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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不想做一个穷人。国家发的那几个工资，过日子可以，但是过快活的日子远远不够。
他给盈丽的工资是茶庄收入的十分之二。盈丽在生意上是一把好手，茶行开张以来，生意很不错。头一个月就赢利了八万。
张明当月就给了她一万六的工资。喜得盈丽合不拢嘴。
这也给张明一个信心，这条路是一条康庄大道。将来即使不能做成大官，也要努力做一个富翁。开茶庄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今后有了商机，还要干大的。
这个茶行的模式是茶叶批零发和开茶楼相结合。盈丽请了二几个人，当起了经理。两边各配备了一个副经理。她负责两边巡视、监管。
张明和刘才广来之前，事先给盈丽打了电话。所以两人来的时候，盈丽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安静的雅间。
盈丽亲自上茶后，退了出去。
张明先问谢丽丽好，刘才广说：“她也经常提起你，救命之恩啊永世不忘！”
张□□说，要是你知道我和谢丽丽曾经有过一次出轨之事，你也会永世不忘把！想到这里，张明不觉有一丝惭愧。
他说：“刘总，你们也帮了我的大忙啊！这个斯佩克公司的项目的引进，帮了我的大忙。给我的脸上贴了金。我现在在恒阳威风着呢！大家都说我是个能人，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刘才广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远远抵不上你对我们的恩情啊！”
张明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聊着聊着，张明把话题转到了“跨世纪接班人”这个话题上。选择这个话题，是综合分析了贾嘉华从陈明理那里得到的消息与钟越从成志和那里得到的消息之后，作出的选择。
刘才广的老婆谢丽丽在国务院工作，自然对这个话题研究颇深，了解的信息也很多。
刘才广说：“最近中央领导在多个场合都在强调，我们的革命事业要想后继有人，关键在于建设一支能够适应新形势新任务要求的高素质领导干部队伍，特别是培养和选拔好担当重任的一批接班人。中央有关部门就培养选拔年轻干部工作也进行了部署，提出了目标要求。你注意到了吗？下一代领导人的班底已经初见雏形，下下代也在布局之中。一个成熟的政党，总是把接班人的培养作为自己的一项大事来抓。”
张明说：“我看过相关的文章了。邓公说的好啊，选贤任能也是革命。我听说，不仅中央这个层次在布局，对各省各部委也在进行布局了。不仅是中央领导要有人接班，我们各级各部门都有一个接班的问题。即使是一个生产队长，也要选一个合适的人去干啊！”
刘才广说：“干部队伍的新老交替与合作是一个动态的历史过程。这种新老交替从来就没有间断过。目前的干部队伍又面临着一次新老交替的过程，不仅新中国成立前成长起来的干部、而且“□□”前党培养出来的干部，都将陆续退下来，一大批“□□”后、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年轻干部要走上更重要的领导岗位。五零后取代四零后，六零后取代五零后，七零后取代六零后，甚至八零后取代七零后，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啊！”
张明不由得背诵起相关的文件片段来：“当前，我们从事的事业空前广大，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科技、教育、军事、外交等诸多方面，这就需要大批的高素质的中青年领导干部。党和人民的事业需要的人才是多方面、全方位的，各种各样的人才大显身手的用武之地是极其广阔的；同时，对不同领域人才的要求及其成长的规律也是各不相同的，这就要针对不同部门、不同工作的特点，做好优秀中青年领导干部的培养选拔工作，努力造成各方面优秀人才百舸争流、各显其能的生动活泼的局面，朱熹诗句“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正是人才辈出的生动写照。只要一批一批优秀中青年干部茁壮成长，充分发挥其才能，我们的事业就有成功的把握。、、、、、、、、、、”
刘才广由衷的夸奖道：“张县长真是好记性啊！也的确是一个有心人！”
张明叹息道：“可惜，我等可能赶不上这一趟啊！身处基层，要想让上边发现自己，难上加难啊！”
刘才广明白张明今天找他谈这些的意图了。
