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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皓凌从洗手间出来时,马东还在练习鞠躬的姿势,姿势像极了电影剧情里,小弟拜见出狱大哥的姿势。
牛皓凌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强忍住踹飞马东的冲动,说道:“咱们走吧。”
“十三哥,你确定就咱俩去吗?”马东还对最先的念头抱有奢望。
牛皓凌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走出了房门。
又是一夜大雪,泉市郊区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白花花一片,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树木上,挂满了蓬松沉甸的雪球。奥迪车飞快驶过,树木轻轻摇晃着,雪球簌簌落落地抖落到地上。
铁锤监狱处在泉市郊区,在两座大山之间,左侧一座大山是监狱所属的煤矿,右侧一座大山是监狱所属的石料厂,清晨出完饭,不少服刑人员在狱jǐng的监督下,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这就是齐州省最大的监狱?”马东走下车,望着那个最高的瞭望塔,发现塔内没有机关枪以后,神情禁不住有些萧索,现实和电影的差距真的很大。
牛皓凌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穿着一身羽绒服,手里还提着一些礼品和一件刚买的羽绒服,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不再管因为耍帅而冻得瑟瑟发抖的马东,快步朝着铁锤监狱正门走去。
在检查站接受完检查,过了不一会,四名狱jǐng从监狱里走了出来。
牛皓凌鞠了一躬,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您好,我是铁牛的家属。”
听到铁牛俩字,四名狱jǐng仔细打量了一下牛皓凌,俨然无法将瘦弱的牛皓凌和强壮的铁牛攒拢到一起,虽说牛皓凌并不算瘦弱,可与铁牛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名狱jǐng稍微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牛皓凌先生吧?”
“对,我是。”牛皓凌回答的很认真。
这名狱jǐng点点头,眼神从打扮很酷雅的马东身上掠过,轻声说道:“是这样的,牛皓凌先生,在昨天晚上,已经有人将铁牛保释出狱了。”
“什么?怎么可能!?”牛皓凌感觉头皮一下炸开了。
不可能!铁牛和他一样,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个老东西外,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亲人,牛皓凌可不相信,那个老东西会冒着大雪来接铁牛出去。
狱jǐng很严肃的说道:“我们也没办法,对方出示了铁牛的出生证明以及亲属证明。”
“男的女的?”马东说出了牛皓凌想问的话。
“女的,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狱jǐng又说道。
牛皓凌紧蹙眉头,眼神慢慢变得凌厉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狱jǐng的脸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兄弟是不是在狱里出事了?”
“你什么意思?”这名狱jǐng脸sè一变。
牛皓凌一个撤步,像是一头豹子般窜了上去,这名狱jǐng刚要拔枪,牛皓凌已经贴了过去,他右手一把攥住这名狱jǐng的手腕,朝后一折,左手瞬间卡住了这名狱jǐng的喉咙。
一系列动作快到极致,其他几名狱jǐng还没反应过来,这名狱jǐng已经落到了牛皓凌手里。
“说,铁牛是不是在狱里出事了?”牛皓凌的声音yīn森到可怕,铁牛在监狱里面煎熬,同样的,他也在监狱外面煎熬,这份煎熬比铁牛承受的更重,因为这份煎熬里多了一份深深的内疚。
他不相信狱jǐng的话,铁牛和他举目无情,哪里会有女人来保释一名杀人犯?
若是铁牛出了事,让牛皓凌坚持走下去的那根弦也会彻底崩断。
第四十五章暗劲高手
“唰唰唰!”三名狱jǐng同时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牛皓凌的眉心。
寒风凛冽,雪花飘洒,牛皓凌掐着这名狱jǐng的脖子,语气冷冽的说道:“说,我兄弟到底怎样了?”
他平生有过两次冲动,第一次冲动,他唯一的兄弟替他买了单,这一次冲动,是为了那个为他买单的兄弟。
如果铁牛出了事,牛皓凌真的无法压住心中的怒火,什么理智,什么运筹帷幄,统统都会被他抛弃到脑后。
一个人一辈子,总会有这么一位能让他舍弃所有的人。
另一旁,马东已经吓尿了。
被牛皓凌制住的狱jǐng苦笑道:“我们真的没有骗你,这位兄弟,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我们拿着国家津贴,怎会做出伤害犯人的事?犯人在犯下事的时候,其实也是受害者,他是害了自己。”
这名狱jǐng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劝道:“放开我吧,你现在也是在害自己。”
这些狱jǐng长期呆在监狱里,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人,对眼前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他们并没有太过紧张。
牛皓凌略微犹豫了一下,又听一名持枪狱jǐng说道:“小伙子,你放开他,我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牛皓凌摇摇头,还是问道:“我只想知道,我兄弟到底在哪?”
