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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头还不是你说了算。”
“哼,反正是我说了算,这回干脆就没跟你们说,没意见吧。”
“谁敢啊!”青狼说。
“你们呢?”
“哥,你安排吧,我们没意见。”
“问他们干啥,我有意见都不敢说,你们有意见就敢说了?”
“不说就是没意见,没意见就宣布了啊。”
“你就快点儿吧,我那还一大伙子人啊。”
“你的事还没完呢,等开完会我单独找你。”泽叔这是朝青狼说的,然后朝红狼点了下头。
红狼清了一下嗓子,说:“这次改组变动不是很大,但工作的性质却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事先没征求各位的意见,希望能够理解。不过有一点,即定下来了,短时间就不能再改,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只能请各位包涵。”
“你就说正经的吧,那回都得沫渍半天,你改改不行啊!”青狼说。
“不管给你安排什么工作,都不准有意见,都必须做好,行吗?”
“那能差了吗?”
“那我就开始宣布。”
“为了适应形势的变化,公司决定进行如下改组。”红狼宣布道:“公司设总裁一名,负总责;公司下设秘书处,设秘书长;内勤部,设部长;外勤部,设部长;保安部,设部长;财务部,设财务总监;办公室,设办公室主任;市场部,设市场开发部经理。其中秘书处负责辅助总裁协调各部门工作;内勤部负责监督、考核和惩处工作;外勤部负责公司主体业务;保安部负责对重要人员和场所的保安工作;财务部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办公室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工作;市场部负责市场开发工作。另外有一点特别强调,公司外派到处单位的保安人员实行人事管理与业务管理分开的原则,人事管理由外勤部负责,业务管理由保安部负责。更具体,更详细的分工请各位仔细阅读业务手册,等一下会发到各位的手中。”红狼向泽叔点了一下头,“下面请总裁宣布各部门负责人任命。”
青狼大眼睛紧盯住泽叔,司徒和凌舒民则偷眼看着老大。
“秘书处由一飞负责;内勤部由舒民负责;外勤部由丑儿负责;保安部由杰夫负责;财务部由小黑负责;办公室由阿微负责。市场部正处于筹建阶段,暂时由一飞负责。”泽叔又扫了扫几位手下,没有人表现出特殊的表情,但他还是知道,这个任命是不会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或许最不满意的应该是司徒杰夫,所以他特意仔细打量了这个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弟兄。
司徒杰夫的确有些不满意,在他心目中一直以泽叔的嫡系心腹自居,但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在这几个人中的地位也仅比凌舒民高一点点儿,这一点点儿也是非常地有限。当红狼宣布改组方案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无缘外勤部了,不过他还是希望保安部在工作分工中能捞点实权,可当听完外派保安员的人事权旁落,他的心情也失落到极点了。
“业务管理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哼,谁不明白!”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怎么说又是一回事,他知道老大在看着他呢,只有表示出接受,没有别的办法。老大定下来的事,谁都改不了。
青狼对于自己的任命非常满意。
凌舒民也没有什么说的,他知道自己是越来越被边缘化了,不过他基本上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能走到这一步,他不该有什么抱怨了,从一个地痞小流氓到一个可以说在上海滩处处受人尊敬的上等人,他得感激老大,是老大一力把他拉拔上来的,有多少比自己高明的家伙要么死了,要么还在泥潭里挣扎,自己该知足了。
泽叔对凌舒民也是放心的,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凌舒民会有什么不满。
“一飞,各部门的人事安排你再明确一下。”
“至于各部门的人事,公司只是在总体上给予名额定员,也就是说公司只给你这么多名额的经费,具体怎么安排,怎么分配由部门负责人说了算。其中秘书处安排五位秘书和六位值班员;内勤部安排五十人;保安部安排五十人;财务部安排五位财会人员。这里边外勤部可能复杂一点,是这样安排的,外勤部下设三个大队,一个大队设三个中队,一个中队设三个小队,每个小队定员为六到八人。另外每个大队长可配备三个助手,每个中队长可配备一个助手。”
