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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军在水田里打泥鳅,赵政策在不远处抓青蛙,突然听到扑的一声,然后就听到黄小军大叫了一声:妈呀。赵政策一听就知道不好,赶紧跑了过去,却是这小子摔了一交。
“怎么啦,摔到哪里没有?”赵政策一把把黄小军给扶了起来,别十几斤重的蓄电池压在背上,黄小军一下子还真爬不起来呢。
“你这玩意怎么还打人啊。”黄小军一脸的汗,“我见铁丝网里的泥鳅太多了,就想用手去理一下,打得我手一麻,两腿软,就摔了一交。”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上面有电,要去接触铁丝就必须先关掉电源。”赵政策哭笑不得,“你这还算好,要是赤脚站在水里,把铁丝网一个不小心拉到脚边,可以把你打得半死。还有,下雨天也不能出来打,会漏电的,打得后背火辣辣的。”
“这么危险?”黄小军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说。打架黄小军不怕,可要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牺牲掉了,那可太不值了。
“放心吧,打不死人的,就是麻一下。电压虽然高,电流却不大的。”赵政策只好笑着解释说。
“臆,怎么打不到泥鳅,是不是蓄电池坏了啊。”黄小军很快又嚷了起来。
“我看看。”赵政策看了看,就顺手把一根松了的线头插好,“线头松了,现在好了,你再试试。”
自然是正常了,本来就没有问题嘛。
黄小军的手脚可比知青田心光要麻利多了,赵政策也不多贪,算算有十五六斤了,就让田心光自己一个人打泥鳅,打了算田心光的,自己回家睡觉了。
这样下来,两个人都挺高兴的。赵政策每个晚上只需要花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完成任务,黄小军则可以一个人打上一个小时的泥鳅。
这样打了一个星期,赵政策家里就有了一百多斤的泥鳅黄鳝了,还抓了六十几斤青蛙。泥鳅黄鳝直接用两个大水缸养着,青蛙就放在地窖里。
赵政策正合算着明天去县城处理这些战利品,泥鳅黄鳝可以卖钱,这青蛙就够吃两个月了,再不抓了。这个时候,泥鳅贩子谢天华居然弄了一辆小三轮车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兄弟,哥们还算守信用吧。”谢天华一进屋,就喝了一大瓢的凉水,这才开口说道,一路上可把他给渴坏了。
“呵呵,我还准备明天上县城呢。”赵政策也很高兴,这下不用特地上县城了,耽误出工不算,还要花差不多两块钱车费。
“有多少货了?”谢天华喘了一口气,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这有一百二十斤泥鳅黄鳝,外加六十几斤的青蛙。”赵政策就笑呵呵地说。
“给我看看。”谢天华将信将疑,直到走到屋后的水缸面前,“我日,真有这么多,怎么弄到的啊。”
赵政策也没有藏私,直接带谢天华去看了蓄电池,没想到谢天华是个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
“用电打啊,兄弟真是高啊。”谢天华马上伸出了大拇指,很是佩服。
“我们生产队还有个人家里也有四十来斤泥鳅黄鳝,我让他也拿过来吧。”赵政策笑着转移话题。
“我这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谢天华倒是出口成章,赵政策也是见怪不怪了,这年代,也别小看了草莽英雄。
这下,赵政策的泥鳅黄鳝连同青蛙一共卖了将近一百块钱,黄小军也有三十几块进帐,两个人都乐得合不拢嘴来。黄小军就更是感慨赵政策的慷慨了,这么一个财的路子也给了自己一半,自己还只花三块钱就把人家的蓄电池给买下来了,越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要脸了。
“天华,你这才可要小心一点,牌照都没有。”临出门,赵政策关心地叮嘱说。
“放心吧,在西衡县,还没有哪个人敢拦我的车呢。”谢天华却是很嚣张地看来有所持,让赵政策心里一动。
“你爸是交通局长?”赵政策就不动声色地蒙了一句。
“兄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不会是特务吧。”谢天华吃了一惊,看着赵政策说。
黄小军却是脸色一变,这玩笑可开大了,这年代特务这个词可不能够随便说的。黄小军就只等只赵政策火了,他可不管什么局长不局长的,自己的叔叔还是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呢。春风吹,战鼓雷,哥们谁怕谁啊!
