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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谋逆
第一章一不小心吓死人
北风如刀,刀刀冻人心。
这一年的冬季来得特别早,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狂野南下,肆虐华夏全境。
这不,距离圣诞节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华国首都京华市便已飘了两场小雪。
这段时间的电视机里,充斥着一群衣冠楚楚的气候学家、气象学家,他们手舞足蹈、指天画地、在一番指点江山的激扬文字后得出相同的结论: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地球母亲。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无法看到,在节目录制结束后,这些专家学者们红光满面地拿着电视台会计递过来的厚厚一个信封,坐进豪华汽车,留下一团浓重的尾气,潇洒而去。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傍晚时分,天已经擦黑,在京华大学一个偏僻荒败的花园内,一名身穿红sè羽绒服的女学生环抱着双膝,坐在枯黄的草地上,一脸的绝望:“我们相处四年了!我把什么都给了他,为什么他却要这样对我?”
花园内一个已经锈迹斑斑的路灯灯柱默默地矗立在哪里,微弱的灯光投shè下来,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昏黄的光点。
北风吹过,女孩的神sè显得有些凄厉,而这种凄厉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孩轻轻呢喃着,整个人没有了一丝的jīng神,似乎是坐累了,她站了起来,拖曳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花园内的一个池塘。
这是一个三米见方的池塘,池塘不大,但是却很深。
因为是死水,整个池塘黑乎乎的,没有一丝生气,整个池塘好像是死了一半,就连呼啸的北风都吹不起一丝波澜。周围的草木杂生,高低不等,更有枯萎的荆棘胡乱散布在池塘边,这是学校为了防止学生靠近这个池塘而刻意放置的。
三年前,有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长便因感情问题在这里投水自尽。
“他已经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孩呢喃着走到了池塘边。
整个池塘黑黝黝的,静静地处在哪里,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死了吧!还是这样死了吧!免得回去遭人笑话!”女孩一边呢喃着,一边抬腿想要迈进池塘。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呜咽的哭泣声从池塘另一边的草丛中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流水滴答的声音。
在这样一个寒冷漆黑的夜晚,突然间想起了一阵如泣如诉的哭泣声,即便是已经萌发死念的女孩也不由得一阵心慌。
“什么人?”女孩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那呜咽的哭泣声却是大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人?”女孩吓得两腿发软,她蓦地想起了在同学中流传的一个传言,传言说当年的那位大四学长因为自杀,灵魂不能进入地狱,所以一直在池塘附近徘徊……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硬是撑着两条不住打颤的腿,慢慢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反正自己也是要死的人了,就算是遇到鬼……也……也没什么好怕的!
女孩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慢慢走近那个发出声音的草丛,在远处路灯的映照下,她惊恐地看到有个白sè的身影蜷缩在草丛中,浑身颤抖,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正从他的身上滴下来,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坐在这里?”女孩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我好冷,你……能带我回家吗?”一阵飘渺幽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孩超前走近了几步:“你……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快点回去换衣服吧,不然要着凉了!”
“我……我回不了家,他们说我太臭了,不让我回家……”那声音飘飘忽忽,似有若无,就仿佛是电影中的幽灵发出来的声音。
酷爱看恐怖片的女孩顿时全身汗毛炸起,鸡皮疙瘩更是颗颗鼓起,曾经看过的无数部恐怖片的厉鬼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在这里洗澡呀!”
“哗”的一泼大水浇到了对方的身上,顿时水流声、滴答声再次响起,一同响起来的还有一阵哭咽的声音:“但是不管我怎么洗,就是洗不干净!还是那么臭烘烘的,不管我洗多少次,他们还是说我很臭,就是不让我回家。”
“呜呜呜呜呜,我好后悔啊,我当初为什么要跳进这个池塘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池塘会这么脏,这么臭,就连死了,臭气也要跟着我!为什么?”
那一阵阵凄厉而又飘忽的声音在女孩耳边炸响,顿时让女孩心房骤然一停,瞳孔因为恐惧骤然紧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立刻想起了校园里一直在流传的那个传说:“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惑,一丝飘忽,他轻轻地抬起头来,“我……好像叫……唐……观……水……”
在远处昏暗的灯光的照耀下,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sè的脸出现在女孩的面前,在他的脸颊两旁,更是流淌着两行红sè的液体,那是……血?!
