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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被他一句话堵的下句话说不出来,而于海洋上前一步却是又想要和稀泥。可就在两方人火药气再次上升地时候,那边还站在窗前的白文静却是开口对付贵喜说道:“这位村支书,请问你们村子里有没有那种身高一米六三左右,体重四十公斤,短发,四肢修长的人,有神经性疾病或者是梦游症的人?”白文静的话一问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清楚他这番话是从哪里想到的。而那个先前还一脸不忿的村支书却是犹如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目瞪口呆的盯着白文静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我们村子里没有你说地这样地女人。”
白文静笑了,嘿然一笑道:“付村支书,呵呵。我有说过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女人吗?”
哗的一声,院子里立刻沸腾了起来,就从刚才白文静与付贵喜之前地****,尽管不明白白文静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此刻也都看出来这个付贵喜心里有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鬼。
李秘书哈了一声。立刻跳到付贵喜近前,一把抓住他,嘿嘿了两声,大声道:“付贵喜,这次被我们抓到证据了吧,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白医生说的是一个女人!现在人赃并获,我看你如何解释!”
付贵喜哑口无言,好半天才一把甩开李秘书地手,翻脸怒道:“血口喷人。谁人赃并获了,人呢?赃呢?你们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给我定罪?想的美!娘西皮的。柱子!咱们回去,不和这些满脑子弯弯绕的耍嘴皮子……”
村支书的反常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时眼见都要找到证据了,大家伙又如何肯放他离开,不由分说,抢先几步,只是瞬间地功夫,大家就把付贵喜那三个人围在了正中间。
周游此刻还拍着白文静的肩膀夸奖道:“行啊老白,三两句话就把这狡猾的小官给忽悠住了。说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白文静笑道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要还是靠刚才大家一起分析的结果,还有我自己发现的一点小细节,总结出来的。”
“这话是怎么说?”李石楠上前一步,问白文静说:“你是不是已经发现刚才是什么人闯进我们女生房间了?”
白文静点头回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闯进你们的房间,但是我却从发现的细节中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说着白文静便在大家地注视下抬起手来,张开手掌伸到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玩意?纸花?”周游看清楚白文静手掌上的那个可以称之为红色,但是又脏了吧唧的一朵假花,不由得疑惑起来。
“是头花?女人用地头花!”李石楠认出了那是什么。但是却又眉头紧锁道:“不过这个头花未免太旧了吧。会不会是谁之前就遗落下来的?”
“是啊!一定是别人谁掉在这里的被你们的医生发现了!”这时付贵喜忽然大声叫道:“这总不会就是你说的证据吧。”
白文静闻言冷笑一下,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在注意这个付贵喜的表情,当他把头花拿出来的时候,包括他在内,连同他身后的两个人都露出了衣服惊讶的表情,虽然很快掩饰住了,但还是没逃过白文静地眼神。
白文静笑道:“我是医生,不是警察,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头花是不是以前别人遗落的。但是这样一个东西如果说是遗落在窗纱之上。那未免有些太蹊跷了吧。还有,似乎进房间的人走的太冲忙。还不小心在窗外滑了一跤,留下了一点痕迹,这几个疑点加在一起,再结合我同事之前说过的话,却是不难看的出来这其中的玄妙。”
说完,白文静突然上前一步,走到付贵喜近前,似笑非笑的问道:“说了这么多,想必村支书已经应该知道是什么人晚上忽然出现在这里了吧!”
