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狐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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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松华问:“你的意思是?”

    张明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把问题解决好。把问题解决好了,我们就不怕别人报道了。不但不怕,我们还欢迎他们来报道呢!”

    白松华又问:“那你说怎样解决才是解决好了呢?”

    张明说:“第一,迅速地调查清楚新旺村村民被打的真相。这个我已经委托城北派出所所长程学起在调查了。是谁打的,很快就可以搞清楚了。严惩打人的元凶,我们就可以对新旺村的村民一个交代了。”

    白松华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程学起来参与调查,情况恐怕不妙。程学起是一个个破案高手啊!张明啊张明,你这一招可真阴。没经过我就调动公安系统的人。可是此时他说不出反对的理由来。

    为了化被动为主动,白松华说:“这个我赞成。如果调查出是我的兄弟所为,我也赞成依法予以惩处。我绝不姑息养奸。”

    钟越马上给他送上了一顶高帽子,说:“白书记真是高风亮节,是讲正气的楷模啊!当然,我们希望这件事与白松涛没有关系。”

    张明接着说:“第二,如果唐风开枪打伤民众的事属实,就要严肃处理他。好消除老百姓的怒气,也表明我们公安部门从严治警的态度和决心。唐风是松华同志的爱将,不知松华同志是否舍得?”

    白松华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绝不姑息养奸。如果情况属实,我将挥泪斩马谡。我要让他停职反省。”他已经在做丢车保帅的打算了。

    张明说:“第三,我们政府要向新旺村的村民道歉。这个我亲自去。当然,落实土地出让的优惠政策,保障民众利益是关键中的关键。”

    钟越说:“我看出来了,张县长处理问题的原则就是以民为本。我非常赞同。什么时候我们给老百姓添了麻烦,我们就会有更大的麻烦。什么时候我们给老百姓消除了麻烦,我们就会没有麻烦。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我们就不怕任何人来曝光了。我看不需要讨论了,就这样办。”

    这时,张明接到了程学起的电话,说已经抓到了两名殴打新旺村村民的小混混。他们已经招供是白松涛指使。另外,程学起还附带调查了唐风开枪伤人的事件,据目击者称,当时唐风确实开了枪,也确实有人受了伤,但是受伤者并不是新旺村的人,目前不知下落了。据说是路过看热闹的人。因为担心,不敢再露面了。“

    张明把情况给常委们做了介绍后,对白松华说:“白书记,你看?”

    白松华脸色十分难看,他硬着头皮说:“我已经表达过我的意见了。各位领导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张明说:“那我们就只能痛下杀手了。白松涛必须立即拘留,松涛建筑公司应赔偿医疗费,并且鉴于这种情况,松涛建筑公司不适合在承建新工业园的工程了。唐风开枪伤人的事虽然还有待进一步落实,但是他激起的民愤是很大的,造成了恶劣影响是肯定的。我想,必须要将他降职处理。空出来的公安局副局长,我建议另选良才。大家觉得怎么样?”

    白松华首先举手说:“我没意见!”。转瞬间,兄弟被罚,爱将被撤,他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暂时还没有冲击到本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可以再赚;人抓了,可以再放;工程,可以再接;人,可以再提拔。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不同意也不行了。不如表现得大度一点。

    白松华都举手了,其他人自然也表示同意。

    第373章有备无患

    钟越说:“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张县长,你负责去把那位记者的工作做好。”

    张明说:“那好。记者是无冕之王,马虎不得。”

    白松华说:“都是惯成这样的。才让他们如此骄狂。但将冷眼观螃蟹,看他横行到几时,”他心里恨恨的,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钟越以一个女性的敏感从他的话语和神态中看到了一股杀气。等其他人走后,她对张明说:“我看白松华的神色不对。今天他损兵折将,一定恼羞成怒。我担心他会对那位记者下手。要是记者在我们县出了问题,我们可不好交代。”

    张明说:“你提醒得好。不管他做不做,我们先有个防备最好。有备无患嘛!”

