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物语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叮叮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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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中辉见闯了大祸,举止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餐厅里的音乐响了起来,是一个女声唱得,带着缅怀忧郁,却还有执著。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纵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叶馨眉神情之中仿佛透露出些什么,与那音乐交缠在一起,竟然让苏中辉不觉间也入神了,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推着餐车送牛排和咖啡上来,两人才醒过来。

    苏中辉也跟父亲吃过牛排,虽然没多少次,但应付今天的场面是足够了,食物面前肚子饥饿的感觉再也掩藏不住,刚刚的自尊矜持早抛到九霄云外,闲刀叉麻烦,后来干脆拿着餐纸抓起来吃。

    他的食量大,一会功夫就把一大盘牛排扫荡干净,抬起头来,就看到叶馨眉手握着杯子轻轻地笑着看着自己,眷恋缅怀的神色表露无遗,苏中辉略带疑惑的眼神直直看了过去。

    “再拿一份牛排上来。”叶馨眉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声,转过头长长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的丈夫很喜欢吃牛排的,也是不喜欢用刀刀叉叉,一边吃总还一边说,眉姐,好好吃啊。”

    “阿,你丈夫比你小么?”苏中辉略带奇怪的说,毕竟丈夫比妻子小还不算太常见。

    “嗯。”叶馨眉应了一声,继续说:“他也是像你一样,从外地来的,有一次我被人欺负,他救了我,他真的很有才干,可刚来上海的时候,也是找不到工作,我还记得,那天他救了我以后,是晚上吧,我也带他去西餐厅吃牛排,他对我说,他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叫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后悔…”

    苏中辉看到叶馨眉眼中露出的忧伤,心中也为之触动,正待听下去,不想叶馨眉却停了下来,眼眶微微的红了,脸部不住的挣扎着,似乎在极尽全力的控制着情绪。

    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位眉姐一直以来都在压抑着些什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掩藏不住,苏中辉的心思其实相当的细腻,关于她丈夫必定有一些伤心往事,于是也不再问下去。

    连续一个星期的期末考试,更新慢了大家见谅。

    正文第六十三章苦工生涯(上)

    (更新时间:2005…1…421:17:00本章字数:4329)

    一大份的牛排量也不少,把第二份吃下去以后,苏中辉的肚子已经饱了,叶馨眉问要不要再来一份,苏中辉摇摇头说不用了。

    一口一口啐着咖啡,叶馨眉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许是因为一些宣泄,苏中辉感觉她身上的一些东西掩藏的更深了,心里想说些什么,但对面的女人要大自己七八岁,虽然觉得好似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可刚刚认识,自己一个落魄如斯的小伙子,凭什么?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找工作么?”叶馨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抬起眼来。

    苏中辉想了想,刚刚的事情确实有一些打击,但许多天的受挫被刚刚的愤怒发泄出来,倒是觉得好多了,慢慢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乐观积极起来,回答说:“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将来创一番事业的。”

    叶馨眉愣了一下,刚刚朦胧下来的眼神瞬时清澈起来,温和有神的看着苏中辉,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要不,到我的公司来吧。”

    苏中辉听到这话,心里一阵苦笑:“自己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工作,却没想到工作自动找上门来,可是,可是我应该接受么?”看着叶馨眉的神情,苏中辉心里的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似的,想了想,双目有神的看着叶馨眉摇摇头说:“不想去。”

    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叶馨眉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想凭我的实力找到工作,我会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让我到你的公司……我不想让家可怜我。”苏中辉平静的说,但语气中还是透出一些对过往的悔恨。

    叶馨眉轻轻笑了一声,修细的眉角往上撇了撇,摇摇头说:“现在已经不同以前了,是钱生钱的时代,用小钱赚大钱的机会在上海绝对是找不到了,暴利现在大部分都在一些高新技术产业上,没有大量的资本,没有人才,呵呵,根本不可能的,你这样找工作打拼下去,然后闯出一番事业,你想过没有要用多少时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苏中辉听到叶馨眉的话,心里陡然一惊,胸中火一样的豪情就像被扑了一桶水,烟雾弥漫乱糟糟的,那番话苏中辉自然是清楚,原本也都能想得到,可脑子里在自己不断鼓动起来的斗志下,都很少去往这方面想,总觉得还有机会,可这些日子来的求职,走过许多的公司,更深切的明白了很多东西,叶馨眉的几句话,把心里这些疑惑统统引了出来,一股失落的感觉在心头跳上去,跳下来:“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我把很多东西想得太容易了,要是这么容易创业几年暴富,上海人人都是富豪了。可是,可是,婕儿能等自己那么多年么,十年之后,她是一定嫁人了。”

