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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这么说他或许会有所顾忌。”
“我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司令,对于这个人不能以常人来揣测。”
“你是给他吓着了吧。”
“司令,不瞒您说,他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杀人不眨眼。”
“据我了解,他这个人只杀那些他认为应该杀的人,是这样吧?”
“您说的没错。”
“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是他们内部有人提出来要我的人头。”
“小冯,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他这个人只杀那些他认为该杀的人,所以他如果要杀你的话,只能是他认为你该杀,如果他不认为你该杀的话,那谁说要你的人头也没有用,他不会动你,应该是这样吧?”
“您说的是。”
“那你再想想,他自己有没有杀你的理由?”
“没有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妨碍啊?”
“那你害怕什么呀?!”
“司令,是不是他认为现在我是唯一清楚他与何墨林死有关系的人,要找理由杀我灭口?”
“难道他连我也杀了灭口吗,我也是清楚这件的呀!”
“我说过了,我跟您不是一回事,在这件事上,您和他是一个性质,我和死的那些人是一个性质,他有杀我们的理由,没有杀您的理由哇。再说您是他最大的靠山,吓死他也不会有动您的想法啊!”
“小冯,他怕的无非是这件事泄露出去,你会把这件事说给外人听吗?”
“我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
“关键是他会不会这样想?”
“你可以找他谈谈。”
“司令,现在这个时候我去找他谈这事?”
“哈,好象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司令,这事您得为我做主。”
江海洋看着阿强有些好笑,“好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跟他说说。”
“谢谢您!”
“对了,何墨林那个小子三番两次地找他的麻烦,听说还给他关起来了,有什么动静?”
“还关着呢?有几个人去说情,都给他驳回来了,连红狼的面子都没给。”
“是吗?”
“司令,红狼和黑狼这两个人态度非常暧昧,何墨林死有那么多的说法,他们竟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就那么心平气和地给他埋了,一句话都没说。以他们在他们组织内部的地位,不应该就那么服服帖帖地听命于一个晚生后辈呀,真叫我想不明白。在这一点上那个叫凌舒民的跟他们就不一样。”
“姓凌的怎么了?”
“自阿健掌权那天开始,就一直称病在家。”
“噢。”
“您看他是不是有想法?”
“想法谁能没有呢?”
“那红狼和黑狼呢?”
“那是两只老狐狸!”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等什么?”
“不,他们两个在他们组织内部是具有相当高威望的人,不论谁掌权都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因此谁掌权也不可能不重用他们,所以他们两个根本不必在乎谁掌权,谁掌权都一样,他们都会得到重用,所以他们会心安再得地送葬一个老主子,迎来一个新主子。”
“两个看来能用来对付阿健的只有凌舒民和小豪了。”
“小豪能在他眼里,说句不客气的话,阿健拨根汗毛都比他腰粗。”
“那他为什么不借那次袭击干掉他呢?”
“对于一个根本没有什么威胁的笨蛋,留着又有何妨呢,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留着一个笨蛋没准会有用处。”
“您的意思是阿健还能利用小豪来收买人心吗?”
“他不会想不到。”
“这么说这个家伙是要把那怕一点可利用的价值都榨出来呀?”
“小冯,仔细想想他现在在什么位置上你就可以理解了。”
“看来这个老大的位置真的不太好坐呀?”
“莫兰先生是什么人物?何墨林是什么人物?最后都是什么结果?他林希会不清楚?”