“真是啊,我瞎猜的啊。”赵政策反而吃了一惊,在自己的记忆里,西衡县的交通局长谢锦绣后来好象当了副县长,连县委书记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可以说是实权人物了。
“会不会开车,这三轮车让你试一试。”谢天华却是个自来熟,马上就问道。
“这个车我可不会开。”赵政策赶紧这倒是实话,后世里小车是会开,可这三轮车太难开了,一点都没有把握,还是别出丑的好。
黄小军见赵政策没有火,也没有意见了,一听这话,却是来了兴趣:“我会开拖拉机,我来试试。”
谢天华见黄小军开车还算稳当,这年代,柴油又便宜得要命,只是要票罢了,也放心让黄小军去折腾,却把赵政策拉到一边。
“哥们,你这个蓄电池,能不能多做几个,一百元一台,我给你买,行不?”谢天华的表情很是期待。这也难怪,只要有这个特殊产品,谢天华只需要把这玩意每个公社放上一辆台,泥鳅黄鳝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收啊,想不财都不行。
“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做,而是这个事情比较麻烦。”赵政策就为难了,“我可不想害你,资本主义尾巴割起来很麻烦,搞不好还要连累你爸呢。”
谢天华愣了愣,随即也明白赵政策说的有道理,可不能因小失大。
“那你怎么敢弄呢。”谢天华就好奇了。
赵政策就笑呵呵地把自己弄的请愿书给说了一遍,听得谢天华目瞪口呆,连呼这次来长见识了。
“这样吧,等形式好一些后,估计也就是明年暑假的时候,你还想弄这个蓄电池的话,我给你弄个几十台还是没有问题的。”赵政策想想,就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谢天华得了这个承诺,可高兴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到了县城有什么麻烦,只管找我好了。
“你在我们石头公社革委会里有没有熟人?”赵政策心里一动,就问了一句。
“副主任丘满堂是我爸以前的同学,怎么,你有事情?”谢天华就马上回答,“一句话的问题。”
正文 第十七章 高考辅导员
到了阳历九月份底,虽然教育部的正式文件还没有下放,可今年开始恢复中断了十年的高考消息却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下乡知青们是喜出望外,奔走相告。
分配在石头生产队的两个知青秦露和田心光的状况就好多了,跟着赵政策都已经学习了将近两个月时间,自然是底气要足一些。特别是秦露,拿着本莎士比亚写的英文原版剧本,每天和赵政策进行对话,口语和语法水平都是刷刷刷直往上升。
秦露的语文根底倒也不错,只是写作水平差了一些,这和她的阅历相关联。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不断增加,理解能力也在不断增强,写作能力自然也得到了加强。可同时,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会跟着下降。
老三届的毕业生绝大部分都快三十岁了,他们的底子要比应届毕业生好了,因为七十年代的高中生在课堂上面根本就没有学到什么东西。长期的劳动,艰苦的折磨让年轻的知青门都忘记了自我别说书本上的知识了。
田心光可以说是届于老三届和应届毕业生之间,初中学的东西还算扎实,高中两年就基本上浪费掉了。不过,按照赵政策的观点,对付七七年的高考,成绩优秀的初中毕业生就足够了。这一点都不奇怪,大家都是文盲,矮子里面挑高子嘛。
田心光这两个月也占了秦露的光,每次赵政策过来补课,他都死皮赖脸地搬了条凳子来“旁听”,赵政策虽然对这样的电灯泡气得要命,可也觉得这是人家一辈子命运的转折点,也就没有为难田心光。倒是田心光自己不好意思,硬是帮着赵政策打了两个晚上泥鳅,还是黄小军觉得田心光抢了他的生意,把他赶了回来,这才作罢。
石头村一共有六个知青除了还有一个女孩子年纪和秦露差不多以外,其他三个男知青基本上都是三十上下的年纪了。
知青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关于高考的问题,最后往往会把话题扯到学习上面来。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吓了一大跳。
其他四个不是石头生产队的知青现自己居然落后了秦露和田心光半截,心都凉了,这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的!
