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秦露喝了一碗壶之酒,脸色通红,看着赵政策愣。为赵政策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前途提心吊胆。毕竟,在这个年代,录取通知书没有到手之前,谁都不敢保证会生些什么。
黄铁芯的话却还没有结束,停了停又说道:“现在是新社会,现在还是正月份,我平时难得回一次家,也顾不得了这么多了。这一次,我呀,还是要做回恶人。我们石头生产队去年弄了个劳动竞赛,效果还不错。不过,这个劳动竞赛是没有经过县革委会同意的,也没有下具体的文件。所以,我建议今年的早稻暂时还是不要搞这个劳动竞赛了,等县里讨论出来结果以后,我一定第一个回来告诉消息,好不好?”
黄铁芯这话是经过深思熟滤的,所以语气还不是那么严肃,可是那积压下来的官威还是让朴实的社员们心惊肉跳,谁都知道要真的追究下来,那可是要坐牢挨批斗的!
社员们沉默了下来,还是赵政策给了大哥赵路线一个眼色,赵路线才马上接话到:“我们听黄主任的,他是我们石头生产队出去的县领导,不会害大家的。”
生产队长一表态,其他的队员们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同意了,黄铁芯很细致地注意到了赵政策这个眼色,就更加看重赵政策了。这娃娃说考状元就真的中了状元,并不是吹牛,而是胸有成竹啊,难得!
“大家慢慢吃啊,我和几个参加了高考的知青有几句话要说,就先到赵政策家去了啊。”黄铁芯放下心来,就把六个知青和赵政策给叫了过去。
到了赵政策家,秦香莲赶紧端了壶之酒出来,请黄铁芯和知青们坐。
“老嫂子,您老人家就别客气了,我和知青们说几句话就走。
“那哪行呢,您又是领导,又是我们一个生产队的,大老远赶来,总要吃顿饭再走。”秦香莲就不依了,“去年晚稻收成很好,今年一年都有饭吃了。”
(三江了,今晚十二点也冲冲新书榜。有钱的赏点,没钱的给个推荐收藏,全靠兄弟们帮衬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入学
秦香莲短短的一句话,却听得黄铁芯心里一酸自己这个县领导失职啊,让老百姓饭都吃不饱,去年石头生产队搞劳动竞赛,今年才不担心没饭吃,自己却要来阻止,这是什么事情啊。
“老嫂子,不是说你这没饭吃,公社的人还在等我去吃饭呢。”黄铁芯就笑着说,这下秦香莲也不好说什么了。
知青们都抬着头很是恭敬地看着黄铁芯这个县领导。
“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来,一来是看看大家,给大家拜年,感谢大家来支持我们石头大队的建设,大家辛苦了。”黄铁芯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就长话短说,“二来也是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我和政策商量了,他是个小富翁,打泥鳅赚了五百块钱,不过也是血汗钱。我呢,拿工资的,每个月也就四十几块钱,就拿两百块钱来恭喜大家上大学。以后啊,大家在大学里有个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个电话,政策那里有我的电话。”
一听这话,知青们的眼泪都出来了,多好的人啊,吃了再多的苦现在也值了。
黄铁芯看着这个场面,眼角也酸了,把一叠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到桌子上面,就大步走出去了。
“政策,我代表大伙感谢你了。”欧美花哭成个泪人,“大家都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出去打泥鳅是为了给大伙赚生活费啊,还误会你了,说你钻进钱眼里了。”
“是啊,我们几个都不是爷们,自己在温习功课,却让你一个人去打泥鳅。”田心光也是号啕大哭,“你这个大恩我们消受不起啊,我们如果以后有出息了,一定报答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让我给你磕个头吧。”
说着,田心光推金山,倒玉柱,纳头边拜了下去。接着,另外的五个知青也跪了下去。
赵政策慌得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赶紧也跪了下去。
“使不得啊,你们的年龄比我大,来到了我们石头生产队,就是我们的客人。”赵政策也哽咽了,“我把你们都当自己的兄弟姐妹看待了,快起来,别让人看笑话,啊!”
赵政策喉咙里象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见秦露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了,就觉得心里好象掉了块肉似的,也许自己和秦露的缘分就要结束了吧。
在赵政策心里,那是把秦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就这么一跪,把什么都还给赵政策了,叫赵政策怎么能不伤心!
要怪啊,只能怪这个年代,都能把人给逼死!