“司令,如今我只想您能为我做主,别让他杀我就知足了。”
“小冯,你是我的副官长,记住了。”
“我明白了。”
“只要你记住这一点,我想没人会不记住这一点。”
“我知道了。”
“这个你现在就送过去。”
阿强看了看信封,是给阿健的,“我去。”
“对。”
“司令,我还是少见他的好。”
“小冯,你忘了刚说过什么。”
“司令。”
“你代表的是我。”
“是。”听了这句话,阿强好象平添了许多勇气。
第十卷 第二十一章
阿强进这个大门确实有些勉强,他努力地鼓起自己的勇气。
“进去。”
司机按着喇叭,“大中华”公司总部大门的警卫们是认得警备司令部的车牌的,有人跑出来。有人给里边打电话请示。
等验明了身份,里边命令他们放人后,才打开大门。
一进这个大院,阿强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要不是阿健在这里,必须见,他绝对是不希望进这里边来的。
泽叔,阿健的父亲,在这个院子里被刺杀,自己还是主要帮凶,怎么说也不是件愉快的事。
***
两个大门警卫跟到大楼门口,交待了楼门警卫后,由楼门警卫陪着阿强上了楼,越往上走,越不自在,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甚至停下来,重新鼓鼓勇气。
陪他的警卫直直地瞅着他。
阿强抻了抻衣服,继续往上走。
阿健的办公室没有门牌,警卫敲了敲门,值班的秘书出来,非常客气地请阿强进去。
往那间办公室里一走,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阿强打了个哆嗦。
往里间去的时候,阿强竟然有些迈不动脚步,“这是怎么了?”他问自己。
阿健等在门里边。
***
见到阿健,阿强的心里才稍稍平复下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怎么了?”
“一进来脑袋发奓。”
“那就对了。”
“这是不是泽叔原来的办公室?”
阿健点点头,“现在什么样他死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天啊,你是怎么想的?”
“留着这一切不对吗?”
“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我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你坐在这里不觉得揪心吗?”
“或许我需要这种感觉吧。”
“阿健,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强哥,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却一直当他是仇人;他一心一意地栽培我,我却处心积虑地要杀了他。他死了,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就要这个位置上,他被人一枪打死了,更可悲的是凶手得到了他亲生儿子的支持……”
“阿健,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好吗?”
“你说,我应不应该呆在这个办公室里?”
“应该。”
“我应不应该坐在他的位置上体会一下他在被人用枪指着头时候的心情?”
“应该。”
“强哥,你没见过我象今天这样吧?”
“没有。”
“强哥,这些话或许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说了。”
“我明白。”
“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想想这件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得扮演另外一个人。“
“我理解。”
“在这个地方,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提着江海洋的人头去祭我们的父亲。”
“这何尝不是我的愿望!”
“我父亲‘百日’那天,江海洋的人头得摆在他陵墓前的供桌上。”
“阿健,杀他必须有合适的机会,现在他的防范很严啊!”
“强哥,你说,我父亲‘百日’那天他还活着,能说得过去吗?”
“我是说正好赶在那个日子不太好办。杀早了,势必闹出大乱子来。”
“老天爷会帮我们的。”
看着阿健那架式,阿强也便放弃了劝他的念头。
“对了,这是他给你的信。”阿强把江海洋的信交给阿健。
阿健看也没看就扔在茶几上。
“你安排他的人在你们的公司里?”
“哼,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人也活着,在他死了以后,这些人也得死。”
阿强在阿健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个字,“死”,他感觉到,同样的一件事,面对的是同样的一个人,在阿健胸中和在自己胸中所产生的仇恨却是不一样。
阿健胸中的仇恨要比自己胸中的仇恨深刻得多。
***
阿强通过阿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就能体会到他心里的活动有多激烈。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阿健接起电话,是红狼,“林总,医院来电话说阿薇要生了。”
“那边安排人了吗?”
“安排了。”
“生了以后我们再过去。”
“好的。”
阿健清楚阿薇要生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了能让地下的父亲安心,他必须安排好这件事,甚至对于她们的后半生他已经有了打算。
刚放下红狼的电话,另一部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外边的秘书小姐。
“林总,门卫打电话来说朱夫人要见您,让不让她进来?”
“你马上下去,请秘书长跟夫人解释,我正在处理小豪的事,用不了几天小豪就可以回家,现在先请夫人回去。”
“是。”
***
“小豪的事有象麻烦吗?”阿强问。
“他认定我的凶手。”
“这样或许对我们的有利的。”
“江海洋怎么看这件事?”