“鬼啊!”女孩一声惨叫,两眼一黑便颓然倒地,仅存在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见鬼了!
当年那位自杀的学长,便叫唐——观——水!
……
“啊?”看到女孩颓然倒地,“唐观水”那惨白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意外和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懊恼地说道,“怎么就晕了呢?”
“唐观水”摸了摸湿漉漉的脑袋,扭头叫道:“学姐,你不是说你这个室友胆子挺大的吗?整天就喜欢看恐怖片、讲鬼故事,怎么这么容易就吓晕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让你这么一吓,胆子再大的人都得被吓晕!”一阵如银铃般悦耳又略带娇嗔的声音从身后的树丛中传来,随即一个身穿淡紫sè羽绒服的清丽女子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昏黄的灯光遮掩不住她那白嫩细腻的脸颊,略带嗔意的脸上有着一双美若秋波似的眸子,挺翘的琼鼻下的殷桃小嘴略抹着一些粉红唇膏,带着一丝晶莹剔透的亮光,更显诱人。
即便穿着羽绒服,也掩盖不住那傲人的姿态,丰挺拔的玉峰透过厚实的羽绒衣突袭拿出玲珑的曲线,下身一条淡蓝sè紧身牛仔裤将她那修长动人的美腿突显得淋漓尽致,一米七十左右的身高显得那么高挑动人。
“还不快点把你脸上的那东西弄掉,恶心死了!”学姐没好气地将一块纸巾递了过去,如葱般的芊芊玉指有着一种恍如白玉一般的质地,晶莹而细腻,“你还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嘿嘿”,“唐观水”接过纸巾,但是并没有用它,而是用手指抹了抹脸上的那两行“血泪”,放倒嘴里吮了一下:“新鲜的番茄酱,可不能浪费了!”
学姐一脸无语地白了“唐观水”一眼,那明若秋波眼眸顿时荡起一股别样的风情:“你快点把被单脱下来吧,不然就真的渗到衣服里去了!”
“哈哈,没事没事,我里面穿着防水的羽绒服呢!”“唐观水”脱掉了外面那层白sè的东西,折起来拧了几下,随后便拿它擦了擦头发和脸,又在那件蓝sè的防水羽绒服上擦拭了几下,“哎,辛辛苦苦洗了半天,明天又得重洗了!”
随着脸上两行番茄酱的消失,“唐观水”的面部似乎也恢复了一丝血气,慢慢红润了起来,一张轮廓分明脸庞如刀削一般,一双廖若星辰双眸间充满了刚毅,间或闪过的一丝沧桑却又让人感觉这个青年充满了故事,英挺的鼻子,刚毅的嘴,再加上古铜sè的皮肤,以及足有一米八十的身高,整个人充满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阳刚之气。
“被单我拿着,你快帮我把小美抬回寝室再说,外边这么冷,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学姐俏生生接过对方手中的被单说道,“还有你,头发弄湿了,要马上吹干才行。”
“哦!好的!”“唐观水”一听,立刻放下了被单,随后他来到那位昏倒的小美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小美学姐啊,我这是为了送你回家,你可别误会我是要非礼你呀!”
学姐嘟了嘟嘴巴:“步开心!半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原来这个冒充“唐观水”的青年名叫步开心。
“嘿嘿,这叫与时俱进!”步开心嘿嘿一笑,两手抓着小美腰部的衣服,轻喝一声,“起!”
步开心一脸轻松地将小美从地上抓起,扛到了肩上,随后大步超前走去:“学姐,我的车就停在花园的小道上,待会儿你坐上去,我带着你们过去,这样快些。”
“好!”学姐点了点头,跟在步开心的身后,眼眸望着步开心宽厚的后背,目光流转,似在思索什么。
第二章高考状元步开心
当学姐跟随步开心来到花园小道上,看到了步开心口中所说的车,不由的一愣:“这是你的车?”
步开心将昏迷的小美放倒后排车板上,按响了铃铛,一脸自得地说道:“人力三轮车,响应国家节能减排的号召,纯天然、无污染,不耗油、不插电,即走即停,安全有保障!”