另外一个女知青叫欧美花,也是学外语专业的,可一听秦露说英语,那就如同听天书一样,怎么能不急啊。
其他的知青则是和田心光做比较,学文科的还好点,学理科的两个知青见练习题上的试题田心光已经能很快地做对一大半,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那危机感不是一般的强烈。
田心光的嘴巴咬得很紧,只说自己一直没有放松学习,可这话鬼信!大家都是同一时间下来石头村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秦露却是经不住欧美花的套话,没多久就把赵政策给出卖了。
这下,赵政策就郁闷了,每天和秦露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被剥削掉了,至于田心光,赵政策是一直不把他当个人看待的。一上课,六个知青就齐了,比任何一个学校的学生都要积极!
这还不算,一传十,十传百,赵政策的名声已经扬遍整个石头乡了。这下可好,不但邻村的知青们赶来上课,有些甚至是十里之外的知青都赶了过来。
秦露的小房子里那是装不下了,只好把课堂转移到了赵政策家中。赵完成倒是很高兴,读过不少老书的他对知识分子那是有相当好感的别说着讲课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赵政策了。只是,赵完成一直心中有个疑问,自己家的老二虽然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可比老大赵路线也还要差一些,参加全县升初中统一考试时,也只进入了前一百名,赵路线当年可是全县第三名啊!现在可好,这小子居然教起高考学生来了,赵完成虽然一直很自负,可也自问没有这个水平。而且,这小子的英语从哪里学来的啊,就象一个谜一样。
可赵政策的口风很紧,只说自己爱好很广泛,对很多学科都感兴趣,上初中时就已经在图书馆里看了很多书了。赵完成也从自己儿子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好作罢。
石头大队的支书常叔光可是满肚子火气,什么时候,赵家这小子比自己还风光了。叔可惹,婶不可容,常大书记自然是不满意。可人家是晚上学习,这好象自己也管不了啊。再加上赵政策时不时就用打来的泥鳅黄鳝进行行贿,他老婆又是照单全收,吃人家的毕竟嘴软,硬是不好说什么。
大队主任刘光斗却是很兴奋,一来和赵政策很对胃口,二来部队出身的他本就对知识分子很尊重,时不时跑来听课,凑凑热闹,打时间。
后来,刘光斗见赵政策的母亲秦香莲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是不满意了。这也难怪,赵政策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要出去打泥鳅黄鳝,消灭害虫。上课时间都是从晚上十点开始,别的时候这些知青就抱着书本猛啃。
可这么多人,虽然知识分子们都很规矩,也懂礼貌,光是喝是也要喝上两桶啊,再加上一弄就是半夜了。一两天还无所谓,看看热闹,时间长了,换谁家谁都受不了啊。
刘光斗就一声令下,课堂转移到石头村的大队部里了。刘光斗可没觉得一个大队主任有什么不可冒犯的官威,只是想为这些知识分子做些什么,再这些人都是从大老远的城市里跑到这个小山村来受罪,自己总要有所表示吧。
赵政策特意去了一趟自己就读的高县二中的班主任一听到赵政策这种情况,非常高兴,不但支持,还鼓励赵政策自己有机会也要参加高考。到了这个时候,今年恢复高考,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是报考条件还很含糊,没有具体的文件下来。
其实,所谓的辅导课程,也就是这些知青什么地方不懂,就直接象赵政策请教。而赵政策就象是一本百科全书,有求必应,让这些知青觉得自己走再远的路到这里,都是值得的。这个年代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到了农历九月下旬,天气转凉,水田里晚上也没有泥鳅可以打了,赵政策就干脆把蓄电池给了黄小军,让这小子乐得不得了,天天跑到小河里去打鱼玩,时不时还送上几条鲤鱼来给这些知青晚上做夜宵。至于其他的小鱼,黄小军觉得拿不出手!