“至少现在他对你是信任的。”
“这就好。”
阿强又把自己同江海洋谈的内容同阿健说了一遍。
“如果我有追杀你的意思的话,他是不是会更信任你?”
“应该是这样,他需要我们之间有矛盾。”
“那我明天就跟他提出这个事。”
“也好。”
“让他找到完全掌控局势的感觉。”
“这样他才会放心。”
第十卷 第二十二章
小小到英国后的第二天,给阿健打了平安电话。
“我们昨天到的,小浩挺好。”
听到妻子的声音,几万里外传回来的声音,阿健的喉咙也有些堵。
“嗯。”
“家里都好吗?”
“好。”
“小浩他奶奶呢?”
“也好。”
“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吗?”
“可以。”
“你怎么了?”
“没有。”
“我的电话号给你,要是想孩子的话,就打过来。”
“好。”阿健的眼睛里不知怎么地竟涌上泪来。
记了电话号。
其实心里有那么多的话,但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来说。
“要没事的话我就撂了。”
“那边冷,自己注意点儿。”
“我知道。”
“小浩他姥姥气管不好,少到外边去。”
“是。”
“都给代个好。”
“我会的。”
“还有,你到银行开个户,好往里边打生活费。”
“不用。”
“这次照我说的做好吗?”
“钱还够用。”
“我只是想尽一点责任,能给个机会吗?”
“好吧。”
“有事的话,告诉我。”
“好。”
“照顾好孩子。”
“你放心吧。”
停了一下,又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嗯。”
“再见!”说出这句,小小哭了。
“再见!”阿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
阿薇生了个男孩,那面目极像泽叔,阿健盯了老半天,那孩子小眼睛睁得利利索索,就象能认出人一样。
“林总,我想求您个事。”阿薇说。
“您说。”
“我想请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好吗?”
“我给孩子起名字合适吗?”阿健看了看身边的红狼。
“我看没什么不合适的。”红狼说。
“那您得让我想想。”阿健对阿薇说。
“麻烦您了。”
“说不上这些。”
“将来还得你关照呢。”红狼说。
“哈!”阿健笑了一下,然后对阿薇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会的。不过,我倒希望他能过个普通人的生活,您说呢?”
“您说的对。”
“这些就交给我,好吗?”
“谢谢您。”
***
“哥,手续都办好了。”蚊子把阿健上次交办的有关云姨、阿玉、小国和自己去美国的手续都放在阿健的办公桌上。
“随时就可以走吗?”
“是。”
“把这些都交给阿玉。”
“是。”
“叫车,我要去银行。”
“好。”
***
“盛大”银行那间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钱纬华和宋兴华在等着阿健。
阿健带着阿七往里走,两个人忙站起来。
“我上次交待的事怎么样了?”
“办妥了。”宋兴华说。
“在法律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钱纬华说。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收益已经算到他们的名下了。”
“是。”
阿健满意地点点头,“我准备对你们的工作进行一下调整。”
钱纬华和宋兴华对视了一下。
阿健站起来,对钱纬华说,“这个位子由你来坐。”
“你这是?”
阿健摆摆手,接着对宋兴华说:“你作为执行副总裁,要与他配合好。”
“是。”
“我希望你们能让她配得想她的名字。”
“会的。”
“那以后银行方面的事就全靠你们俩了,不要叫我们的股东们失望啊!”
“您呢?”
“我去做我的事。”
“这银行你就不管了?”钱纬华有些吃惊地问。
“从现在开始,由他代表我跟你们联络。”阿健指着阿七说。
阿七闹得一楞:“你说啥?”
“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总部有什么要求都要通过他与你们沟通,你们需要外勤部帮忙的时候找他。”
“你啥意思啊?”
“七哥,恭喜你呀。”钱纬华和宋兴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啥意思啊?!”阿七也弄明白阿健是什么意思了。
“阿七,外勤部就交给你了,回去我就办这件事,你要尽快理顺一下关系,明白吗?”
“你这是想干啥呀?”