付贵喜后退两步,极力拉开他与白文静只见到距离。然后一脸阴沉,心中叫了一声晦气,早知道被人围在这里,他刚才根本就不该出来。现在可是好了,眼前的这个小白脸一口咬定自己知道什么!不过付贵喜却是冷笑一声,打定主意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他也不怕一帮城里人还能把他如之何。
于是黑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文静似乎早就猜到付贵喜地反应,笑着点点头也不继续追问。而此刻大家也被白文静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于海洋刚想要说“算了”的话,却不想白文静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村支书不想告诉我们,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正文2
第二百零八章 傻姑娘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渐寒的山风徐徐抚过众人的面颊,清冷的月光洒在这座群山之间的小山村中,伴随着那凄厉让人心颤的野狗叫声,大家的脚步踩在坎坷不平的碎石路上,总会莫名的产生一种心悸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折腾了一晚上的众人强撑着身上的困意,并且心情忐忑的打量着身边这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孤寂山村。
村子内用石头堆砌的围墙与围墙之间狭小的村路上,红十字医院医疗队的一行十几个人旖逦而行,白文静拿着手电走在最头前领路,紧随其后的就是周游和于海洋,而那个一脸阴沉的村支书付贵喜还有他的两个跟班却是被医疗队的成员围在正当中,却也不知道是担心这个村支书忽然跑了啊,还是出于保护的心思。
“老白,你办事到底有没有谱啊!这黑灯瞎火的,你以前又没有来过这个小山村,你就带着我们出来瞎转悠,不会是刚才睡觉没睡醒吧。”周游一边走一边嘀咕道。
白文静看都不看他一眼,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恐怕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判断心有疑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是多么的有信心。而信心来源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他那双超越于正常人的视力和听力。
就在之前村委会的办公室中,李石楠和廖小梅她们五个女孩子的话他句句都听在心里,但是另外一方面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是聚焦在那几个女生身上,对于排查当时的现场环境,已经寻找线索,却是没有一个人想到的。
其实也难怪,大家都是医疗工作者,又不是侦探柯南或者是福尔摩斯,但是有些人天生就会比旁人多一份细心,能够看到一些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白文静就是如此。虽然说刚开始他也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就在所有人都冲进房间后,走在最后面的他却很清楚的听到了一些细微地响声。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许就把这个声音忽略过去了,但是白文静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第六感告诉他,那个声音很重要。
也因此白文静才开始留意身边的每一件事物,并且观察一些细微的痕迹。
“当时的情况是钱医生两个人先醒过来发现了房间内有人,最开始房间内地第六个人想要袭击钱医生她们,但是似乎是因为小丽的尖叫声让这个人有所顾忌,怕被其他房间内的人发现,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房间。而在李石楠她们住的那间房间内,只有一扇门和距离门不远的窗户可以出去。白文静一边走,一边给周游他们讲述自己发现的线索。跟在他身边的众人无不侧耳聆听,就见白文静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的讲道:“现在因为是夏季。气温炎热,晚上睡觉地时候大家都会把门关上,但是却不会关窗,而村委会办公室的窗户没有挂纱窗,只是简单的挂了一个窗纱,就给了对方一个很方面地进入通道。而出于思维惯性,进来的时候走的是窗户,出去自然还是原路返回,也正是因为如此。侵入者才会留下蛛丝马迹。”
跟在白文静身旁地于海洋不由得开口问道:“其他地都好理解。短头发。身材。身高。甚至是性别。这些大家东拼西凑借助当时地记忆都已经判断出来了。但是你为什么会说闯进房间地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或者是梦游者?”
