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物语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叮叮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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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另一面直直过去就是父母的房间,苏中辉从冰箱里翻出两条火腿,要开了口就往嘴里塞,转过身去正要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突然看到父母的房间还往外透出亮光,今天天气虽然热,但也不是很热,不值得开空调,就把门亮开了。

    苏中辉心里奇怪父母怎么还不睡,但也没什么好想的,但父亲沉厚的声音还是很清楚的从里面传了出来,不时母亲还插几句话,摇了摇头苏中辉正要走,突然听到父亲也小声地笑了起来,猛地一惊,以为父亲这几年脸部神经出了什么问题的苏中辉自然是好奇的很,不免停下了脚步,仔细地听去,父母的对话很顺德听到了耳朵里。

    “瞧你,高兴成这样子,你说阿辉会说三门外语?他高考英语才九十多分的阿。”苏中辉的母亲看到爱人为儿子高兴成这样子,心里也是愈外的高兴,但还是有一些疑惑的问。

    苏中辉在门外听到父亲长长叹了口气说:“他还帮我们和三个国家的客人翻译来着,当着我的面,我也是不敢相信阿,这么两年掌握三门外语到这么熟练,这小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有出息,不愧是我的儿子。”说完又轻声地笑了起来。

    心底处暖烘烘的,似是要翻腾起来,“不愧是我的儿子。”几个字再一次重重的敲击在苏中辉的心上,虽然昨天在宾馆依然听过,但还是忍不住两眼通红,多年来的苦涩和委屈,在此刻,都觉得不枉了的,静静的听着父母接下来的对话。

    “你这人,好了,别乐了,这么多年,你都不说好好关心一下儿子,你难道就看不出阿辉心里想什么么?还总是不在意他。”母亲有一些埋怨地说。

    这个问题苏中辉心里也是急切的想要知道,父亲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无不说明心底处还是很爱这个儿子,可是,为什么,过去会是那个样子呢。

    就听到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悠悠的说:“现在家里的条件这么好了,不比当时我们在村子里的时候,想成大器,就得吃点苦,现在的孩子,以前我们那些领导的孩子,没一个有出息,学坏的学坏,一无是处的混日子的,我每年都让他回去跟他爷爷整庄家去,就是要他不忘本,你也看到了,阿辉身上没有那些公子哥儿的傲气,不错啊。唉,再说了,阿斌的父母把他托付给我们,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人家,所以就想好好弥补一下,可能别人觉得我偏心对阿辉不好,但其实,正是因为我最在乎阿辉,认为他是我的儿子,才这样的,我一直希望他能理解我,可是没想他那个时候那么不争气,一遇到点挫折就灰心丧气没有一点骨气,太让我失望了。”(上)

    (周五要去上海参加活动,害怕大家都不认识我,所以希望这周周推荐可以冲到前十,大家支持一下,虫子先谢过了,呵呵,第一次拉票,有点不好意思。)

    正文第五十九章奔赴上海(下)

    (更新时间:2004…12…1323:52:00本章字数:4441)

    苏中辉把脚步收了回来,身子靠在了后面的墙上,过去自己不求上进的模样闪现在脑海,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那个时候我还小,怎么能理解你的苦心,但仔细说来,也不能全怪爸爸。”

    他的幼年一直是在村子里长大的,直到八九岁的时候才来到城里,到了一个上层的社会,和村子里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思想的冲击还有很多原本在村里没有接受过的观念和思想,再加上突然多了个弟弟和父亲的偏心,让苏中辉有些失落和不知所措,正好看上了武侠小说,现实和幻想的差距慢慢让他变得非常的脆弱。

    就听到母亲略微怪责的说:“你啊,阿辉那时那么小,能懂什么,还是个孩子,你对阿斌好他当然心里不好受了,又经常被你骂,能不委屈么?他是你亲生儿子呢,上了高中就没见他有精神过,这次去了一趟老家回来,整个人都好像变了,有精神多了。”

    苏中辉听到母亲的话,心里被勾起了一阵阵的委屈,刚刚干涸的双眼又湿润了起来,果然母亲,一直还是最在意自己的阿,虽然某些地方和时代有些落步,可是,对于她珍惜的人,是那样的细心,就听到父亲接着舒了一口气说:“也许,是我的错吧,那个时候正是最忙的时候,事业刚刚有了转机,哪里能顾得上许多,以为他能和我一样,可是,时代不同了,我们是从小苦出来的,他们这一代,唉,阿辉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对他的期望有多大你还不知道么?阿斌我只是想照顾他,让他少吃点苦,算是对他爸妈的交代,但阿辉不一样,我希望他能有出息,能大有所为,做出一番事业来,这世界上,哪有不疼惜自己儿子的父亲啊。”