司徒的头低下来,他算出来了,自己跟青狼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人家人三百来,而自己只有五十人。
“还有一点,公司总部决定择日搬迁新址,这里留给外勤部,其它部门随总部一起搬迁。”
司徒的头低得更低了。
“都听明白了吗?”泽叔问。
大家都点头。
“我不希望因为这个改组而影响我们的工作,我认为在这里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改组的目的就是要让公司能够更好更快更健康的发展,只有公司发展了,我们每一个人才有发展。如果因为我们个人的一点点利益得失而影响了公司发展,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因此而失去发展的机会。所以我希望各位还要象以往那样的团结,那样的努力,我想我们会发现我们一定能比以往更好。”
几位都表示同意。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还有个事,”红狼补充道:“公司决定再雇用二十名勤杂人员,有个条件,必须是由公司正式职员推荐的家属,希望回去后通知一下,在下个月前把推荐信交到办公室。”
“把福利的事说说。”泽叔说。
“工资和奖金的变化不大,别的福利待遇变化也不大,各种保险也没什么变化。这次公司有两个新的补贴,一个是住房补贴,一个是服装补贴,我把它们叫安家费和着装费,分总裁,部门负责人,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普通职员六个级别,其他人员参照执行,具体数目大家可以到财务部看看文件,我就不细说了。”
“我们多少?”青狼忍不住问。
“就你着急。”泽叔说。
“你不知道哇,手头紧啊。”
“多少钱够让你请三四十人上‘金都’哇?!”
“嘿,哥,这不高兴吗!”
“高兴就什么都干?”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行了吧。”
“我告诉你,这回咱们可是完全按照规矩办事了,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任着你胡来,你给我省着点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回去仔细研究研究业务手册,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明白。”几个人纷纷表示说。
“散会后回去把搬家的事安排好,没几天的事了。丑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一边往外走,黑狼一边捅着青狼,“这回有你受的。”
“咱们是多少?”
“啥呀?”
“安家费和着装费呀。”
“老大说了,只有新人才给,老人不给。”
“为啥呀?”
“经费吃紧啊。”
“没正经的你跟我。”
“咋回事啊?”泽叔把烟扔给青狼。
“不抽了。”
“抽吧。”
青狼抽出支烟,点着。“咱不给‘三十六号’个垃圾场吗,还记着没?”
“嗯。”
“因为这个垃圾场,‘三十六号’的霍四给人杀了,‘三十六号’为了给霍四报仇,做了胡家那哥仨儿,又把垃圾场给抢了回来。你也知道,胡家那哥仨儿是给老胡跑腿的,老胡有点儿急了,去一百多人。阿荣赶到那儿,叫人找我来了,不去不合适。”
“去了就合适?”
“嘿!”
“找我了。”
“您费心了。”
“你说句正经的。”
“嘿,哥,我也……”
“‘三十六号’是怎么回事?犯得着吗?”
“哥,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头儿你要是见着也不能不管。”
“是吗?”
“有空你见见。”
“有培养价值?”
“没那么冷静的!”
“是吗?”
“要不你问问阿荣,他说徐家汇孤儿院的大火就是他一个人干的,再有胡家三兄弟的事,这个小子不得了。”
“那就招进来。”
“还招进来?看那样阿荣没他就不行了,要不我能去吗?”
“你得把握点尺寸,也得好好看着点儿阿荣。”
“我知道。”
“把外勤部交给你了。”
“哥,你放心,现不了你的眼。”
“上边对我们不是很满意。”
“就他妈的姓于的王八犊子整事,干脆收拾了得了。”
“事做明白,别让他整出事来不更好吗?”
“我知道。”
“以后做事谨慎点儿。”
“是。”
“你去吧。”
青狼出去后,泽叔按铃叫秘书小姐,“通知司徒上来。”
司徒杰夫意识到老大可能要找他,所以他没走,一听叫他,飞也似地上来。
“你对这个安排有意见?”
司徒杰夫知道老大是什么意思;他虽然对此有所不满;但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这个别满。
“哥,我能有啥意见啊?”
“没意见连个头都不抬?”
“我感冒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保安部的工作不是很好做,你回去给我制定个详细的方案。”
“是。”
“重点给我研究一下策反工作,现在有些人对咱们十分的不友好,不得不作点儿准备。”
“是。”
“策反经费由我直接拨给你。”
“是。”
“你有什么想法?”