    他拨通了程学起的电话,对他吩咐了一番。

    钟越问:“这个程学起怎样?可靠吗?”

    张明给他简要地讲了一下程学起的情况,说:“目前,公安系统我认识的人当中,他是最能干也是最可靠的。今后我们要对付白松华,文的方面靠我们,武的方面必须要仰仗他。“

    钟越说:“这个安排很好。自古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可惜他的职位太低。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能量难得充分发挥出来啊!“”

    张明兴奋地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程学起和白松华以前本是旗鼓相当的,他在公安局的声誉很高,只是一直未得到重用。刚才不是决定让唐风降职使用了吗?我们可以把程学起提拔为副局长,让他来牵制白松华。”

    钟越说:“白松华控制的公安局一直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我们把白松华提拔起来,就等于是在他的阵营中插进了一颗钉子。这应该是击败白松华的重要的一步棋。这个任务还非程学起这样的人来完成不可。派其他的文弱书生到公安局,还不能胜任呢!“

    张明说:“等我们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来筹划这件事。争取在年前解决问题。我去见一见记者。”

    来到接待室,杨枫正在和马小军交谈。

    马小军虽然不是外人,但张明也不想把真相告诉给他。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戏,还是必须要演下去。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把恒阳县委县政府的决定告诉了杨枫,他说:“杨记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恒阳县委的态度是明确的,就是坚决维护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当然,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次的事暴露出了我们恒阳的诸多问题。我们必须正视,必须痛下决心整顿。”

    杨枫也配合张明继续演戏:“张县长,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但愿贵县能够说道做到。我们媒体不光要听其言,重要的是要观其行。”

    张明说:“我们欢迎媒体对我们实行监督。”

    杨枫说:“这个我义不容辞。”

    张明说:“那这次的事能不能不予报道。今冬明春,是我们恒阳县发展的关键时期。恒阳的经济正面临着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招商引资的形势十分良好。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媒体为我们造势,提高恒阳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几个负面新闻,对我们恒阳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我希望杨记者能够笔下留情。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是能够个给我们来点正面宣传。”

    马小军说:“是啊!我们恒阳的亮点还是蛮多的。杨记者,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能不能在省报给我们来个专版,我们可以出点赞助费。“

    杨枫冷冷地说:“搞这个你们不找我。你去联系广告部吧!我不喜欢搞那种往别人脸上贴金的事。我的责任是揭露与批判。两位领导,我以为中国的新闻报道歌功颂德地太多了,水分太重了。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媒体人要做好党的喉舌,人民的代言人,就必须要直面现实,直面阴影。平心而论,恒阳县委县政府在事件出来之后的反应是正确的,是充分地维护了人民群众利益的。所以我打算暂时不做报道。不过,这还不算完。我过几天还要来。看看你们说的那些举措有没有落实。”

    张明说:“我们一定尽快落实。一来是应该这样做,二来也是怕你的那只无情的笔。”

    杨枫笑道:“我的这支笔,看似无情却有情。看你怎么理解,看你站在谁的角度思考问题。好了,不多说了。我告辞了。”

    马小军说:“别走啊!杨记者,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杨枫说:“不了。吃人的嘴软。谢谢!”

    张明说:“你先别忙。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想派人护送你离开恒阳。”

    杨枫说:“这个我可以接受,谢谢!”

    杨枫是开车来的。她按照张明的安排,把车开到七里香酒店门口停下,到里面的单间里吃午饭。正吃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自我介绍道:“小杨,我是恒阳城北派出所所长程学起。奉张县长的命来保护你!”

    杨枫说:“好刺激啊!真的会有人来报复我吗?”

    程学起看杨枫不但没有惧色,反而一副兴奋的样子,感到这个女子不同寻常。他说:“也不是一定有。以防万一嘛!你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先到里面隐蔽起来。”

    杨枫吃完饭,上车的时候,发现程学起睡在后排坐里。程学起用一张报纸盖着脸,说:“走吧!遇到什么情况就停下来。”

    车开出恒阳县城三十多里,没出现什么异常。杨枫笑道:‘看来,我们是多虑了。过一会,就要出恒阳县县境了。我估计应该没什么事。程所长,你可以下去了。“

    程学起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护送到家。提前下车就是违反命令了。”

    杨枫问:“你就这么听张县长的吗?”