知青们心里都清楚,要不是有赵政策提议,黄铁芯也不会出这两百块钱的。这下,连同赵政策在内,七个即将上大学的人平均可以分到一百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可一买一百多斤猪肉啊,至少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两千多块钱吧。
要没有这笔钱,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即使上了大学,又该过什么样的日子。一文钱还难死英雄汉啊,更何况这些连踩打谷机都费力的文弱书生和小姐。
知青们都拿了钱出去了,可赵政策却独自爬上了后山上,号啕大哭了一场,为了重生后付出的第一次最真挚的感情。在赵政策的心里,是把感激和感情划成两个对立的阵营的。现在,赵政策见秦露以下跪大方法来表示自己的感激,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划清了界限,这份感情就完蛋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政策就整理好行李,提着一个大木箱子出了。要不是因为秦露昨天的那么一跪,也许赵政策会不要江山要美人,怎么也要等到秦露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才出去京城。
不过,赵政策还是很清楚,只要没有大的变故,秦露上京城外语学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再说,赵政策昨天晚上还特意找了黄小军,告诉他要定时去他二叔黄铁芯那里,自己会打电话给他的。
班车到了县城,赵政策还是不放心,又特意下了车去了一趟黄铁芯那里,人不在,就留下一封信,拜托关注一下秦露和别的知青的录取通知,顺便,还向黄铁芯推荐了一下石头大队的主任刘光斗,认为刘光斗是个能够帮助黄铁芯的人,又为人正直,反正听不听也只能听凭副主任大人了。
出了门,又回到汽车站,坐上了通往衡北火车站的班车。衡北市可比西衡县城要大多了,至少有十几个西衡县城那么大,要不是提着个大木箱子不方便,赵政策还真想逛一逛呢。
赵政策身上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再加上清秀的面孔,可一点乡巴佬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袋子里装着自己打泥鳅的一百块钱,再加上家里硬塞给赵政策的一百块钱,赵政策的胆气壮了不少。到了火车站,把大木箱子往行李寄存处一放,花了两毛钱,赵政策买了火车票之后,就跑到电影院看电影去了。
看了电影回来,也该上火车了。这年代火车上虽然人多,但秩序还是很好的,让座的,帮助乘务员打扫卫生的人多的是。让座位赵政策可没有这么好的思想,从衡北市到京城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呢。
还好,因为是寒冬腊月,温度很低,拥挤的车厢里面倒是个天然的空调场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很多脚气味道。
既然是学生打扮,帮忙搞搞卫生还是很有必要的,反正在生产队里干活可比搞卫生要累多了,这活也累不死人。
坐着也不是很舒服,赵政策禁不住想着,要是老子有了钱,坐卧铺该是有多享受啊,只怕比后世里坐飞机头等舱还要舒服!
京城北方大学还不是盖的,一到京城火车西站,就有专人专车在火车站的出口等着呢,让赵政策很是满意,不然的话只怕又要多花几毛钱的车票了。
到了接新生处一登记,接待的学生倒没有什么,可一个老师却是睁圆了眼睛。
“你就是赵政策,数学满分,语文满分,政治九十八分,史地九十五分的南湖省文科状元?”这个老师满脸的震惊,因为面前的这个学生,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娃娃,还只有十六岁啊。
“运气好罢了。”赵政策赶紧很谦虚地说,“老师辛苦了。”赵政策可不想被别人当怪物看待。
赵政策的宿舍在学校的西南角,宿舍楼的名称也叫西南楼,是一个中西结合的四层楼群楼,南面是开阔的草坪,后边是校办工厂区域,如印刷厂、机械实验厂等,西边是留学生宿舍。
在当时的年代里,中国想作为第三世界的领袖者,曾无偿接纳了许多来自于亚非拉的留学生。留学生宿舍的条件比这边好不知多少倍,一般的宿舍,七八人一间,没有空调,卫生间,单独有留学生食堂,就在他们宿舍的边上,二者之间还有一个草坪,可以踢足球,再边上单建了一个锅炉房,是专供留学生洗澡热水的。
因为都还没有改革开放,老外见得少,觉得挺新奇的,赵政策后世里是见到过不少外国人,可天天能见到这皮肤黑黑的老外,也觉得好奇。
开始时,就不自觉地老在关注他们,黑人爱运动,最爱踢足球。有时黄昏的时候,赵政策偶尔回宿舍取东西,突然会在留学生锅炉房的煤堆边,现几道白色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黑人学生们球踢累了,躺在煤堆旁的草地上。由于天黑、煤黑、人也黑,黄昏时候稍远就分辨不出来这儿还有人。只是他们的牙齿特白净,嘴巴一张,一道白牙就显露出来了。他们喜欢三三两两的躺着聊天,这就是为什么能白道的缘由。
可赵政策始终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决心找点什么事情做了,也赚点收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班干部也要争
赵政策进入宿舍的时候,居然里面已经满员了,就等着自己一个了。
一进宿舍,其他七个人就马上站起来鼓掌欢迎。欢迎词是:“阶级弟兄,辛苦了,欢迎你。”
赵政策一乐,脱口而出:“挺起身子学习吧,前途是光明的。兄弟们,青山常在,柴火无限!”