“我给你看住每一个人。”
“谢谢你。”
“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
司徒杰夫刚站起来,外边的电话接了进来。泽叔接起电话还没等听,门已经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司徒杰夫对进来的女人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老大,他清楚,不管是谁,这么不礼貌地闯进来,老大都是不会高兴的,即便她的名字叫萧亚琪,所以他立即告辞出去,关好了门。
“有事吗?”
从这例行公事般的口气中萧亚琪听出泽叔的不满,但她不在乎,她知道自己在面前这个男人心目当中的地位。虽然他现在越来越让人心惊胆战,但那是别人,不应该是自己。
“嗯。”
“说,我还有事。”
“我想你了。”
“到底有事没事?没事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跟你开个玩笑。”
“工作时间不能开玩笑。”
“我知道了。”
“说吧。”
“我不想再演戏了。”
“可以。”
“我想找个更适合我的工作。”
“行。”
“我想到你的身边来。”
“我这里没有你的工作。”
萧亚琪还从来没有见过泽叔这么对待自己,她也有些不高兴起来。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有没有由我。”
“要是没有的话我会来找你。”
“我说没有就没有,相信我。”泽叔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萧亚琪心里敲起了小鼓,但仗着自己对他的理解,还是不肯放弃,“为什么能给别人就不能给我?”
“应该给谁就给谁,没给你就是不应该给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请你出去!”
“我听不明白。”
泽叔按了按铃,外面的几个跟班推门进来。
“请她出去,告诉门卫,以后再随便放人进来,我扣他的奖金。”
几个跟班傻傻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们没听见吗?”
几个人只好上前请萧亚琪,那份尴尬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不走。”
“你到底想怎样?”泽叔走到她的面前。
萧亚琪突然感觉到从这个熟悉的男人身上透出来的可怕了,她哆嗦了一下。
“我就想到你的身边来,我想守着你。”
听着她的口气好象软了许多,泽叔也缓和了一下口气,“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这儿没有适合你的位置,请你不要难为我。”
“你们不是刚设了下办公室吗?”
“是,可是你愿意干打扫卫生的活吗?如果愿意我可以让你进来。”
“我愿意。”
“那好,你准备一下,明天上班,去吧。”说完,泽叔理也不理她,转身去接电话。
萧亚琪只好乖乖地出去了。
电话是松江家里打来的,管家问过年的安排。
“照往年的规矩办,不用问我。”
“老爷,老太太说今年收成不好,叫我多发点儿给乡亲们,您看?”
“既然老太太说了,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那啥标准啊?”
“你还没个谱吗?”
“我琢磨确实困难的一家再多发五块钱,也就是了。”
“行。”
“老爷,还有,老太太的意思是对上了年纪的人多少有点表示,您看?”
“怎么表示?”
“老太太跟我们说,按月给上了年纪的人发点钱,好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个晚年。”
“发多少?”
“老太太说六十岁的发两块,七十岁的发三块,八十岁的发四块,就是岁数越大的发的越多。”
“你算了吗,一个月得多少?”
“一个月得三千块。”
“行。”
“那从啥时候开始发呀?”
“腊月,让老少爷们儿痛痛快快过个年。”
“是。”
“告诉老太太,我小年回去。”
“是。”
这边电话没撂下,那边电话又打了进来,这回是莫之江。
“哥,你赶紧过来一下,老爷子正发脾气呢?”
“为啥?”
“也不知道,反正骂这个,骂那个,床也不好,人也不行,你快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他立即吩咐务车,“去老爷子那儿。”
等他走进莫兰先生的屋里,莫兰先生坐在地板上,莫之江,于秘书,还有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那儿劝。
还没等泽叔开口,莫兰先生就骂上了,“你该滚哪儿就滚那去,你就别来见我,你就别管我。”
泽叔一听冲自己来了,也不说话,蹲那儿陪着笑脸,任师父怎么骂。
“你就气我,你们都想气死我,我也不活着了,我也活够了,谁也不管我,我还活着啥意思……”
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是为了他的床和他的女人。
泽叔朝其他人笑了笑,“我跟老爷子单独唠唠,行吗?”