三名持枪狱jǐng摇头叹息,互视一眼,分散而开,从三个方向瞄准了牛皓凌,既然对方不听劝,他们也只能采取极端措施了。
狱jǐng和刑jǐng不同,狱jǐng处理这种突发事件比刑jǐng更娴熟。
“他们不像是撒谎。”一路上没有吭声的梦馨突然插口道:“而且,他们不是甘愿受威胁的人。”
梦馨可以感受到每个人的jīng神波动,那三名狱jǐng的意志非常坚定,不是那种会在乎人质的人。
僵持。
牛皓凌的神经此时也绷成了一根弦,他袖口一动,一张扑克牌悄然落到他掌心,他的目光盯住最中间那名狱jǐng,眼角余光锁定了其余两名。
那三名狱jǐng站立的位置很玄妙,以牛皓凌现在的身手,最多击杀两名狱jǐng,哪怕他用手中人质当肉垫,照样也会被另一侧的狱jǐng打中。
“我。。。”吓傻了的马东终于缓过了神,他腮帮子哆嗦了一下,浑身像是筛子般颤动着,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股子狠劲,他左右一咂摸,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有着棱角的石块。
“都给我住手!”就在马东打算丢出手里石块时,一个霸气凛然的男中音吼起。
伴着声音,一名穿着军大衣的中年人大步朝着这边走来,中年人身边,还跟着两名腰里别着橡胶棍的狱jǐng。
“监狱长。”三名持枪狱jǐng瞧见来人,表情缓和了一些,手里的枪稍微放低了一点。
中年人身高有一米八五,脸庞棱角分明,左眼额角直到右嘴角,有一条深深的刀疤,令人观之而不寒而栗。
他便是铁锤监狱的传奇人物,监狱长………卓鸿明。
卓鸿明是铁锤监狱的王,也是所有犯人眼里的铁面阎罗,是个英雄主义极强的狠角sè。他是一个极端讲究公平的男人,在监狱这种地方讲究公平,说出去都会有人觉得可笑。
不过在这里,没人觉得可笑。
犯人在狱里犯了事,如果想要躲避处罚,只要能将卓鸿明狠狠摔在地上,他所有的惩罚都会消除,这便是公平。
针对这群有卵蛋的冲动爷们,拳头胜过所有大道理,所以,卓鸿明在监狱里的名望高到恐怖。那些出狱的黑道大佬,卓鸿明只要发个帖子,这些大佬都要屁颠颠赶来帮忙。
曾经有一次,铁锤监狱一名犯人出逃,卓鸿明连狱jǐng都没有派,过了不到七天时间,那些出狱的黑道大佬便争抢着将这个不开眼的小子亲自抓到了铁锤监狱。从那以后,铁锤监狱再也没有出现过犯人出逃事件。
从铁锤监狱越狱,足以引起黑白道追杀,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
牛皓凌知道卓鸿明这个人,他不止一次策划过劫狱流程,对于铁锤监狱第一号人物,他自然是了若指掌。
卓鸿明微微皱眉,沉声道:“放开他。”
牛皓凌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动作。
卓鸿明冷哼道:“怎么?丢开了他,你就没胆了吗?瞧你这个熊样,跟那些抱着娃娃要挟jǐng察的下作街痞有什么区别?跟你兄弟比,你就是个娘们。”
“啪!”牛皓凌一甩手臂,他所制住的这名狱jǐng被他抛飞了出去,这名狱jǐng的身手也是极好,他的身体在半空一个回旋,身体一蹲,落在了地上。
只可惜,地上有雪。
扑的一声,他一个蛤蟆落地式趴在了地上。
“噗!”马东捂嘴笑出声来,这一声笑,倒是令周围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卓鸿明俯视着牛皓凌,冷声道:“你便是牛老六的义子?”