    有好久再没有听到声音,苏中辉眼睛轻轻地合着,心里却是无比的舒畅,多年来一个心结,终于彻底的打开了,父亲,其实一直都是爱着自己的阿,确实,世界上哪里有不疼惜自己儿子的父亲,脑中一点点的回忆出那被自己从前忽略掉的东西,一次次期许深沉的眼神。

    伸手触墙把身子推起来,耳朵里传来了母亲的话:“现在,终于好了,阿辉懂事了,你啊,什么时候和他好好聊聊吧,都好多年了,你们这对父子,真是。”

    “嗯,也是,得和他好好说一些话了,这次在梵市阿辉算是露脸了,后来沈书记也去了,全机关的人都知道我儿子会三门外语,还有一个儿子考上了北大,呵呵,今儿个看着阿辉那副自信的样子,心里真是舒坦的很哪,看来,以后就用不着为他们两担心了,咱们也都快老了,再过几年就该叫你老婆子,你也该叫我老头子了。”苏中辉的父亲带着点调侃的说。

    “老头子,一眨眼,生下阿辉也二十多年了,好快啊,跟着你都整整二十六年了,现在日子过得好多了,唉,我这个样子,在工作上也帮不了你,拖累了你了。”母亲带点愧疚的说。

    “真是,我还没老呢,说实话,我这官当的也算是另类,从小被阿辉他爷爷铁锹打出来的,性子倔,人家的太太有这有那,出国旅游玩乐,可我,什么也没能给你,这些年又一直忙,连家都回不来多少次,真是苦了你了,在村子的时候还说……是我对不住你。”就听到苏中辉的父亲诚挚的说,话语中透漏出来的感情,便是傻子也为之感动。

    “头上都那么多白头发了,还没老,我们厂子老李退了,开了个很大的发廊,叫我去呢,你也什么时候去弄一弄头发吧,你这人,老夫老妻的了,你又知道我,什么也不求的,只要你和阿辉……啊,想起来了,阿辉和阿斌好像还是闹别扭阿,有点担心呢。”苏中辉的母亲笑了下,感慨地说。

    苏中辉听到父母说一些其他的话,也就没什么想听的了,尤其是听到关于阿斌和自己的事情,心里觉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来就走了,但心里回味着刚刚父母发自内心的话语,心头也是一阵温馨:“学校的时候还担心父母的感情呢,是自己不懂吧,或许,父母的爱情,才是最真最美的。”转而间,又想起了陈婕,继而还有小桐那愈来愈淡的身影,不住交织着,却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歌唱,亲近而温存,还有着淡淡的哀伤。

    这一晚苏中辉睡得很香,晚上下了些小雨,给夏夜里带来阵阵的凉爽,梦境里不停的有一个深厚的声音在说:“不愧是我儿子,不愧是我儿子……”整夜苏中辉的嘴角,都是弯的。

    第二天父亲吃过饭就被司机接走了,好多日子不在,堆着的事情该有一阵子忙活的了,苏中辉帮妈妈收拾完碗筷,忍了忍,终于还是走了上去说:“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苏中辉的母亲看到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隐约觉得不怎么对,一边把最后一摞碗放到橱柜里,一边疑惑的问:“怎么了,这个样子。”

    “我,我因为一些事情,退学了。”苏中辉吸了口气,一字一字的把话说了出来。

    “阿?”母亲显然很震惊,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急忙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退学了。”

    苏中辉把头低下,一五一十,从陈婕的事说起,把被学校开除的事情告诉了母亲,看着母亲一脸不敢相信痛心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手轻轻地抖动着,连同抹布一起按在橱柜前的台板上,苏中辉的母亲喃喃的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辉,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妈…”苏中辉叫了一句,把手伸了过去想抱着母亲的胳膊,却冷不丁的被母亲甩了开,“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看着你长大,自然明白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你,你怎么这么放纵自己,到那种地方去,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不说是你的错,你爸昨天还…这可怎么了得,要是他知道了,非…”苏中辉的母亲也是一阵的气苦,六神无主的摇着头,担心的说。