其他人便出去了,于秘书走到门口,回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有个事,原来我想等成了再告诉您,干脆今天我就说了吧。我请人专门为您设计了一个床,再有一个月应该能完工了,我保证会让您满意,请老爷子再耐心地等一个多月,行吗?”
“让我满意?”
“是。保您满意!要不然到时候您随便骂我。”
“一个床就能让我满意了?”
“当然不是,这个床上还有让您更满意的。”
“什么?”
“您老爷子想想在床上还有什么能让您更满意的?”
“真的?”
“真的!”
“要是骗我,可别怪我?”
“我敢吗?”
“先跟我说说不行吗?要不然这一个多月可不好过呀?”
“没有超过十五六的,绝对新鲜的。”
“算你有点儿孝心,也算我没白疼你。”
“还有呢,我保证三个月给您老爷子换一个。”
“真的?”
“真的!”
“嗨,老天爷啊,我这回算知足了,我谢谢你了。”
新成立的办公室的第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打一张特殊的大床,找一个十五六新鲜的女人。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一早,杜香荣请所有住在“金都”大洒店的弟兄们吃了“早茶”,然后安排他们各自去做事。他则带着阿健朝公司来了。
包车停在一幢大楼外,这个大楼是阿健不曾到过的。小九算了车钱,几个人进了去。
同门卫打着招呼,为阿健办临时进门的手续,便朝电梯来。
这时从对面的安全通道里走出一大伙子人,朝后门去。有人和杜香荣打着招呼。
阿健便见包括杜香荣在内的所有在场人都屏息静气,毕恭毕敬地候在那儿,他知道是个大人物,也便头也不抬地候在那儿。等那些人出去,上了车,出了院门,所有人才回过气来。
杜香荣拉了阿健一把,“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是老大。”
“泽叔?”
“嗯。”
这时阿健倒有些后悔没看看这个在上海滩越来越叫得响的人物。
“威风不?”小九问。
“威风。”阿健从心里往外说这句话,给十几个精明强干,衣着华丽的保镖簇拥着,能不威风吗。
“上去吧。”
从一进大门直到青狼的办公室,阿健所见到的每一个男男女女都是穿着笔挺制服,一副志得意满的家伙。这让他羡慕不已。
“丑哥,我带阿健来了。”杜香荣走到青狼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青狼特意朝阿健点了点头,“昨天弟兄们玩得怎么样?”
“行,就阿健没放开。阿健,现在知道那些小娘们儿怎么用了吧?哈,哈,哈!”
“你多调教着点儿,那玩意儿没几天力吧。”
“你放心,这个我还是能打保票的。嗳,丑哥,我看老大出去了,要不让他相相。”
“老大说了,还是老规矩,谁的人谁负责。你的人有事你担着。”
“哼,不要说没事,就是有事,你也跑不了,你相中了。”
“啥事都叼着我,这回行,我负责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刚才我看着好象不少人搬东西,干啥呢?”
“搬家呢。”
“搬啥家呀?”
“昨天公司改组,这个地方就留给咱们外勤部了,老大带着其它部门搬到法租界里边去了。”
“噢。那这回想见老大一面都不容易了。”
“怕是轻易见不着了。”
“嗨,我总觉着有些事好象不比以前了。”
“那是,家业大了吗。”
“搬家呢,磨磨渍渍的,我看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你赶紧把阿健的手续给办了,要不然等搬完家,再装修,不知道得整时候去,把他这个先办了,别人的放一放行。”
“这回办手续找谁呀?”
“小队长以上的到公司办公室办手续,找阿微主任。队员由咱们外勤部人事股负责,现在还没安排谁,得等。”
“你的意思是我去找阿微办呗?”
“这个你自己决定,我不管。”
“嘿。”杜香荣朝青狼一笑,回头叫几个手下,“咱们走。”
在四楼,找到正忙活着搬家的阿微,杜香荣跟她调笑了句。
“有事吗,先给你办。”
“看看我这兄弟。”杜香荣拉阿健到面前,“叫微姐。”
“微姐。”
“阿健,怎么样?”杜香荣跟阿微说。
“不错,这么清秀,像个大姑娘。”
“事做的可不差。”
“是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
“那你让他跟我吧。”
“那可不行。”
“借我用用不行吗?”