    脑中如此想着,心里莫名的不想再待在这里,苏中辉不断地告诉自己:“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无论多大的困难,我都不能放弃希望。”身子直直的站了起来,朝叶馨眉那里举了个躬,失措却又带些坚定地说:“眉姐,我先走了,谢谢您,这顿饭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我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说罢就转身跑了出去。

    服务员看到这幅景象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那个穿的寒酸的小子是不是偷了林小姐的东西,正要吩咐保安,看到林小姐已经站了起来,对这里摇摇头,然后就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那年轻人离开的地方,过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服务员一时之间也愣住了,这林小姐美丽是美丽,但却是那种让别人生理上发出的赞叹,现在这个模样,脸庞被茶色玻璃透进来的光芒笼罩着,似乎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任何人都看得舒服,继而痴迷……

    苏中辉一溜烟跑了许久,按着脑子里记住的阿生的地址寻了过去,口袋里除了门票的费用,还剩下一点钱,四处询问之下,搭了几趟公汽还过了江,总算是找到了阿生寄信的地方,接下来就只好在附近动工的地方一个一个的问了。

    现在已经过了傍晚时分,上海街上五颜六色的灯都闪烁了起来,苏中辉两只手伸在裤兜里眼睛四处廖望着,一边找附近施工的地方,一边看看夜景,好几天心里都静不下来,今天总算是吃的饱了,停歇下来走在街上,几缕凉风吹过来,倒也觉得心里舒坦,但苏中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苦思冥想之中,突地脑子里一件东西闪了一下,登时知道什么东西落下了,一件衣服倒是不怎么打紧,但六颗钻石可真是了不得阿,苏中辉赶紧转过身来就待回那个餐厅:“看那里服务员和眉姐挺熟的,应该可以找到她吧,衣服袋都在车里呢,眉姐应该回收起来的。”

    神色焦急的跑了几步,猛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停了下来,脸上吓得惨白,摸摸胸口轻声地喃喃说:“幸亏…”

    缓缓地又转过头来,表情里透着无比的可惜,但终于还是吁了口气,苏中辉心里想:“那几颗钻石都是赃物阿,眉姐,哦,那林小姐看到了还不得报警么?回到餐厅估计就会被当抢劫犯抓起来了。算了,反正不是我的东西,就当从来没捡到吧,真是的,自己怎么能起这样的贪念,这样丢了也好,什么东西都要扎扎实实的得到,不劳而获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想通了此节,苏中辉开始继续找了起来,他是一个能放得开的人,脑子里面很快就不再想这样的事了,要是换作别人,价值连城的六颗钻石得而复失,没有跳江就不错了。

    上海的发展非常的快,曾经有一个笑话说,有一个人买了个地图转上海,地图上很多地方都不对,好几次都差点迷路了,然后投诉上海的地图出版商,人家回答说,你买的这个地图是上个星期出的。

    整条街有不少地方动工,苏中辉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眼看着夜色已经深下来,心头叫苦不迭:“难道今天又要和月亮妹妹过一晚上了?”

    正在失望的时候,低着头的苏中辉突然听到一个人惊奇的噫了一声,声音非常的熟悉。

    这么几个小时脑子里就是阿生,这时候声音一传到耳朵里,自然而然地一个想到的也是阿生,脱口而出,苏中辉抬起头来,眼前那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小伙子,不是阿生是谁,就听到对方也惊喜地大叫起来:“辉子,是你啊,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上学么?”

    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苏中辉自然答不过来,看到阿生旁边还有几个民工模样的人,笑了笑说:“话可长了,我找了你一下午,累死了,你现在要干嘛去?”