牛皓凌表情一僵,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知道牛老汉是牛老六的人不多。
卓鸿明咧嘴一笑,在那道直贯脸颊的刀疤映衬下,恐怖异常,他指着自己的脸颊冷笑道:“看到这条刀疤了吗?这便是你义父给我留的。”
牛皓凌沉声道:“那个老东西犯得事,跟我兄弟没关系。”
“放你娘的屁。”卓鸿明直接爆粗口骂道:“老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做不出祸及子孙的事,这条刀疤我只会去找牛老六讨回来。”
卓鸿明骂完脏话,说道:“碰到你家老子给我传一句话,他的功夫要是没啥进步,下一次见面,我便捏碎他卵黄!”卓鸿明话音刚歇,脚步在地面一踏步,他双腿刚猛有力,将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他游走到一堵砖墙边,毛发像是炸毛般,根根直竖,整条手臂渗出令人心寒的鸡皮疙瘩。
“轰!”他的招式很普通,只是双掌平抡,可他这一抡,却将整堵砖墙砸的稀烂,他双手落手处,砖石完全碎成了粉末。
“他是暗劲级别的高手,应该达到了暗劲后期。”目瞪口呆的牛皓凌,脑海里响起了梦馨的话。
这就是暗劲高手?简直是一台推土机啊。牛皓凌望着坍塌的砖墙,久久不语,他那扑克绝技,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卓鸿明背对着他,说道:“你走吧,带走你兄弟铁牛的女人,叫郦灵,我就知道这么多。”
以卓鸿明的身手和身份,肯定不会出言相欺,牛皓凌收敛心神,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马东将手里的石块丢在地上,心里兴奋极了,在短短几分钟内,他经历了恐惧、歇斯底里以及劫后重生等一系列的心理转变,这一趟来得值哪。
牛皓凌现在的心情很烦躁,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带走铁牛。自从他得到这个神秘的系统后,感觉身边很多事都已经不受他掌控了。他似乎正在按照一个人的布局,慢慢走进一个早已打开的口袋里,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可能放缓前进的脚步,但他最终的方向,始终还是那个吉凶难料的‘口袋’。
第四十六章当碰瓷的遇到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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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返回到市中区,牛皓凌的心情还是极端烦躁,马东看到牛皓凌这样,也是不敢胡乱插嘴,只是专心开着车,马东已经察觉到牛皓凌的心境变化,只要牵扯到那个叫铁牛的男人,一向冷静的牛皓凌就变得有如笼中困兽,再也不复平常的冷静。
牛皓凌心情烦躁的原因有好几个方面,一方面是因为铁牛失踪,一方面是因为幕后cāo纵的那只黑手,还有一方面,则是来自于他无法对自己的人生进行掌控。特别是最后一种,让一向喜欢把握主动权的牛皓凌极为不舒服。
“吱!”马东将车停在马路一边,轻笑道:“十三哥,你急也没用,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咱们还没吃过东西呢。”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在行人的踩踏下,积雪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
牛皓凌和马东下了车,马东笑道:“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这边正说着话,在距离两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妪突然跌倒在了地上,她横卧在地,低声哎哟起来,声音虽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两人耳朵里。
牛皓凌微微一皱眉,目光在老妪身上扫了一眼,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马东没遇到过这等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小时候上学所学到的雷锋jīng神,当下他毫不犹豫的朝老妪跌倒的位置跑了过去。
牛皓凌一抬手,按住了马东的肩膀。
马东回过头,眼神里带有一丝疑惑,待他看到牛皓凌摇头时,不由气道:“十三哥,你不会也被网络传言毒害了吧?这年头还是好人多,你不去我去,咱怎么说也是大学生,难道还见死不救吗?”
望着马东有些愤懑的表情,牛皓凌松开了手,很多事情,必须让马东经历过一次,他才会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
这个世上好人是多,但心怀不轨的人更多,就如眼前这位老妪,牛皓凌是从小跌打滚爬的过来人,从老妪跌倒的动作看,他就明白这是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表演,这样的姿势跌倒,看上去摔得很重,其实恰恰将身体保护的非常好,并不会出现什么伤害。
从他们走下奥迪车那刻起,就已经拉开了这场表演的序幕。
马东几步过去,双手搀扶起老妪,轻声说道:“大娘,你没事吧?”
老妪只是哎哟哎哟的哼哼着,并没有随着马东的搀扶站起来。
这时候,路对面的超市里,很快冲出了两名穿着夹克的大汉,一名大汉年约四十多岁,第二名大汉也有三十五六的年纪,生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大汉一边跑一边喊:“娘,你怎么了?”
马东一看到老妪来了亲人,顿时欣慰的喊道:“快点,大娘跌倒了。”
这名大汉蹲在地上,抱住老妪问道:“妈,你怎么会跌倒呢?摔到哪里了没有?”