他说：“别气馁！丽丽可能近期要随某领导来你们省，到时看能不能说上话。中央这一级你就别想了，省、地级也许可以商量。像丽丽这样身份的说话有没有用，有时候也要看机缘。如果你能纳入省级领导培养对象，今后你就大有作为了！即使说不上话，也能为你打探一些消息的。”
第455章舞会
一个星期后，国务院某领导来到K省调研，随行的人当中就有谢丽丽。
领导是第一次到K省，而且这位领导虽然目前排名居后，但政治前景看好，极有可能将来还要上更高的台阶。省委书记赵康不敢马虎，亲自到机场迎接。
迎接上级领导，赵康是有经验的。一是要欢迎的队伍要大，给领导一个众星捧月的感觉，二是要给领导精心安排行动路线，不要让领导看到自己不愿让领导看到的事，不要让领导看到不顺心的事。第三，要加大宣传力度，给领导树一下官威，塑造一下高大的形象。第四，各方面的服务要到位。领导也是人，伺候得舒服一点，领导自然会高兴。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带着省委几大班子成员，以及省电视台、广播电台的记者，提前来到了机场。
专机缓缓降落。
赵康和各位领导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机舱打开后，领导高大的身影并没有如期出现。出来的却是一个俏丽与端庄兼备的青年女子。此人就是谢丽丽。
这是怎么回事？
谢丽丽风度优雅地走下舷梯。她直接走到赵康面前，说：“赵书记，我是办公厅的小谢。领导让我告诉你您，这样兴师动众不好，请您马上让欢迎的队伍解散。你和罗省长留下就行了。”
赵康无奈地对其他领导说：“你们先回去吧！”随行的人立即走了。一会儿之后，领导才出现在舷梯上。
赵康心里有点不高兴，这位领导似乎有点不领情，也没有给K省干部足够的面子。不过，他不敢把不悦之色表现在面上。虽然他贵为省委书记，是封疆大吏。不过K省是个偏小偏穷的省，自己也没有进政治局，所以地位和份量都不允许他有些许放肆。最近中央多次强调要维护中央的权威，这个时候更要尊重领导啊！
在等待的间隙，他问谢丽丽：“小谢，领导这是第一次来我们省，领导的规矩和习惯我们还不大了解，接待上有什么要求，请你提醒我一下。”
谢丽丽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领导很随和的。不过现在中央对领导干部到基层调研，有了新的规定，要求轻车简从，不要兴师动众。所以领导才会这么做的。”
这个规定赵康倒是知道，不过他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领导落实得这么坚决。
赵康问：“吃住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总统套间怎么样？”
谢丽丽说：“万万不可，赶快取消！中档就行了！”
赵康对旁边的钱益说：“那你赶快去办吧！”
钱益立即到旁边打电话安排去了。赵康对谢丽丽说：“谢谢你！调研期间，还望你随时给我们提一些宝贵建议。”
这时领导出来了。赵康和罗省长快步迎了上去。
握手之后，领导说：“赵书记，刚才让同志们走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赵康说：“没有没有！都怪我对中央精神领会不够。”
领导说：“回去后对同志们解释一下，不是我架子大，脾气怪啊！”
赵康说：“这个同志们会理解的。我想，他们不但不会怪你，反而会敬佩您的这种作风。”
领导说：“领导的工作作风问题，是当前中央领导着力抓的一个大问题。要务实，要廉洁，要高效，我们这些高级干部一定要身体力行。否则上行下效，国将不国啊！”
赵康说：“我们一定按中央精神办。”
上车后，领导看了看沿途的建筑，说：“K省的发展速度还要加快啊！”
赵康估计领导是看到沿途的建筑不是那么豪华高大才这么说的。他暗想，今后一定要多搞一些装饰门面的建筑。特别是从飞机场到省政府的一段路，一定要修成一个精品路。要让领导一进K省，就留下一个好印象。
赵康说：“我们已经制定了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按照规划，我们省在几年之内将会有一个飞跃性的发展。过几年您再来视察的时候，情况就会大不一样了！我们有决心，也有信心。”
未来五年的事，可以先吹一下。到时能不能兑现，是另外一回事。领导不见得会再来，自己也不见得仍然在这里工作。
领导说：‘有决心就好！干什么事情都要有决心。不过，科学规划是至关重要的。”
车开到省委宾馆的大院子，赵康陪着领导到了房间，说：“这今天您就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不便之处，请随时提出来。我们及时改进。“
领导说：“这个地方很好！在路上，我一直都在考虑，你们如果把我安排到了一个总统套间，我是批评你们好，还是不批评你们好。看来，我是多虑了！”