    苏中辉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被母亲的话弄得心里也乱了一些,只有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一样看着母亲。

    过了好一阵子,就听到母亲说:“这事先瞒着你爸吧,我好好想想,怎么和他说,阿辉,从小你犯了什么错,妈都护着你,可这次,你犯的错太大了,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爸爸年底可能要提,他又挺爱面子的,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儿子……我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点苏中辉也明白,点了点头,母亲身上好像没了劲儿似的,放下手里的抹布,步伐沉重得往厨房外面走去,苏中辉随着母亲转过了头,突然,看到母亲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像被吓了一跳,苏中辉一愣,真在疑惑怎么了的时候,就听到母亲惊讶的说:“阿斌,你怎么在这里?”

    阿斌支支吾吾了几句,正要转身走,被母亲喊了住:“阿斌,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点了点头,阿斌从小被母亲细致的照顾,倒是还有些感激,再说,明摆的事情,也不能否认。

    “阿斌,这件事情可不小,我不管你和阿辉平时怎么样,但这次,一定不能让你爸知道,要不,可就要出事了,阿?”母亲苦口婆心的说着。

    “嗯,知道了。”阿斌转头看了一眼苏中辉,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复杂,或者也是在做什么选择吧,然后点点头就转身朝楼上走去。

    苏中辉和母亲互相看了一眼,母亲叹了口气,说:“你也上去吧,我躺一躺。”说完就朝那一头回到了卧室,背影看上去一下子显得苍老起来,让苏中辉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第二天苏中辉给杨丽打了个电话,随便的聊了会儿,告诉她已经把学校的事情和母亲说了,杨丽安慰了几句,问苏中辉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苏中辉想了想说,过几天吧。

    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之后,苏中辉心里原本的忐忑减轻了许多,可父亲对自己态度刚刚好转,若只知道…苏中辉心里有一些不甘心,可如今心志依然坚定非常的他,对要来的事情,并不会感到太多的恐惧,一切,自己都会很好的处理面对的,苏中辉这样一次次告诉自己。

    武政刘宽跃还有室友们接连打过几个电话,还有些高中的同学陆续的返校约出来聚会,几天的时间就这样很平淡的过着,一切都好像和没什么事一样,苏中辉心里非常的平静,计划着去上海的事情,隐隐觉得,开除的事情,父亲,很快就会知道了。

    终于等到那一天,苏中辉和阿斌在屋里各做各的事情,母亲唤他们说,父亲打回电话来,叫他们出去吃饭。

    苏中辉和阿斌都换了件衣服,随着母亲坐着过来接他们的车来到了一家看上去很堂皇的酒店,父亲还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已经等在大厅里,那些人见母亲来,互相客套了一下,就一起上了楼,苏中辉和阿斌也跟了上去。

    饭菜很丰盛,李书记也在场,大家说说笑笑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饭席上,李书记对苏中辉似乎非常的看重,问这问那的,一起吃饭的人里,有几个也是前些日子去过樊市的,也知道苏副省长有个很优秀的儿子,该奉承的时候就奉承,自然不会舍不得口水,把苏中辉的父亲“哄”的合不住嘴,人人都有弱点,苏父也不例外,虽然从不贪财色,非常廉洁,可对孩子的期望是非常的高的,毕竟已经是这个年纪。

    苏中辉的父亲不时转过头看看和从前看上去判若两人的儿子,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使然,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惜子之情异常的高涨起来,眼眸中透出来的关切爱护任谁都看得出来:“前几年对他太过严厉了吧,以后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的亲生儿子阿。”突然间,苏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儿子,似乎有些冷落他了,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阿斌正往苏中辉和自己这里看着,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到自己看他,把头低下来咀嚼着碗里的食物,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辉阿,快回学校了吧,来,伯伯和你干一杯。”正在这个时候,李书记温和的对苏中辉说。

    听到这话的苏中辉心里一颤,但很快的冷静下来,不经意转头看了一下点头微笑的父亲,嗯了一声,拿起跟前的酒杯和李书记在旁人的叫好声中喝了一杯,恍然间,就坐的时候看到旁边一道冷峻的目光传了过来。