白文静看了他一眼。轻松地笑道:“其实完全是猜测而已。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却没有想到村支书地反应却是无意中证实了这一点。”说着白文静忽然停下脚步。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哎呦。怎么了?”走在白文静身后地周游差一点没撞在他身上。不过当他从白文静地背影向前面看去地时候。赫然发现眼前是一栋又破有小地石头房子。
黑夜之中。一行十几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地站在一座阴森突兀地小房子前驻足不前。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心中都浮现出几分恐惧。同时心中在猜想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白文静代替大家向付贵喜问出了这句话。
付贵喜看了一眼眼前地房子。心里一动。虽然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也能够从刚才地那一丝颤抖。看出他此时此刻地心情。
沉默了片刻,付贵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们村子里地一户五保户的家里。不过一家人都已经死光了,就留下一个傻闺女。恐怕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傻闺女了。”
周游气道:“刚才在村委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又承认了,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娘西皮的,你小子咋跟我们村支书说话呢!”付贵喜身旁的两个村民再次的跳了出来,看样子似乎就要教训周游的意思。
“滚回去!”付贵喜对着两人怒喝一声随即犹豫了一下和白文静语气强硬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二丫为什么会闯进你们地房间,但是我可以保证那闺女虽然傻,但是一定不会有啥坏心地。所以……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
白文静点点头,看得出来,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村支书终于还是没绷住劲,说实话了。但是到了这一刻,白文静一想到对方可能在精神上有问题,按照国家地法律规定,精神上有问题的病人要是发生了刑事案件,因为其自身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不承担法律责任。仅此一项,白文静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的有所行动。
所以白文静就对于海洋和李秘书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栋房子里,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位是不是该拿个注意?”
于海洋闻言一翻白眼,心中气道:“刚才为什么不说这话,现在这个时候反到是想起我了!如果里面真的是一个傻子。难不成我们还能为了刚才的事情送傻子去公安局啊!”
不过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于海洋也只能硬着头皮用顺着村支书的话说道:“刚才付书记说的也对,如果真地像你说的那样,里面的只是一个傻子,即便是把人找出来也是无济于事。要不然这样,就这样算了吧。”
这话还没等说完呢。李石楠和廖小梅几个女同事立刻不干了,特别是性格暴躁的李石楠更是跳着脚的大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这样算了,吓了我们晚上折腾了大半夜,还差点吓出毛病出来,你轻飘飘的说算了就算了?哪有这么便宜地事情。即便是傻子也要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即便是无法惩罚她,但是最起码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石楠的话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之下。于海洋这个领队当的真可谓是费力不讨好。
不过既然大家非要查一个水落石出,那于海洋就只有顺应民意一条路可以走了。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不配合姿态的村委党支部书记竟然叹气说道:“既然现在也瞒不下去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们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年轻人也别吵了,我现在就把人给你们带出来!
话音一落,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就急了,大声叫道:“支书,你听他们这些外人的话干什么,不就是几个城里人嘛,感情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大不了交齐了全村的老少爷们把这些外乡人赶出去就得了!”
“放屁!”付贵喜大发雷霆道:“娘西皮地,满脑子都是高粱花子,从现在起都给我闭嘴。有啥话咱们回家说!”
这位付支书的话显然在村民的耳中很有威慑力,对医疗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可是党面对付贵喜这个村支书的时候,却立刻变成了温驯的小绵羊,催头丧气的后退两步躲在一旁直运气却是不说话了。
付贵喜对着众人讪讪笑道说:“既然事已至此,我这个村支书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不过这孩子家里人都死光了,就身下她一个,你们这么多人,也别都挤在门口把她给吓到了。这样吧。人我给你们领出来看一眼,如果要真的是她,也希望你们这些大城市里的人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这孩子一回。我也不要我这张脸了,我赔礼道歉!”
白文静见这个村支书说了这么多,又是一番表演的,就笑道说:“这个我代表医疗队的全体成员可以答应你。当然,如果真的像你说地那样!”说完了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一起点头示意。表示赞同白文静的决定。
付贵喜见此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让两个村民原地不动,而他自己却是来到那栋小石头房子的门前。当然,如果那个只用几块破木板拼凑起来的叫门的话。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大声叫道:“二丫,我是你贵喜叔,我知道你没有睡觉在房子里……”话音未落,众人耳中就听到“嘎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破烂的木门也随之打开。
而接下来,一张脏兮兮地脸孔出现在众人手持电筒的光线内……但是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长时间,看着村支书跟哄孩子似的把那个一脸惊恐的“女人”从门内哄出来,然后回过头叹息的问白文静等人:“看清楚了,这就是二丫,看看是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人。”
“短头发,身高一米六几,瘦的跟竹竿似的,还,还是一个女地?”当看清楚了对方地外貌,周游一边对照着之前大家分析的特征,一边低声地嘟囔道。
李石楠还有廖小梅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正式的确认了目标。见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但是接下来,看到眼前那根本就是神智有问题的女人。大家也都说不出话来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毕竟,对于这样一个精神有问题地女人,事先想到的各种报复手段明显没有用武之地了!