    阿生个子比苏中辉高小半头,脸型修长,和看上去极其壮实的身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鼻子稍大,两只眼睛特别的灵活有神,听到苏中辉问他,带着还没有褪下去的惊喜说:“刚忙完工,上海这地方就这点好,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许动工了,不像广东那边,真黑,阿,我们正要去吃东西呢,辉子,一齐去,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工地认识的兄弟。”

    苏中辉点头笑笑,那几个人都大概有二十多岁,看上去很朴实,见到自己还有些微微的腼腆,也都点点头笑笑,就听到阿生继续说:“这是辉子,我最好的兄弟,是大学生哦,很厉害的,走,咱么吃饭去,今天我兄弟来,晚上全我请。”

    阿生骨子里有一股豪爽的气概,身边的人也都能被他感染,苏中辉每每看到阿生这副样子,胸中的一些东西都好似被牵引着,感到背后阿生有力的臂膀拍了拍,就跟着他们一伙儿出去往前走去。

    一路上阿生还是掩不住的兴奋,平时他的话不多,但今天例外,连那几个一起来的民工都觉得奇怪,苏中辉是脸红了一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阿生这个村子里的朋友心目中,自己的形象竟然那么高大,那种透出来的崇拜和真挚,绝对是真真毫无虚假的,更不会是因为父亲的缘故,阿生的嘴很紧,不该说的东西从来不会透露半句。

    阿生一次一次的说着小时候和苏中辉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赞叹着苏中辉多么聪明啥法子都能想得出来,突然看到苏中辉不怎么对劲,问:“辉子,咋地了?”

    “哦,我在想黄浦江现在离这有多远…”苏中辉现在恨不得一头栽到地上,小时候那么龌龊的事情还一直说,那些个小聪明当时也不知道挨了父亲多少打。

    阿生可不知道苏中辉有跳江的念头,很正经的说:“离这不太远呢,现在就是脏的很,都没多少鸟儿了。”

    苏中辉想起了柳永的雨霖铃,真有点无语凝噎得感觉,苦笑了两声就不再说话。

    几个人找了一个小餐馆,随便要了几个菜还有几瓶啤酒,就吃喝起来,那几个人都是朴实的人,也带着二十几岁年轻人的直爽,没多久就和苏中辉混熟了,随便的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几杯子啤酒下肚,阿生奇怪的问苏中辉:“对了,辉子,怎么来上海了,有什么事么?”

    苏中辉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退学了,又被家里赶了出来,到上海找工作找不到,最后只能来找你了。”

    “怎么会退学呢?你爸妈怎么会赶你出来?”阿生听到苏中辉的话,急忙的问。

    苦笑着,苏中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轻轻地摇摇头。

    阿生想来也知道苏中辉有一些不想说的话,就不再问了,给苏中辉把啤酒倒上,声音有力的说:“上海这地方工作确实难找的很,辉子,没关系,我们工头和我很熟,正好这几天也缺人手,不过就是累了些...”

    声音有些迟疑,苏中辉自然知道阿生是担心自己受不了那样的苦,打断了他的话说:“放心吧,我能行得。”

    阿生看到苏中辉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坚定,点了点头,在他心里,苏中辉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而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

    在阿生住的地方将就了一晚上,民工们睡在一起,汗臭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苏中辉只有把手吾在鼻子边上:“总比睡街上好吧,第一步,我终于走出去了,继续努力吧,只要还有一点的希望,就要坚持下去。”

    这么一段时间的日子,对苏中辉的影响是相当的大的,无论性格还是思想,都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忍耐,坚毅,执着,慢慢的凸现在他的性格之中,一个成功者的素质逐渐的塑造出来。

    第二天苏中辉跟着阿生到工地见了工头,看到阿生把工头拉过一边递了点什么东西,就听到那工头笑着说,好说好说,然后翻了翻本子,给苏中辉找了个搬运水泥的工作,阿生听到吓了一跳:“王头儿,换一个吧,水泥多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兄弟刚从学酗出来。”

    就听到那个工头脸色变了变,略带不耐烦地说:“现在也就这几个空闲的活儿了,干不干由你。”

    阿生正要说什么,苏中辉拦住话,看到那工头刚刚塞进手的口袋鼓鼓的,心里明白那可是阿生的血汗钱,一阵阵的感动,拳头往紧捏了捏,说:“我干,好了,阿生,我能行得,今天就上工吧。”

    苏中辉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的工作,每天背一百袋水泥走大概五百米的路,最开始阿生还非常担心苏中辉受不了,可没想到从小体弱的辉子背着水泥袋健步如飞,竟然比这里力气最大的搬运工都看上去轻松,旁人看着也奇怪,那个年轻人白白净净,胳膊细细的,一看就没吃过苦头,可背着一袋那么重的水泥连气都不喘一下。