    下午的时候,本来不错的天气突的变了,到了傍晚,竟然隐隐的有了打雷的声音,苏中辉的心跳跟着雷声渐渐的快了起来。

    头发被淋湿的父亲面目格外显得狰狞,神情可怕,手不住地发抖看着客厅里的人,苏中辉和母亲被吓了一跳,敏感的知道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阿斌停在楼梯的中央处,看到父亲的样子,似乎也有一些恐惧,一些后悔。

    苏中辉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背上的伤口一丝丝的剧痛,但远不及心里面的难受,摸着脸上火辣辣被父亲打过的地方,苏中辉合着眼睛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努力忘记掉一切,让自己平静下来。

    去上海的火车在凌晨,只要等四五个小时,苏中辉脑猴不住回荡着自己夺门而出时父亲的怒吼:“滚,给我滚,永远别回来,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没你这个儿子。”不时地睁开眼,又合了住,睁开,合住。

    火车到站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苏中辉没有来得及披外套,在雨夜的冷风里颤颤发抖,最后回头想寻找和回顾些什么,看到的,只是站台雨中摇摆不定的灯光,抿了抿嘴,苏中辉摸摸裤子口袋里的钱包和银行卡,这是离家的时候仅带的东西,转过身去登上了火车,同时心里暗暗发誓:“有一天,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父亲,你认为没出息的儿子可以有多大的作为。”

    (上海篇正式开始,敬请期待。)

    正文第六十章壮志蓬勃(上)

    (更新时间:2004…12…2123:25:00本章字数:4242)

    上海,冒险家的天堂,也是怀旧者的乐园。少了北京的政治硝烟味与正经八百的诸多限制,上海更能大刀阔斧的施展中国人善于经商盈利的天份,即使经过文化大革命数年的经济文化扼杀,上海仍能在改革开放后的数年来个大翻身,很中国,同时又很不中国,现在的上海,充满着改革开放的活力,巍峨耸立的现代化大楼让人印象深刻,然而,正在一点点消逝的老旧弄堂,电影中昔日独特的租界风情,更是让人怀念。

    八月底的上海错过了多雨闷热的梅雨时节,旅游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正值河南等地农忙结束,浩浩荡荡的打工队伍也涌入了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

    火车站的月台上熙熙攘攘,嘈杂的叫声不绝于耳,苏中辉这样两手空空,身上还略显的单薄的样子无疑显得非常另类,上海也是刚刚下了一场雨,晨时的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让苏中辉不自觉地抱着身子抖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像噩梦一样还徘徊在苏中辉的脑猴,但心里其实对这样的结果并不很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已经变得坚强不再逃避地苏中辉,心里还是颇为平静,呼了口气走出车站,面对着自己即将要开拓梦想的地方,还有那街头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心中升起的激动热情迅速的燃烧起来,昨夜的苦楚就渐渐的被吞噬掉了,数年来一直怯懦的他,其实内心底处一直压抑着渴望被承认有所作为的愿望,无数次想起父亲,弟弟还有小桐,那股愿望就强烈起来,只是脆弱的他总是鼓不起勇气去面对现实和挫折。现在,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终于勇敢自主的作出了选择,坚定地去面对自己选择的道路,这一天,才是苏中辉性格真正的转折点,实际的行动帮助他彻底的和过去的自己说了再见。

    石家庄虽然也很繁华,但比起上捍,那还是差的远,苏中辉略带着兴奋站在车站的门口,足足有六七分钟,长长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努力的让自己脸上浮现出笑容,完全抛开了昨天的不快,心里默默地说:“上海,我来了。”

    一阵清风吹来,心情大好的苏中辉猛地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着:“好冷啊,娘的,上海的风还真热情啊,这么欢迎我。”他不知道换做别人老早就感冒了,穿着一件单体恤,夜里被淋得全湿等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搓了搓手,苏中辉心里突然想到小政如果在这里会怎么说,一定是大声地喊着,上海的美女,我来了,然后拼了劲的找MM问路吧,想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松了松肩肘,正起步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像傻子一样的神情,让旁边几个经过的人直摇头叹息,这么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怎么就是个智障,原来苏中辉的衣服湿过在火车站和火车上一夜的揉搓,又脏又皱,配合上他此时一幅不知道去哪里的模样,真的难怪被人这么想。