而对此早有预计的白文静看了看身边一脸茫然的于海洋和那个眼睛发直的李秘书,也不禁摇摇头,便对村支书说道:“既然人已经见到了。也证实了的确刚才出现在我们女同事房间内地是她,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了解一下她为什么要进我们同事的房间,还有决定一下如何处置她!”
“什么!处置?”一听白文静这话,原本很平静的村支书立刻就急了,瞪着眼睛大声对白文静说道:“刚才不是说好了不追究的吗?别欺负我们是山里人,我们山里人也知道法律,也知道傻子杀人放火都没有罪,你凭什么说处置!”
白文静的话激起了付家村的这几个村民的强烈不满,不由分说。三个人就对白文静怒目而视,并且把那个女人挡在了身后。
眼瞅着剑拔弩张的结果,于海洋和李秘书也觉得为了一个傻子就如此大动干戈实在是没有必要。更何况自己这边无非就是受到了一点惊吓,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实在是犯不着如此。
于是于海洋连忙摆手说道:“别误会,我们没有其他地意思。白医生刚才说的处置只是玩笑话,既然已经知道她神智有问题,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
其他的队员此刻也觉得和一个傻子较劲似乎有些犯不上,也跟着劝道说:“白医生,要不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吧。你就是想处置,难不成你还能把这个傻子送派出所去啊!”
周游也拉着白文静试图让他冷静一下。说道:“老白,人家村支书都赔礼道歉了,我看你也别较真了!”
见到在场地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劝说自己,白文静不由得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有说什么吗?我是想说,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神智有些问题,但是从刚才村委会的行动反应来看,大脑反应却是丝毫没有问题,相反,能够躲避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也说明了她并不是傻子那么简单。”“啊?”听到白文静这样一说,大家才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可不是嘛,面对这里十几双眼睛,竟然还能悄无声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溜掉,这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傻子所能办到的。但是接着手电筒地微弱灯光,躲在付贵喜身后的女人的的确确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啊!
白文静见到大家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这才正色说道:“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误,我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傻子。也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你说啥!”村支书付贵喜和他的两个跟班立刻就急了。大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撒谎吗?”
白文静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身后的这个二丫,很可能是大脑皮层下部分支配行为的神经组织产生了病变,或者是因为某些因素而影响了发育,导致了智力下降,出现了行为上的异常反应。所以我是想说,我想要给她做一个全方面的检查,以确诊是否和我之前的判断吻合,如何我判断的没错,兴许借助一些药物上的治疗,可以让她逐渐恢复,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也说不准呢。”
说完这些话,不光是村支书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是白文静地同事们看他地目光都像是跟见了鬼一样。
好半天李石楠才走到白文静的近前,探出手摸他地额头,吓得白文静连忙躲开,然后就听到李石楠呢喃道:“小白,你不会也是傻了吧。”
白文静见此哭笑不得,可是这时那边反应过来的村支书神情紧张的问道:“小大夫,你刚才说那话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人还有的治?”