    “放下!”苏中辉正背着水泥快步往前走,就听到工头叫了一声走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水泥袋。(上)

    正文第六十四章苦工生涯(下)

    (更新时间:2005…1…1123:52:00本章字数:5356)

    苏中辉愣了一下,两只手把背上的水泥卸了下来堪堪的端在胸前,正对着走到面前的王头儿。

    “这里面是什么?”王头儿虽然心里也清楚,这袋子里面除了水泥还能会有什么,可看着这刚来的年轻人毫不费力的竟然把一袋水泥端到胸前,脸也不红,没出什么大气,他这一行干了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力气大的人,而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伙子,怎么可能。

    苏中辉刚要回答这是水泥,王头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皱着眉头摸了摸,最后也把两只手放在袋子底部,看着苏中辉说:“放开。”

    那王头儿在工地上也算是威风八面,一般的工人都得听他的,苏中辉转头看了看阿生他们,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就听到“啊!”的一声,王头儿的手已经脱开,水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脚上,周围的工人一开始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和苏中辉一起干活,自然知道水泥是没问题的,那王头平时就有些刻薄,三天两头的占大伙的便宜,让他出出丑也好,可一看那水泥砸在了脚上,就都知道出事了,水泥有多重大家清楚,从那么高落下来砸到脚上,说不好搞一个粉碎性骨折。

    大多民工们都有一颗朴实善良的心肠,也不管平时王头待他们怎样,急切地在旁边问:“王头,怎么样,怎么样。”

    王头儿此时那个疼啊,眼泪就快出来了,脚几乎失去了知觉,哪里能听得到旁边人说话,阿生匆忙跑了过来,一把背起王头儿朝附近的医院跑去,苏中辉还有几个熟识的人紧跟着。要说这事情多半也是苏中辉引起的,还没来两天就出了这事情,阿生一路上担心的很。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王头还在医院里,医生给打了石膏,说没两个月动都不能动一下,这几日苏中辉和阿生经常过去看望,其他的人都没有去过,阿生把不少的积蓄都买了水果点心,在医院里忙来忙去的,苏中辉也觉得那王头儿挺可怜,都是出来打工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以后路都难走平,怎么再继续打工,所以照顾的时候也倒是发自内心。

    却不想这几天的时间,那王头儿倒是大彻大悟转了性儿,丝毫没有怪罪苏中辉,反而时不时地与他和阿生聊聊天,说很后悔以前那个样子,现在就他两个还来看他,又过了几天,往医院里来的工人多了起来,都说王头儿比以前亲近多了。

    苏中辉来到工地上已经一个月了,因为王头儿出了事,经过举荐阿生暂代了工头儿,对于这事儿大家都服气,阿生平时为人豪爽又热心肠,他当了工头大家自是没得说。

    这一天晚上工地上的工停了,阿生接着忙了会儿,苏中辉还有几个数络的工人等在外面,然后一起去吃东西。

    阿生换了件厚点的体恤,已经到了十月份,天气不好的时候,上海的晚上还是挺凉的。

    “生哥,前面开了个新的馆子,我们半个多月没开荤了吧。”说话的是一个叫小刚的小个子,和苏中辉阿生是老乡,也是刚出来打工的,吃不了太多的苦爱耍小聪明,性子很活,但倒是也很讲义气。

    苏中辉听到小刚的话,笑了笑大声地说:“今天发了工钱,往日里都是你们请,今天我请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众人叫好,阿生在一旁也笑笑,这些日子辉子给他的印象改变了不少,从前一直软软弱弱的,吃不了苦,可这段时间完全不一样,而且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大家愿意听他的话。

    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小饭店,虽然不大但也整齐干净,最主要的,是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端茶倒水,虽然不很漂亮,但也算是清秀,他们几个都是二十多岁,现在除了苏中辉对感情有些疲惫之外,其他的人都一幅发春的样子,那女孩过来倒水,几个人都扭扭捏捏,尤其是阿生,那女孩端一杯热水过来,本来是要放在桌上的,不想那是刚砌的一壶茶,比较烫,阿生看到关切的伸手半空中去接过杯子,但杯子没碰到,慌忙之下,倒是把人家女孩家的小手抓了个紧,急忙又把手缩了回来,那女孩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蹲在地上捡起杯子。

    阿生刚要去帮忙,突然肩膀上感觉到一只手压了一下,扭过头,却是小刚,而周围几个人的眼神也明显有不善的味道,齐齐的说了一声:“过分...”