老妪抬起手指着打算做好事不留名的马东,有气无力的点了点,马东嘿嘿笑道:“大娘,你没事就好,不用谢我。”
“是他推倒的我。”老妪的话,令马东一颗炽热的心直堕冰窖。
第一名大汉一个箭步过来,一把扯住了马东的衣领,怒道:“好小子,你还想走,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给拆零碎了!”
马东真的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做好事,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下场,赔偿金对于身价过亿的马东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这场经历,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他的心房。
这辈子,他或许都不会抱有行善之心了。
距离这边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一对男女正坐在三楼靠窗位置,交谈着什么,这对男女身上都流露出一种上流人士独有的气质,男的气宇轩昂,女的蕙心兰质,女子说了一句话,目光朝着窗外一望,恰好看到了路边奥迪车旁边的牛皓凌。
一看到牛皓凌,女子的脸颊登时大变。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给过牛皓凌手纸、当街枪击案的女主演………辛欣jǐng官,辛欣对面的男士,牛皓凌也见过,是那部悍马H2的主人………泉市军区370装甲军上校师长陈家泽。
用俗语来说,这俩人可谓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经历过上次的拖车事件,双方二老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家是政界世家,一家是军界世家,各自在齐州省拥有极大的势力,却彼此没有过什么联系。
因为牛皓凌无意间的举动,恰好给这俩家牵上了红线。陈家泽十八岁加入军队,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这个高位。辛欣十八岁加入jǐng界,也是从基层做起,一直做到现在的公安厅副巡查员。
陈家泽丢了面子,本来是怒气冲天,打算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混蛋,可当他见到辛欣那一面开始,便被辛欣身上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独特气质吸引了,这种气质,也只有辛欣这种受过高等家族式教育,年纪轻轻就涉足jǐng界的女子才会拥有。
“辛欣,怎么了?”陈家泽从辛欣眼里看出一丝恨意,不由好奇的问道。
辛欣瞅着路对面的牛皓凌,咬牙切齿道:“哼,那个家伙,就是拖走你车的元凶。”
“哦?”陈家泽之前也了解了事情大概,满是好奇的转过头,打量起那位牵线的‘红娘’。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辛欣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她可是承受了很多天的暴风骤雨啊,要不是陈家泽有眼无珠的追求她,她现在还吃不了兜着走,想想她家老爷子的那顿怒骂,辛欣就感觉内心的小宇宙快要爆发了。
如果饶了这个男人,她就不是辛欣了!
路边,牛皓凌暗叹一口气,几步走到了马东身边,此时马东满脸悲愤,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一打击,浑身气的直哆嗦,任凭两名大汉围着他怒吼,他从始至终没有辩解一句话。换做是普通人,估计已经绝望的讨饶辩解了,因为这笔赔偿金,可以毁掉任何一名正在城市打拼奋斗的创业青年。
“两位,我看这件事咱们私了吧,我们出三千块。”牛皓凌现在心情很不好,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像是拍板似的说道。
对于马东来说,三千块买个教训,值了。
“三千?你想的倒是挺美!”一名大汉横着脸,嘴里直喷唾沫星子。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两名开得起奥迪A6的小雏鸟,绝对可以让他们狠狠赚上一笔。
“哎哟。”老妪还是坐在雪地里,一只手按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头疼,一向是医学无法查出病症的临床顽症,只要一个人坚持说自己头疼,医生也不敢断言其身体无恙,因为无法查处病症根源。
牛皓凌挠挠头,暗叹一口气,心道:有些人非要找死,那也怪不得他了。
他抬起头,语气冷淡地说道:“三千块不想要,那就一分钱都甭想拿到了。”
“你说什么?”这名大汉一听此话,勃然大怒,猛地推搡了牛皓凌的肩膀一下。
嘭!!!
牛皓凌被他直接推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他的后脑摔在雪里,头脑一歪,昏厥了过去。
马东真被吓了一跳,他几步蹿到牛皓凌身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牛皓凌背对着两名大汉,冲着马东使了一个眼sè,随即又闭上了眼。
马东追随牛皓凌两年多,哪里还能不明白,他按捺住内心的欣喜,鼻子一抽,噗通一下趴在牛皓凌身边,大声干嚎起来:“哇哇……十三哥,十三哥你不能死啊?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却没想到今天黑发人送黑发人啊。”
形势急转而下,两名大汉看傻了,就连那名呼痛不已的老妪,也停止了呻吟,眼神里满是惊异之sè。
这一下,碰瓷的遇到碰瓷的了。
第四十七章她想死,就去死。
【第一更11点,第二更17点,第三更21点。】
辛欣和陈家泽下楼时,110恰好赶到,牛皓凌本来已经打算装着清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瞧见赶过来的那对男女后,立即很干脆的一翻白眼,二次昏厥。
110观察了很久,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一个小伙被老太太撞晕过去了?