赵康说：“我知道您不喜欢奢华，所以就这样安排了。不过我还是担心条件差了点，会影响你休息。”
“不影响，不影响！这个安排不错！我先睡一觉，感觉到有点劳顿。”
赵康从领导房间出来后，又去看看其他随行领导的房间。来到谢丽丽的房间时，赵康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又要犯错误了！”
谢丽丽说：“不用谢！等会的午餐，也不要搞什么宴会了！简单搞个四菜一汤，端到房间里吃就行了。”
赵康说：“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冷清了。”
谢丽丽说：“晚上可以搞一个小型的欢迎舞会。领导没别的爱好，舞跳的相当标准。不过也很少跳。你们可以做好准备。到时候看他的心情。参加的人员不要有什么社会闲杂人等，最好是省级领导携夫人参加，省机关干部也行。不要有职业舞女参加。再年轻再漂亮都不行。领导喜欢的是那种正式的舞会。”
赵康说：“我会安排好的。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谢。“
“不客气！”
赵康问：“在K省有熟人吗？如果有什么事要办，尽管找我。”
谢丽丽今天之所以热情帮忙，本来是有意图的。见赵康这样问；就说：“熟人倒真有几个！惠通地产的总经理戴丽丽是我的同学。还有恒阳县的县长张明我也认识。我老公是斯佩克公司的中国区总裁，和恒阳有项目在合作。”
赵康说：“那好啊！今晚的欢迎舞会我们可以邀请他们参加嘛！戴丽丽我知道，是戴老的女儿。名门之后啊！张明是个不错的县长，在打黑除恶和发展经济上很有一套。”
谢丽丽说：“那就这样定了。我也很想见见他们。”
下午的调研工作结束后，赵康对领导说：“晚饭后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欢迎舞会，都是省里的主要领导和他们的太太，还有省直机关的几个干部。”
领导笑道：“一定是有人泄漏了机密。知道我偶尔喜欢跳几步。这都是我在某国担任大使的时候学会的。过段时间就会技痒。好吧！不过要选好地点，控制好知情的范围。”
赵康大喜，看来领导的心情还不错，谢丽丽的情报也是准确的。他立即下去，让钱益安排好舞会的事宜。
想到几个省级领导的太太都有点老态了，他特意对钱益说：“你把你的那个女朋友也带来吧！”赵康知道，钱益正在追求的那个严丽还是很漂亮的。
钱益说：“也不知她肯不肯来。”
赵康说：“没出息！到现在还没追到手。他不是归张明管吗？你通知张明到的时候，让他给严丽下个命令，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张明已经接到了谢丽丽的电话，在钱益正式通知他后，立即出发奔省城而来。
路上他按照钱益的要求，给严丽打电话，“命令”严丽陪钱益参加舞会。严丽自然听张明的。钱益大喜。严丽能在这样正式场合作为自己的女朋友出现，这件事情看来是大有希望了！
戴丽丽也接到了通知。说好先到谢丽丽的房间集合。
张明先到谢丽丽的房里，好久不见，两人禁不住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张明把谢丽丽按在□□来了一阵激吻，手也伸进了谢丽丽的套裙里。
谢丽丽奋力挣开他，说：“行了！怎么还是那么色！一会戴丽丽就要来了，撞见多不好！”
张明笑道：“来了正好，我一起把你们办了！”
“美得你！”
第456章机遇与挑战并存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谢丽丽赶紧整理头发和衣服。开门后，戴丽丽说道：‘怎么过这么久才开门？你们俩不会有什么奸情吗？“
谢丽丽笑道：“刚才他想非礼我。”
戴丽丽说：“你不非礼他就谢天谢地了！”
谢丽丽揭发道：‘他刚才还想入非非，想和和我们玩三P呢！“
戴丽丽说：“我同意！要不现在就开练吧！”
谢丽丽笑着说：“你也变坏了！”
三人说笑了一番后，看看时间将到，就一起到了舞厅。
舞会前，赵康致了简短而热烈的欢迎词。然后，舞会开始了。赵康看到场的女子中，戴丽丽是最靓丽的一个，又是老干部的子女，就首先把戴丽丽介绍给了领导。
领导对老干部的子女非常关心，戴丽丽也乖巧地喊了声叔叔，让领导十分高兴。
一曲舞了一半，戴丽丽就心悦诚服地说：“叔叔，你的舞跳的真是太好了！”
其他的人也关注着领导的舞步。见领导跳的如此棒，就都停下欣赏。一曲终了，大家都鼓起掌来。
接下来，严丽请领导跳了第二支舞。
谢丽丽请赵书记跳舞，赵书记乐呵呵地说：“小谢，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啊！看的出，领导的兴致很高。谢谢你！”