    “阿,一晚上就想家里还有其他的事情了,现在该到哪儿去?走的时候匆忙,刘老板给的地址自己没拿,哎,真是,以前也没看上一遍就记住,这下怎么办?卡里面还有一万多块钱,自己用这些钱搞些什么肯定不行,听说上海的东西贵啊,上个厕所都得两块钱,不至于上海的公用厕所都是坐便的吧,算了,还是先换件衣服,刘老板以前给自己说了很多很好的地方,一直想来看看,今天就先四处逛逛,然后再想怎么办吧。”

    看来麻烦事都喜欢推到以后这一点我们的苏中辉倒还是没什么改变,左右看了看,火车站附近还是有不少卖地图的小贩,苏中辉走过去买了一张城区的地图,他高中的时候是理科生,地理看见就头疼,现在才明白古人所说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拿着地图愣费了好大功夫才大概的看懂,终于舒了口气,眼睛移开地图,正好看到那个河南的大娘烁烁的眼睛还有瞧不起的神情(他自己认为的),好似在耳边叹息:“没文化,真可怕!”

    苏中辉一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连地图也不会看,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也正好没看这方面的,心里有些不爽,竟然被这位大娘看不起,但转念一想,反正已经被看不起了,不懂得地方就问问吧,省得问别人再被看不起,于是带着虚心求教的心态问那大娘说:“这,这里怎么走,是什么街阿?”

    就听到一阵河南口音憨厚的笑着说:“俺是文盲。”

    忍住想吐血的冲动,苏中辉心里大骂:“那你还看我像看文盲一样,你不也一样是文盲。”突然意识到不对,呸了一下,“什么一样,我又不是。”

    尴尬的笑笑,苏中辉正转身要走,就听到那河南大娘问:“小伙子,出来打工的吧,

    年纪轻轻的,上海这里可难找活,本地人最看不起我们了,今年庄稼都卖了么?”

    苏中辉一幅戒备的样子,心想你可别把我扯在一起,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农民么?好歹我也是大学生啊,虽然被开除了,于是不自觉地低头打量起自己来,心里扑通扑通的响,郁闷的嘀咕:“看来,还真的有点像。”

    他平时的个性不喜欢张扬,穿衣服也很少穿名牌,只是跟着父亲见那些个领导的时候讲究一些,此时身上的衣服很普通,都是在宜昌街头随便买的,夜里被淋湿还有一夜的奔波,早已经不成样子,再加上一宿没睡好,脸色也有些差,自然难免被“误会”。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苏中辉很不给面子的打击了河南大娘的热情,什么话都不说就转过身走了,拿着张地图奔行在上海这座繁华的城市里。

    我匆忙的走在繁华的街头

    青春的脚步徘徊在叫嚣的都市

    伫立闹市的中央

    四顾的眼神穿行在人群的缝隙

    拼命找寻并跟随着希望

    我知道,我绝不会放弃。

    因为,想到能实现梦想

    可以让我哭泣。

    上海人对国内外地人的友好大概全中国人都知道,不会说几句本地话在这里真的有些感觉带寸步难行,苏中辉很尴尬的避过一个个让他不爽的眼神,最后终于打消了问路的念头,自己照着地图,总算是找到了一家银行,拿着在宜昌办的信用卡取了一千多块钱,就近给自己买了件像样的衣服,把沾上火车上烟臭味的体恤裹在一个袋子里,然后继续玩着迷失在上海的游戏。

    苏中辉傍晚的时候终于带着上帝的祝福找到了传说中的外滩,当终于明白原来外滩不是日光美女和沙滩的时候,心里不由为小政可惜了一下,同时发誓要好好学习地理知识,当年刚上大学和几个女孩子吃饭,各自报家门,一个甘肃的女孩子很积极的先开了口,但面对苏中辉“甘肃是哪个省的?”这样地问题差点没有哭了。

    外滩的精华就在于那些被称作是万国建筑博博览的建筑群,北起苏州河口的外白渡桥,南至金陵东路,全长约1700米。著名的中国银行大楼、和平饭店、海关大楼、汇丰银行大楼再现了昔日“远东华尔街”的风采,这些建筑虽不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也并非建于同一时期,然而它们的建筑色调却基本统一,整体轮廓线处理惊人的协调。无论是极目远眺或是徜徉其间,都能感受到一种刚健、雄浑、雍容,华贵的气势。