“不行。”
“小气。”
“这么着,白天让他跟我,晚上让他陪你,怎么样?”
“我看你这张嘴是欠撕了。”
“开个玩笑,以后多照顾点儿。”
“哼,以后你们这边我们就管不着了,照顾还是不说的好。”
“我会想你的。”
“别跟我贫嘴,”阿微从档案柜里找出几份表格,“我这儿乱七八糟的,你们拿回去填好再给我拿回来。”
“你不监督了?”
“别人我信不过,你我怎么也得信得过吧。”
“要不说我得想你呢。”
“等我撕你嘴。”
“嘿嘿,我们先下去了,你忙吧。”
杜香荣指导着阿健填写表格,没填几项就遇到了困难。表格当中明确要求要把直系亲属的情况写清楚。父母栏里还必须详细填写工作、健康等内容,去世的还必须填明死因,尤其让阿健为难的是这些东西必须由公司核准,负责招聘的领导要签字担保,对被招聘人负有连带责任。
这些年的经验告诉阿健自己父亲的死可能会给自己,也会给招聘自己的荣哥带来麻烦,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填。
“咋地了,快填啊!”杜香荣见他呆呆地坐在那儿,就催。
阿健一急便说了句,“荣哥,我不知道我父母的名字。”
“你说啥呢,你说啥呢?真新鲜!”
“我真不知道。”
“咋回事啊,连自己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从小就没了父母,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好,这还麻烦了,这个不填,也不行啊。”
“那肯定不行。”小九也着急起来。
“必须填?”
“那可不。”
“这不扯呢吗?怎么能连父母都不知道哇。”
“我真不知道。”
“要不咱们到孤儿院里去查查,兴许能找着。”小九说。
“对,孤儿院收孩子也得有档案,去查查。”杜香荣说着就要走。
“不用去。”
“为啥呀?”
“我能从孤儿院里出来,就是因为孤儿院的办公楼给烧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对呀,我想起来了,老四说那火跟你有关,今天你告诉我,是不是?”
“也进不了公司了,说那干啥呀?”
“你跟我说,到底是不是?”
“是。”
“你小子手里这命案可不少哇!”一个小子说。
“得枪毙你几回呀?”小九说。
“为啥枪毙我?”
“别说没用的。在这儿没别人啊,就咱们几个,走不了嘴,今天这事我看咱们得作作了。”杜香荣说。
“我看行。”小九说。
“行啊?”阿健说。
“没事,都有我呢,你们马上就弄,趁着微姐忙交上去,能混过去。”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荣哥,算了吧。”阿健说。
“什么意思?”
“别惹麻烦。”
“你意思不进公司了?”
“这情况还……”
“那哪行啊?”
“弄出事来对谁都不好。”
“有什么事啊?你我还能不了解吗?”
“既然公司有规定,那咱总不好坏了规矩。”
“狗屁规定,这是给别人定的,不是给咱们定的。”
“荣哥,我不想……”
“行了,这事听我的,九儿哇,赶紧弄。”
“要不咱问问魏先生?”小九说。
“问他干啥?问他事倒多了。就咱们几个,这事就这么定了,一切有我呢,听明白了吗?弄!”
“荣哥?”
“别说没用的了,我已经对不起一个朋友了,不能再对不起你。”
阿健知道他说的是霍四,如果霍四能早进公司,有公司的保护,怕是那事就出不了了。听这话,什么也不能说了。
小九问了阿健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后,便埋下头鼓捣,没多长时间就弄好了。
杜香荣把材料交给阿健,“你看看。”
“这就是你的爹妈了,都记住哇,别到时候人家问,整差劈喽。”小九说。
“回去告诉你的人,就说你孤儿院以前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杜香荣一边签字一边嘱咐。
有杜香荣的担保,大概阿微也是太忙,所以真没太问便过关了。
“阿健,应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公司的小队长了,以后就得天天到公司来上班了。”杜香荣回来说。
“恭喜你,阿健。”其他弟兄纷纷对阿健表示祝贺。
“谢谢你,荣哥,谢谢,弟兄们。”
“丑哥说,还有一个宣誓仪式,这是办公室刚弄的一个新玩艺,不过得等几天。这样,你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是,荣哥。”
“你有个准备,丑哥说,可能先要参加几天培训。”
“我知道。”
“还有哇,你现在是小队长,不能当光棍司令啊,所以你得发展六到八个弟兄。”
“我们有四五十人啊?!”