“扑哧!”看着步开心这怡然自乐的模样,学姐不禁一笑,随即扶着三轮车的坐垫小心地跳上三轮车:“好了,车夫同志,上路了!”
看到学姐一点都没嫌弃,非常干脆地坐上了三轮车,步开心反倒一怔,随即便笑了,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温暖的气流。
“您可坐稳啦!走!”步开心一声低喝,踏上脚踏板便朝学姐的宿舍骑去。
“步开心,没想到半年没见,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靠坐在三轮车后座上,学姐轻声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到学校来?”
“我啊?哎,别提了!我住的那个城中村正在闹拆迁,村里人都不答应,结果现在时不时地就停水停电的,正好我急着要用水,只能偷偷跑到这里来打水了!”步开心说道。
学姐大吃一惊:“啊?国家不是说拆迁不准停水停电吗?”
步开心哈哈一笑道:“学姐,你别逗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虽然不敢明着违反国家法规断你的水电,但是今天说电路检修,明天说水管检查,后天又说线路故障,变着法子断你的水电,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啊?真是太过分了!”学姐气呼呼地说道。
步开心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现实!”
虽然步开心是笑着在说,但是在他的笑声中,却充满了一种无奈和苦涩,这便是经历过现实生活才有的一种清醒与觉悟。
学姐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当初你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外面做调查报告,也没人通知我,结果等到我回来,你已经离开学校了,你的电话又打不通……”学姐立刻又补充道,似乎是想要说明什么。
“呵呵,我手机不小心丢了,连号码也不见了。你说我啊?”步开心笑了笑,“我在村里刚刚开了一家包子铺,明天第一天开业。”
学姐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啊?那我一定要过来尝尝!”
“哈哈,欢迎欢迎!那我可真是要热烈欢迎啦!”步开心哈哈大笑。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却惊煞不少路人。
当行走在校道上的学生看到坐在三轮车后座上的学姐时,纷纷瞪大了眼睛,眼球突出,差点就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这不是李慕雪吗?她怎么会坐在这么破旧的三轮车上?难道现在已经不流行白马王子,而是流行三轮车夫了?”
“哇!堂堂京华大学的校花,竟然坐在一辆三轮车上,还跟那土不拉几的车夫有说有笑的?天哪,你雷死我算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癞蛤蟆与天鹅的故事吗?天哪!为什么那只癞蛤蟆不是我?!”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学生死死瞪着那个正不紧不慢地蹬着脚踏板,还时不时回头跟李慕雪说笑打趣的车夫,目光中流露出难以倾尽的羡慕嫉妒恨。丫的,那家伙怎么就不会撞到电线杆上呢!
自然,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那三轮车上还躺着一位不小心被吓晕的小美同学。
“慕雪?”还未到宿舍门口,两个站在宿舍大门处的女孩便迎面走了过来。
李慕雪立刻挥挥手:“含烟、晓蝶!”
步开心正面看到,不由得打量了一番。
左边一位身穿黑sè斗篷式立领双排扣大衣,下身一条紫sè打底紧身裤衬托着修长的**,一张jīng致的瓜子脸上长发盘起,眉目间一种都市御姐的气质迎面扑来。
右边那位身穿着一件经典韩版红sè羊毛大衣,配着一条黑sè打底裤,一头金黄sè长发随风飘扬,长长的眼睫毛下一双扑闪灵动的大眼睛,彰显出一种别样的青chūn活力。
这两位应该便是李慕雪的室友。
看着李慕雪的这两个室友,步开心不由得感叹,这美女果然都是扎堆摆放的!学姐长得漂亮,小美学姐也不差,而这跑过来的两位学姐也是长得楚楚动人。
“她们漂亮吧?”李慕雪幽幽地问道。
“漂亮!”步开心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随即便感到自己后腰被掐了一下。
“学姐,你干嘛掐我呀?”步开心一脸无辜地回头看看李慕雪,随即便按住了刹车。
“哼!”李慕雪轻哼一声,待到步开心停稳车后,便轻盈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阿雪,你?”两个室友看到李慕雪竟然乘着一辆三轮车过来,不由得愣住了,“你怎么会坐这个三轮车过来?你……”
话语间带着一丝暧昧和调侃。
“这个待会儿再说,快点帮忙把小美抬回宿舍吧!”李慕雪俏脸微微一红,在这冬夜更显动人。
“啊?小美这怎么了?”这时含烟和晓蝶也看到了昏倒在三轮车上的小美,含烟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心,“这丫头不会真的傻得去自杀了吧?”
