只是一个刑警大队副队长的白松华得知他是时任洪都地区行署专员白春明的儿子后,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白春明是一个年轻的地级干部,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很有可能要跻身到省级领导的行列。不如乘此机会在他身上做一笔政治投资,日后也好成为自己的一个依靠。

    于是他命令手下向白春明发出了如果不拿出一千万的赎金,就要弄死白浩的威胁。正当白春明惶惶不安的时候,吊着白绷带的白松华却把白浩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313章骗局(一)

    白松华和手下们精心布局,演了一场让白春明感动不已的戏。

    那天晚上,白浩被捆绑着蹲在地下室里,一个小混混过来将他踢了一脚,然后掏出家伙,把尿拉到了他的头上,一边拉还在哼着歌,

    白浩说:“大哥,不要这么糟践人吧!”

    小混混一边拉,一边说:“老子没有要你喝尿就对你够好的了。实话告诉你,再过两个小时,你就要被扔在粪池里了,我这只不过是让你提前适应适应。老子是一片好心,你应该感谢我。”

    白浩被捆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得任由尿水从头顶流下,流过他的额头,他的鼻子,流进他的嘴、、、、、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睛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悔不该走上赌博这条路啊!堂堂行署专员的儿子竟然沦落到这部田地,马上就要命丧粪池了!

    一会儿之后,他就被蒙上眼睛,堵上嘴巴,装进麻袋,丢到了一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他绝望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车子停下之后,他被拉了出来,只听一个声音说:“把他就扔在这里算了。这里的水比较急,很快就可以流走。”白浩这时暗自庆幸,不是扔在粪池里。是扔在江里,好歹比烂在粪池里强一点。

    两个人已经把他抬起来了,白浩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白浩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一个声音说:“你是谁?识相地给老子快点滚开。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要不然,哥几个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让你和他一起去喂鱼。”

    “我是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白松华,如果你们停止犯罪行为,我可以放你们走!”

    “弟兄们,今天真有戏剧性啊!我们是不是在拍电影啊?正在作案时警察来了!”

    “哈!哈!哈!”这是几个小混混的笑声。

    “弟兄们,别跟他废话!既然被他看到了,那就不能让他走了。公安部长来了也只能这样做了!给我上!”

    接下来,就是一阵厮打的声音。打了一会之后,又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白浩听到有人说:“不好!警车来了!快跑!”

    接下来,警车开来了。只听一个警察说:“白队长,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快去救人!”

    另一个警察说:“别问了,白队长的胳膊被歹徒砍了,快送到医院包扎!”警车又呼啸而去了。

    白浩从麻袋里出来了,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警察同志,白队长呢?他没事吧!”

    一个警察说:“他没事!胳膊受了点伤!我们白队长真勇敢,在没带枪的情况下,徒手与几个歹徒搏斗。”

    、、、、、

    当白浩把事情的经过讲给白春明听的时候,白春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说:“白松华同志,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白松华却平淡地说:“其实也是碰巧!我在江边散步,说好了让几个同事过一会儿来开车来接我,谁知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作为一名警察,我义无反顾啊!”

    从此,白松华就巴上了白春明这个关系。实践证明,白松华的这个投资是非常划算的。白春明后来步步高升,逐步成为了省委领导。而白春明也跟着春风得意,一直爬到了县公安局长的职位,后来又兼任了政法委书记。

    只不过白春明后来逐步发现白松华并不是一个好人,劣迹斑斑,难得扶持起来,就没有继续往上提拔他。但是,白春明念及白松华对他儿子的救命之恩,一直保护着他。白松华有几次差点被告倒,都是白春明出面把他保住了!