赵政策毫无疑问是最年轻的,室友们最小的也是二十岁了,还只有两个,其他的都是奔三的人,有一个老大哥更是三十有三了,一脸的胡子,看起来挺吓人的!
“同学的文采好啊,出口成章。”几个人都是一愣,却还是胡子大哥最先醒悟过来,嘿嘿笑着说。
赵政策最注意的却是一个穿着笔挺黄|色军装的人,身子也站得很直,板着脸。后来赵政策了解到,这个家伙叫胡天,还是个**。
赵政策就有个不好的预感,自己和这个家伙只怕总有一天要打上一架的。也找不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有这种预感,可能是因为这小子长得太帅气,又有些嚣张的缘故吧。
可赵政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子板,还真有些憷!看来这事情还得好好策划一下才行。这年代,君子动口不动手嘛,暂时只能动口了!
还好,胡天只是看了东方红一眼,就躺在床上继续看书了。赵政策仔细打量了一下胡天的床,还真是豆腐块的军被,看来不是冒牌货色啊!
“小弟赵政策,来自南湖省,以后还请各位哥哥多多关照。”赵政策还是适宜地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谦虚,至少要团结大多数,才能打击极少数的目的!
到底是上了北方大学的,一个个都很有礼貌,七嘴八舌地,大家都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大胡子却是有个很温柔的名字,叫做齐纯。
有个比赵政策大上两三岁的小伙子,比较腼腆,叫曹阳。
宿舍里有三个戴眼镜的,分别叫杜清明,东方雄,曲小波。剩下一个不戴眼镜的,叫郑开怀。
大家刚刚认识不上多热情,也说不上多冷淡,大路朝天,各走一半,倒也相安无事。
说是一个大班,其实赵政策这个班级一共才三十个同学让赵政策郁闷的是,居然只有两个女生,还都戴着眼镜,斯文得很,却是缺乏青春活力,和秦露相比,那是差了不知道有多少个等次。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民主选举班干部的,班主任欧阳老师年近五十,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直接宣布赵政策为班长,大胡子齐纯为劳动委员,胡天为体育委员,戴眼镜的姑娘马春花为学习委员。
这胡天不知道哪个神经了,自己当了体育委员,居然还站了起来:“欧阳老师,我想请问一下,赵政策凭什么当班长?”
欧阳教授也觉得有趣,大学里的教授还是比较开明的,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却还恶作剧地把眼神看向了赵政策。
“欧阳老师,我也有个疑问,胡天为什么能当体育委员?”赵政策在这个时候可不能示弱,一个学生干部在这个年代可是很吃香的,到了毕业分配的时候都很有优势别说是班长大人了。
“同学们有什么看法?”欧阳教授环视了一下整个教室,可没有人言,都沉默着。
“那好,我来点名纯同学,谈谈你的看法。”欧阳教授就笑着说。
“我谈点个人认识,我赞同欧阳教授的安排。”齐纯很是谨慎地言,“班长是最能够帮助同学们提高学习成绩的,体育委员应该是在体育方面有专长,学习委员应该是能够为全班树立学习榜样的。我很荣幸能被欧阳老师任命为劳动委员,可能是因为全班我年纪最大,劳动经验最丰富吧。”
“那就先请赵政策同学谈谈自己凭什么当班长吧。”欧阳教授就笑着“刚才齐纯同学认为班长是要能够帮助同学们提高学习成绩的,我认为说得对,但不全面,班长应该帮助同学们在德智体方面都能够得到提高。”
“我的高考成绩在南湖省是第一名,这不是炫耀什么,而是想证明一下欧阳教授选我当班长是有依据的。”赵政策一开口就把欧阳教授团结起来了,让欧阳教授觉得很有趣,“另外,我在高考前三个月,我们公社所有的知青都在我举办的辅导班上上课,高考时只有两个人没有上录取分数线。我的汇报完毕。”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南湖省的教育水平本来就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赵政策居然是南湖省的高考状元,当这个班长还真当得何况还能够带学生获得那么神奇的高考成绩呢。
“那我再请胡天同学谈谈他为什么能当体育委员吧。”欧阳教授又笑着说。
“我是部队里出来的连比武第一名。”胡天也不无得意地说。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连第一,并不代表全班第一。”赵政策却是毫不客气地说。
胡天可气坏了,可这是在课堂上,又不敢作,否则的话估计要暴起伤人了。
“胡天同学,看来赵政策同学对你不服气啊。”欧阳教授就呵呵笑着“要不,我有个建议,胡天同学你来当班长,赵政策同学你来当体育委员,怎么样?”