    要了一瓶二锅头,阿生自罚了三杯,大家又混了起来,点了七八个菜,一边吃一边聊,那女孩儿再没有出来,换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可以看得出阿生有一点失落。

    “说起来,阿生也二十三了吧,比我大三岁,过几年,也要成家了,今天这样子,好像在学酗,队友们一起吃喝,那时候,婕儿也在旁边......”苏中辉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再过了多少时候,阿生他们几个都有了些醉意,说话声也大了起来,一片的嘈杂声中,苏钟辉的心里却格外的宁静:“看不到月亮阿今天晚上,都一个多月了,难道以后就这样下去么,每个月八九百块钱的工钱,还谈什么...”

    这时候,听到一群人里最年长的老吕带这些酒气说:“你们知道不?咱们盖的这房子,将来卖出去一套有多少钱么?”

    苏中辉学的是财经,网上也看一些房地产方面的东西,这里的房子价多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但这一伙儿人里有几个都是刚出来打工的,听到这个问题都好奇地问:“多少?”

    老吕又灌了口酒,吊胃口似地说:“里面普通位置的房子,百十来平米,得这个数。”说着手伸出一个指头。

    刚刚那几个人猜测的问:“多少啊,你伸起一个指头什么意思啊,不可能是一万块钱吧,怎么得上海的房子也得十几二十万啊。”

    “十几二十万?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呢,至少一百万。”那老吕老气横秋的说,看着一脸发怔的几个人。

    苏中辉点了点头,沉声说:“上海的房子最近几年涨的很厉害,听说还有人投资炒房,一百万...以后说不定会更贵。”

    “不是吧,这么贵。”

    “哎,我们一辈子赚的钱也不够买一套房子,上海这地方,将来回俺们村子娶媳妇盖房子,不待在这里。”

    几个人吵了起来,苏中辉却喃喃着刚刚那个工人说的话:“辛苦一辈子,都买不到一套房子...”就听到有人问:“辉子,你懂得多,刚刚你说,什么叫炒房啊,房子也能炒?拿什么炒阿,不怕着火么。”(现在的时间暂时设定在2002年)

    苏中辉正放了一口菜到嘴里,听到这话差点没全吐出来,这些朴实的朋友们文化程度都不高,大多初中还没念完就出来了,常常因此被骗,更不懂任何法律手段来保护自己,苏中辉怕老吕几个以为自己瞧不起他们,强自压住刚刚的笑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炒房,留下大家一片的骂声:“那些个人真混,自己赚钱,让别人连房子都住不起。”

    大家又吃了一阵子,转眼就已经十点多了,工地晚上是要关的,苏中辉匆匆付了钱,和大家一起往工地附近住工人住的地方走去,都喝了点酒,路上有说有笑的,苏中辉心里想着以后的事情,话不太多。

    “慢慢来,找机会吧。”苏中辉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突然看见前面路上有十几个人站在那儿,这条路晚上没几个人走,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隐隐看到那些人穿的不伦不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生,阿生,看,前面。”苏中辉推了推旁边的阿生,小刚他们几个也停了下来,登时脸色吓得惨白,阿生也看上去有些不对,嘀咕的说:“见鬼了,怎么又碰到这些混蛋。”

    见苏中辉他们几个停下,那十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川这马仔裤的年轻人,头发老长叼着根烟,涂了一口烟圈,虚伪的笑着说:“这不是生哥么,听说你当了工头儿呢,这个月你们的工钱下来了吧,我看,就今天给吧。”

    在他旁边站着的人一脸狠毒的看着苏中辉几个,活脱脱港台电影里的恶棍,阿生和老吕几个对往了一眼,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口袋。

    “那个穿蓝体恤的,找死啊你,快点。”苏中辉正愕然看着阿生几个从口袋里掏钱,突然听到那个领头的流氓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心里明白是问自己要钱,他第一次用汗水换来的钱,怎么能随便给了别人,自小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凭什么给你啊?”