李慕雪不由得瞪了一旁的步开心一眼,说道:“没有,是被吓晕的。”
“吓晕的?”两个室友又是一阵不解。
就在这时,三轮车上的小美突然轻咳了一声,随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小美一声大叫却把众人吓了一跳,“鬼呀!”
“小美,你叫什么呀?哪里有鬼呀?吓死我们了!”晓蝶捂着胸口,瞪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嘟着嘴巴说道。
“啊?晓蝶?怎么是你?含烟?阿雪?”小美看清了面前的人,顿时露出了一丝疑惑,“我不是应该在阎王殿了吗?”
“好了,阎王殿说你长得太美,不肯收你,又把你退回来了!”李慕雪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醒了,那你先下来再说。”
小美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辆三轮车上,便立刻跳了下来:“哎呀,是谁这么缺德呀?竟然把我扔在三轮车上?这么脏!”
小美一边拍着衣服,一边嘟哝着,同时她也确信了,自己并没有被那鬼抓去。与此同时,被这么一搞,她心中想自杀的念头也突然一散,再也不知踪迹。
步开心笑着耸了耸肩,对着李慕雪说道:“学姐,既然小美学姐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啊?不上去坐一会儿吗?你的头发还没干呢?当心感冒。”李慕雪立刻说道。
“放心吧,我身体好不会有事的。我回去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啊,各位学姐再见!”步开心朝李慕雪挥了挥手,随即便蹬上三轮车离开了。
“再见……”李慕雪目送着步开心慢慢离去,目光中充满着一丝迷离。
直到步开心消失在了校道的尽头,李慕雪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这才发现手上竟然依旧拿着步开心的被单,她紧了紧手上的被单,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笑容,一回头,顿时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呀?”
原来当李慕雪回头的时候,却看到含烟等人正齐齐盯着她。
“嘿嘿,小雪雪啊,这个男生究竟是谁呀?貌似,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哟?”晓蝶嘿嘿一笑说道
“哪有啊!”李慕雪的脸上不由荡起两片红晕,“你们别乱讲!他就是一个学弟而已!”
“学弟?嘿嘿,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一个学弟呀?还骑着一辆三轮车,真有个xìng!”含烟淡淡地说道,但是话语中却是带着一丝调侃。
“就是!难道现在校园里流行骑三轮车了吗?哎!我们这些大四的学姐可要落伍了呀!”晓蝶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个学弟到底是谁呀?这么cháo流?”
李慕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人你们也应该听说过的。”
“啊?他很有名吗?”室友们疑惑地看着李慕雪。
李慕雪点了点头:“他叫步开心。”
“步开心?这名字挺耳熟的!”小美在口中呢喃了一句,随即瞪大了眼睛,“步开心?生物学院的那个步开心?”
李慕雪点了点头。
“啊?!”三个室友顿时捂着嘴一声惊叫,“就是那个被学校开除的全国理科状元,生物学院的高材生步开心?!”