    “当然,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领导。”

    听到程学起这样夸自己的情人,杨枫不由地感到一分自豪。

    突然,后面一辆车急速地从旁边擦身而过,然后拐在前面拦住了杨枫的车。杨枫紧急刹车。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了四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吃江湖饭的小混混。程学起说:“不要慌,先出去看看。”

    杨枫下车,问:“怎么啦?为什么拦住我?”

    一个光头的小混混说:“怎么啦?你看看,你把我们的车擦坏了。赔钱!”

    杨枫有程学起在后面撑腰,底气很足,她毫无惧色地说:“凭什么说是我擦坏的?这样吧,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我们让交警来处理。”

    光头混混说:“那好啊!正好我们哥们中有一个交警。强子,你过来把这场交通事故处理处理。”

    叫强子的小混混过来对杨枫说:“没说的,这就是你的责任。赔钱吧!三万!我们这车可是名车,别看只是擦掉了一点漆,但是这漆比你们女人的Chu女膜都贵重。对了,美女,你还是Chu女吗?如果是,就拿你的Chu女膜来赔我们吧!”

    几个混混哈哈大笑。

    杨枫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走到强子面前,突然打了强子一个耳光,口中骂道:“你这个流氓!”

    强子勃然大怒,捂着脸,叫道:“兄弟们,还犹豫什么?快把他拖上车。我们奸了她!”

    几个人一拥而上,过来拉杨枫。这时,有一辆车从旁边经过,停下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光头掏出一把刀晃晃,威胁说:“没你们什么事,快滚!”

    那辆车迅速地开走了。

    几个人正把杨枫往车上,强子还忙里偷闲亲了一下杨枫的脸蛋。正在这是,只听有人大喊一声:“住手!”

    几个人愣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哎哟哎哟声不绝,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四个小混混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胳膊都脱臼了。

    杨枫赞道:“好身手!”

    程学起说:“谈不上什么好身手,但是对付这样的小混混还行吧!”

    他把几个人抓上车,把车开到路边后,对他们开始了审问。他问:“谁叫你们来的?老实说。要不然,让你们的腿也打断了!如果情况属实,我可以马上帮你们把胳膊复位。”

    几个小混混疼得要命,害怕再遭一劫,就如实招供了。原来,他们都是唐风派来的。唐风叫他们把这个省报的记者先轮奸后毁容。然后出去躲一段时间。

    杨枫听到他们招供,感到十分恐怖。幸好张明派人来保护他,要不然,今天就惨了。受这几个混混蹂躏不说,美丽的容貌还要被毁掉。想一想都叫人害怕。

    录好口供画押之后,程学起让杨枫开车在前面走,他押着几个混混在后面跟着,把杨枫送进了省城。

    路上,他就向张明作了汇报。

    张明和钟越商量后,决定立即逮捕唐风。张明决定这个任务交给白松华来完成。只有叫白松华来做这件事,才是最稳当的。

    白松华正在和唐风一起商议。主要是安慰唐风。他对唐风说:“你不要沮丧。过一段时间,我就再把你提起来。这次压力太大了,我不得不牺牲你老弟。希望你谅解啊!”

    唐风说:“这不怪你!只怪我运气不好。不过,很快我们就会觉得很解气了。我已经派人去拦截那位记者了!先轮奸后毁容,看她还管不管闲事。”

    白松华说:“这个记者挺漂亮的。这回还可让弟兄们开荤了。老子都想上她一上。不知事情办的是否机密?”

    唐风说:“大哥放心!我让他们出恒阳后再干。干了之后再远走高飞。”

    这时,张明的电话来了:“白局长,县委县政府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唐风犯事了,请你在第一时间将他捉拿归案。”

    白松华接完电话后,对唐风苦笑道:“你的事又办砸了!你派出去的几个弟兄已经被程学起抓起来了,招供出你是幕后指使人。”

    唐风说:“那我赶紧跑吧!”