当务之急,是将伤者尽快送往医院,老太和牛皓凌被抬上救护车,送往了同一家医院。
“有意思,呵呵。”这一幕,令陈家泽感觉十分有趣。
辛欣冷着一张俏脸,咬牙道:“真是个王八蛋,连老人都坑。”
陈家泽的观察力比辛欣要强上不少,后者虽然是一名jǐng察,却也是一个先入为主、被恨意蒙蔽双眼的小女人。
牛皓凌直接被送到了高级特护病房,这是牛皓凌的意思,反正有那名大汉买单,他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想想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那名老妪和她两个儿子也是倒霉,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换做平时的牛皓凌,根本不会和他们计较,碰瓷也是一门学问,也是份体力活。碰瓷的事自古便有,只是现在网络发达了,搞得好像现代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猪油蒙心的势力小人一般。
牛皓凌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起碰瓷专业户,碰瓷行业就和小偷行业一样,那是久盛不衰的赚钱行当。就连古代唐朝王公程咬金也是靠碰瓷起家,只是程咬金碰瓷遇到了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这户碰瓷专业户遇到了牛皓凌而已。
马东已经得到了指示,在医院这段时间,什么药贵就点什么药,一天全方位立体化的检查三次身体,以及服用一些健脑补脑的中药。
总之一句话,花钱要花到肝颤,牛皓凌不是什么好鸟,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的彻底,先将这户碰瓷专业户刮个干干净净再说。
那家碰瓷专业户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xìng,他们还抱着让牛皓凌和马东屈服的念头,老太太当天做了很多次检查,所有高jīng尖检查全都进行了一遍,殊不知,牛皓凌早就已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三遍了。
他们现在便是响应老前辈的号召………《论持久战》
第一天,牛皓凌已经花掉了两万多元,那名老太的两个儿子,还在为花掉了七千多元而暗爽不已。
当第二天他们拿着七千多元的单子,打算迫使马东妥协私了时,牛皓凌的住院医疗费令他们差点抓狂。
二万四千七百三十六块。
老太的医疗费由马东支付,而牛皓凌的医疗费则是由老太的儿子支付,一进一出,这家碰瓷专业户净亏一万多元。
这,才是第一天。
等到辛欣处理完手头的事赶到医院,牛皓凌已经在医院呆了六天,这六天时间,他想了很多事情,这样安静清幽的环境,最适合一个人去静心思考一些事情。
铁牛的事牛皓凌虽未找到头绪,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不安,那个带走铁牛的女人,肯定会出现,而且还不会太久,毕竟对方先他一步带走铁牛,最终目标肯定就是他。
这几天的修养,加上一大堆昂贵到令人发指的补药,使得牛皓凌的思维变快了几分,逐渐将一些萦绕在他脑海的事件梳理清楚。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一是已经露出水面的两名女杀手,二是正在筹划中的侠客行动,第三,就是做好下一次任务的准备工作。
女杀手的应对策略牛皓凌大概已经了然,他现在随身携带着效力极大的防狼喷雾、迷|药、chūn药。那两名女杀手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就会成牛皓凌的‘盘中餐’。
尽管牛皓凌对待朋友不像chūn天般温暖,但他对待敌人肯定会向秋风扫落叶般残酷。
这种残酷,是不分男女老幼的。
今天那家碰瓷专业户妥协了,要求私了,在牛皓凌断然拒绝后,那名老妪跑到医院走廊里哭天喊地,试图唤醒牛皓凌本就不多的同情心。
“你们是要把我这老婆子逼死啊,既然这样,我就死给你们看。”辛欣刚走进医院,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名哭喊的老妪,看到此幕,辛欣只觉怒火中烧,冷着一张脸向牛皓凌所在病房冲去,在来之前,她早就吩咐jǐng员查清楚了牛皓凌的病房号。
“嘭!!!”辛欣一脚将病房门踹开,正好看到牛皓凌和马东围在一部ipad平板电脑旁,正聚jīng会神的观摩一部rì本动作大片,剧中女主角正进行到最高cháo的时候,房门一下被踹开了。
马东吓得浑身一哆嗦,留下了三成的阳。痿后遗症。
“啊~~~啊~~~亚麻跌~~~嗯~~~”房间一片寂静,只回荡着大片女主角的呻吟声。
“两个无耻之徒。”辛欣倒是没有在意那个**的声音,喷火的目光盯住了牛皓凌。
“哎呀,头疼。”牛皓凌看事不好,一只手扶住脑袋,就打算朝被窝里钻。
辛欣没给牛皓凌表演的机会,她几步过去,一把扯住被角,呼啦一声,将牛皓凌病床上的被子丢到了地上。
白花花一片。
牛皓凌双手护住周身要害,不着片缕、一脸惶恐的瞅着脸颊微红的辛欣,楚楚可怜的颤声道:“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辛欣没想到牛皓凌会裸。睡,闹出这么大乌龙,她面子顿时挂不住了,特别是再加上马东那满脸暧昧的目光,更加形象的诠释了女sè狼这一光荣形象。
辛欣强忍怒火,脚尖一挑地上的蚕丝被,遮住了牛皓凌的身体。
辛欣脸上的红晕稍微消退了一些,冷声道:“你到底还算不算男人?”