“公司的帐是这么算的,进公司的人必须手下有十几个弟兄,你算算吧,你那四五十人能保证几个人进公司?”
“那总能是四个吧。”
“这样吧,你现在可以直接在‘三十六号’带进三个人,其他的发展着看,好吧?”
“好,荣哥,我回去了。”
“有钱吗?”
“有。”阿健随手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
“我不要,我是说没钱的话我给你点儿。”
“给我钱干什么?”
“让你坐车回去,记住,你现在不是一般的人了,是上海滩最有实力的公司的高级职员,不能跟以前那样,来回腿着了。”
“那咋着哇?”
“坐车。”
“坐车?”
“是,不管多远,都要叫车,这才符合你的身份。”
“公司这也规定了吗?”
“没明确规定,但都这么做。这方面的知识还得学习,上点儿心。”
“是。”
“好了,林队,你先请回吧。”小九说。
“你叫我什么?”
“林队长,我叫错了吗?”
阿健总算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笑,告辞回家。
“米要买了,油也要买了……”方嫂垂着头轻声说。
“别跟我说这些,烦!”方有德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事要花钱的事。
“饭总得吃啊。”方嫂现在在方有德眼里越来越不识好歹,也不见丈夫是什么脸色,径直说自己的。
“你别唠叨哩唠叨的行吧?吃饭,吃饭,就知道吃。”方有德一甩袖子走了。
方嫂当然不知道方有德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烦。
方有德在边外转了一天,口袋里就剩几毛钱了,连张香槟票都买不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比比划划地算计。
他想凑上去帮忙算计,人家理都不理他。
等他挤得人家烦了,回头骂了一句,“有本事自己买,别跟我这儿瞎掺和。”
方有德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想着那次大奖,他嘴里是苦的。
不甘心啊,这段时间他有种预感,大奖又要到了。
“不行,我得买,不买哪来的大奖啊。不中大奖这辈子就彻底是完了,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会有这样的行动。
他找到到放钱的人,借了钱,一头扎进跑马场,昏天黑地地赌了个痛快。
还是有输有赢,总体上是不赢。
没过多少天,借来的钱便都没成了人家的利润。
他依然不甘心,便又去借,没多长时间便又两手空空地溜回家。
好在方嫂根本不过问他的事,他也便装没事人似的一天天到外边混,但这样的日子终于有混不下去的时候。
他可以装成没事人,但事在那放着呢,借的钱总是要还的呀,等那些放钱的人再也不听他的解释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的末日最终到来了。
“什么?”方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业,赌马,欠下一千块的高利贷。
她盯着方有德,这个时候方有德倒表现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架式,让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拿出所能拿出的所有钱,这不够,又凑了些手饰,仍然不够,实在没办法,搬了些东西当了还对付过去。
回头再看看这个家,除了几口人之外,几乎没什么了。
方嫂唯一能做的是坐在那儿哭,阿玉也哭,小国更是哭。
方有德这时也不发脾气,死了一样扎在床上连点儿动静也没有。
大国,二国也不知道在哪炸完死尸回来,家来吃饭了,见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便大喊大叫,方有德发了疯似在起来朝两个孩子去了,吓得两个孩子飞也似又窜了,半夜才回来。
越到这个时候,方嫂越想老林,老林要是活着,她绝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老林是正经的过日子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越到这个时候,方嫂越想儿子,要是阿健在的话,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越想儿子,她便越觉得对不起儿子,要不是嫁给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儿子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阿健啊,你在哪儿啊?”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垃圾场那场严惩的对峙所造成的影响持续发酵,对于菜刀帮的负面影响与对于保安公司的正面影响是一样的大。
胡天宇有半个月没在公开场合露面,这在他这种爱出风头的人来说,打击是可想而知的,而那些小帮派纷纷投靠保安公司。
谁更有力量,谁更能保护自己,跟着谁更有出息,这在那些街面上混的家伙们来说是必须看清楚的,在上海滩这个大世界里混跟对老大是最重要的。
谁都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有半点儿含糊!