“你会明白的。现在需要你尽快理顺关系,把担子挑起来,明白吗?”
“明白。”
“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三个人要坐到一起好好商量。”
三个人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第十卷 第二十三章
钱纬华瞅着宋兴华,宋兴华瞅着阿七,阿七瞅着阿健。
“阿薇生的这个孩子是泽叔的,你们研究研究把泽叔的一部分资产划到她们母子的名下,以后好有个安身立命之道。”
“是。”
“我们回去。”阿健以阿七说。
阿七只好开门往外走。
***
出了银行大门,阿健吩咐司机去“柳城”。
“不是前两天才去的吗?”阿七回头说。
“去为阿薇的孩子起个名字。”
阿七点了下头,没说话。
“以后多关照一下她们母子。”
“嗯。”
“最好让他作个普通人才好。”
阿七眨眨眼睛,“是不是也把她们安排个地方去?”
“我想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留在这里吧,你我多上点心就是了。”
“嗯。”
***
二诸葛听到阿健进来,立即从床上下来。
“先生,是我,阿健。”
“哦,从你的声音当中我能听出来,今天不是为你自己的事来的。”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什么事?”
“我想请您为一个孩子取得名字。”
“报报他的八字吧。”
阿健把阿薇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二诸葛。
二诸葛掐着手指算了好半天。
“阿健,这孩子好象与你有些渊源?”
“是。”
“应该是你的弟弟。”
“先生,的确是这样。”
“这个孩子与你,与你的父亲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从八字上看,就像你的小孩一样,只能作个常人了。”
“若能太太平平就好了。”
“这个没有问题。”
“谢谢您。”
“照家谱他应该用什么字?”
“我不希望他再受我们家的影响,就不需要照家谱起了。”
“给他取个平常的名字,你看行吗?”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那就叫‘长安’吧,好吗?”
“好。”
二诸葛伸出手,阿健把手递了过去,“阿健,我有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您说。”
“阿健,我想离开这里。”
“您准备到哪里去?”
“回到家里去。”
“先生,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没有。”
“那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呢?”
“阿健,我算了一辈子的命,还从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昨天我突然心血来潮,给自己算了一卦。”
“结果怎样?”
“结果是我将会在不久的某个时间无疾而终,并且是非常安详地在自己家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那张床上。”
“如果那样的话,我答应你,但现在不行,需要再过一阵子。”
“好。”
“先生,您尽管放心,家里一切都正常。”
“谢谢你,我知道你会照顾她们的。”
“您回去以后的生活会有人负责,这一点您不必担心。”
“谢谢。”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如果没有您的指点,我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做我应该做的事。”
“阿健,一切自有天意,即使没有我,该发生的也都会照常发生,不该发生的也不会发生,所以事到如今,我只能祝福你顺利完成自己的使命。”
“谢谢您。”
“你去忙你该忙的吧。”
阿健拍了拍老人的手,“那我先告辞了。”
“再见!”
“再见!”
听着阿健走出门外,二诸葛哭了。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阿健叫通江海洋的电话。
“司令,是我,林希。”
“噢,是林处长,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说说冯副官长的事。”
“他有什么事吗?”
“我手下的一些人提出来,他是司徒杰夫最主要的助手,司徒杰夫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他还一直逍遥法外,这好象不太公平。所以我想同您商量一下,他这个人是不是交给我们。”
“我好象听小冯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是。”
“这个关系都不足以放他一马?”
“于私,我们是朋友,于公,他是杀害泽叔的凶手,不好因私废公。”
“林处长,你说凶手这两个字的时候,你猜我是怎么样的吗?”
“您是怎么想的?”
“我想的枪口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指向我。”
“司令,您怎么会这么想?”
“林处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司令,您认为我做的过分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
“司令,我认为有些时候是不惜过分一点的。”
“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照你的意思,我知道的比他还要多。”
“司令,我的意思是说,以他的身份知道的太多。”
“林处长,我今天要替他说一句话,他走不了半句嘴。”
“司令,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走不了半句嘴。”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告诉你就当他是个死人。”
“司令,他这种人有得是,何必为有得是的人冒风险呢?”