牛皓凌眉头一挑,他很不理解,为何女人张口就要问男人‘算不算男人’,想到此,牛皓凌略显羞涩的说道:“刚。。。刚才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辛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她都有种想把对方骑在身下,狠狠痛殴一顿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咱俩的恩怨等会再解决,牛皓凌,你不觉得现在做的很过分吗?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还是良心被狗吃了!那个大婶都快六十了,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牛皓凌脸上的散漫与玩世不恭渐渐消散了,他冲着马东一指,说道:“看到他没有?一个深受华夏教育毒害的三好青年,他有良心有抱负有理想,和大部分大学生没区别。可他所遇到的事,有人关心过吗?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上等人,喜欢用那怜悯的目光看待整个世界。谁最可怜?可怜是按照年龄来区分的吗?一个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倒霉蛋。子,谁来为他买单?”
牛皓凌坐在床上,虽然导致气势不够坚挺,话语却也像是一根根尖刺,刺进了辛欣的心里:“我本来就不喜欢管闲事,既然这次管了,我就要管到底,让她想起今天的事,内心就感觉发颤。我这一次狠心,弥补的是天下公德心,毕竟我们这些劳动人民比不了雷锋叔叔这样的高富帅,每次做好事都有人在旁边帮忙拍照。”
牛皓凌顿了一顿,冷声道:“如果她想死,那就去死吧,这也是提前除害。”
冷血!辛欣脑海里唯一一个念头。
第四十八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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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辛欣并没有接受牛皓凌的长篇大论,正如牛皓凌所说,这些官宦子弟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怜悯别人,他们没有被人碰过瓷,没有被人骗过sè,不懂这世间的酸甜苦辣,自然将世界想的万分美好。在他们的生活里,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老婆必须是一手的,儿子肯定亲生的。
恰如最大的官宦子弟代表,那位闻名天下的皇帝所说的话‘他们喝不上粥,为何不吃肉?’