谢丽丽说：“其实我也要谢谢您！谢谢您安排我的同学和朋友和我相见。我很开心的。今后还要您关照他们哦！”
赵书记说：“那没问题的。”
谢丽丽说：“现在各级都在选拔培养年轻干部，您觉得张明怎么样？”
赵书记说：“小谢推荐的人选，我一定重点留意。”
谢丽丽说：“我老公一直想拉他到公司去干，戴丽丽也在请他。他也在犹豫呢！不过我觉得他更适合从政。所以很冒昧地向您作了推荐，赵书记如果觉得我这样说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赵康说：“你推荐的人才，肯定不错！实际上他在我们省已经初露头角了！我一定向常委们推荐。”
谢丽丽说：“他这个人最不喜欢搞这一套的了。您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推荐过您。要不然他会生我气的。他喜欢靠实力奋斗。”
赵康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我年轻时也是这样。”
戴丽丽也请赵书记跳了一支舞。她说：“赵叔叔，我向你借一个人好不好？”
赵书记说：“借谁？”
戴丽丽说：“恒阳县县长张明。我想让他到位公司担任总经理，但是他官迷心窍，不肯答应。赵叔叔，你找个借口把他撤掉算了，他就不会留恋官场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行政上也不缺他这个干部。但是我们公司很需要他的。”
戴丽丽完全是以撒娇的口气说的。赵康说：“那怎么行！我们培养一个县长不容易。怎么能随便借给你！我不但不会撤他，还要对他委以重用。”
戴丽丽说：“赵叔叔你真不够意思！我要到我爸那里告你的状。”
两个美女，一个打招呼要重用他，一个打招呼要撤掉他，说法不同，但都传达出了一个信息：这个张明是个人才。
舞会结束后，领导把赵康叫到房间里商谈明天的路线。
赵康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们上午到江口市，下午到阳春县。”
领导笑着说：“赵书记，这肯定是两个基础较好的县市吧？我猜，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我的方案了！是不是？”
赵康有点尴尬，说：“您下来调研，我们怎么敢等闲视之？”
领导说：“心情可以理解。我也是一步步上来的，怎么会不知道下级迎接上级检查的心态？这次我下来，想到一个下面没做准备的地方看看。这也不是我的发明，我也是在向老一辈革命家学习。领导干部深入基层的目的在于了解情况、解决问题、完善政策、推动工作，因此就应该不露声色、想方设法地去看看那些“没有准备”的地方，这样才能原汁原味地掌握到第一手资料。倘若人马未到、电话先行，或前呼后拥、兴师动众，其结果势必很难采集到最准确的信息和最真实的民意，甚至还极可能会在下级的“精心安排”之下，所到之处形势“一片大好”，如此，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啊！
赵康说：“可是这样会在安全上难以得到保障，接待上也可能会出一些纰漏。
领导说：“不要有那么么多的顾虑。我们是来调研的，不是来享清福的。我是这样想的，领导干部愿不愿、能不能去看“没有准备在地方”，其实不仅是个方法问题，更是个态度和责任问题。如果领导干部时时以党的事业和群众利益为重，唯恐工作做得不够细、不够好，生怕服务群众不尽心、不到位，就必定会直接到群众中间走一走、看一看、聊一聊，设身处地地为他们化解疾苦，竭尽所能地推动科学决策。反之，如果只是顾及自己的“享受”和“方便”，或交差应付，为了调研而调研，甚至“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名”、“利”之间也，那么，这样的调研有什么意义呢？”
领导说的句句在理，赵康只得说：“那就听随您的安排吧！”精心准备的方案都作废了。赵康内心的沮丧，好比一个导演，辛辛苦苦拍出了一部电影，却被通知禁播一样。
领导说：“明天的行程，明天早晨我会让小谢通知你的。不是要为难你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了解群众内心真实的诉求啊！”
赵康走后，他当即把谢丽丽叫来，让他在K省的县市中随机选两个，明天早晨通知赵书记。
谢丽丽当即选了两个地方。江北市和恒阳县。她知道这两个地方还不错。选择恒阳，更是为了给张明创造一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她把消息告诉给了张明。张明说：“丽丽，我觉得这样有点冒险。万一被领导看到了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反而弄巧成拙了。”