而为了垃圾场事件,韩铁两次向胡天宇请辞,都被拒绝。
这一天他是第三次。
这一次他是请人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辞职信给胡天宇。
胡天宇一连看了三遍,仍不忍释手。
“铁弟,如果你认为留在愚兄这里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希望的话,我答应你。”
“大,大,大哥,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大哥现在是个任人嘲笑的废物了,跟着我没出息,好,我就答应你。不过,你我弟兄处了这么长时间,总是有点儿感情的,你得让我送送你。”胡天宇按了铃,秘书小姐应声进来,“去安排一个酒会。”
“都请谁参加?”
“在家的都要参加。”
“是。”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韩铁站起来,想去阻止秘书小姐,被胡天宇拉住。
“铁弟,我们好好坐一会儿,希望你以后不管走到哪儿,别忘了上海还有一个没用的哥哥,好不好?”
“大,大哥,我,我……”
“我明白,我理解,我支持,人往高处走,鸟往亮处飞,这是对的。”
“大,大,大哥,我,我……”
“行,好,一会我们一醉方休,把一切不愉快都忘掉,就记着我们在一起高兴的事,好不好。”
“不,不,不……”
“好兄弟,我知道你不会忘掉我的,谢谢,谢谢你。”胡天宇紧紧地握住韩铁的手。
“大,大,大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放心,愚兄虽然废物,不过还没废物到连弟兄们的心都不了解的程度,希望以后咱们弟兄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我,我是……”
“当然那得在我跟何老狠分出输赢的时候。铁弟,我明确地跟你说,你走之后我就跟何老狠好好地干一场,假如愚兄侥幸活下来了,咱们再把酒言欢,庆祝胜利。要是愚兄认何老狠干掉了,铁弟,”胡天宇更紧地握住韩铁,“你嫂子和你侄子侄女就托你照顾了。”
这话说的韩铁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咬了咬牙,甩开胡天宇的手,抓起桌上的辞职信,三把两把撕个粉碎。
“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
“愚兄哪儿说错了吗?”
韩铁一挥手,那意思是叫胡天宇不要开口,等他把话说出来。
胡天宇看明白了,把嘴严严地闭上。
“大,大,大哥,我,我,我不走了。”
“铁弟,你说什么?”
“不,不,不走了。”
“真的?”
“真,真,真的。”
“永远不走了?”
“杀,杀,杀了,何,何,何老狠,再,再走。”
胡天宇再次握住韩铁,“好!”
韩铁面对如此知遇之恩,激动得泪都下来了。
“大,大,大哥,啥,啥都不,不说了,看,看我的。”
胡天宇给自己的表演打了十分。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信这句话,铁弟信吗?”
“信,信!”
胡天宇朝上仰望,似对天发誓状,“何老狠,咱们走着瞧。”
这时电话响了,胡天宇根本不理,直到韩铁提醒,他才作醒悟状,“谁这么不开眼?”
接起电话也没个好声气,“谁呀?”
一听是秘书小姐说是何泽健打来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告诉接进来。
“天宇兄,是我,泽健,好吗?”
“托您老兄的福,还活着呢!”
“天宇要是有什么怨气的话,尽管朝兄弟发。”
“我怎么敢啊,谢谢您!”
“天宇兄,兄弟是特地给您老兄表示歉意的,我为我的手下对您的冒犯向您说声对不起。”
“不必,有那么能干的手下,您老兄高兴才对呀!”
“这样,小弟晚上备了几杯薄酒,务必请老兄赏光,我叫他们当面给您赔罪,您看行不行?”
“不敢,天宇什么东西,敢劳墨林兄这么给面子。”
“那就是天宇兄不肯原谅兄弟。”
“墨林兄,话不能这么说,事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怎么样?我希望今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保证,只要您不为难我,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您放心。”
“墨林兄的意思这件事是我为难您喽?!”