白文静点头,但是不敢把话说满:“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应该还有恢复的可能。”话音未落,村支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全身颤抖了起来,当即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两腿一曲“噗通”一声跪倒在白文静的面前……
正文2
第二百零九章 奇症
朝阳初升,东方见白,鸡鸣三声,还没有大亮的小山村之内便已经炊烟袅袅,准备一天的劳作了。只不过昨天晚上村子里很多人家显然都没有休息好,脸上带着几许困倦,小心翼翼的推门走进院落之内向村委会的方向张望。虽然不知道昨夜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人类的好奇心却是难以遏制。
但是很遗憾的是,昨天晚上闹了一宿,早上一开门却是啥新鲜也都没有看见,记得村支书不是派人说了嘛,最迟今天早上,就让城里来的那些碍眼的人消失。
“别看了,都折腾了大半夜了,估计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城里人早就收不了跑回去了。”一个女人声音沙哑的大声嚷道。
“臭婆娘不要胡咧咧,啥都是你该知道的?不过奇怪了,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的了?闹得那么大的声音,该不会是这些人架秧子自己和自己不痛快吧。”说话的是一个脸色黝黑的山里汉子,刚起来穿好衣服,伸着脖子向院子里张望,随即又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怒道:“懒婆娘大早上的巴巴的,还不赶紧给老子做饭,杵在那里等着太阳照屁股才动弹不成!”
女人闻言一脸的不情愿,扭扭捏捏的往灶房里走,但是因为山里的男人老爷们在家里都是说不二的主儿,即便是女人平时再泼辣也不敢这个时候顶嘴,奇Qīsuū。сom书她男人发起凶来可是真的会下死手打人的。
不过正当这一家子收拾停当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时候,突然之间村子里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喂,喂……”听声音是村委会在调试喇叭。
男人闻声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鸡窝,然后就听大喇叭里咳嗽了一声。然后传出声音:“付家村的各位乡亲们,大早上地谁家还没起来的赶紧起来,懒汉子也别赖在被窝里抱婆娘了,天天抱还没有抱够么!”
山里人平时开几句黄腔也是无伤大雅,相反这样的话最是能够提起村民的性质。男人闻言嘿嘿一笑,直感觉小腹升起一股热流,却是有了一种难以自抑的冲动。
男人们如此,老娘们都是忍不住啐了一口,还未出嫁的闺女却是脸上发烧,只装作没有听见。一笑了之。
可是随即喇叭里的通知却是叫大家有些摸不到头脑。
“啥?城里人没有走,还要去村委会前面的谷场集合?”各家各户听到这个通知都不由得心中疑惑,然后又奇怪道:“还必须全体村民都到场,这是什么意思?医疗检查?村支书不是喝多了吧。”
可是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村支书付贵喜在这付家村却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主儿,因此不管老少,虽然感到奇怪。却是也没有反对的心思。同时也很奇怪在此之前闹了半夜。让狗叫地都无法入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抱着千奇百怪各种复杂的心情的村民,吃过了早饭,便三三两两的走出家门向村委会门前的谷场走去。
付家村的村委会门前的广场占地不是很大,一棵两三个成年人堪堪能够抱住的老槐树就在谷场西南角,而谷场周围则是围着半米高地石头墙。看在白文静等人眼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红十字医院医疗队上地众人早上只是简单的吃了点粥,还有几个粗面满头和咸菜。就匆匆忙忙的布置起义诊的现场。
其实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布置,从昨天晚上开始,没有睡好的众人就在想着白文静所讲地话,为此,尽管还没有见到这里的村民,下意识地大家就把口罩和手套都带上了,也不管此时正值盛夏,天气气温会有多么的炎热。
白文静此刻就坐在村委会的一间办公室内,眉头紧锁的注视着窗户外面正在忙碌的同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但是任谁也不敢打扰。