这个时候,赵政策袋子里也很是充实了,一共赚了六百多块钱。尽管没有泥鳅收了,泥鳅贩子谢天华还是时不时地开着他的小三轮过来了。在谢天华眼这个新认识的哥们赵政策就是一个谜一样的人,好象没有赵政策不懂的东西似的。
正文 第十八章 争端起
石头公社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们每天忙着出工的时候,石头生产队的社员们却是清闲了下来,在这个年代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这就是效率的问题,以前生产队集体出工大家都是磨洋工,出工不出力的干活。现在不同了,为自己的责任组干活,浑身都是劲。
等到双抢这个劲一过,把秧田里杀了虫,又踩了田之后,居然现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闲了下来,连石头组的社员们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即便这样,石头生产队的劳动投入事实上还比别的生产队多。就说踩田吧,其他生产队能踩两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每个人也只是在水田里打了个转身,把腿弄湿而已。对于这个,黄小军是深有体会的,去年黄小军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创造了踩五亩田的记录,可以想象,他的度有多快。当他来和赵政策吹牛的时候,赵政策粗略算了一下,他一下午在水田里走了两百公里。
这可能吗?就算是让他开着大汽车,一个下午也跑不了两百公里的。说得黄小军自己也脸红了,没想到这个帐是这么算的。
最后,黄小军老实坦白说他只是每丘田都只是围绕着四周转了一个圈,使劲把水田里的水搅浑而已,然后就上岸了。
赵政策就气愤了,其实踩田你说要除掉多少杂草,那还是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让泥巴松动,让新鲜空气进入泥土,给水稻秧苗增加活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政策在后世里在基层呆了十多年,可以算是半个农业专家了,自然清楚很多种田的基本知识。比如说今年的秧苗还是插得有些过密,会影响一些产量,可他说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人听,还被老爸赵完成给训了一顿,也只好作罢。
秧苗太密,会造成空气的不流通,自然效果要差一些,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明白的,可惜的是,传统的农业习惯一下子要改变还是有些难度的。
还好,赵政策想了另外一个策略,因为晚稻使用的都杂交水稻秧苗,赵政策搞双抢的时候负责提秧苗,经过水塘的时候把大把大把的秧苗偷偷丢到里面喂草鱼了。这样,赵政策很早就开始喊秧苗不够,大家不一棵秧苗分做两半插下去,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等到赵政策的理论基础得到了实践证明之后,也就是后面插得稀少的水稻的产量还比前面插的水稻要高的时候,赵政策才告诉了自家所在责任组这个秘密和道理。
秦露和田心光是比其他知青要轻松得多,一来农活没有别的知青那么多了,二来占了地利之便宜,不需要跑几里路来上课,三来起步比其他知青要早,多学了两个月时间。
这天在上课的时候,黄小军却风风火火地背着蓄电池跑来了,跑得满头大汗,赵政策一看,就知道出事情了。
“刘主任,兴田大队的人来了好几十个,正在挖我们的石龙堰呢。”一放下蓄电池,黄小军就气喘吁吁地向坐在后面旁听讲课的大队主任刘光斗报告。
“男同志都跟去帮个忙,这个石头堰可是我们水田的命脉。”刘光斗一听,这还得了,你下游生产大队就算因为干旱缺水也应该通过组织程序向公社报告或者和我们石头大队协商啊,怎么能晚上偷偷摸摸地来呢。“秦露帮忙去通知一下赵路线队长,让他带人马上增援。”
此时的刘光斗军人强硬,临卫不乱的作风得到了充分体现,不慌不忙地吩咐着。“出,听我的命令行动。”
“刘主任,这水可以给兴田大队一点,我听人说他们有些田里都开了缝了。”赵政策赶了过去,低声说道,“但顶多也只能下掉三十厘米的水下去,否则我们石头大队自己的用水也成问题了。”
“这个要看他们的态度如何了。”刘光斗就沉声说道,心里也默认了赵政策说的办法,人家来这么多人深更半夜的来,不给点水下去那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主任,绝对不能让知青们加入打架,否则性质就严重了。”赵政策又提醒到。
刘光斗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有赵政策提醒,否则的话只怕自己这个大队主任是干不长久了。刘光斗也是急糊涂了,居然把听课的知青强行带上了,要真是打起架来,那就是政治事件了。
“知青都回去,继续补习功课,我和政策军三个人去就可以了。”刘光斗赶紧吩咐这些知青自然是求之不得,谁愿意稀里糊涂地去跟着打架啊,锄头耙头可不长眼睛的,挖上就是一个窟窿!
“你们两了到了石头堰,看我的颜色行事。”刘光斗倒也不是太怕别人人多,毕竟是军人出身,“我们人手,要先给个下马威,把他们镇住,这石头堰绝对不能让他们扒掉。”
“我看他们谁敢动。”黄小军就很嚣张地刚才是看见人家一长串的手电筒往这个方向而来,自己却是一个人,有些心虚,现在多了两个人,胆气也壮了很多。
三个人边说边在田埂上跑着,和对岸的光龙几乎是在跑步比赛。
黄小军很快就很沮丧地现,三个人中跑步度最慢的居然是自己。刘光斗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赵政策却是紧跟着,一步也没有落下,反而是黄小军的脚步有些勉强,越拉越远。其实,这也是黄小军刚才已经是背着十几斤重的蓄电池跑了一回的缘故,倒不是他体质差!