“林处长,我不同意你动他,毕竟他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如果我连他都保不住,我还配作这个警备司令吗?”
“司令,我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想怎么才能让你我能永远干干净净的。”
“我能理解。”
“司令,如果他露出半点风声,您就得答应我动他。”
“林处长,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处理他。”
“那就最好了。”
“对了司令,我母亲的胃病又犯了,医生建议她到美国去看看。”
“咱们的医院处理不了吗?”
“大概得动手术,咱们的医院太不保险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过段时间带她去美国。”
“你不能走,现在形势你不是不清楚,万一你一走,出了乱子怎么办?”
“我会安排好的。”
“不行,林处长,这事你得听我的,如果你母亲必须去美国做手术的话,就安排别人跟着去,你是说什么都不能走的,这里太需要你了。”
“那好吧,我再安排这件事。”
“墨林兄那个小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出来?”
“他出去只会给我添麻烦,所以我准备在泽叔过完‘百日’后再放他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送泽叔的家属去法国或者英国,离得远了,我也好安生一点。”
“那他就不会回来了吗?”
“如果他一意与我为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会动他吗?”
“这需要几年时间,最近不行。”
“我也是提醒你这一点。”
“谢谢您。”
“林处长,希望你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你现在的位置和以前的位置大不一样了,一切都需要权衡才是。”
“我明白。”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谢谢您的夸奖。”
第十卷 第二十四章
一晃小豪已经在那个禁闭室里关了一个半月了。
每多关一天,他对阿健的仇恨便增加一分。
这一个半月仇恨深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了。
***
对于这仇恨,阿健从小豪的眼睛里看得清清楚楚。
为此看守把他铐在那张大铁床上。
“看来这么长时间不但没让你忘记仇恨反而让你加深了这仇恨。”
“你说对了。”
“如果现在我把你放开你是不是会窜上来把我掐死?”
“你想呢?”
“那只能委屈你了。”
“没关系,这只能让我更恨你,只能让我在出去后更不择手段地对付你。”
“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我不会杀你。”
“那就永远把我关在这里。”
“如果你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出去。”
“你想可能吗?”
“你的母亲已经找我好几次了,她求我放你出去,我也答应她好几次了。”
“你说的话我不会当话听的,所以你答应她什么也不能当真。”
“我答应她过几天放你出去。”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放我出去。”
“我已经答应她了。”
“我不会领你的情。”
“我并不需要你领情。”
“我不会放弃报仇的。”
“我说过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只要我活着,就有机会。”
“你没有那怕一点点机会。”
“你也太自信了吧。”
“可以这么说。”
“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不,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你真以为有上帝保佑吗?”
“上帝?那可不是一个中国人应该相信的东西。”
“你上这儿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看看你。”
“看我什么?死没死吗?”
“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你会那么好心,让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不会呢?”
“我是谁?一个念念不忘要杀死你的人,让我好好活着?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你现在是不会信我的。”
“现在?难道你认为将来我会相信你吗?”
“会!”
“会?”
“一定会!”
“你他妈的真是个可爱的混蛋。”
“小豪,你还记得在你离开上海去英国在船上泽叔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只记得你是我的杀父仇人,除了这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想记得。”
“他要你把我当亲哥哥,他要我把你当亲弟弟,你应该记得的。”
“你说我会听他的吗?”
“他是你的父亲。”
“如果当父亲说的都是错的,当儿子也必须听他的吗?”
“你认为在这个问题他会说错吗?”
“照你的意思他说的对喽?!”
“用不了几天,你就会相信这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泽叔说的。”
“他说什么啦?”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是我的亲弟弟。”
“哈哈哈,你真他妈的能说瞎话,怪不得连我爹都不是你的对手。”
“不用那么大声,你希望别人都听见吗?”
“这是你的地盘,他们听见又怕什么呢?除非你他妈在骗我。”
“事关我们和家人的生死,难道不应该谨慎点吗?”