    、、、、、

    白松华点上一根烟,又回想起当初如何把陈江容弄到手的精彩之笔。每每回想起来,他都会有一种快感。

    那时,陈江容是恒阳公安战线上有名的警花。穿起警服来是飒爽英姿,穿起便服来更是秀美可人。白松华对她是一见钟情,日里夜里都在想她。

    但是那时的陈江容,眼里却没有他。陈江容和同是副大队长的程学起好上了。两人出入成双的亲密样子,让白松华痛苦万分。

    本打算忘记她算了,无奈陈江容的艳影每晚都要入梦来。他想极了她,几乎每晚都在幻想和她颠鸾倒凤。他决定不择手段,得到陈江容。

    那时,他手下已经有一帮人了。在经过周密思考后,他布了一个局。

    陈江容的父亲陈昌明在恒阳县城开了一家小诊所。陈昌明和其他小诊所的医生一样,只会看一些普通的小病。无非是给点药,打个点滴,治不好就让病人到正规医院就诊。

    一天晚上,陈昌明正要关门,几个年轻人扶了一个人进来看病,说是感冒。陈昌明查了一下,有点发烧,就按照惯例给他打了点滴。

    快打完时,那人突然晕倒了。陪同前来的人当场就把陈昌明踢了一脚,一边把病人往外抬,一边威胁陈昌明,要是我大哥出了问题,我要你的老命。

    过了半个小时后,这几个人又转了回来,说是大哥不治身亡了,要陈春明为他们的大哥偿命。当场就把陈春明和他老婆带走了。还派人给陈江容递条子,要她前往指定地点谈条件。

    那几天正好程学起出差去了。正是因为这样,白松华就选择了这个日子。要是程学起在,这出戏就要演砸了。白松华根据事先的安排,正在陈江容的宿舍里和陈江容聊天。陈江容虽然不大喜欢白松华,但是出于礼貌,也不好叫他走,只好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时,一个满口黄牙的小青年进来了,递给陈江容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

    陈江容:你父亲把我大哥毒死了,现在你父母亲都在我手里,想要你父母活命,就速和来人前来谈判。不要报警,最多只准带一个亲属来!否则你父母都会死得很难看。

    虽然是警察,但是在户籍科工作的她没有见过什么刀光剑影。陈江容当场就吓得花容失色了。程学起不在身边,她只好请白松华出主意。

    白松华说:“我们虽然是警察,但是暂时还不能报警。要不然伯父伯母会有危险。只能去了之后先稳住他们,再相机行事。学起不在,我呢就冒充你的男朋友,免得他们不让进去。”

    陈江容不知是计,感激地说:“松华,你真是一个好人!”

    一切都像电影中的那样在进行。他们跟着来人,走到一个小巷后,就被要求蒙住了眼睛。走了十分钟后,当他们的眼罩被取掉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楼房里。

    房里里有七八个人,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陈江容的父母被绑着,一个劲地求饶。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对陈江容说:“你父亲毒死了我的大哥,你说怎么办?要么赔款一千万,要么,你从此以后做我的压寨夫人!否则,我就杀死你的父母亲”

    不等陈江容说话,白松华就走了上前,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要杀要剐你们冲着我来。你们不要欺负老人和妇女。”

    第314章骗局(二)

    大个子说:“好小子,真有种。我就喜欢你这样有种的男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把手中的枪的子弹夹下掉,然后又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手枪,说:“这里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枪,一把里面没有有子弹,一把里面有一颗子弹,我转过身去把他们搞混了之后,放在你面前,你任选一把,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如果枪没响,算你走运!如果你选到了有子弹的那把,那你就是死路一条。当然,我也会放过他们。不过,你不要玩什么花样。因为即使你拿到了有子弹的那把枪,你只有一颗子弹。但是周围有几把枪对着你呢!怎么样?敢玩这个游戏吗?”

    白松华说:“敢!”

    陈江容说:“不!松华,这样太危险!再说,你也没必要!”

    白松华深情地对陈江容说:“怎么没必要?为了你,我愿意奉献一切。江容,我早就爱上你了!你就给我一次为你冒险的机会吧?”

    陈江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说:“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样!”

    白松华不顾她的阻止,毅然走到大个子面前,从已经摆好的两把手枪中选了一把,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前,他转过身来,对陈江容说:“江容,如果我死了,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陈江容哭着说:“松华,不要!”

    白松华说:“江容,如果我侥幸活着,你能嫁给我吗?”