第三章被开除的高考状元
在将李慕雪和她的室友送回宿舍后,步开心再次来到学校角落那个偏僻的花园中,将两大桶装满水的塑料桶搬上三轮车,便蹬着三轮车回家了。
正如步开心跟李慕雪聊天时所说的,今天他是来这里打水的。
村里的自来水因为“水管冻裂”而要停水抢修,步开心不得不另想办法打水,于是他便跑到学校的花园里来打水,这里原本是生物学院的一个实验园,因此有接通的自来水管。但是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正偷偷跟踪室友到了这里的李慕雪。
李慕雪,京华大学王牌专业新闻系的大四学生,刚进大学时便被一群好事之徒封为京华校花,四年未曾动摇。
当年步开心以全国高考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京华大学时,李慕雪作为校报记者采访了他,之后两人便熟识起来。
因此当步开心在花园中遇到偷偷跟随室友前来的李慕雪,并得知李慕雪的室友因为失恋而情绪不稳想要自杀时,他便自告奋勇地出手相助,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骑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步开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幢位于村口马路边上的平房民居中。
步开心所住的地方名叫张家村,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院子,平时自己在院子里种种菜、养养鸡,外面也有着几亩薄田,过着自给自足的农田生活。随着城市的建设,周边不断地兴起了高楼,渐渐的张家村便被裹在了高楼里,成了钢铁森林中的一个小矮丛,便是俗称的城中村。
步开心并不是地道的京华人,十几年前开心的父亲带着他来到了张家村,一住便是十几年。
对于这里,开心充满了感情。
从前年开始,京华市为了提升城市形象,便大刀阔斧地着手拆迁工程,计划要将张家村拆掉,但是张家村人的乡土观念以及拆迁赔偿款过低的问题却导致了这个工程被拖延了两年,一直没能进行。
到了今年,拆迁办再也等不住,便动用了一些手段,用尽各种方法将整个村子断水断电,希望能够以此逼迫村里人同时拆迁,于是便有了开心的打水举动。
到了门口,停下车,开心准备掏钥匙开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那被单好像还在学姐那里啊!怎么就忘记了呢?”
就在步开心犹豫着要不要再跑一趟回去拿被单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
步开心打开手机,这是市面上为数不多的低端手机,牌子是诺基亚的,以经久耐摔而闻名于世,目前市价两百三十块钱,这还是步开心为了能够联系几个重要的人才狠着心买下来的。
步开心看了看号码,发现是李慕雪打过来的,立刻接起了电话:“喂,学姐?”
“嘻嘻,还真的是你啊?步开心小学弟?”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阵陌生的笑声,步开心耳朵一动,发现这声音与之前见到的学姐室友的声音很像。
步开心笑了笑说道:“你好,学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电话那端随即传来了一阵打闹声,随后李慕雪的声音从话筒那段传了过来,“死晓蝶!开心,不好意思,是我室友在胡闹呢!”
“呵呵,没关系,想不到学姐们这么有趣啊!”步开心笑了笑说道。
“她们啊,就是一群疯丫头!”这句话刚落电话那端立刻传来了一阵抗议声,什么重sè轻友啦,有异xìng没人xìng啦之类的,热闹非凡。
李慕雪一边回击着室友的攻击,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跟你说一声,你的被单我已经给你洗了,下次我给你送过来,顺便来尝尝你做的包子!”
“什么包子呀?阿雪,你身上不就两个肉乎乎的大包子吗?”这好像是小美学姐的声音,听声音,她似乎已经走出了失恋的yīn影。
听到小美说的话,步开心不由得一头大汗,没想到这大四的学姐这么彪悍,什么话都敢说啊!
“sè小美!你说什么你?”话筒中传来了李慕雪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了就这样吧,明天再跟你聊,先挂了!”
电话挂断前,步开心分明听到了李慕雪的一声怒斥:“死丫头,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想来,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女生宿舍正闹得不可开交吧。
放下电话,开心打开大门,将三轮车推了进去。
步开心所住的房子,是属于典型的北方人家住宅,一个大大的前院,再加一栋红sè砖瓦搭成的平房。
相对于其他动则四五百平米的双层楼房来说,这栋房子的面积并不大,也就百来平米,而且还是平房,但是胜在便宜,开心一家每个月要花费八百元钱作为房租费付给村委会。
将三轮车放在前院空地上,开心拎着两桶水进了屋子:“爸,我回来了!”