“姓林的,我真的佩服你,戏演得真棒。”
阿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豪跟前,压低声音道:“小豪,我希望你听好,仔细地听好,我不姓林,我姓何,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
“你放屁。”
“如果你还长的眼睛的话,请你睁得大大的看看,看看我的脸,看看与父亲有没有相同的地方。”
小豪听这话不禁认真地瞅了几眼,心中不免疑惑起来。他是看过父亲年轻时那些照片的,自己面前这张脸和那些照片真的有几分相像。
“你看出什么来了?”
越看越像,小豪有些傻眼了。
“你听着,我知道对于父亲的死我是有责任的,我会对此负责。”
“你怎么负责?”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今要我要做的是把父亲最后一个仇人的人头放到他老人家的陵墓前。”
“谁?”
“江海洋!”
“他?”
“在办这件事的过程中,我不想你碍我的手脚,所以我才关你在这里。”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哥哥,你就应该放我出去,我们一起干。”
“你和我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再生活在仇恨中,所以这一切必须由我一个人来完成。在我完成这些之后,一切仇恨都将成为过去,这些困绕我们的是是非非都成为过去。我们从新开始,去过一种平平淡淡的常人生活。”
“哼,你是不是以为找个大人物作替罪羊我就会相信你了?”
“他不是替罪羊,他只是罪有应得而已。”
“那你的罪怎么办?”
“我将为我所犯下的罪负责。”
“你怎么负责?”
“我说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需要知道。”
“小豪,我希望父亲‘百日’那天你能出现在父亲的陵墓前,你能亲眼看看那一切是怎么回事。而我又怕到时候你不明真相,破坏我的安排,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
“你说的都是真的?”
“‘百日’那天一切都可见分晓,请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一次就足以要命。”
“小豪,如果我要伤害你的话,还用等到今天吗?我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你真的以为我会利用你收买人心吗?”
小豪承认阿健说的不错。
“父亲的资产的大部分已经转到你的名下了,其中一小部分要我作主转到阿薇和她的离子名下,因为那个孩子是父亲的,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弟弟。你和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们去英国,那里你比较熟。如果你去英国的话,我有一个请求,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在英国,请你替我关照一下。另外我希望你能帮帮阿薇母子,我想父亲地下有知的话也会安心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准备对这些人负些责任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的责任要负。”
“那你要负什么责任?”
“我不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复仇!”
第十卷 第二十五章
江海洋对于阿健母亲去美国治病的事有些怀疑,便派李副官去做了调查。
李副官来到阿健家,代表江海洋向云姨表示慰问,顺便打听了一下病情,在什么地方检查,到美国什么地方去之类。
回来之后江海洋命他到林家所说的为云姨进行检查的那几家去。
得到的结论是,“疑似肿瘤”。
“‘疑似肿瘤’是什么意思?”
“一个专家解释说在林处长母亲的胃里面有个东西,不能确诊是什么?”
“那几家医院都这么说的吗?”
“是。”
“咱们上海就没有一家医院能够确诊的吗?”
“不知道,不过有几个专家建议到美国去进一步检查,说他们的仪器和技术比我们先进。”
“噢,你下去吧。”
江海洋把这件事放在脑子里转了转,感觉总是有点不对劲。
恰好这时阿强掐着份文件敲门进来。
“小冯啊,你以前在林处长家经常见到他的母亲吗?”
“经常见到。”
“她有过什么病吗?”
“没听说呀?”
“什么病都没有吗?”
“好象胃不大好,有两次在一次吃饭,她吃得都很少。”
“最近听说她有什么病了吗?”
“司令,最近这段时间我没太见着,怎么,有什么事吗?”
“林处长要带他的母亲去美国治病。”
“什么病?”
“说是肿瘤。”
“是吗?”
“你说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您是说林希还是他的母亲?”
“当然是林希了。”
“司令,他能有什么问题?”
“把家人都送到国外去,他是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说他送母亲去美国治病是假的?”