牛皓凌没有为辛欣洗脑的打算,毕竟辛欣代表了很多人,洗掉一个也没啥用处,还白白浪费口舌。半天时间,他和辛欣初步达成了共识,那家碰瓷专业户支付给他六天的住院费,合计十四万四千元人民币,马东支付那名老妪三万六千元,这件事圆满揭了过去。至于辛欣是不是打算替那家人垫付费用,这些就不是牛皓凌能管的事了,既然辛欣硬是想当观世音,那就任由她去折腾吧。
牛皓凌已经给了这户人家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虽不敢断言会戒掉他们碰瓷的毛病,但至少在一年内,他们还会心有余孽,不敢再上街胡乱造次。
让牛皓凌妥协的条件,便是他和辛欣之间的恩怨彻底告一段落,对方不得再找他麻烦。
想让女人记住你,一种办法是让她喜欢你,一种办法是让她憎恨你。牛皓凌虽然没达成第一种办法,但第二种办法已经被他做到了极致,辛欣这辈子,都会记得有个男人叫牛皓凌,这个记忆,已经印到了她骨子里,用刀子刮都刮不掉。
辛欣在牛皓凌脑海里也留下了一个印象,那就是‘这个疯女人的眼睛也很美。’
“十三哥,你真是太绝了,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走出医院,马东再次抒发自己的崇拜之情,他又从牛皓凌身上学了一招。
初入学时,马东还是一名只懂得泡妹子的大好青年,纯洁的和白纸一样,可是过了两年,他这张白纸已经被牛皓凌涂得面目全非,再不复以前的纯真了。
牛皓凌刚要回话,眼角余光却发现了两道熟悉的倩影,这一眼看过去,直吓得他汗毛直竖。
是那两名咏chūn女郎,在两名咏chūn女郎身边,还站着两名穿着中山装的青年,一名青年的身高与牛皓凌相仿,只是身上气势却与牛皓凌天差地别,对方站在那里,好像成为这天地间的焦点,自信、冷傲、目空一切。
另一名青年比牛皓凌高上半个头,长得虎头虎脑,看上去有一分憨厚,唯独看不到他的眼睛,想要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必须先看眼睛,眼睛可以表现出很多东西,是歹毒、是真诚、是憨厚、是狡猾,都能在眼睛寻到一丝端倪,只可惜,这名青年的双眼被墨镜遮挡的很严实。
这两名青年,赫然就是曾与陈家泽一同出现在帝豪会所的喻成和章涛凡。瞧见牛皓凌望过来,喻成冲着牛皓凌一抬手,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跑!”牛皓凌没有给喻成满意的答复,也没有进行男人间的招呼,他一扯马东,撒腿就跑。
喻成抬着头,笑容僵在脸上,看到将风度和节cāo抛在一边、不顾一切奔逃的牛皓凌,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了。
这就是他们认定的对手?
牛皓凌与他们不同,他们从小受过家族熏陶,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危险,都要体现出男人的气节,威武不能屈,头可断面子不能丢。而牛皓凌从小被人追打过无数次,他所秉承的,是老酒鬼所传授的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可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超然jīng神,遇到危险自然是能跑掉先跑掉,面子有命重要?
如果他有那个本钱和底气,他也可以抬起头打个招呼,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自信的笑容。
可他没有这个本钱。没本事却还去‘装’逼的人,只会‘装’进袋子里,被人用绳子扎起来。
“十三哥,你也太掉价了,电视里和小说里可不是这么演的。”马东随着牛皓凌跑出街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牛皓凌嗤笑道:“因为他们的对手都是傻逼。”
牛皓凌也有好奇心,想知道那两名青年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他不会这么大条条把自己端过去,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抓住稍纵即逝的主动权。
“马东,我需要你帮忙。”牛皓凌侧着脸瞅了一眼医院门口,那两名青年还在那里没动,他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盯着,你先去开车,我想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好,等着我。”马东兴奋了,跟随十三哥,那是激|情无限呀,而且永远都不会吃亏。
当然,跟随十三哥也需要很大的本钱,因为遇到危险,对方绝对是第一个逃跑的家伙,恰如以前他们遭遇一群混混追砍,牛皓凌蹦出来的一句话‘我干嘛要跑过他们?我只要跑过你就行了。’
所以那一年,马东一直勤练不辍,每天坚持三公里长跑。
两名青年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钻进了车里,两名咏chūn女郎坐在正副驾驶位上,商务车拐了一个弯,朝着街道另一边驶去。
“十三哥,上车。”马东的动作很快,商务车刚拐过街口,奥迪车已经停在了牛皓凌身边。
坐上车,马东猛踩油门朝着商务车追去。
“十三哥,刚才你就算迎上去,也没啥危险,那还能体现出你的凛然霸气。”马东还在为刚才的逃跑而脸红。
牛皓凌轻声道:“嗯,以前我认识一个人,他便是个极重气势的人。”
“哦?”马东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有一次,他收到仇家的信,约他在一家酒店谈判,为了体现出自己的气势,他决定单刀赴会。”牛皓凌声音很轻。
马东兴奋了,每个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大英雄,像是小马哥一样,用钞票点烟时的潇洒,单刀赴会时的洒脱。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死了。”
第四十九章厚黑术
奔驰商务车里,喻成和章涛凡相对而坐,喻成喝了一口红酒,轻声道:“真没想到,他连面对我们的胆子都没有,这次倒是我们失算了。”
章涛凡也感觉自己对那个男人高估了,不由叹息道:“看上去,上次喻三喻六给他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他已经变成惊弓之鸟了。”
喻成嗤笑道:“这种废物,我看也别浪费我们时间了,咱们还是先回家族吧。”
章涛凡摇摇头,轻声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喻成,如果今天你是牛皓凌,你会怎样做?”