整个房子被隔成简单的五个房间,厨房、客厅、卫生间和两间卧室。
“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正在担心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屋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轻咳着从房屋里缓步走出。
这名男子叫步渊庭,是步开心的父亲,身处壮年的他却因为生活的艰辛而早早地使得白霜侵染了两鬓,原本高大的身型也因为生活的压迫而显得有些孱弱,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难掩一丝病容。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京华的校友,就聊了一会儿。爸,外面冷,你快回房间去看会儿电视吧,我准备开始做包子了。”开心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另一个房间,将两桶水倒进了放置在墙角的水缸中。
在水缸的一旁还摆放着蒸笼、擀面棍、炉子、长桌等一应物什,这是开心用来做包子生意的包子铺。
这个包子铺,并不属于开心所住的房子,而是隔壁邻居张大伯的房子,张大伯是一个孤寡老人,开心一家搬到这里后便和他成了邻居,因为看到对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人照顾,步家父子经常会去照顾他,逢年过节也会和张大伯一起过。
去年,张大伯病逝,因为没有亲人,开心与他的父亲不忍心大伯没人送终,便自愿出钱给张大伯办了个葬礼。
随后村里的书记找上们,告诉步家父子,张大伯立下遗嘱,如果步家父子给他办了葬礼的话,就将自己的这套六十来平米的房子赠送给步家父子。
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张大伯的这套房子虽然小,但是因为它正好处于两条街道的交叉口处,开心找来建筑工将两栋房子之间的墙打通,方便进出,同时也将紧挨道路的两面墙凿穿,装上了卷帘门,用来作为卖包子的店面。这一来一去的便花费了开心和父亲的一小半积蓄,所以说明天的开业对开心一家来说非常重要。
(感谢鱼伦兄、十喜兄、皓之家兄弟的打赏!谢谢!)
第四章父与子
看着儿子忙碌的声音,步渊庭的心中充满了辛酸,自己的儿子是全国高考状元啊!京华市几十年来唯一一个考取全国最高分的理科状元!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在这里搓面粉,卖包子!
步渊庭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心儿,要不我回去求求他们,让他们给你……”
“爸!”开心将空桶重重地放下,抬头看着父亲,“这样的话你不要再提!难道你还没看清楚他们的嘴脸吗?从小到大,他们对我们父子俩的侮辱就已经够多了!我发过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踏进那个大门一步!”
“可是……”步渊庭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爸爸实在是不忍心你……”
“爸,”开心的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你的儿子读书是全国第一的,就算是卖包子,那也一定会是全国第一的!”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步渊庭点点头,随即转身,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当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步渊庭的眼中立刻透露出无限的哀伤和自责,他坐到床头,从一边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铁盒子,艰难地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珍藏了多年的照片。
因为时间的流逝,照片已经显得有些陈旧,但是看得出来,照片的主人保存的非常好,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泛黄发黑。
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母亲怀抱着一个婴孩,显得那样的温婉而又美丽,她轻轻地靠在丈夫的胸前,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这个丈夫的相貌,与步渊庭一般无二,浓眉大眼,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那时的他显得那么意气风发,稳重而又富有生气。他便是十几年前的步渊庭!
步渊庭颤抖着手指轻抚照片中的年轻母亲,轻声说着:“琴儿,我真没用!孩子有困难,我竟然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处处拖累他!”
“我堂堂七尺男儿,现如今却要靠儿子来养活,来撑起这个家!我真没用!”步渊庭不断地责怪自己,“要不是为了赚钱给我治病,他根本无须在高中时就天天跑去做家教!要不是为了能够照顾我,他早就已经被保送到哈佛大学!要不是为了替我讨回公道,他根本不会去找那些流氓,也不会因此进了公安局,更不会被学校开除!都是我啊!都是我害了心儿啊!”
说到伤心处,两行热泪不禁从眼眶中夺目而出,一双虎目瞬间迷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每当步渊庭想到自己那有着远大前程的儿子却因为自己而落得只能龟缩在农村里卖包子,他的心就犹如被万把刻刀狠狠刻划一般疼痛!
“咳咳!”内心的涌动导致步渊庭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次不是轻咳,他咳得很重,很厉害,好像气管里堵住了什么东西似的,咳得他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爸!你怎么了?”听到动静,步开心立刻开门冲了进来,看到咳得弯了腰的父亲,开心立刻冲过去扶起父亲,一手熟练地在他的后背轻抚,“爸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刚刚喝水呛到了!”步渊庭趁着起身的时间立刻将双眼的泪水擦去,一边咳着,一边说道。
“你今天吃药了吗?晚上有没有吃过?”开心立刻抬头找药,随即便看到了放置在抽屉上的照片,“爸,你在想妈妈了吗?”
步渊庭默默地点点头。
“爸爸,妈妈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开心小心地将照片放入铁盒子。
开心的妈妈,在他三岁的时候突然失踪,从此音信全无,从小就聪颖的开心在记忆深处却依稀记着有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他的影像,因此他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思念。
“不要……”步渊庭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想要阻止儿子拿药,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开心将照片放入铁盒,随即便一眼看到了散落在铁盒里的一颗一颗的小药丸,顿时脸sè大变:“爸!原来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吃药?!”