“噢,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老兄不要多想,我的意思主要是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可以了吧。”
“好吧,谢谢您给老朽这个面子,谢谢。”
“天宇兄客气,还有,那个垃圾场如果老兄还有意思的话,兄弟愿意送给您,希望天宇笑纳。”
“墨林兄在笑话老朽。”
“墨林怎么敢。”
“好了,墨林,我一辈子也不想再提它,您的好意我领行了吧。”
“那晚上这面子你得给。”
“好吧。”
“是,是,是何老狠。”
“是,请咱们吃饭。”
“我,我,我就杀了他。”
“铁弟,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不是时候。”
“那,那还去,去不去?”
“去。”
“大,大,大丈夫。”韩铁一下子想起这么一句话。
“是啊,有时候必须得忍啊,这就是所谓的‘静待天时’啊。”
“我,明白。”
“铁弟,说说,咱们得怎么对付何老狠?”
“大,大哥,咱,们,自,己,有,点,儿,困难。”
“那怎么办?”
“联,联合。”
“联合谁?”
“跟,跟何,老狠,有仇的,都,都联合。”
“有道理!那你看现在谁合适?”
“田,田有石。”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何老狠开始出手控制工厂,控制工会,田有石不会高兴的,他们早晚也是大饥荒,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应该联合起来。”
“对。”
“好,明天我就派人去联系他。”
“对。”
“你看看还有别人吗?”
“没,没准,他,们,里,边,里边。”
“铁弟,我没看错你,你真是老天送来帮我成大事的人啊。”
听了这话,韩铁更有些不知东南西北了。
第三卷 第一章
阿健从第二天开始到公司参加培训,在培训班的一周里,他和他的同学们学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那是他们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规章制度,一个要想进这个公司必须要遵守的规章制度。
在一个非常阳光的日子里,他又和他的同学们一起站在一面墙前,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些话,他们跟着教员念纸上的话,念完之后,教员请被称为办公室主任的阿微姐训示。
阿微走上台,走到那张纸前面,指着纸问:“我想问大家,这些都记住了吗?”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虽然念过一遍,但是说记住还没做到。
“那我就得先请大家把这些你们曾念过,但没有记下来的誓词记下来。”
每个人都掏了本和笔。
“不是记到本上,是要记到心里。”
第个人都又忙不叠地收起本笔,瞪大眼睛努力地记那些“效忠,服从,保守,维护,保护……”来。
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阿微挥了挥手,“都记住了吗?”
“是。”每个人都怕自己的声音被听不到。
“那我们共同背一遍。”阿微随手扯下那纸。全场三四十人都站了起来,连那些等在这里接收弟兄的大队长都站起来了,尽全力背出那些“效忠,服侍,保守,维护,保护……”
没有人背错,这一点阿微相信。
“好,非常好,不过我还要强调一点,不只是要记在心里,还要落实到行动上,这才是最关键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能做到吗?”
“能。”
“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就已经是公司的正式一员了,我代表公司,代表总裁欢迎你们。”
大家对这话抱以热烈的鼓掌。
“从现在起,你们的命运就与公司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一起,记住一句,‘我们就是公司,公司就是我们’,公司的兴衰荣辱就是我们的兴衰荣辱,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把一切都交给公司,就象我们在宣誓的时候说的那样,我们最终会把生命都交给公司,是不是?”
“是。”
“好,这样,你们就会发现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公司总是在你身边,公司会保护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受别人的伤害,会保护我们的家人不受别人的伤害;公司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子,会让我们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相信我说的吗?”
“相信。”
“好,那我就祝福大家在将来的日子都取得好成绩。”
“谢谢。”
“这是我们公司的奖惩条例,请几位大队接收完毕后,发到每个人的手中,希望各位认真学习。再次祝大家取得好成绩。散会。”
几位大队各自点名接收自己的手下,带回大队部,发完奖惩条例,又分配到各中队,再分配到各小队。
杜香荣安排完其他人,带着阿健直接到一个小队部。
“阿健,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了。”
“我是几中队,几小队,谁是我的直接领导?”
“你的直接领导就是我,在咱们中问没有中队长,也没有小队长。”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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