谢丽丽说：“赌这一把吧！如果获得了好评，你的事业就有可能有一个大的飞跃。你放心，领导对农村的情况也是很了解的，不会用很高的标准来要求基层干部。他知道基层有基层的难处。他不是一个求全责备的领导。即使得不到好评，你也不输掉什么的。”
张明仍然觉得事态重大，有一种丑媳妇怕见公婆的感觉。因为恒阳虽说各方面的工作都有了起色，但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亮点也不多。
本来打算和戴丽丽好好亲热的，谢丽丽这样一安排，他只好和戴丽丽吻别，连夜赶回恒阳。
别的准备来不及了，治安和市容市貌方面一定不能出问题。
他把公安局长程学启找来，让他想办法确保明天领导来调研时不出任何安全问题。
程学起做了四项工作，一是把全城的流浪汉用车全部装到省外，分批放下。免得他们影响市容市貌。第二是安排了一批精兵强将，明天以便衣的形式负责保护领导安全。但是又不露出什么痕迹。第三是让各辖区的所长对辖区里的“危险分子”打招呼，让他们这几天老实一点。
第四，是全城的所有Se情业一律停止营业，暧昧招牌一律摘下。
听了程学起的回报，张明放下心来。
安排好之后，他才把情况告诉了张明。
电话中，钟越有点紧张，说：“迎接中央领导检查，我还是头一次呢！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你怎么接了这么一个大活？太不谨慎了！”
张明说：“怎么啦，不自信吗？”
钟越说：“有点吧！你也知道，我们虽然作出了一点成绩，但问题还有很多。还有许多矛盾还没有化解。我担心明天会出洋相。”
张明宽慰她说：“机遇与挑战总是并存的。吉人自有天相。也许能得表扬也不一定。”
钟越说：“你也太乐观了！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
这
第457章微服私访（一）
第二天一大早，当省委书记赵康得知领导将到江北市和恒阳县调研时，长舒了一口气。江北市和恒阳县的情况还是不错的。虽然经济上江北市跟不上江口市，恒阳县也比不上阳春县，但是在K省属于中上之列。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丽丽还是够意思的。没有选择K省有名的贫困县市。这个人情一定要还啊！
论级别，谢丽丽并不高，但是此时的作用却非常大。
赵康想，只要这次张明所在的恒阳县不给他丢脸，他就给张明一个机会。
领导对调研活动提了一个要求，这次行动类似于微服私访，不惊动县里的领导，自己选择路线，省里也只要两三个人陪同。并且不要坐轿车，所有人共乘一辆中巴即可。
赵康有点不适应，但是心里也不由得不佩服领导的这种作风。这才是真正的调研啊！这样才能摸清楚实际情况，找到第一手资料，听到最民间的诉求。
今后自己下基层调研也要这样做。省级领导和中央领导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啊！
为了安全起见，赵康还是吩咐公安厅安排高手在后悄悄跟踪保护，并做好一级战斗准备，随时准备保护首长。虽说是太平盛世，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还是客观存在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领导的安全是不能出半点问题的。
出发前，谢丽丽悄悄地给张明发了信息：九点左右，中巴KXXX号。
一辆普通的中巴驶入了恒阳县城。
程学起根据张明提供的车号，部署了保护人员。并亲自参与了跟踪保护。
车子慢慢在城区行驶，赵康看到领导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领导说：“不错！“
赵康不知道领导在说什么不错，就附和着说：“这个县近来发展很快，的确不错！”
领导说：“看一个地方，要看细节。我们转了几圈，还没有发现一个流浪汉。这很难得啊！走遍全国，像这样的城市是非常罕见的。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个县城应该是经营得很不错的。如果是事先知道上面有人来，特意准备的，这倒不足为奇。提前把他们全都拖走，制造一种假象就行了。难得的是，我们来这里是突然袭击。能够看到这样一种景象，我觉得不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赵康想，这大概是谢丽丽事先通风报讯的功劳吧！这个张明还是个精明之人，能够注重这样到的细节。