    白松华说:“你跑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把抓捕你的任务交给了我。如果你现在就跑,我是有责任的。唐风,认栽吧!“

    唐风说:可是,可是这件事是你、、、、、“

    白松华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

    唐风沮丧地低下了头。他本来想说,这是你一手策划的啊!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但是看到白松华那副凶恶的样子,他不敢往下说了!

    白松华说:“有我在!我会想办法为你开脱的。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说。”

    唐风说:“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只求你想办法来救我。”

    白松华看着这只可怜的替罪羊说:“你也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第374诱敌

    白松华对唐风说:“我会想办法让那几个混蛋改口供的。你们都需要咬住,这样做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个女记者,并不打算真的那样干。再说,也的确没有形成事实。我想这样,可以开脱你的罪名,得到一个从轻处理。”

    唐风心想,但愿如此,假如你不保住我,那我可就要把你牵扯进来了。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

    几天后,唐风就出来了。最后的处理是“贬为庶民”,成为了一个普通民警。

    出来后,他跑到白松华家里嚎啕痛哭。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没想到为白松华卖命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白松华也是懊恼万分。他也想到了抚慰唐风的办法。他对唐风说:“别他妈地鬼嚎了!哭哭啼啼,哪有一点老爷们的风度?你也别伤心,官虽然当不成了,但是也不是没有路走了。我准备安排你到建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这边的工作只挂个名,工资照拿。你看怎么样?”

    对这个安排,唐风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大哥栽培。”

    安抚完了唐风,还要安抚弟弟白松涛。

    白松涛失去了承建城北工业园的工程,也是十分恼火。他对白松华说:“哥,咱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啊!我觉得你这次表现得太软弱了。这样下去,我们白家就完了。”

    白松华解释说:“也不是哥软弱。实在是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又是集体情愿,又是媒体曝光,这两样都是我们抵抗不了的。大大超出了我的势力范围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选择壮士断腕。”

    白松涛说:“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太窝囊了!”

    白松华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挫折和损失算什么!失去的东西我会想办法把他捞回来的。你不要灰心丧气。”

    白松涛说:“怎么能够挽回这个损失?”

    白松华说:“东方不亮西方亮。葫芦镇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是一个比城北工业园更大的蛋糕。我要想办法得到他。”

    白松涛兴奋地说:“这个工程赚头大。我刚刚犯过事,不知钟越和张明会不会再把工程给我。”

    白松华说:“恒阳县外的事我管不了,恒阳县内的事我应该是一言九鼎的。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不敢得罪我的。这次的事我本心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客观上还是顾全了大局的。他们必须给我一点补偿。”

    白松华雷厉风行,立即跑到张明的办公室,要求承建工业区的工程。他对张明说:“这次我弟弟指使人殴打村民的确不对,但是他也是一片好心,是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开工。属于好心办了坏事。可是县里既让他赔了钱,又让他丢了工程。我为了顾全大局,也没说什么。可是他在家里和我闹个不休。这几天在家里和我闹情绪呢!”

    张明说:“这次的事,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你在这次事件中的确是做到了以大局为重。的确是令人佩服。”

    白松涛说:“大局顾了,小局却没顾上啊!你们事不关己,当然感觉不到我的苦衷。我要回去面对我的家人,面对我的属下。他们都在怪我没有对他们进行保护。我的日子很不好过啊!张县长,能不能想办法对他们进行一下安抚,也减轻一下我面临的压力。”

    张明明知故问:“那你说怎样安抚为好呢?”

    白松涛说:“唐风的事我就不说了,他知法犯法,咎由自取。我弟弟方面,主要是经济上蒙受了损失。能不能这方面做点弥补?”

    张明态度坚决地说:“城北工业园的工程是绝对不能让他再做下去了。新旺村的村民对他的民愤很大,他在那里也做不下去。勉强做,会有更大的麻烦。”

    白松涛说:“葫芦镇经济开发区的工程马上就要启动了,我想,就让松涛去干吧!”