    “什么,嘿,哈哈哈哈,你们听,他说什么,凭什么?我在这儿混了这么长,第一次听有人问我凭什么,小子,你够种,好,我告诉你,就凭这个。”那个为首的流氓狂妄的笑着,突然一拳朝苏中辉脸上打去。

    速度很快,也很突然,可苏中辉还是躲开了,那为首的流氓一拳没打实,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恼羞成怒,正要再出拳,被苏中辉身旁的阿生缠了住。

    “水哥,水哥,您消消气,他刚来才一个月,不懂规矩,您就别和他一般见识。”阿生也有圆滑的一面,强挤着笑脸跟那个叫水哥的流氓说。

    可那水哥在手下面前大失了面子,怎么可能听阿生的话,脸上一股怒气:“没你他妈的事。”说着“啪”的一声给了阿生一个耳光。

    小刚老吕几个人看到阿生被打了,心里不忿,就要围上前去,可这时水哥身后的十几个流氓也走上前来,脸上露出威胁的神色,舞动着手里的棍棒,分明在说,你们要敢上来,要你们好看。

    民工身上都有懦弱的一面,七个人面对十几个人,况且还知道他们都是有来头的得罪不起,登时刚刚想上去为阿生打抱不平的勇气就湮灭了。

    苏中辉看到阿生被打了一个耳光,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前所未有的怒气涌了上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在面前受辱,无数记忆里的画面浮现出脑海,夹杂着对自己过往懦弱的痛恨,眼神冷冷的看着前面那个找回一点“面子”的水哥。

    水哥看到小刚他们几个都不敢反抗,连被自己打了一耳光的阿生也忍下了,心里得意,突然想起还有一个要修理的人,捏紧拳头就朝苏中辉看去,然而,一个人影又挡在那个年轻人前面。

    “水哥,给我点面子,不要难为他,他还是刚出来的学生。”

    “砰”的一声,重重的拳头打在阿生的脸上,那水哥怒声说:“你算老几我要给你面子,给老子滚远点,欠揍阿你。”

    苏中辉的心里一阵的刺痛,仿佛是在滴血一样,骨子里一些东西迅速的变化着,一点一点,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人,自小家庭儒家文化熏陶下的孩子,离走出第一步,越来越近,看着被打了重重一拳的阿生又挡在了自己前面保护自己,苏中辉的嘴唇都在颤抖,心里武政,队友们,那么多自己在意和珍惜的人一个个闪现过脑海,陈婕远去时的回眸和自己看到她父亲时的无奈,成都角落里自己被欺凌的情景,也慢慢浮现出来,小政激动着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流淌在心中:“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一直被人保护着,我要用我的力量,去努力,保护我珍惜的朋友,兄弟,还有,还有爱人。”

    “你他妈的真是不想活了。”水哥看到阿生一直当在苏中辉前面,气不可耐,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一根粗实的棒子,就要朝阿生头上打去,突然听到一阵让人心里都感到冰冷的声音:“我警告你,别欺负我兄弟。”

    明显吓了一跳,那水哥看到是苏中辉说话,愣了一下看着那一点都不粗壮的身子,气极而笑:“我就教训他,看你怎么个警告法。”说完一棒子就打了下去。

    那棒子很粗,打到头上说不定就是脑震荡,水哥正准备听那阿生的惨叫声,突然眼前瞬间一个黑团切近,脑中一面空白,立时就不知道东南西北。

    “我靠!”苏中辉心里的怒气到了极点,再也忍受不住,集中了身上所有的力道打在了那水哥的脸上,就看到一个人影直直飞了出去,足有两三米的地方,鼻子嘴巴里都不住往外淌血。

    那水哥身后的十几个流氓看到水哥被打到地上,顾不上看伤势怎么样,或者赤手空拳,或者拿着棍棒朝苏中辉身上打过去,看样子至少要把眼前那年轻人大成残废才罢手。

    苏中辉把那水哥打了出去,心里得怒气还没有疏解,看到十几个人拳脚棍棒朝自己招呼过来,哪里管他们有多少人,脸上也露出狰狞之色,迎着棍棒拳头就打了过去。

    他的反应极快,那些流氓七八下才能打住一下,苏中辉被狠狠打一棒子身子也不觉得很疼,一拳打到一个流氓肚子上,那人跪倒在地口吐了一地的饭菜就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们全打趴下,打趴下...”手抓住一个人都头发,狠狠的超另外一个流氓头上撞去。