喻成冷哼道:“这还用问?接着便是。”
章涛凡叹道:“这便是他的过人之处,耍横装愣都能做到,可是像他这般不顾尊严的做法,却很少有人能做出来,他在无意中,已经把握住了厚黑二字,古往今来的枭雄人物,莫不遵循此道。”
“切。”喻成嗤之以鼻。
“你仔细想想吧,热血冲头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最终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裳。近乎于所有的君王枭雄,甚至包括华夏国的伟大领袖,你见过他们谁涉过险?他们都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美其名曰:统筹调度。说白了,他们只是怕死而已,他们不能死,如果他们死了,就没戏唱了。”章涛凡的语气极端平静。
如果牛皓凌在旁边,听到章涛凡一席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段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和老酒鬼教训他的话基本雷同。
老酒鬼的话更为言简意赅,就一句话:天地虽大,大不过你七尺小命。
所以,牛皓凌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喻成明白了一点,却还有些不服气,章涛凡未免将牛皓凌想的太超然了一些,在喻成看来,牛皓凌刚才的举动,不过是怯懦奔逃而已。
路上还有不少积雪,路面泥泞不堪,奔驰商务车保持着时速四十的速度,缓缓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这是齐州省最大的酒店,名叫齐州大厦,坐落在泉市南部,位于一千多亩的南郊园林和泉市公园之中,环境优雅、宁静,素有“皇家园林”之称。大厦主体由世界著名的美国波特曼设计事务所设计,内部装修由南澳大利亚“五合国际”设计完成,庄严奢华。
“他们进去了,我们跟进去吗?”马东和牛皓凌停好车,看着喻成等人走进酒店。
牛皓凌想了一会,说道:“他们认识我,你跟进去,看看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我?我靠,刚才他们也看到我了啊。”马东打了退堂鼓。
牛皓凌没好气的说道:“你长了一副大众脸,他们认不出来的。”
“。。。。。。”马东有些无语,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酒店。
马东走进酒店大厅,装作赶路般的快行几步,等到他快要接近电梯时,喻成等人所进的电梯已经关闭了。
“哎哎哎。”待到电梯移动,马东才高喊着连连打招呼,一副抬手顿足的模样。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名侍者走过来,文质彬彬的问道。
马东从兜里拿出一个钱包,着急道:“刚才那两名客人住在哪个房间?他们把钱包落在我车上了,哎。”
侍者望着马东手里的钱包,迟疑道:“这。。。”
“不能说吗?那算了,我先回公司,你们直接联系我们出租车公司吧。”马东倒也干脆,直接将钱包塞回了兜里,朝外走去。
“先生,请等一下。”侍者赶忙喊道:“您稍等片刻,我去前台询问一下。”
马东唉声叹气的随在这名侍者身边,一起到了前台边。
“您说的是马来西亚那四名客人吗?”前台小姐很客气的问道。
“对,对,对。”马东接连点头。
前台小姐又说道:“他们住在海外厅C715套房,东西可以转交我们,我们代为送上去。”
“好的。”马东将钱包递给前台小姐,笑道:“那你们忙着,我先走一步了。”
跑出酒店,马东一脸兴奋的说道:“十三哥,成了,他们住在海外厅C715。我刚才使用了yù擒故纵,移花接木,还有。。。喂,十三哥,你听我说完啊,我话都到嘴边了。”
“咽回去吧,你也先回学校,剩下的事交给我了。”未等马东说完,牛皓凌已经头也不回的朝酒店正门走去。
一直到他走进酒店,马东还在后面大喊大叫:“我靠,我见过过河拆桥的,但没见过拆这么快的。”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牛皓凌走进酒店,一名侍者就走过来问道。
“住宿。”牛皓凌不假思索的说道。
“请跟我来。”侍者将牛皓凌带到一处巨大的荧屏前,荧屏上,是所有空闲房间的形象图,清晰直观的将所有房间显示在荧屏上。
牛皓凌看了一会,选择了海外厅C楼的房间。
侍者和气的取走了牛皓凌的信用卡和身份证,很快便办理完了入住手续。
牛皓凌接过证件和房卡,在一名女服务生的引领下,朝着海外厅走去。
一路上,经过海外厅C楼的走廊,牛皓凌一直默记着经过的房间号,当他快要走到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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