现在已经粗步确诊了。那个叫二丫的女子,很可能患有一种国际上名为“华莱士神经性大脑综合症”。而这种极其罕见的病症。在国内医学界则称之为“MGA5脑神经损伤综合症”,尽管称呼不一样,但是病症特征基本上相差无几。只不过这种病症国内极为罕见,许久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了,如果不是白文静当然在美国求学的时候接触过一次这样地疾病,说不得也是会把二丫误诊为“先天性大脑发育缺损”。
可是实际上,这种名为“脑神经综合症”地疾病,却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病毒感染症状。病发者地具体表现相比之下不明显,即便是检查起来也不容易。除了最开始的发烧、肌肉痉挛,身体机能衰退,内分泌失调,紧接着根据病情深重,才会具体的表现在脑部组织中,或者是因为病毒对脑部产生了部分损伤的情况,要不然就是由此使得脑部组织坏死,出现肿瘤,进一步的脑癌大脑坏死,真正的危及病人生命。
但是不管哪种情况,要想恢复或者说是救治,都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药物治疗过程,单一的手术已经不足以治疗这种疾病了,毕竟这种疾病的病因是因为一种未知的病毒引起的。
只是让人感到疑惑的是,这种病毒是如何产生的,却是一个让人很困惑的问题。
可以说,在付家村发现的这种疾病,是一种让白文静颇感到棘手的病症,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造成不良的影响。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调查明白这种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的病毒疾病在付家村还有多少例,同时他也和领队于海洋以及成员们商量了,一旦发现这种疾病存在大面积的患病病人之后,就立刻通报白云镇采取相关的治疗措施。
不过根据昨天晚上村支书付贵喜的话来看,这种病症表现在人的脑部的古怪病症在村子里还有很多种,甚至就是付贵喜视为宝贝地独生子都有这样的症状。也正是如此,为了自己儿子的病症。不知道愁坏了多少日夜的村支书才会在白文静的身前下跪,现在他还记得,如果不是当时拦住的及时,这位村支书八成都要对自己三拜九叩了。
只是因为如此,初步的情况就十分严重,就使得白文静心中感觉更加沉重。
“白医生?”一个低低的声音忽然在白文静的耳边响起。白文静“啊”了一声,随即回过神来转头闻声看去,就看到廖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当看清楚了是廖小梅,白文静就不由得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廖小梅听到白文静如此问自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寡寡地感觉。说不清楚是如何纠结,但是白文静总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举动,却是让她这个自以为相貌不错的女孩子有了几分不高兴。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白文静有一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未婚妻,而一想到那位夏小青,想来任何女人都会产生一种相形见拙的感觉。
廖小梅想到这里,脸上一红,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夏小姐漂亮不漂亮又和自己没关系。即便是白文静不看自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不会是自己犯花痴了吧。
抛去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廖小梅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从白文静身上挪开。看着房间内某一处角落,说道:“会场都布置完了。于医生让我来问问你,具体地检查方法和治疗办法有没有整理好。”
白文静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于是笑道:“我现在就出去和大家交代一下,虽然临时抱佛脚想起来地办法也未必适用,但是也能够做一个简单的判断了。至于治疗的办法,现在还没有想好,我要找一个手机有信号的地方打个电话,向专家询问一下。”
听到白文静如此说廖小梅却是大吃一惊,道:“竟然还有白医生摆平不了的事情?还需要找专家来咨询,是什么专家能够让白医生询问啊!”