领导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许是一种偶然现象。也许那些流浪汉今天碰巧都没有上街。也许是这里的地皮流氓多，流浪汉不敢在这里不敢呆。即使真是如此，也只是一种表象。要看一个地方治理得是否好，还要深入下去。”
领导毕竟是领导，看问题全面深刻，不是随便就能糊弄的。
领导这么务实深刻，让赵康心里添了一份担忧，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
正在他担心出问题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前方两辆车相碰了一下。
车主下车，互相指责起来。有人吵架，自然就有人看吵架。中国人是最喜欢凑热闹的。所以几分钟之内就聚集了一群人。前行的路被堵住了。
赵康的头都大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尴尬地看了看领导，说：“不好意思！我马上通知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领导说：“不用。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可能避免这样的事情。这不算问题。我想看的是当地对这种事情的处理速度。你参与了就没有意思了！“
赵康只好作罢。
幸好有两名交警及时地出现了，他们迅速地理顺了交通。原来，程学起一直骑着摩托跟在后面，发现情况后，马上通知人做了处理。
领导满意地说：“还不错！反应迅速，这个地方的交通管理还是井井有条。这个地方，已经有两个方面让我满意了！我们到一些小巷子里转一转，到那种小老百姓住的地方去看看，找几个人聊一聊。”
赵康想，这可糟了。现在言论自由，如今的老百姓，最爱发牢骚了。背着人的时候，无论多大的领导都敢骂！要是让领导听到了难听的话，那就不妙了！
他事先给打了一个预防针：“老百姓现在也不是以前的老百姓了！有点口无遮拦啊！”
领导说：“这很正常！这是时代进步的标志。老百姓敢说话，敢发牢骚，说明这个社会很开明。如果老百姓噤若寒蝉，道路以目，那我们的国家就危险了。古人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们没有必要害怕老百姓发牢骚。这时一种宣泄的途径，也是收集民意的好机会啊！”
车到一个巷口的时候，领导让车停了下来，说：“让他们到车上，我和你下去走走。”
赵康说：“还是让人跟着吧，这样安全些！”
领导哈哈大笑，说：“赵书记，十年之后，我等退休后，不也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吗？那时我们上街，恐怕是不会需要有人保护的啊！”
赵康一想也是，就说：“您说的有理。我们现在就来一个微服私访吧！”
程学起在后面看到两位领导走到了这个巷子，放心地笑了。原来这个巷子正是他家住的巷子。这个巷子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歹徒出现的。早在他当派出所所长的时候，这个巷子就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了。现在当了公安局长，这地方更是清泰平安。谁敢在公安局长家的地界闹事？那不是找死！
两人一起往前走，这时从一间房子走出一个老太太。领导走上前去，问：老人家，找您打听一下。这地方有房子租吗？
老太太说：“哟！这个我可没留意。”
领导接着问：“老人家，这个地方住着还好吧！治安怎样？”
老太太说：“没说的！没说的！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看，我出去买菜都不关门的。你们往前打听，我要去买菜了！”
说完，就走开了。
领导和赵康看她真的没关门，不由得感慨：虽说不是夜不闭户，但做到日不闭户也是不简单的。
这个巷子的房子大都是老房子，以平房为主。有的带有小院子，有的没有。程学起的家是带有小院子的。这也是他一直没搬家的原因。他留恋这里的院子，也留恋这里的街坊邻居。程学期的老婆正在家里，刚才她接到程学起到电话，说有两个大领导正在他们巷子里搞微服私访，他叮嘱她如果碰到领导了，小心说话。她说：“知道，我又不是傻瓜！”
她最感激的人张明。不但为女儿找了一个好工作，而且提拔了自己的丈夫。张明也来过几次他们家，小伙子不但是县长，而且一表人才，她有时在想，要是他没结婚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一定把女儿程欢嫁给他。她想，要是领导问到她，她一定把张明好好的夸一番。
程欢今天正好也在家休息。她就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了程欢。程欢说：“夸要夸得有分寸，别让人听着是在演戏。”