    陈江容感动得不行!程学起对她的爱当然不能和这相比了。她说:“我嫁给你,一定!”

    白松华扣动了扳机,结果当然是白松华没有倒下。那把枪早就做好了记号。

    陈江容扑了上来,和白松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刚才,在白松华抠响扳机之前,她就有了一个想法,如果白松华侥幸没死,她就做他的女朋友,做他的妻子。

    大个子说:“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好的运气!那我只好放人了!你这个小子也太痴情了!太令人感动了!我也看出来了,这个美人你还没真正追到手呢!我好事做到底吧!今晚就让你们入洞房。只要你们在这个房里过上一夜,明天早晨我就放掉这两个老家伙!弟兄们,把两个老家伙带走,把这一对男女关在卧室里去,让他们今晚就成为夫妻。免得这个美女过后又变了卦,让这个好汉白冒了一回生命危险。老子今天做一回好人!”

    几个人用枪逼着把白松华和陈江容进了房间的卧室里,又逼着他们脱得只剩下内衣,钻进一个被窝里。大个子说:“小子,好好把握机会吧!哥我是在成全你呢!小姑娘,不要玩什么花样,如果明天早晨来,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们在一起过夫妻生活了,我就仍然按原方案进行!我就看着床单,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说完,关上门走了。

    陈江容本来已经被白松华感动了,再加上被逼无奈,担心歹徒伤害了他的父母,就紧紧地抱住了白松华。

    白松华盼望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压在陈江容的身上,贪婪的亲吻起来。然后,他脱掉陈江容的衣服、、、、、、

    整个行动都是按照着他的计划实施。虽然这个骗局漏洞百出,但是善良单纯的陈江容一点都没有察觉。不久,陈江容就成为了他的妻子。这件事成为了程学起永远的痛,但是却是白松华永远的快乐之源。

    他想起这件事就偷着乐!

    白松华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老婆陈江容回来了。

    虽然已经到了中年,陈江容却依旧是那样漂亮。她的漂亮远不是可以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以形容的,因为风韵固然在,“老”字却根本就不与她沾边。

    如果你不是熟悉她的人,你还以为她只有三十岁的样子。这是白松华的骄傲,每次带着她出席一些社交活动,她都能得到别人的喝彩,都能给他带来虚荣心的巨大满足。

    唯一遗憾的是陈江容没有给他生个儿子,虽然女儿白雪很可爱,但是满脑子封建思想的白松华觉得没有儿子就是断了香火。于是他在省城包养了一个女人,为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五岁了。

    这件事他是绝对保密的,只有他的几个兄弟知道。

    最近陈江容似乎很不高兴,回来时总是很静默少言,问她是为什么,她也不说。

    白松华的理解是这女人虽然外表上没显老,但是实际上可能已经进入更年期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白松华身边的女人成堆,事也不少,也就没有多管她。

    看见老婆回来,白松华说:“回来了!”

    陈江容冷冷地说:“大局长,稀客啊!今天怎么回来了?”

    白松华说:“江容,怎么搞得这么生分了?是不是怪我没有多陪你?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太忙了!”

    陈江容说:“是的,我知道你很忙。我没有怪你,我是想感谢你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你的老婆!”

    白松华过来搂住她的腰说:“真生气啊!以后我争取多回来陪你!行了吧!”

    陈江容推开他的手,说:“得了!我不稀罕你回来。你不在家我还落个清静。”

    白松华说:“老婆,我还没吃饭呢!”

    陈江容把手一摊,说:“对不起,你事先没通知,我已经在单位吃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你出去吃吧!”

    白松华好像得到赦免一样,说:“那我就出去吃了!本来打算陪你吃顿饭的。”老婆虽然很优秀,但毕竟相处时间太长了,他早已厌倦了。

    白松华走后,陈江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依然美丽的自己,长叹一声:“好白菜被猪拱了!”