    夕阳斜下,余晖洒在了美丽的外滩上,不远处就是有名的黄浦江,妖娆却又壮阔,黑黝黝的水面深沉的呵护着怀抱中的外滩,苏中辉一时也为之迷醉,转过身去,那一座座高楼,没有哪个胸怀理想的人能够在它们面前压抑住自己澎湃的斗志,苏中辉自然不例外,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压抑了许多年的梦想和斗志,此时一古脑的倾泻出来,掩饰不住激动步伐飞快的沿着道路奔行:“这才是男儿当在的地方,这才是男儿拼搏的天地。”

    最后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定定的停下来,瞭望着那一排排高楼大厦,目光如炬,仿佛能够喷射出什么东西来,而身上也是散发出一股雏形的气势,来往的行人无不被吸引,好奇的看着这个略带憔悴的年轻人。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身上会有这样的气质,虽然衣服穿得不怎么样,但将来必成大器。”所有的人都这样毫不疑惑的想,苏中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野心勃勃的迹象。

    转悠了几个钟头,苏中辉已经决定了先在上海找份工作,凭自己的知识应该不难脱颖而出,等攒够了初始的资本作点小生意一点一点开始累积,然后自己创业。仔细算了算,这样最顺利也得三五年才有可能在上海混出个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苏中辉是一个很踏实的人,不像现在很多的大学生好高骛远,一出来就想找一个赚钱的工作什么的,只是心里想着陈婕,父亲,恨不能立即就成就一番事业。但理智的他也知道,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有了目标,加上自己的努力,说不定,能创造一个上海滩的奇迹。

    一个仅仅带着一万多块钱大学没有毕业的学生,两手空空,不,还提着一袋旧衣服,想在上海立足,并开创一番事业,在这个利润细化的时代真是叫人不敢想了,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了,苏中辉对此倒是很有自信的,想通了这么许多,强打了打精神,突然听到“咕”的一声,方才感觉到肚子里饿得要命,都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美丽的外滩,灯光霓虹中更显娇媚之色,路上有许多情人手牵着手,细声的轻语着,喧闹和恬静交织着,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突然之间,一个手捂着肚子不和谐的人出现了,飞快地跑着穿过人群,脸色颇有一些的痛苦,苏中辉也着实饿得够呛,等了一晚上的火车,路上又颠簸了那么久,只是一直脑子里面专著的想东西,才没意识到,他自从上次住院以来,食量就比别人多了许多,每回都是五六两的米饭,这一天没吃东西,怎么能熬的住,心里不住地暗骂着:“娘的外滩,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要是去那几个大饭店,卡里的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快点快点,应该附近会有夜市和小摊的。”

    如此抱着肚子匆忙的样子,对于“热情”的上海人来说,自然不会理解为饿了找东西吃,一个个露出鄙视讨厌的神情,心里祈祷着:“可恶的外地人,为什么要来上海啊,美丽的东西全被玷污了,上帝啊,千万让这个年轻人忍住,如果被外国人发现美丽的外滩街头有一坨屎,那上海的脸面就全没了。”上海人对外地人非常的敏感,往往看样子就能分辨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实在是很厉害。

    苏中辉绕了几个街头,终于找到一个小摊,一口气吃了五碗混沌,摸着发撑得肚子,感觉那个爽啊,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双冷冷的眼神,那个老板好像是本地人,身子有点胖呼呼的,上海口音略带嘲笑的语气说:“你们那儿刚闹完饥荒吧。”

    面对这样轻蔑的话,苏中辉刚刚吃饱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把零钱放到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老板胖胖的身躯,冷冷的说:“看到你们,我就知道为什么我们那里闹饥荒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被欺辱,苏中辉走过不远的时候再次的转过头看着收拾东西的混沌老板,在成都挨揍的情景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一次次的随着心跳冲击着灵魂,苏中辉神情冷峻的转过头来,暗暗的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后悔。”(上)

    正文第六十章壮志蓬勃(下)

    (更新时间:2004…12…2315:21:00本章字数:4117)

    经历了一夜思想上的喧嚣,彻底的解脱最后缚束的苏中辉,心上从来没有如此的轻松过,从大学到现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许多的负担,有些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有些是逃避不敢面对的,直至那转折性的住院后,依然有小桐,赵茹,陈婕的感情纠葛像一根缰绳拉着他的心,即便是和陈婕最快乐的那一段时间,只是陶醉在爱河中,心上依然有很多牵绊,本来在陈婕的鼓励下,要去挣脱那些无谓的烦恼,等帮小政打完比赛就去开创一份事业,但又发生了不幸的事情,接着被学校开除,虽然这么一段时间心志被磨砺的异常坚定,但并不觉得轻松,很多东西都压抑着自己。