两边的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石头堰,气氛有些紧张了。
对方带队的是兴田大队的主任周平衡,一见刘光斗,心里一紧,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有麻烦了。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周平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知道等对方大队人马来的时候,自己这几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填牙缝的。
“光斗,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干这种事情,再这样下去,我们兴田大队晚稻的收成至少要减产一半。”周平衡咬了咬牙,从口袋了摸出一包建设牌香烟,递了过去,“还请光斗兄放一马。”
刘光斗却是没有接这根烟,冷笑了一声:“有困难也应该商量一下嘛,这大晚上的,有失光明磊落吧。”
赵政策却是走上前去,站到了周平衡的身后,面对着兴田大队的二十几个小伙子,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
“我们只借二十厘米水,还请光斗兄放上一马。”周平衡见原处已经传来了呼喊声音,就有些急了。把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眼见兴田大队的人往前冲,赵政策却是早有准备了一声:“得罪了,周主任。”说着,赵政策就是猛地一推,把周平衡给推到了河里,这河水也就一米二三深的样子,淹死不了人的,赵政策心里很清楚。可兴田大队的人可不知道深浅,见面前的人二话不就把人往河里推,这简直是要人命啊,都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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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局定
“都别动,别以为人多,老子一棒子一个。”却是黄小军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黑忽忽的棒子。
这下,兴田大队的人更加犹豫了,刘光斗却是跳进了河里,把周平衡拉了上来,嘴里还说着:“周主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都立秋了,还下河游泳,当心感冒。”
周平衡在黑夜里掉进了水里,心里也慌,还喝了几口河水,苦笑了两声,也不做声了。
黄小军却与赵政策一起并肩站着,当着兴田大队的人,嘴里很是嚣张地嚷嚷着,大有谁上来就打死谁的架势。赵政策却是一声不吭,这样更给兴田大队的人以压力。俗话说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也是最危险了,这个家伙不声不响地就下死手,为了公家的事情上去拼命都有些犹豫。
“都别动手。”石头大队的支书常叔光的大嗓门适时在黑暗中传了过来,“我已经给你们兴田大队的胡支书打了电话了,他马上就会赶过来,有事情好商量。”
赵政策就心里一乐,这两个大队都是主任先打前锋,然后书记来谈判,果然都是留了余地,好手段啊!
常叔光话是说得漂亮,可估计先就安排好了,石头大队的人赶了过来,很快就把兴田大队的人给围在中间了。这个时候,真是一只麻雀也飞不出石头大队的群众包围圈了。
这个时候,赵政策却是溜到了兴田大队的周平衡身边,低声说:“周主任,刚才对不住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和我们大队的刘主任说好了,给你们兴田大队的人放二十公分的水下去。可怕你们大队的小伙子着急,把整个石头堰给弄垮了,那样非出人命案不可。”
“小后生,那你也不该下死手啊,这黑咕隆咚的,把人往河里推。”周平衡也抱怨着,可心也静了下来,只要能有水下去,解决了问题,就比想象中的要好。“
“周主任,我知道里面的水不过一米四,出不了问题的。”赵政策扑哧一笑,“这才敢和您开个玩笑,您快去找刘主任谈吧。”
“有你的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周平衡听了,愣了几秒钟,才感叹着说。
周平衡就过去和刘光斗说了几句,刘光斗马上跑到常叔光身边商量了一阵,好一会,常叔光才点了点头。
“石头大队的社员们,听我说。”常叔光走到了人群中间,大声说道,“兴田大队的稻田确实是很多都开缝了,他们虽然不仁,但我们石头大队的人不能不义。都是阶级弟兄嘛,不能见死不救。我刚才和刘主任经过了紧急商议,在保证我们石头大队的水稻不断水的条件下,给兴田大队的农民兄弟放三十公分的水下去。大家都在旁边看着,让赵路线同志带几个人来放水。”