    张明说:“这个可以考虑。我对你一项都是很尊重的。不过,我也有很大的顾虑。松涛那个性格,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还有,这项工程非常大,我个人还不能做主。必须要在常委会上进行研究。你最好也和其他领导打一下招呼。”

    白松涛说:“那好!我这就去。”

    这件事让张明进一步认识到了白松涛贪财的本性。一个贪财的人是容易对付的。目前,要利用他的这个特点稳住他。

    和钟越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把提拔程学起的事和经济开发区的工程问题在同一个会议上进行研究。先讨论程学起的事,再讨论工程的事。如果白松华在提拔程学起的事上作梗,那工程的事也就不给白松涛。

    钟越说:“我最担心的是白松华宁可不要工程,也要和我们公开决裂。那样,斗争就会立刻尖锐化。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张明说:“理论上讲是有这种可能的,但是,以我对白松华的了解,他不可能放弃经济开发区这块肥肉。他的追求只在钱财这个层次。所以,我断定他会和我们妥协。”

    钟越说:“你不要太小看白松华了。他虽然贪财,但也不是毫无政治头脑的人。对权术也不是一窍不通。他难道看不出我们提拔程学起对他的威胁吗?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我估计他不会同意。”

    张明说:“这我知道,如果单独研究这个问题,他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现在有所选择,二者不可兼得,我估计他会选择钱财。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工程,就是白松华的熊掌。”

    “但愿如此!”

    张明说:“为了淡化白松华的这种顾虑,我们还是要做点技术处理。我想,先任命程学起为代理副局长,工作一段时间后,再根据工作表现正式任命。这样,白松华的顾虑就会小一点。他会以为,形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从而放松警惕。你看怎么样?”

    钟越笑着说:“这样安排不错。”

    开会时的情况正如张明所料。白松华听说要提拔程学起当副局长的时候,的确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也只是一个代理的副局长,对他的威胁还不大。为了换取钟越和张明对他在工程问题上的支持,他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说:“既然领导们看好他,我也不反对。不过,程学起这个人,长期在基层工作,个性也有点孤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担任副局长的能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局党组保持一致性。要观察一段时间。让他代理一段时间的安排是非常好的。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能称职,不能和局党组保持一致性,我就不同意对他的正式任命。”

    他想留一条后路。到时候,如果程学起真的对他构成了威胁。他可以否决程学起。

    第375思想工作要做通

    贾嘉华看到白松华居然会同意这样一个决定,大吃一惊。白松华怎么会如此糊涂呢?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这是张明在公安局安插亲信吗?以前他一直很敏感,现在为何这么迟钝?

    但是白松华自己都同意了,他也不便说什么了。

    马小军、万家乐等人也有点意外。这好像不是白松华的个性啊!

    不过,当接下来讨论葫芦镇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时,大家就明白白松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了。

    张明说:“这次白松涛打伤村民,虽然是违法的,但是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是想让工程早一点开工。我们对他可以说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想他应该能够汲取教训了。但是松涛建筑公司毕竟是我们县最大的建筑公司。县内的企业我们还是要扶持。我们不能将他一棍子打死,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所以,我建议经济开发区的工程将来还是交给松涛建筑公司。大家看怎么样?”

    这个建议自然很快就通过了。

    张明本以为这次把程学起提到公安局领导班子里,是一次大的胜利。会让哥几个欢欣鼓舞,谁知道却不是这样。

    万家乐、马小军、刘信等人就不大满意。

    散会后,马小军对张明说:“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为什么不直接提程学起为副局长呢?目前的形势大大有利于我们,我们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吧!”