开心一把抓起铁盒中的药片,看着父亲:“你都把它藏在这里了?怪不得你这段时间咳得那么厉害!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儿子发现了真相,步渊庭的目光中反而一片坦然:“孩子,你就让爸爸自生自灭吧!爸爸活着,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拖累!爸爸还是死了的好!”
“爸!”开心双目通红,“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你是我的父亲!我是你儿子!要说拖累,那也是我拖累了你!”
开心死死抓着手上的那把药,心中对父亲的愧疚更是充斥心房。
小时候父亲为了让自己每餐都有肉吃,每天傍晚都回去菜市场给卖猪肉的老板打零工,帮他搬箩筐、洗摊子,以换取几块剩下的肉末。
为了让儿子可以跟别的同学一样有漂亮的书包、衣服,父亲十几年来没有给自己增添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他将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儿子身上
为了赚钱给儿子交那昂贵的赞助费,父亲一天要打三分工,早上在工地搬砖,下午去垃圾场捡垃圾,晚上到饭店洗盘子刷碗,rì复一rì,年复一年,始终如此。
“爸!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当初也不会拼了命地打工,熬坏了身子!爸,如果真要说欠,那也是儿子欠你的!你对儿子的恩,儿子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开心的眼中泪光点点,眼睛通红。
“心儿!”步渊庭老泪纵横,面对如此懂事的儿子,他还能有什么要求呢?他的内心已经充满了满足,“爸这一辈已经够了!爸爸不想再这样做你的负担!”
“爸!如果你要寻死,我不拦你!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先死在你面前!”开心的目光中充满了坚毅,透过他的目光可以看出,开心的内心是多么得坚决。
“不!不!”步渊庭顿时慌了,他激动地摇着头,“心儿,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爸,如果你不想儿子死,那么你就一定要好好活着!”开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让我们一家过上好rì子!爸,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我们一定会一起等到妈妈回来的那一天!”
步渊庭的双目噙满了泪水,目光中依稀闪烁着欣慰:“我信!我信!”
第五章开业
亲眼看着父亲吃下药丸,与父亲聊了一会儿天,劝服父亲不要再做傻事,开心便回到了包子铺。
将羽绒服脱下,开心换上了一件白sè的围兜,套上两个袖子,从一个面粉袋中舀出两斤面粉,再倒一点上酵母粉和蔗糖等一应物品,然后将面粉弄成一个火山口,从水缸中舀出两大瓢的水,倒入“火山口”,随即两手从两边推着面粉轻轻合拢,开始和面。
步开心非常娴熟地摆动着双手,将面粉和成面团后,便放置在一边的铝制脸盆里,又舀出几灌面粉,依照之前的步骤又捏了几团面团,放在一边的铝盆中。
半个小时后,最先放入铝盆的面团发酵完毕,开心将面团搓成长条形,切成一个个的剂子,用擀面棍将剂子碾压成一张张圆形的面皮,中间厚四周薄,随后便从冰箱内拿出冷藏的包子馅,开始包馅儿。
肉馅的、菜馅的、豆沙馅的,各种馅料被步开心十分熟练地裹进面皮中,然后捏成包子放在一边,其娴熟的手艺、灵巧的十指让经营包子生意几十年的老师傅都为之汗颜。
谁都无法想到,技术如此纯熟的步开心,在半年前,还是京华大学的高材生,那位当年以全国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京华的天之骄子!