说起来,这个常叔光在石头大队还是很有威信的,他一说话,没有人敢反对。刚才,也是常叔光用个谎言镇住了局面,这个年代,哪里会每个大队支书家里都有电话啊,还不是吹牛不打草稿!可在这个紧张的黑夜里,矛盾一触即,谁还会想这么多啊。
这个年代,大队书记就是大队百姓心目中最高层了,一听到大队书记的名字,就缩了一半,兴田大队的人才不敢乱来,否则的话,光靠刘光斗,赵政策和黄小军三个人,还真挡不住冲击。一个的石头堰,二十几个小伙子,不需要两分钟就能够全部解决了。
常叔光的安排还是很有道理的,赵路线人虽然年轻,但很正直,又有能力,石头大队很多人都信服他。
看着三十公分高的水哗哗往下游流去,兴田村的小伙子们都出了欢呼声音。这下,敌我矛盾马上成了亲密的阶级友谊了,有说有笑起来。
“光斗啊,你们村有人才啊,刚才那小伙子虽然把我推下河去,我却还要感激他。”周平衡很是感慨地“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可能就要出大事情了,你我都脱不了干系。现在也好,我也算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啊,可是我们整个石头公社的秀才啊。”刘光斗也乐了,“全公社的知青晚上都在听他讲课呢。”
“他就是赵政策啊,我听我们大队的知青说过了,都很尊敬他。”周平衡连声说道,“我们石头公社要出人才了,能文能武啊。”说着,周平衡还把刘光斗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光斗兄啊,我家那个闺女人也长得不差,你帮忙做个介绍怎么样,就这个赵政策,很对我的胃口。”
“这个,找天我们再聊吧。”刘光斗差点被呛到了,被人家黑夜里推下了河,还要把闺女嫁给人家,这个周平衡的胸襟还不是一般的开阔啊。“可我们村的这个小伙子是数一数二的,我总要先见见你家姑娘吧。再现在是自由恋爱,还不知道你家闺女愿意不呢?”
“我家的事情我可以做主。”周平衡却是哑巴吃秤砣,铁了心了,“你帮我和赵完成谈一下,那个老学究啊,我还真有些憷呢。”
“你啊你。”刘光斗哈哈大笑,“我尽力吧,你身上都湿透了,早些回去,换身衣服。
回去的路上,刘光斗越想越想笑,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让旁边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刘光斗却是把赵路线拉到了一边,嘀咕了半天,最后,赵路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了大队部,刘光斗却是把赵政策和黄小军好一顿夸,最后总结说:“我带的兵,就是要得,敢打敢冲,机智勇敢。”最后,谁也弄不清楚刘光斗是在夸别人还是在夸他自己了。
赵路线回到家里,却是向父母报告喜讯。赵完成听了,嘿嘿一笑,却是当作一个笑话给听了过去。可秦香莲可就上心了,就合计着:“路线啊,你弟弟脸皮薄,你抽个时间去帮你弟弟看看那姑娘长得怎么样,然后再来商议。”
赵路线笑嘻嘻地答应了,赵完成就训斥了一句:“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该好好规划规划了。”这下,赵路线的脸色马上苦了下来。
可赵完成很快就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了,因为大姐赵兰香出事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恶作剧
赵兰香虽然在感情上面糊涂,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村里最没出席的苗春秋,可这不意味着赵兰香是个傻子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这天,赵兰香出工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婆婆刘君秀在骂骂咧咧的,大致的意思就是赵兰香没有管好自己的女儿,偷吃了自留地里的黄瓜。说起来,赵兰香也是命苦,一连生了两胎,都是个闺女,这让婆婆很不满意,一来而去,两人就成了仇人。
赵兰香也不回嘴,赵家的家教还是挺好的,知道要尊老爱幼,和婆婆吵架,有理也会变成没理了。可一军屋,赵兰香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因为大女儿苗带弟的脸居然被婆婆给打肿了。
不就是吃了自家的黄瓜吗?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赵兰香也感叹自己命苦,把大女儿的名字取为带弟都不能带来好运气,第二胎还是个闺女。
赵兰香继承了赵家的智慧,就琢磨着给婆婆一点难堪。要是破破骂自己,赵兰香都能够惹受,可这么狠心打自己女儿,虽然不是儿子,可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不过,赵兰香这个主意也特阴损了些,让婆婆刘君秀简直是死了一回。