她说：“这张明的县长也的确当得不错嘛！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领导来。”
她打开门的时候，正好领导和赵康走到她家门前。见有人开门，领导就上前问道：‘同志，我想找你打听一下，这地方有房子出租吗？“
她热情地说：“这个我还不大清楚。你二人都是外地人吧，是不是看上我们这地方了？”
领导顺着说：“是啊，这地方不错！”
她说：“你可真有眼光！就凭您这句话，我得请您喝杯茶！来，先到院子里坐坐吧！我叫女儿出去帮你打听打听。”
真是热情好客啊！民风不错！
领导热情地接受了邀请。赵康心中有点不情愿，这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是最饶舌的。谁知他会说些什么。但是他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院子里摆着几盆花，中间摆放着桌凳。院的角落里有一口小井。地上铺着整齐的砖，有些地方还有青苔，墙边还有一块小草地。
领导说：‘这就是刘禹锡所写的陋室啊！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啊！“
赵康嘴上应和着，心中想：希望这院子里的人是一个君子，不要乱说。
程欢过来请客人坐，给客人倒茶。然后出去给他们打听房子。明知他们不会租，但是也要装装样子。
领导不一会就把话题转到了民生和治安方面。
程学起的老婆说：“不瞒您说，前几年你要是到我们这里租房子，我肯定不支持你！前几年治安不好，乱哄哄地，我们本地人住着都害怕，你们外地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变化的发生主要是因为来了一位新县长。县长叫张明，是个年轻人。他一来，就把我们县最大的坏分子，原来的公安局长白松华整垮了、、、、、、、”
程欢进来的时候，听到母亲正在夸张明，心想，你要是知道这家伙是个风流种，不但美女情人有几个，连你女儿都轻薄过，你就不会这么夸他了。
程欢说：“很遗憾，这地方没人出租房子了！能租的都租出去了！”
领导说：“那没关系，我们到附近再去看看！”
领导又问程欢：“恒阳这地方的经济发展怎么样啊？”
程欢说：“这一年多变化很大。主要是新任县长来了之后，上了几个大项目，据说，今年的GDP要翻一番呢！”
领导又问：“你觉得这个张明县长怎么样？”
程欢说：“是个难得的好县长。有口才，有能力，正直，而且年轻帅气，他是我的偶像呢！”
领导说：“是吗？”现在的年轻人，只崇拜歌星影星，崇拜行政官员的少之又少。
程欢说：“那当然。不过，这个张明县长，也有一个明显的大毛病。”
程学起的老婆急了，但是她不好插嘴。赵康皱起了眉头。但领导却来了兴趣。总算听到“阴暗面”了。
程欢说：“最大的不足就是他结婚了。我们没指望了！”
说完，格格笑了起来。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程学起的老婆笑着说：“真是没羞没臊！”
赵康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说了一会后，领导和赵康就告辞出去了。
程学起的老婆对程欢说：“今天我们的表演怎么样？”
程欢说：“不错！改天我让他请你的客！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不是演戏。我们也没欺骗领导。张明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县长。只不过我们更了解他而已。”
领导和赵康走出巷子，上车后，领导说：“县城里的情况还不错！县长的口碑很好啊！难得！不过城里人的日子好过一些，反映好一些也是自然的。我们到农村去看看吧！”
第458章微服私访（二）
领导走后，程欢就打电话给张明，讲述了刚才为他美言的经过。
张明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领导搞微服私访的私访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嫡系部队。这个机率和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自己头上一样小。
不过，这有蒙混领导的嫌疑，传出去影响不好。于是他严肃地对程欢说：“感谢你和你母亲的一番美意。不过，你们这样做相当于帮我作弊，我就是得了高分，也不觉得光彩啊！最关键的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否则就是弄巧成拙了。你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母亲。这件事万不可儿戏。”