    万家乐说:“张县长,这一次我们撤掉了唐风,在白松华的堡垒里安插进了程学起,让白松涛退出了城北工业园的建设。应该说是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可是你却又把经济开发区的工程交给白松涛。经济开发区的工程比城北工业园要大许多。这不是让白松华赚了吗?我有点不大理解你的做法。”

    张明说:“我理解大家的心情。除恶务快,巴不得一下子就斗垮白松华。可是,大家不要看见取得了一点点的进展就低估了白松华。心急不能喝滚粥,欲速则不达。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好。动作不能太大,免得把白松华这条狗惹急了。大家想一想,要不是用经济开发区这个大工程来补偿他,他会同意我们提拔程学起吗?我想不会这么简单。目前,我们主要算政治帐,而白松华主要算的是经济账。你们再想一想,只要我们的政治帐算赢了,他的经济帐最终又能得到一些什么呢?他一旦在政治上垮台了,经济上将一无所有。我希望大家的眼光要看长远一些。更何况,经济开发区的工程还没有启动呢!我只是对他做了一个承诺。他们能不能坚持到那天,还是一个未知数呢!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先稳住他,过一个安逸年。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人这次会心地笑了。

    万家乐说:“最好是让他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经济开发区这块肉实在太肥了,让万家乐吃了,实在是不甘心。”

    马小军说:“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啊!这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但愿白松华吃不着这块肥肉。”

    张明说:“这就要看我们的努力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够克敌制胜。我有这个信心,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

    几个人都表示一定尽全力。张明高兴地说:“目前的形势正在逐渐变得对我们有利。常委会的格局变了,在组织上让我们的胜利有了保障。白松华的堡垒现在也被我们撕开了一条缝,为我们今后扳倒白松华创造了条件。我相信胜利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因为高兴,几个人到一起痛痛快快地喝了一次酒。

    让张明没有想到的是,程学起本人也不满意。

    当程学起听说只是一个代理副局长时,说:“干个副局长,还是代理的,今后的工作怎么开展?我不干!”

    张明解释道:“老程,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让白松华减少一点戒心。这其中的原因恐怕不需要我多说明吧!”

    程学起说:“道理我倒是明白。就是感觉到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白松华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一个独裁者,不可能容下我这个异己分子。我估计,我上任之后,他一方面会防我,另一方面还会排挤我,整我。”

    张明说:“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为了大局,希望你能够忍辱负重。”

    程学起说:“张县长,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启用我的意图,为了扳倒白松华,我程学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有什么具体的吩咐,就直说吧!”

    张明说:“我交给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是监视白松华的动静,在工作中对他进行必要的牵制。第二,是摸清白松华的势力网。看清楚,谁是铁心跟着他的心腹爪牙,谁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暂时对他屈从,谁是正直可靠,对白松华心怀不满的。一句话,就是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项工作非常重要。不但扳倒白松华要分清敌我正邪,将来整顿公安局更要辨明良莠好坏。”

    程学起点点头:“我会留意的。白送挂盘踞恒阳县公安局多年,任人唯亲,拉帮结派,让小人得志,君子落魄。整个恒阳公安系统可以说是正气下降,邪气上升,一派乌烟瘴气。虽然有正义之士对他不满,但也是敢怒不敢言。上梁不正下梁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多人都跟着他学坏了。恒阳公安系统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再不整治就成了领国家工资的黑社会团伙了。我想,我今后要在分清敌我好坏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团结一些正派的民警,作为我们今后和白松华斗争的有生力量。”

    张明赞赏地说:“我正要说这个意思。我布置给你的第三个任务就是团结同志,网罗白松华的罪证,找到击败白松华的突破口。而且要找准要害,确保我们能够一击成功。这是重中之重。”

    程学起说:“我明白。其实我也知道一些大的方向。下一步就是千方百计地找到他违法乱纪的证据。当了副局长之后,会更方便做这样的工作。”

    为了进一步调动程学起的工作积极性,张明说:“老程,好好干。扳倒了白松华,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本以为程学起听了之后,会喜形于色。谁知道程学起却硬邦邦地说:“张县长,你如果这样说,就是看扁我程学起了。你以为你这样封官许愿,就可以让我为你卖命吗?如果只是为了升官,我根本就不会做。我只是想帮恒阳的老百姓除掉这一害罢了。至于其他功利的因素我根本上就没有考虑。”

    张明不由得对他油然而生敬意。这才是真正优秀的人民警察。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根本就用不着耍什么权术。、

    他激动地握着程学起的手说:“老程,你真是令我敬佩。我其实也不是想用什么官位来调动你的积极性,来笼络你。那样的话是对你的思想境界的一个贬低。我是真心的欣赏你,希望你将来能够率领恒阳的公安干警,为恒阳人民办事啊!”