第二天刘君秀刚回家的时候,就现堂屋桌子上面有一个没有盖盖子的农药瓶,一屋子的农药味道,就骂骂咧咧的过去拿起农药瓶,现里面还真空了半截。
其实啊,农药瓶里装的是水,农药被赵兰香先一步倒在了堂屋的角落里,所以满屋子的农药味。
赵兰香掐准时间从厨房里跑了出来,马上开始呼天喊地:“快来人哪,我婆婆喝农药了,这可怎么办啊,春秋总是不回家,可你也不能寻短见啊。公公啊,你是不是骂婆婆了啊,我苦命的婆婆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社员们听到赵兰香的喊叫,都赶紧跑了过来,不少妇女还在责怪着赵兰香的公公要不是他,刘君秀怎么会喝农药啊。
赵兰香一见有人赶过来,赶紧跑上前去,从婆婆手里把农药瓶给抢了过来,接着又开始哭喊:“这可怎么办啊,都喝了半瓶的的畏下去了,这要死人的啊。”
刘君秀一下子哪里反应得过来,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喘着粗气。
“快惯肥皂水!”马上有社员大声说。
赵兰香如听圣旨,一下子就跑到房间里把肥皂拿了出来,一脸盆的水是早就准备在厨房里了。
“先灌大便,让她呕吐出来。”又有社员提议。
赵兰香一听就乐了,这下婆婆有得罪受了,拿着个喂鸡的破碗马上跑到厕所里挖了一碗粪便过来。
这个时候,刘君秀早就被热心的社员们按倒在竹椅子上面,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出话来。
粪便入口,赵兰香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刘君秀干呕了几声,却是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呕了出来,堂屋里的农药味道好象更浓了。当然,这是社员们的错觉。
“吐出来就好了。”有社员开始欢呼,“就怕呕吐不出来,再用肥皂水清清肠胃,就没事了。”
可怜的刘君秀,又被捉着灌了一脸盆的肥皂水,那份难受就别提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赵兰香的公公却还急得直在堂屋里打圈。
社员们的同情心都是泛滥的,几个女人又帮着刘君秀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刘君秀早就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兰香的戏却还必须继续唱下去,很是殷勤地泡了一碗白糖开水过来。可刘君秀终于明白了就是这个平时看起来很窝囊的媳妇在陷害报复自己,这口恶气怎么能咽得下啊。
刘君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把碗给煽在了地上,打碎了。
这下,赵兰香这个受了气的媳妇却是哭哭啼啼地抱着小女儿,牵着大女儿回娘家了。一路上,听者无不动情,为之流泪不平!
赵完成满肚子的古老学问,却也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被难住了。按女儿说的,是这个亲家母想不开,要自杀,没有成功,把气撒在了赵兰香的身上。可人家刚刚自杀过了一回,赵家的人怎么好意思找上门去吵架呢。再和女人吵架,赵完成可没经验,想想心里就有些憷。
秦香莲见了自己苦命的女儿,却是悲成心来,也是放声大哭。
赵路线火冒三丈,提着根木棒到处去找那个黑心汉苗春秋算帐,把整个石头公社都找遍了,却也没有找到,估计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政策却是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也不点破,闲时就逗逗自己的两个小外甥女,还让谢天华给带了几包糖果回来,让两个小外甥女享受得不想回自己的家了。
赵政策和赵路线的观点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赵路线是想出气,而赵政策是琢磨着怎么样能让姐姐赵兰香下定决心和苗春秋离婚,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
刘君秀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啊,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上门即是客,赵完成夫妇很是客气地把刘君秀迎进了屋。刘君秀就马上开始告状,脸上都开始变形,可见有多气愤,越说越起劲,大有把赵兰香说成是十恶不赦之徒的架势。
刚开始赵完成脸上还有笑容,听着听着脸色就阴沉下来了。
“亲家母啊,我这女儿啊,缺乏管教,昨天我已经骂过她了。”赵完成说着就是话锋一转,“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亲家母,我这外孙女的脸怎么肿了起来?”