“老婆孩子去了英国,母亲去了美国,这里可就剩下他自己了。”
“难道他有什么企图吗?”
“我对他这个人越来越不放心了。”
“本来他就不是一个叫人放心的人,既然这样,还真得加他点小心,要不然就……”
“就什么?”
“干掉他。”
“干掉他?”
“这是最好的办法。”
“谁能替代他吗?”
“这是个问题!”
“他手里有那么多的人,弄出乱子来,总统不会绕了我们的。”
“现在找个人代替他还真的不容易。”
“听说他已经任命阿七作外勤部的头头了。”
“是。”
“这个小子怎么样?”
“我对他没有太多的了解。”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好象阿七原来就是他们所说那个叫‘天堂’的人,后来林希从孤儿院里逃出来也落脚在那儿,从那以后他们就混在一起。”
“他那个妹夫呢?叫什么蚊子?”
“是,这个蚊子是和林希一起从孤儿院当中逃出来的。”
“他在孤儿院当上头头的?”
“孤儿院里原来的头头叫霍四,因为争夺一个垃圾场,跟人火拼,被打死了,后来是林希带领着他们为霍四报的仇,之后他也就当上了孤儿院的头头。”
“在这中间就没有什么矛盾吗?”
“这个我不清楚。”
“以后他们就没有什么矛盾吗?”
“好象阿七和蚊子都追求林希的妹妹,最终阿七退了出来,其中应该有。”
“在外勤部的人事任命上,会不会有呢?他为什么任命阿七而不任命自己的亲妹夫呢?”
“我去调查一下?”
“据说这个蚊子原来是他的第一助手,这次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却放弃他而任命阿七,是不是有些事我们还不知道呢?”
“我马上去调查。”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小子拉过来,他也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司令,如果我们能把阿七这小子拉过来,干脆就干掉林希算了。”
“那我们用谁来控制阿七呢?”
阿强眨了眨眼睛,连忙恭维道,“司令高明,真高明。”
江海洋哈哈一笑。
“让他们相互制约,您就可高枕无忧。真是太高明了,司令。”
江海洋听这话是非常的舒坦。
“司令,只要能控制住他们,上海就是您的了。”
江海洋喜欢这话。
“吴孟雄自视甚高,一心要与何墨林争雄上海滩,落得身死人手,为天下笑。如何比得了您。”
江海洋摇头摆手,心里却是得意得很。
“他怎么会想出这么聪明的办法来呢?”
“我的脑袋很聪明,谁也比不了,有什么办法呢?爹妈给的。”
看着江海洋那摇头摆尾的模样,听着江海洋那煞有介事的腔调,阿强心里道,“你的死期快到了。”
第十卷 第二十六章
这一次云姨同意了阿健的安排,男人走了,如今只有听儿子的了。
因此让她去医院她就去医院,让她做检查她就做检查,让她表现出有病的样子她就装成有病的样子。
本来就处在极度的悲痛之中,再加上每天都有人来看望,时间一长,她也便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什么病,不用故意装就真的和个病人差不多。
在距离泽叔“百日”只有十天的时候,阿健突然要求她们立即动身去美国。
虽然云姨早就做好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把儿子叫到自己房里。
“阿健?”
“妈,有什么话您。”
“我想等过了你爹‘百日’再走行吗?”
“已经都安排好了。”
“我想过了你爹‘百日’再走。”
“妈,过了又能怎样?还不得走!”
“我想到坟上去看看他。”
“不行,您说什么也不能到爹的坟上去。”
“我想看他一眼。”
“那天人很多,您去了不方便。”
“我就在旁边看看他。”
“妈,以后有机会再去吧,好吗?”
“阿健,我知道你是不打算再让我们回来了,我恐怕这是看他的最后一眼了。”
“不,您一定有机会回来。”
“我总感觉我回不来了。”
“妈,我会安排他们经常陪您回来看爹的。”
“我恐怕回不来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啊?”
“我怕身体都受不了了。”
“妈,您怎么了?”