    被父亲赶出家门,苏中辉难过是难过,但负于心上的最后一点烦恼也算是解开了,同是解开的,是他一直以来逃避不敢面对的性格,告诉母亲的那一刻起,他的性格就已经获得了重生,这个时候来到上海,已经成功地把陈婕小桐带给他的伤痛转化为动力,心中的斗志和激|情从没有过的高涨,苏中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信,很多念头完全按照自己心里的直觉,和他从前优柔寡断的样子大相径庭,过去的他,由于压抑和逃避,性格复杂,有很多矛盾,而今天,从在车站门口面对上海的时候,崭新的人格性情开始塑造起来。

    苏中辉看到时间已经很晚,累了一整天的他也有些疲惫了,上海的花街柳巷不少,苏中辉一晚上也不知道被吓了多少次,毕竟看守所的阴影在心里还是不小的。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一点的旅馆,单人间是住不起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一万块钱说多也不多,别一不留神花完,那可真的要叫洪七公师爷爷了。

    和另外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里,大家都不说话,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跟前看的死死的,就像防贼一样,苏中辉还不知道世风险恶,对于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多少有些觉得悲哀,也不同他们说话,把旧衣服重新泡了泡搓了几下晾到外面。

    第二天苏中辉早早的起来,洗了把脸整理一下衣服,就准备出去找工作,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还是大二的学生,苏中辉虽然不好高骛远,但对工作的要求也不能太低,自己的才能心里清楚,总不能太屈就了吧,而且家庭无形的也有些影响,虽不愿意承认,但老爸是个副省长,苏中辉心里怎么的也会有个底线,不能去扫厕所吧。

    见到一些大点的店苏中辉就去问要不要人,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年轻小伙子,衣服又穿的这么随便,一张口就是要不要人,若是这样都能找到好工作,上海就不会有穷人了。只是苏中辉刚刚踏入社会,能够问那么一句话已经很难得了,对于他来说,走出这第一步可是需要不少的勇气,刚开始的时候还非常的腼腆,后来脸皮就厚了起来,终于也发现这样不是个办法,但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又接连过了两天,苏中辉还是没有找到一份满意的活儿,终于,厄运再次的降临到了身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苏中辉对着清晨的太阳不停的念着这句话安慰着自己,眼眶略略有些红,可见刚刚是多么气恼,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包已经被掏走了,一个屋里住的人换了好几个,昨天比较累,早晨起的迟了一些,屋子里面已经就自己一个人了。

    面对这样的打击,苏中辉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生活的压力重重的跌落在肩上,短暂的迷茫和不知所措后,苏中辉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着该怎么办,而不像过去的自己去抱怨或者放纵来逃避眼前的事情。

    报案是没什么指望了,苏中辉摇了摇头强自振作精神对自己说:“先不管这些,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了。”

    苏中辉到柜台要回了押金,加上身上的钱还不足两百,继续起了自己的求职之路,但是终于明白了大学毕业生很多找不到工作这种事情并不是传说,找了几家公司和大商店人家都把他当傻子一样,没有求职简历,没有文凭,更可笑的是没有身份证,穿的衣服一点都不体统,还没等苏中辉说几句话就叫他走人。

    去银行挂失,按照规定身份证是必须的,就算成功挂失了,也要等待半个月才能换新卡,带着失望的心情,苏中辉再次来到了外滩,面对着那一排排的建筑,此时的心境和刚来到上海的时候截然不同,不住地问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不能够放弃,不能放弃。”

    再过了两天,苏中辉身上的钱已经住不起任何再简陋的旅馆了,午夜十二点刚过,时间老人轻轻的漫步过八月,迎来了金秋,苏中辉把勉强填饱肚子的盒饭袋扔到垃圾桶里,轻轻地坐在黄浦江边,夜晚江边的风极冷,苏中辉的身上有一些颤颤发抖,眼中坚定的神色越来越弱,渐渐的起了一层清芒,似乎要有泪水划下,生活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苏中辉今天才真正的认识到,实力,机会等等因素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次次被像赶乞丐一样赶走,内心的自尊已经受到了很大打击,能坚持到这一步,对苏中辉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换作从前的他,更是不能相比。