“我也就是一时气愤,打了一巴掌。”刘君秀知道这是自己理亏,支吾着说道。
这个时候,赵政策却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出口就是石破天惊:“既然你这个婆婆对我姐姐这么不满意,你那儿子也是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回家,我看干脆就离婚吧。”
刘君秀一听这话就呆了,她可不想自己儿子离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那德行,要是离了婚只怕是再也找不到老婆了。
本来,刘君秀是有心理优势的,因为赵家是富农,而刘家是贫下中农。可一听到赵政策说这种绝情的话,就不知道是这个小伙子的意思,还是代表着赵家说话,于是拿眼神看赵完成夫妇。
赵完成却是沉着脸,根本就看不出深浅来。秦香莲本来就是满肚子的火气,昨天女儿哭哭啼啼地回来,今天亲家一大早就找上门来告状,换谁谁的心情也会不好,听儿子赵政策这么一虽然是吃了一惊,倒也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这个婚姻离了也好,于是也板着脸不做声。
刘君秀本来是兴冲冲而来,却担不了干系,讪笑着离开了。
赵完成夫妇知道兰香吃的苦头,倒也不忍心骂她,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有一条,苗春秋那家伙不过来有个说法,赵兰香是不会回去了,这是赵家人一致的想法,人啊,都要个面子,娘家人是做什么的,该护着的还是要护着,毕竟是自家的闺女!
赵路线却是和赵政策很是认真地讨论了大姐的离婚问题,最终也被赵政策说服,苗春秋那小子是无可救药了!
可赵兰香却死活不同意离婚,她对苗春秋还有感情,听得赵政策直摇头,虽然有穿越优势,却也毫无办法。
过了两天,赵路线在母亲的催促下,还真偷偷去看了兴田大队主任周平衡家的闺女。周家的闺女叫周冬梅,今年十八岁了,比赵路线小一岁,却是比赵政策大了两岁。
周冬梅却是一眼就相中了赵路线这个魁梧憨厚英俊的汉子,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叫有心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阴。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高考前夕
七七年的高考,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可以载入世界之最的。
1o月21日教育部出文件,要在全国恢复高考制度。以前的那种靠自己工作表现,单位推荐,领导决定的办法取消日实行全国统一考试。因77年马上就要过去,77级新生入学推迟到了次年春季。
这个消息一正式公布,知青们可以说是吃了一个定心丸子了。其实农历还只是九月初九,正是稻谷成熟的时候,知青们当晚却是都带着自认是好吃的东西聚集到了石头大队部。
欧美花深深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外语这棵救命草。要想翻身,要想跳过龙门,要想改变自己的状况,只有靠外语。虽然当时大家都在喊: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为了解救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而学习,为了传播**思想,支援世界革命而学习,可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本来,作为外语专业的学生,欧美花还是有些自信的。可通过和秦露一对比,立刻就显露出了差距。和赵政策就更加不用对比了,那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欧美花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秦露和赵政策之间的暧昧关系,倒也不说破,只是想尽办法粘住秦露,反正秦露学习什么,她就学什么,这也让赵政策很不满意,可又不好说什么。
更让赵政策警惕的是,欧美花这个女人居然在想办法制造她和赵路线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也让赵政策很是担心,大哥赵路线这么一个年轻毫无心机的汉子要抵挡来自大城市美丽女人的引诱,可真有些强人所难啊。
可不知为什么,赵路线就是对欧美花毫不来电,让赵政策很是惊讶,也很惊喜,欧美花就更加想不通了,自己这一朵如花似玉的鲜花居然勾引不了一堆农村牛粪,受到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在欧美花的骨子里,是瞧不起农村人的。
谁也不知道,赵路线现在和兴田大队的周冬梅对上号了,自然看不上欧美花了。不过,赵路线觉得自己抢了弟弟的女朋友,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也没脸直接说出来。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使几千年延续下来的考试制度,特别是高考制度给停顿下来了,一停就是十年,这使人们经历了从愤怒到不解,从难以接受到麻木不仁,而且无此奢想的过程。“读书无用论”及“白卷英雄”充斥四方。用名曰“推荐”实为“开后门”的方式,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工农兵大学生。在此等历史背景下,重启高考制度,无疑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这一年的高考要经历过二个考试。第一次考试叫初试。犹如建筑工地用沙子似的,先粗筛选一遍,然后再精选。如果将初试的淘汰率综合统计起来,则七七年的高考,其录取率是非常非常低的,这在高考史上很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
初试与复试之间间有个时间段,主要是老师阅卷的时间。
石头大队的主任刘光斗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并且英明的决定,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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