    程学起说:“感谢你的信任。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明叮嘱道:“要打大胆地开展工作,做到有理有利有节。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尤其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狗没打着,反被狗咬了!”

    第376章立体攻势

    万家乐来请示城北工业园的工程问题。

    他说:“制定了新的赔偿方案后,新旺村的人已经没什么意见了。下一步是落实谁来接白松涛的手,搞好城北工业园的修建工作。”

    张明说:“以前有白松华插手,我们不得不搞人情工程、关系工程。现在我们借新旺村村民请愿的机会,将白松涛挤出来了,我们就可以通过招标来决定谁来接这项工程了。招标这种形式是最好的一种形式。可以帮我们选到资质好、出价低的建筑单位。也可以有效杜绝工程建设中的腐败行为。”

    万家乐说:“我也赞成这样做。免得出现‘一项工程上去,一批干部下台’的现象。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人非圣贤,在金钱的诱惑面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为所动啊!”

    张明说:“招标中的学问很大。搞得不好也会出现腐败或者漏洞。比如泄漏标底就是经常会出现的一个问题。万县长,我建议就以城北工业园的建设作为试点,取得成功经验后,再进行推广。今后要逐步做到各单位的大小工程,都要采取招标的方式。”

    万家乐说:“我马上就到省里去请教专家。把城北工业园的招标事项办好后,葫芦镇经济开发区的工程也可照此办理。这样,白松涛就有可能再次出局。”

    张明笑道:“看来你对把葫芦镇经济开发区交给白松涛一直耿耿入怀啊!硬是想把这块肥肉从白松涛口里夺回来。你的这个思路是很好的,但是也要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再实施。这是后一步的事了。你先着手把眼前的事办好。动作要快,投资商等不得,我们也等不得啊!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在这方面我们要好好地学习深圳的开拓者们。”

    万家乐表态说:“我力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贾嘉华这几天一直都很不高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很不安。张千里的调走,章启运的到来,唐风的被撤职,程学起的被提拔,让他嗅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

    凭他多年的为官经验,他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看似偶然,实则有一种经过了精心布局的味道。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并不知道。

    不过,他有一种逻辑,某件事的发生对谁有利,或者说谁最需要这样做,就有可能是这个人所为。这并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按常理分析就可以得出结论。在以往的官场斗争中,这种逻辑被证明是正确的。他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在恒阳,张千里调走谁会受益?程学起替代唐风谁会感到高兴?无疑是张明等人。

    因此他有理由推定,这些事就是张明一手策划的结果。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那这个张明的手腕也太不简单了。如果这真的是张明所为,那么他就绝不会就此止步。他一定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首先和罗源进行了一番讨论,罗源也赞同他的分析。

    罗源说:“可惜白松华并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现在眼中只有钱。他是个不懂政治的人。”

    贾佳华说:“他不懂我们懂啊!我们必须要找他谈谈。”

    罗源说:“他既狂妄又固执,不见得听得进我们的意见啊!”

    贾佳华说:“听不进去我也要对他讲。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晓以利害,他应该能够意识到目前所面临的威胁。”

    于是他们邀请白松华进行了一次长谈。

    在弟弟白松军开的娱乐城里,白松华一边等贾佳华和罗源,一边和白松军谈着生意上的情况。

    白松军控制着恒阳县70%的卖淫女,娱乐城里常年秘密开设赌场,仗着白松华的势,日进斗金。当然,白松华在他的每个兄弟开的公司里都有着一半的股份。

    白松华说:“这个季度的生意怎样?”

    白松军说:“还那样。没什么进展。营业额一直徘徊不前。哥,我想进一步拓展一下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白松华说:“你是指贩卖毒品吗?”