    和白松华结婚的十几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相信白松华是爱他的,她也一直在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相夫教女,经营着自己的美满家庭。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当初选择白松华,离开程学起,几乎就像是一场电影,很长时间里她都沉浸在白松华对她的感人爱情里。她知道程学起是爱她的,但是她相信白松华对她的爱更强烈更真挚更惊天地泣鬼神。因为白松华可以为她死。而程学起则未必。

    正因为如此,尽管婚后陈江容发现白松华有很多缺点,发现她和他基本上合不来,但是她一直没有计较,一直努力地在适应白松华,迁就着白松华。

    她对自己的家庭还是非常满意的。

    但是,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很糟。

    她在户籍科担任科长,在户籍科工作的都是几个女警。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几个女警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那天,下班了,她先走出了办公室。走了几分钟之后,她记起来还有一份杂志没带上,就折了回去。

    老远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她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听到她们正在谈到她,就停了下来。

    胡晓卷正在大发感慨:“唉!这人啦就没有一个彻底幸福的人。不说别的,就说我们的陈科长,她应该是我们公安局里过得最好的人吧?丈夫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位高权重,钱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又是标准的大美人,你看现在都四十的人了,还是那么光彩照人,比我们这不到三十的人的都还有魅力,女儿也是美丽可爱,无论从那方面来说,她都是我们最应该羡慕的人。可是我们却不羡慕她。因为她是一个最糊涂的女人,被他的丈夫,我们的局长骗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样子,自我感觉好得很!悲哀啊!悲哀!”

    何平说:“美丽的女人智商都低啊!胸大无脑!我真的服了陈科长了,四十岁的人了,那波还是那么大那么挺!”

    赵薇压低声音说:“我听说白局长在外面的儿子都上小学了。”

    “真的吗?”

    “真的!这是他弟弟有一天醉酒后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酒后吐真言!可怜我们陈科长,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胡晓娟说:“谁说局长是猪?我们局长是一等男人啊!一等男人家外有家。这很正常!谁叫人家有本事?我的老公没本事,只能做五等男人。五等男人回家老婆不在家。你看我,下班后就故意很晚回家,让他先做饭。”

    屋内笑声一片。

    陈江容不敢再听下去。她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

    第315章含蓄的批评与不伤和气的拒绝

    万家乐兴冲冲地来到张明的办公室,汇报道:“张县长,化肥厂已经全部腾空了,所有的人员都搬走了,没有一个人来闹事。我的任务应该说是圆满完成了。”

    张明说:“家乐同志,你是头号大功臣啊!”

    万家乐说:“谈不上!主要是你指挥有方。我只是做了一点实际工作。张县长,我有一个小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戴总提。”

    张明听他说要向戴总提要求,立即敏感地意识到,他极有可能是想打房子的主意。张明早就料到县里的干部会在这上面产生占便宜的念头。县里有不少干部,都属于那种雁过拔毛型的,无论县里有什么项目上马,他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也不管比别人受不受得了!也不管影响有多坏!如果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利用自己的能量,对这个项目进行刁难。至少也要说三道四。贾嘉华和白松华属于这批人的中的大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大大小小的角色都会粉墨登场,根据自己的地位和份量,来捞取或大或小的利益。

    对于化肥厂这个地产项目,工程的事一般人是插不上手的。但是他们很可能会把“魔爪”伸向房子。如果能够以优惠价搞那么一两套房子,将来一转手,就可以赚一大笔。

    张明和戴丽丽已经商量过了,将来房子的销售将全凭商业运作,不卖一套人情房。从戴丽丽的角度看,这是在商言商。张明更多的是考虑恒阳的政风。干部总仗着自己的权势向企业伸手,这种风气不可长!必须逐步杜绝!

    可是万家乐不是别人,现在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不说,还确实为惠通地产做了不少事,如果等他把要求提出来了再拒绝他就不好了。而答应他又等于开了一个口子。对别人就不好交代了。

    当然这些考虑在大脑中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笑着说:“万县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戴总给你们这些劳苦功高的人表示一下?这没问题!这个钱她是应该出的。包在我身上,负责不会让出过力的同 ( 官狐 http://www.xshubao22.com/6/687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