    阿生几个见苏中辉一下子就处理了六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跑上前去动手,这些人平时欺负惯了他们外地打工的人,此时打起来,格外的狠。

    苏中辉狠狠的一拳把最后一个站着的流氓打飞,喘着气站在原地,倒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和害怕,但很快的,心里便为一种快感所取代,多年来压抑的一些东西,终于解脱了束缚。

    低头看着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苏中辉感觉着从未有过的力量,看着那一地被自己打昏过去的人,呼吸慢慢的平息下来,转过身去,却看到阿生几个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辉子,是你么?真的是你么?”阿生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中辉。

    “天哪,你一拳头把一个人打飞那么远,他们,他们还有命在么?”小刚怔怔的说,转头看着那满地的人。

    “辉子你好大的力气,怪不得水泥麻袋背的那么轻松,阿,我们快走吧,这里可不是待的地方,水哥的后台很硬的,我们真的惹不起,赶快回去想办法吧。”老吕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说。

    阿生好像也知道那水哥有来头,朝苏中辉点点头示意快走,从水哥口袋里取出刚刚问他们要的钱分给大家,突然,阿生转过头,脸上一幅感动真诚的模样,对苏中辉说:“好兄弟。”

    苏中辉愣了一下,笑笑点了点头:“好兄弟!”

    正文第六十五章再见馨眉(上)

    (更新时间:2005…1…1418:59:00本章字数:4327)

    几个人回到工地,一晚上都在考虑着怎么办才好,苏中辉有点不以为然,对阿生几个说:“上海治安也不至于那么差吧,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什么。”

    阿生没说话,抬头看了看苏中辉,身边的老吕刁了根烟说:“水哥的后台很硬,在这一带非常有势力,再说,工地上的人有胆气的并不多,家里都是好几口的,能忍得就都忍了,而且我们外地人在这里…唉,根本没有办法跟人家斗的。”

    旁边的几个人都有同感的点点头,默默的不说话,苏中辉刚从学酗出来,家里也不用他操心,很多东西用不着想,但那些工人就不一样了。

    想了许久也没什么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第二天,工地里照常动工,阿生接到通知房地产公司的几个负责人下午要来工地上视察,中午吃过饭,阿生就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今天天气稍热,苏中辉擦了擦额头的汗,背着水泥往搅拌的地方快步的走过去。

    三四点功夫,工地外面来了几个小车,阿生和另外一个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出去发了安全帽,笑呵呵的把那些财神爷请了进来。

    来的一共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两个老外,应该是美国人,苏中辉正背着一带水泥路过,突然看到那走进来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一惊之下打了个踉跄,差点跌到,赶忙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然而像他这么轻松的背水泥法,想不引起别人注意也不行,那一群人的目光随即就都被他吸引了,一脸惊讶的神色,就听到一个女子惊讶但又带着欢喜的声音失声说:“苏中辉?”

    那女子正是叶馨眉,看到苏中辉背着一麻袋水泥飞快地跑开,心里已经八成确定就是他了,问旁边的阿生:“那个背水泥的叫什么名字?”

    那些个来视察的人也转过头来看着阿生,其中一个还怀疑的说:“不要告诉我那袋子里是水泥,我可不信。”

    阿生傻呵呵的笑了笑,对叶馨眉说:“他叫苏中辉,和我从小玩到大的。”然后又对刚刚那个出言怀疑的人说:“是水泥,他力气可大着呢。”

    “水泥?哼哼,还没见过背着一袋水泥这么轻松的,你叫他过来。”一个大概二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有点不相信的说,穿着花花公子的体恤,脸上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厚嘴唇,眉毛特别浓,长得倒还俊气。

    阿生一愣,看了看旁边工地的总负责人,那人点了点头,然后阿生就小跑过去叫苏中辉。

    叶馨眉站在最前面,对那个负责人说:“那个人来多久了。”

    “刚满一个月,是刚刚那个工头儿的老乡,身子不怎么样,但干起力气活儿来一点都不含糊。”那负责人回到说。

    撩撩脸旁的长发,叶馨眉看着前面苏中辉被阿生唤住,脸色不太好的朝着看着,心里没来由的想笑:“你不是能跑么?我就猜到能再碰到你的。”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自然而然也浮起一股笑意,耳边的发丝在傍晚的风中微微荡起,竟是有无限的风情,那负责人和身边的几个脸上都不由得有几分痴迷,那些工地上干活的人就更别说了,离乡背井的,都是几个月都占不到女人的主儿,叶馨眉穿的本来就单薄,身体的曲线在斜阳下勾勒的非常的清楚,工人们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一个个口水都流了出来,恨不得立马就扑了过去,都咽着沫唾看着叶馨眉这边。