白文静站起来向外走去。随口说道:“是我在大学时地几个美国老师和朋友。这种疾病即便是在美国根治起来也很麻烦,所以没有确实把握之前。我还需要和他们做一个简单的沟通。除此之外,一会我们还要对村子里做一个检查,查看一下病源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
说话地功夫,在廖小梅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白文静来到了门外,一见白文静走出来,于海洋的李秘书立刻就迎了上来。
于海洋此刻心情异常的纠结,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但是看到白文静之后,先是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紧接着就压低了声音问白文静说:“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你和付书记说的那些话究竟有几成把握。”
白文静见他如此紧张,便笑道说:“把握不是很大,这种疾病外表的症状和很多神经性的疾病类似,没有完整的检验报告,很难区别看来的。”
李秘书不明白医院里地这些专业性地术语,只是以为白文静说没有把握是谦虚,但是经过了一番折腾,他也是不太相信白文静的判断。其实李秘书不单是不相信白文静,就是对这一次医疗队地其他人来说,他同样的不看好这年轻的有些过份的小大夫。
可不是么,在白云镇一带来说,要是有点好医术的,那个不是四十往上数。至于四十以下的,多半都是一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菜鸟,也没有几个人真的喜欢找年轻医生给自己看病的。
花多少钱是小事,出了人命的话,就是大事了。
正是因为如此,李秘书便提醒道:“一会检查的时候,要是没有白医生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又或许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症的。咱们就赶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前往下一个村庄……”
李秘书的话白文静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也不看他一样,就对于海洋说道:“这种疾病的传播方式主要是以学业和体液传播为主。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地传播途径和可能性。所以一会检查的时候,麻烦通知一下大家都要小心仔细。”
“这个好办,但是要真的想你说的那种情况,检查完了,这个村子该怎么办?”于海洋点头,这个时候他也有些丧气,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听白文静指挥一样,也不知道谁是领队的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真的要检查出有问题。那么真如他所讲的,医疗队又该何去何从。如果留下来,很显然要耽误了只下来的行程。但是要是置之不理,虽然说一切都是按照行程表在走,可却是留下一个烂摊子下来,善后工作处理不好,自己未来在医院领导面前的形象分恐怕又要大打折扣。
白文静迟疑了一下,刚张开嘴。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口。那边村支书付贵喜却是风风火火的从播音室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看见白文静就大声叫道:“白大夫,村子里的我都通知到了。除了那些外出务工的后生,其他人一会就到。”
说完,等到付贵喜来到白文静近前。便一脸忧虑的说道:“白医生,我心里实在是没有低啊!你真的能够治好我儿子吗?”
看到这位村支书过来。对他心存芥蒂的于海洋和李秘书却是面色不愉的转过头不看他,从昨天一见面开始,大家彼此之间就可以说是针锋相对了,如果不是因为二丫的事情让这位村支书地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说不得于海洋和李秘书只能够带着医疗队仓惶避退了。
正应了那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利弊前任无欲则刚。之前人家没有打算求你,那是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作恶竭尽所能。可是一边脸,需要你了。那真是比三孙子还孙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这位村支书,于海洋和李秘书却是拥有一样的心思。满肚子的瞧不起,一脸的鄙视。
不过这两人如此,白文静对待这位村支书却还算是和善的很。其实也难怪村支书付贵喜一个劲地想要赶白文静等人离去。如果不是因为付家村里“傻子”和“疯子”太多,早些年常常被人视之为耻,耻笑不已,才使得村子里的村民对待外来人就越发地在情绪上产生抵触的心理,并且像凤凰寨的村民说的那样,极度“排外”。
所以,不得不说,任何一种厌恶情绪,终归是有源头,不是无缘无故的。
弄明白了这一点,又知道了白文静有救治自己儿子和乡亲们的办法,眼见眼前出现了一线生机,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付贵喜此时对医疗队的工作可以说是最上心不过了。也是如此,这边天光一放亮,鸡叫声刚过了三遍,付贵喜就忍不住喊起了大喇叭,真可谓是争分夺秒了。
这时在付家村的老乡们还没有聚齐之前,白文静就把医疗队的众人都叫在了一起,然后把他刚才总结地一些简单地检查手段和治疗办法讲述了一遍。
最后叮嘱道:“因为这种疾病和一般性的脑神经疾病很相似,所以很容易出现误判,但是有一点可以把握地,那就是我们这次来也不是单单为了一种疾病,除此之外,是凡有其他的疾病,我们也要兼顾。”
周游一拍白文静的胳膊,笑道说:“好了,这话还用得着你交代?不就是检查病症情况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我就把所有疑似病例再交给你坐下复诊不久可以了嘛。”
白文静一翻白眼,心说你可真会给我找活。不过好在带有这种疾病的病人外表举止,行为做派都是有迹可循,也是不用浪费太过的功夫。
唯一可虑的就是,这种疾病的传染源在哪里,还有如何检查这里的每一个人,毕竟一个村子虽然不大,但是人口也有几百口子,一个个检查起来,却是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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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是去是留?