    白松军说:“前些日子客串了几把,大赚了一笔。这生意,还真来菜!利润惊人啊!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地捞一把,好移民澳大利亚吗?我想,我们不如干这一行。乘现在你在位上,赚他一大票。然后我们到国外去过超级富豪的生活。那多爽啊!”

    白松华说:“这玩意,赚钱多我是知道的,但是风险也大。”

    白松军说:“风险,是针对别人而言的。对我们来说,这个风险就小多了。我们用警车来贩毒,谁还会查?这是最好的掩护。”

    白松华说:“我想还是不做为妙。你也知道,程学起担任公安局副局长了,我们办事没有以前方便了。”

    白松军说:“一个代理副局长,还不是你碗中的一碗菜!想怎么收拾他就真么收拾他。让他坐冷板凳就行了!”

    白松华说:“这个自然。不过,还是有些顾忌。在我没把他整走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白松军对白松华的谨慎不以为然。他决定偷着做。

    这时,贾佳华和罗源到了。

    白松华说:“先不论公事,我们先轻松轻松。”白松华所说的轻松,就是玩玩女人。

    贾佳华年纪大一些,照例假惺惺地推辞了一番。白松华强推着他进了一间按摩房。贾佳华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白松华的美意。

    以前,他是个非常正经的老干部,但是自从儿子堕落之后,他不得不受制于白松华。自那以后,他就开始放任自己了。既爱钱,又贪色起来。儿子的堕落导致了他的堕落。

    可惜的是,年岁已高,虽然怀里搂着的是花一样的年轻女子,却难以鼓起昔日的雄风。人生就是这样可悲,年轻时精力旺盛,但是怀里搂着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黄脸婆。现在美人在怀,风情万种,却没有一个好身体了。只好勉力为之。

    一番行乐之后,三个人就聚在一间小房里交谈起来。大家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好像根本就没干过什么一样。

    贾佳华为白松华分析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十分诚恳地说:“松华,这一切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扳倒我们。你可不能只盯着一些蝇头小利,而忘记了‘阶级斗争’啊!”

    罗源也说:“松华,贾主任的分析相当有道理。我觉得你要慎重对待!”

    白松华微微一笑,说:“感谢两位的提醒。这个我心里有数。我会作出相应的部署的。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假如这真的是一场阴谋的话。不过,老实说,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你们说的那个地步。局面应该说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想想,从张明最终把经济开发区的工程交给我弟弟,就可以看出,他们是不敢得罪我的。要不然,他们完全可以不给我。”

    贾嘉华见他拒不接受意见,多说无益,就对他说:“我们能说的话已经说了,希望你静下来的时候,多想一想。我们告辞了!”

    两人走后,白松军进来,说:“他们刚才的活动已经录下来了。大哥,他们平时都很听你们的,录他们的有什么用?他们又没有什么敲诈的价值,”

    白松华说:“我们这身家,还用得着敲诈他们?他们身上能有什么油水?”

    “那你的意图是?”

    “前几天我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一个老大就被他的兄弟出卖了。我看了之后很有感触。感觉到必须要对他们加强一点控制。贾佳华以前是一个老革命,为什么能够为我所用?还不是因为他的儿子有把柄捏在我手里。把他们的嫖娼镜头录下来,可以进一步地增强对他们的控制。近来,他们好像对我的行为有所不满,我担心他们有朝一日会背叛我。有了这作把柄,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当然,现在还不要点穿,把带子留着,作为不时之需。”

    白松军说:“还是大哥你考虑得长远。”

    白松华说:‘不但对他们是这样。其他的人,只要是有点利用价值的,不管是谁,只要他在我们这里玩过,我们都要把他录下来。全部存档,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这样,这些人就都可以被我们控制了。“

    白松军兴奋地说:“要是全恒阳的干部都来嫖娼,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恒阳了。那你就是这里的皇帝了。”

    白松华说:“可惜的是喜欢这一口的干部并不是特别多。要是能把几个常委吸引到这里来就好了。可惜,他们就是想 ( 官狐 http://www.xshubao22.com/6/68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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