    苏中辉听到阿生叫自己,无可奈何的转过头去。

    “辉子,那些人叫你过去,好机会啊,说不定被他们看上能换一份好点的工作呢。”阿生兴奋得说。

    面对阿生的兴奋,苏中辉可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上海最怕碰见的人也就是那个女人了,虽然人家好心请自己吃过饭,可毕竟手里拿着自己的“罪证”,搞个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心里想:“天哪,最近真是衰,希望那个眉姐别认出我来。”不过这个念头想来也知道是幻想,看到叶馨眉一直盯着自己,已经知道被认出来了,心里一声得,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就听到阿生继续说:“背着水泥过去,那几个人不信你袋子里装的是水泥呢。”

    苏中辉呆了呆,心里满是对叶馨眉态度的猜测,哪里能想得了别的事,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到了叶馨眉面前,苏中辉强自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刚刚那个而是大几岁的年轻人带着轻蔑的语气问:“小子,你袋子里面是水泥?”

    苏中辉觉得那眼神不自在,甩都没甩他,直接把水泥嘭的一声扔到地上,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带脚下土地的颤抖,那年轻人脸色略为的发白。

    叶馨眉和那几个人都啧啧称奇的看着苏中辉,连两个外国人也惊叹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中辉,我们又见面了。”叶馨眉略带笑意的对苏中辉说。

    苏中辉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不知道作什么表情的笑笑,点了点头:“眉姐,那天,不好意思。”

    阿生看到两人这么熟络,开心的说:“原来你们都认识阿?”

    中国传统的上下地位之分还是非常严重的,阿生这么说话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那个工地的负责人瞪了阿生一眼说:“这是同和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叶总。”

    那副脸色,阿生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哈起腰叫了一声叶总。

    叶馨眉摆摆手,然后转过头对苏中辉说:“你陪我们一起转转吧,汪经理,能调的开吧。”

    刚刚那个负责人笑着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您尽管吩咐他就行了。”

    “好,汪经理,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啊,你可要多用点心,快封顶了,别出什么问题知道么?”叶馨眉柔声的对那汪经理说,话语中说不出的娇媚。

    汪经理被几句话说得心飘飘然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一个劲儿的说:“您放心,我们的质量一直都是顶尖儿的,您放心。”

    一群人叶馨眉和刚刚那个年轻人走在前面,应该是这群人里面最重量的人物,叶馨眉似乎也很在意那个年轻人,语气和对别人不同。

    苏中辉看到那年轻人一脸的衰样就觉得不爽,心里仔细捉磨,才发现原来这人和阿斌有那么点相像,父亲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情,任谁也猜得出是阿斌背后搞得鬼,苏中辉在被父亲打了一个耳光的同时,看到楼梯上弟弟略带得意的眼神,就已经彻底的对他绝望了,也慢慢的,对自己过分的宽容产生了怀疑。

    默默地跟在后面,那年轻人和叶馨眉的动作似乎比较亲昵,看到身侧的汪经理一脸的吃醋样,苏中辉不由暗暗的好笑。

    上海的地表比较特殊,有人说,在上海盖房子,三分之一的钱要花在地下,所以地基都打得比较深,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大家站立在一块楼群前面,叶馨眉等几个领头的都拿着工程的图纸询问着最近的进度,汪经理还有几个同来的工程师模样的人耐心的解答着。

    正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外国人说话了,由旁边的一个人代为翻译过来,是一些关于工程图纸里设计的问题,好像是和从前的有些不一样,被改动过,有些疑问。

    这些日子苏中辉知道这个工地上施工的项目是目前为止上海最大的商品房项目,近年来上海的房地产复苏并高速的发展,外面越来越多的流资被吸引到里面,甚至于国外的许多投资者也看中了上海房地产的暴利,纷纷把资金调入。

    面对那两个外国人的问题,工程师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行家,这种问题可不是一些普通投资者随便问问而已。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慢慢的开始对着图解释,可翻? ( 基因物语 http://www.xshubao22.com/6/6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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