时间不长,谷场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付家村的村民,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又一个小***,目光警惕而又疑惑的盯着带着口罩的医生们看,一肚子的疑惑,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寻找答案。有心想要问一问叫他们出来的村支书,却是发现自己的村支书正围在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后生小子身边转,看的大家面面相觑,有心想要过去问一问,却是被村支书的目光吓了回去。
但是这时任谁也看得出来,那个在村子里不可一世的付贵喜在对那个年轻人溜须拍马……
“稀罕啊!这不会是我看错了吧。”一名老汉坐在大槐树树根底下嘿嘿直笑,其他几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也是一个劲的摇头,搞不清楚付贵喜在弄什么玄虚。
不过很快大家心中的谜底就被解开了,只不过当付贵喜站在前面神情兴奋,激动的说出红十字医院的这只医疗队可以解开纠缠了付家村几十年的“诅咒”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以为付贵喜在开玩笑。
别人不知道,自己村子里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嘛!
曾几何时,付家村那也是出过状元举人的书香大族,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令人畏惧的魔咒就降临在这个家族的头上。
先是一个孩子成了傻子,付家村的所有人都不以为意,相反,坐看别人家里愁云惨淡,自家却是以为趣事,家长里短的引为笑谈。可是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最后轮到自己的头上,这是付家村的居民们才害怕了。可是不管请了多少名医,找了多少祖传秘方,对于这种“顽疾”都是束手无策。
久而久之。付家村的人就以为这是老天爷对他们的一种诅咒,更是因为担心自己村子为外人所嘲笑,堕了自己家族的名声,付家村就越发地排外,仇视外乡人,不与外面往来。只是有那些没有被诅咒。身体健康的人,才会极力的逃脱这个村子,并且尽一切办法在外面寻找救治的方法来改变村子里的现状。可是很可惜,几十年来,历经几代,这个魔咒都没有办法解除。
以至于一直到现在,大家都已经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逐渐的习以为常了。
可是现在村支书付贵喜忽然说有人可以治疗村子里为人谈之色变地疾病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相信。但是下一刻,当白文静站出来,以一种很平淡的口气叙述着疾病的一些病理和解决办法的时候。即便是不会医术,但是也能够听出来白文静的话中言之有物。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大家再次认真地看白文静这个年轻人地时候。大家下意识地就相信了他说地话。
当然。也许那是在场所有人发自内心深处想要改变村子现状地一种迫切心理在作祟吧!
只不过当大家期盼已久地这一刻来到。顷刻之间。谷场中就陷入了寂静。
而医疗队地那些同事们。见此却是面面相觑。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坐在大槐树下面地一群老人不是目光呆滞地盯着远方。就是默默垂泪。终于。在沉默之后。压抑已久地情绪忽然爆发出来。不少人当场就失声痛哭起来。
一时之间。人头攒动拥挤地谷场立刻陷入了一片哀默之中。看得人心里寡寡地。
周游等人见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回顾左右咂舌道:“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
付贵喜也在掉眼泪。李秘书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咽了一口口水对付贵喜说道:“付书记,你看是不是组织一下会场秩序,不管怎么说先要把检查做好了吧,也不能让白医生他们就等着你们哭完吧。”
这次付贵喜出奇的没有和李秘书对着来,擦了擦眼泪,也不看他,就回头对白文静等人讪笑道:“对不住啊,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叫大夫们见笑了。”
白文静能够明白付贵喜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却不能不承认。对于这种病症的医疗方法,他也是仅停留在一个模糊地印象当中,根治的把握不是很高。而且眼下大家身上带着的药品,多是以一些常见疾病为主。类似这种神经性病毒的专治药物,却是一件也没有。不过眼下也是只为了核查这种疾病的发病情况,收集一下具体的资料。说不定,这一次的医疗义诊就要在这个付家村画上休止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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