    冷风一次一次的吹过脸庞身体,似乎命运之神在向自己示威,要苏中辉屈服,眼前小桐陈婕还有父亲的影响不停的闪过,成都被羞辱的场面也仿佛又在眼前,许许多多的不甘许许多多原本心里的愿望一次一次的压制住退却的念头。

    “家,家,回家,好冷,家里一定很暖和,妈妈做我最爱喝的汤,还有我的小屋。”

    “不,不能,我不能回去,我不要被爸爸看不起。”

    “在这里真的能找到工作么?口袋里的钱正好是火车票的钱,再少一分钱,就回不去了,上海,我难道真的饿死在这里么?回去的话就不用想这些的。”

    “不行啊,你忘了你在火车上发的誓了么?没有出人头地就绝不回去,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小桐,爸爸,阿斌,陈婕的父亲,很多人,我决不能放弃,我决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绝不回去,绝不回去……”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绝不回去四个字,迎着吹过来的凉风,苏中辉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消失,跌倒在地就睡了过去,梦里仿佛无数个人影对自己嘲笑着,又有无数个人影在鼓励着自己,但自己一直努力的恪守着绝不放弃的意志,略略的又出现了稍许的意识,朦朦胧胧就觉得脑子里热乎乎的,又转而清凉一片,身上一片的舒坦,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天苏中辉被几个小混混一样的人弄醒,在自己的身上搜来搜去,大概是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猛地坐起来,把那几个人着实吓了一条,叫了一声就转头跑了,还一边大喊:“鬼啊,鬼。”

    苏中辉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些人还相信有鬼,看来上海的教育也不怎么样么,突然间意识到不对劲,扭动了一下胳膊,全身上下竟然觉得有无比的活力,舒服之极,扒着地坐了起来,手无意间握住一个石块,“啪”的一声,竟然从中间裂了开,尚有些不清醒的苏中辉浑浑噩噩的坐直了身子,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愣在那里:“难道,真的有鬼?啊!!”如同刚刚那几个小混混一样的叫声响彻在美丽的黄浦江边,上海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现在的苏中辉气色非常得好,和前几天的状态完全不同,让自己振作了一下,苏中辉迎着朝阳继续自己的路程。

    “哎,他娘的上海,找个工作就这么难,这个鬼地方,刘老板还说到处是黄金,我呸,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倒是实话,城卫确实不错。真是,从前我都不说脏话的,来这儿怎么一句带一个脏字,以后不能这样了。”苏中辉摸摸肚子,这个地方已经离外滩很远很远了,两天没有吃饭,苏中辉很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觉得饿,对这一发现我们的阿苏异常的惊喜,胜过了从前发现可以过目不忘时的心情,不由YY起来:“难道我练成道家的辟谷术了?”在这么长的日子里,苏中辉对待事物的态度和性格开始从雏形慢慢的完善,发生了一些变化,面对一些困难和失落终于懂得去乐观的面对,自然而然的逗逗自己,然后继续鼓足勇气,这么一段时间的磨练,让苏中辉飞速的成长着,连睡了两次大街,纵使晚上风大很冷,苏中辉也能很舒服的睡过去,对此苏中辉也不懂为什么,但总归是一件好事,脑子里面记下了第十三条,发现可以不怕冷在街上都能睡得很舒服,有钱了吃肯德基五顿以表庆祝。

    “算了,不用肯德基了,前十二条里肯德基够吃一年的了。”

    如此厚颜阿Q的想着,苏中辉强自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一对母子从肯德基里出来,那小孩子纯真开心的笑着,让苏中辉的心里忍不住地发酸,眼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这几天晚上就睡在没人注意的路边,还是受尽了许多人的白眼,又害怕遇到坏人和警察,这是哪跟哪儿啊,两天了,一粒米都没有吃,其中的辛酸自己怎会不晓得,痛恨过去的苏中辉强忍住泪水,他在火车上已经发过誓,不再允许自己脆弱。

    抿着嘴,突然那个小孩子朝这里看了过来,苏中辉使劲地咬了一下舌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的笑了一下,努力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希望,希望,我不能放弃希望,我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突然屁股上被一双小? ( 基因物语 http://www.xshubao22.com/6/6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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