程欢不满地说：“知道了！人家帮你的忙，还这样不领情。那好，我去追上领导，把实情告诉给领导，专门说你的坏话。”
张明说：“怎么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了？”
程欢说：“我不是体制内的，你管不着我？”
张明笑着说：“我让戴总解雇你！戴总可听我的！”
程欢可不怕他，说：“你别忘了，我掌握着你的把柄呢！我可以到戴总那里告你，也可以到你太太那里告你，我还可以到我爸爸那里告你，告你轻薄我、、、、、”
张明哭笑不得，只得讨饶：“好妹妹！等得空了，我请你的客！”
程欢这才收兵：‘这还差不多！不过，请客时间和请客地点由我定！”
张明暗叹：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则生怨。
这时程学起汇报道，领导们出城，到乡下去了。
张明的心悬起来了。农村这一块，花的功夫不多。恐怕难得好评啊！
也是张明要走运了，领导在车开到河东镇的时候，吩咐将车停下，说：‘就到这里看看吧！这样吧，我和赵书记一班，你们其他几个人一班，我们分别到农户里走走，问问他们的生产和生活情况。“
河东镇是张明上任以来唯一在农业上给过关照的乡镇。春节的时候，他在云朵和楚楚的陪同下，给河东镇的种养殖专业大户何斌拜过年，在电视里倡导过何斌的“种养＋加工”的模式，并提供给他们一笔低息贷款。
河东镇镇委书李万强当时也参加了拜年活动。开年之后，他就全力在镇上推广何斌的“种养＋加工”的模式，把这作为当年的工作重点抓。这个模式的特点是本钱大的可以搞大一点，本钱小的可以小规模搞，而且回收有保障。何斌和厂家签了收购合同，那些散户卖给何斌，何斌再卖给厂家。农民的风险很小。这是指种植这一块。养殖这一块，风险更小。因为它的回收要快。农民们已经尝到甜头了！何斌还给急需钱用的农民预支钱款。
领导直接来到田头，农民何大富正在田里劳作。领导问：“老哥，辛苦吗？”
何大富放下锄头，高兴地说：“辛苦不辛苦，要看生活有没有望头啊！如果有望头，那就不辛苦，汗水流得值；如果没望头，那就辛苦。不但身体辛苦，心里也苦啊！”
领导问：“那老哥觉得此时是辛苦还是不辛苦呢？”
何大富说：“今年和往年相比，就觉得不辛苦了。因为今年我们搞的是种养＋加工”的模式，收入比过去要多得多！有保障啊！”
领导详细地问了一下“种养＋加工”的模式，对旁边的赵康说：“这并不是什么新生事物，但是这地方操作地比较好，农民能得实惠啊！不像有的地方，搞政绩工程，劳民伤财，反而害了农民。”
这种情况赵康是知道的，在他主政的K省，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某县县长强行让农民种经济作物，结果虽然大获丰收，但是因为卖不出去，上演了一出比“多收了三五斗”还要惨的悲剧。
赵康说：“这个地方的做法的确不错！政府只是倡导和扶持，不搞一刀切，由企业家出来进行市场化运作。值得推广。”
何大富说：“我看你们两位啊，一看就知道是退休领导。你们的命比我好啊！”
领导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退休了呢？”
何大富说：“瞧你们这把年纪，除非是大领导才没有退休。可是，大领导怎么会来到我们这地方啊！我是盼你们领导多来我们农村看看啊！年初来了一个张县长，我们这里就有了变化。要是来一个张省长，那变化不就更大了！哈哈！”
领导也笑了起来。
他们告辞何大富，领导说：“看来，这里的老百姓对这个张县长评价很高啊！”
赵康说：“人民群众心里有杆秤！对给他们带来福祉的领导，总是能给予好评！这个张明不简单！”
领导说：“不简单！我在其他地方也听到过老百姓赞美领导，但是因为那些地方都是有准备的地方，我总觉得有演戏的痕迹。这次我们没有让地方领导安排路线，得到的情况就真实一些！”
接下来，领导意犹未尽，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到学校看看吧！了解一下农村的教育情况。”赵康说：“我们找一所中学看看吧！”他知道，中学的情况比小学要好许多。
领导说：“不！我们到村小看看。中学的条件是相对好一些的，村小往往是最薄弱的。任何一个地方的领导都会有自己的门面工程。我到下面，往往喜欢避开这些门面。”
赵康说：“农村的教育情况堪忧啊！经费不足，师资力量差，已经是普遍现象了。”
赵康知道，农村教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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