自从半年前被学校开除后,步开心意气风发,坚定地认为就算没有学历,就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也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
但是招聘会上的遭遇却让开心一次次地碰壁,被这个现实的社会撞得遍体凌伤。
对于没有大学文凭的步开心,他们要么就是冷眼相待,要么就是不屑一顾,没有任何一家单位企业肯聘请他。
无奈之下,步开心到工地打工,但是因为无意中得知包工头用劣质钢筋建材而与对方理论,却遭对方纠众威胁,最终丢了工作。
随后,开心去饭店帮过厨,但是眼见厨师长将一块掉落在地的猪肉捡起,洗都没洗地就丢进锅里,炒成菜端出去给客人,愤怒的步开心立刻闯出去告知客人事实,结果又遭开除。
眼看餐饮建筑都不行,开心便跑到酒吧驻唱,结果被基佬看中,面对对方提出的包养条件,步开心狠狠地将话筒塞进了对方的菊花。
被开除后的前三个月,步开心扫过地、洗过碗、扛过水泥、卖过光碟,最后还差点因为贩卖盗版光碟被jǐng方刑事拘留,幸亏大学室友托朋友走关系,才把自己捞了出来。
最后,开心进了一家早餐铺做学徒,结果在做了两个月后终于发现了老板兼师傅竟然再用地沟油炸油条,直言不讳的他再一次被开除。
回到家中,开心便决定靠着他在早餐铺偷学来的技术开一家包子铺,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明天终于可以开业了!
一直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开心终于做完了一百来个包子。看着眼前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开心的脸上洋溢出了一丝笑容。
将剩余的面团放进锅里保存好,开心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顿时全身发出一阵阵犹如炒豆子般的剌剌声,随后他将肉包、菜包、豆沙包分开放置好,搬到了院子中,罩上罩子。
北方的冬季,室外就是个天然的冰箱。
“生活,从明天开始!”开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后便搀扶着父亲回房间睡觉了。
……
凌晨五点,天还擦黑,开心便被大厅里的一阵物品摔落声吵醒。
“有小偷?”开心一下子便翻身下床,迅速地披上羽绒服便朝外走去,却发现父亲正弯着腰捡着地上的柴火。
“爸?”开心立刻小跑了过去,搀起父亲,“你这是在干什么?”
父亲叹了口气,一脸的沮丧:“哎!我真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连几根柴火都拿不稳了!”
开心小心地搀着父亲问道:“这么冷的天,你这么早起来拿柴火干嘛?”
父亲说道:“今天你要生炉了,我想着得多给你准备点柴火就到院子里去拿了,结果回到大厅的时候手不小一滑,柴火就掉了,还把你给吵醒了!”
看着父亲一脸自责的样子,开心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火烫:“爸,这些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
开心一边安慰着步渊庭,一边将他送回了卧室。
回到房间,开心立刻穿上衣服,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将放置在院子里的包子搬回包子铺,便开始生火蒸包子。
根据自己一个月来的实验,开心发现要想吃到味道纯正的包子,就必须将不同馅的包子分炉蒸。
因为当蒸汽上涌,包子内的味道散发到蒸笼的时候,就会相互交杂,影响包子的口味,这样包子的味道就不纯正了。而烧火也有讲究,不可以用大火,而是要用文火慢慢蒸。
开心生起了三个炉子,虽然这样一来成本会提高不少,木炭的消耗会是寻常的三倍,但是为了保证包子的味道,他并不打算偷工减料。
趁着蒸包子的空档,开心来到院子里打起了拳。
开心从小就是一个练家子,小时候村里来了一个游方道士,一眼就看中开心,死活要收他为徒,起初开心的父亲不同意,以为对方是个江湖骗子,专门拐卖小孩子的,严词拒绝,但是想不到对方没有放弃,竟然耍赖似的赖在他家不走了。
步爸爸报jǐng,jǐng察来了,将道士带走,结果没过几天,那道士又回来了,这样连续地来来去去三四次,倒是让村里人着实看了一阵热闹。
最终步爸爸只得妥协,步开心便开始跟着道士习武。
现在开心所练的拳法便是当初道士传授给他的一套秘传养气拳法。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武学之道,华夏武学按修炼方式分为外家拳和内家拳,开心所修习的便是内家拳一路。
半个小时之后,开心身上渐渐冒出一股白气,那是身上的热气在接触到周围空气中的冷气体后所产生的雾化效果。
开心缓缓收回脚步,将双手举过眉心,缓缓下压到腹部,口中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气息遇到冷空气,变成一条又细又长的银线,笔直地shè出六七米远,恍若一支shè出去的气箭一般。
吐气成箭,这是内家拳练到小成时才会有的一种现象,很多武者直到三十多岁,身体气血达到巅峰之时才能够达到这一步,而开心紧紧才十九岁却达到了这一境界。
仅此一项便可看出,步开心确实是一个武学奇才!
打完拳,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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