“我感觉这病怕是真的。”
“您这是怎么了,到医院检查都是给别人看的,那些结果都是我请人做的,您怎么还当真了。”
“我自己能感觉得到。”
“妈,您听我说,您的身体没有一点毛病,您感觉不舒服是因为爹的缘故,加上这些日子老是躺在床上,身体有些不适应。等到了美国,您就可以随便活动,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过来的。”
“阿健,我想看他一眼。”
“妈。”
“如果不看他一眼,走了我也不会安心啊。”
“我答应你,用不了一年,就让他们陪您回来,好吗?”
“我想在走之前看他一眼。”
阿健看着母亲那眼神,心里一阵阵刺痛。
“好吧,不过不能耽误行程,好吗?”
“好吧。”
“我安排您单独去看爹。”
“好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阿健便安排蚊子带几个弟兄陪着云姨去了泽叔的陵墓。
云姨一个人来到丈夫的坟前。
把一大束花摆好。
抱住那墓碑默默地流着眼泪。
好久,蚊子走上前,扶起她。
“妈,咱们得走了,天快亮了。”
云姨只好放开墓碑,一步两回头地离开。
***
返回的车上,蚊子叮嘱同来的几个弟兄,不准向任何人提云姨来上坟这件事。
***
第三天上午,阿健送母亲、妹妹、妹夫和弟弟上了船。
目送着那船向下游缓缓地驶去。
望着那船渐渐地远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
直到完全望不见。
心里顿时虚空起来。
***
“哥,看不见了,我们回去吧。”阿七拉了拉他的袖子。
“啊,回去吧。”
阿健此时什么也不想,跟着阿七走出码头。
上了汽车。
“去哪儿啊?”阿七问。
“回家吧。”
***
妻子走了,儿子走了,母亲走了,妹妹走了,弟弟走了,妹夫走了……
“都走了。”
阿健一个一个房间地走进来,又走出去。
母亲的,妹妹的,弟弟的。
然后到自己那边,妻子的,儿子的。
原本都住着人,可现在却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诺大个的房子,只有一个自己。
他在儿子的房间里站了好半天。
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些丫头婆子都等在门口。
“什么都别动。”他轻声说。
“是。”
“经常打扫打扫。”
“是。”
***
他回到前边,坐上车。
阿七他们连忙跟上来。
“去哪儿?”
“总部。”
***
车停在大楼门口。
阿七正准备跟上去,阿健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阿七便回了外勤部。
***
进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秘书小姐沏过茶,站在一边。
“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是。”秘书小姐躬了躬腰,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显得异常空旷。
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的,更有股阴森气氛在。
他想起父亲那个巨大的陵墓来。
“或许他也会感到寂寞的。”
想到这儿,他按了按铃。
“请秘书长上来。”
红狼进来的时候,顺手打开灯。
“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把老太太的灵移过去。”
“这得过一段时间。”
“现在移不行吗?”
“好象是不行。”
“为什么?”
“这里边有说道的。”
“得多长时间?”
“这可以问问阴阳先生。”
“那就请您找人问问。”
“好的。”
“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我就找人去问。”
第十卷 第二十七章
江海洋见到过阿七,但距离都是相当的远,象今天这么近还是第一次,他感觉这个年轻人的眉宇间隐隐约约地透着股和阿健不太一样气息,如妖似邪,他说不好,反正感觉不是很纯正的气息。
阿七也是第一次在这种距离看江海洋,第一次这么正面接触他,以前他没有这个资格。如今他已经是上海滩最有实力的大帮派的兵团司令,谁都得高看一眼了。
饶是如此,他仍不自觉地表现出一种谦卑来。
“应该称呼你为张部长,对吗?”江海洋把手伸过来。
阿七连忙双手握住,“您太客气了,都叫我阿七,您也叫我阿七就行。”
江海洋笑着摇摇头,“那是江湖上的称呼,在这里,最好还是用比较正式的称呼。”
“您说的是。”
“张部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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