“欧阳教授,我不是什么高考状元,当不了班长,这我有自知之明。”胡天就急了,“可体育委员也不是谁都能当好的。”
“欧阳教授,我看班长应该是全能的,既然能当班长,就能当体育委员。”赵政策却是要故意找茬子了,这年代,正没有意思呢。
“这就难办了,胡天同学,你对赵政策同学当班长没有意见了,赵政策同学却是对你当体育委员有意见了。”欧阳教授就乐了。
“那要看赵政策同学有什么本事了,我这个体育委员让贤也不是不可以。”胡天哪里受得了这口气啊。
“那好,我是农民出身,干活还有点力气,就比倒手腕吧,要是你能赢了我,我对你当体育委员表示服气。”赵政策倒是不怕,重生以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力气特别大,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倒是想试一试胡天的斤两。
这下热闹了,有欧阳教授这个不拘一格的班主任,又有一批年轻的学生,这手腕倒是真的要掰一掰了!
两只有力的大手腕终于合在了课桌上,让人吃惊的是赵政策和胡天两个人都面红脖子粗的,却是花了一刻钟时间了,谁也撼动不了谁。
“平手。”欧阳教授担心在掰下去有人受伤,就宣布平局。
胡天有些丧气,赵政策却是笑着说:“胡天同学,是不是这个体育委员我们两轮流当啊。”
“这个没有技巧性,再换一个项目。”胡天的牛脾气也上来的。
“单杠是你的专长吗?”赵政策呵呵笑着反正是要比力气,就怕不了你。
“那要去操场。”胡天就两眼光了,这次怎么也要把这小子比下去。
“不去操场,就着门梁吧,我们来比引体向上,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先来吧。”赵政策却说。
赵政策说着就开始用门粱做引体向上,一连做了三十下,才下来了。实际上赵政策还能做五个左右,只是想着不能真让人家胡天下不了台,适可而止就可以了,难道自己还真去抢那个体育委员的位置啊。
更何况,人选是班主任欧阳就教授提出来的,要真弄难堪了,欧阳教授也难办啊。
胡天却是一上去就做了四十下才下来。
“我赞同胡天同学做体育委员。”赵政策就“军人不服输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
胡天微微喘气地看着赵政策,知道赵政策刚才还没有尽全力,只是在向自己示威罢了。
(页新书榜上倒数第二,岌岌可危啊,兄弟们帮忙顶一顶吧!)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校园风景
七七、七八级的学生,由于经历过文革、经历过苦难的生活,又由于当年粉碎四人帮后,百废待兴,整个社会有一种向上的感觉,同学们学习普遍十分卖力直至今天,你只要到任何一所大学去问,哪届学生学习最努力?答案大多一致:“七七、七八级”。
这年代可没有六十分万岁之说,大家是学了再学,精了还想精。
如果这个专业听了还有精力,就去听相关的专业或者是自己所喜欢的专业。学校的图书室和大教室每天都座无虚席,时间是没有准点,图书室一般晚上十点要关门,学生们就马上转到教室,教室专门有管理员在管理,晚上十一点也是要关门的,怎么办?大家就主动和管理员商量,请他回去,走时帮助他搞好卫生并关好门。第二天一大早再来开好门,并把钥匙交给他。
有的管理员商量不通,十一点一到,不管你里面是否有人,他关门而去。学生们照样会在里面继续夜自习,待离开时,男生从窗门第一个跳下,然后再帮助女生一个又一个的接下,最后一个下来的肯定也是男生,因为他要关好窗户。
赵政策是不太喜欢读书的,因为后世里已经读的够多了,可也受到了感染,每天也到处凑热闹。不过,赵政策学的基本上是政治,管理,行政之类的东西,偶尔有兴趣也学学小语言,比如拉丁语,韩语,日语什么的。
还别说,重生之后的记忆力比过去要强多了,除了外语口语没办法之外,其他很多东西都记在了脑子里了。赵政策倒是想去外国语学院去加强一下口语,可想到秦露在那里,就打住了。
一想到秦露,赵政策就会心烦,一心烦赵政策就去踢足球。赵政策本来后世里足球踢得就不错,现在踢起足球来又喜欢踢人,很多人都怕和他踢足球了。体育委员胡天倒是喜欢玩球,可惟独足球水平臭得要命,他那水平去当守门员还可以,因为脚法太烂了。
可胡天也是个牛脾气,越是不会的东西就越要玩,踢足球还只踢前锋。一来二去,别的人害怕给赵政策当对手,更害怕跟胡天当队友!
踢着踢着,就没人玩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提议,两个人玩单挑。这下胡天就惨了,总是被赵政策折磨得不**形。
一来二去,赵政策倒也有些喜欢胡天这个牛脾气了。可胡天这小子特不是个东西,防守就防守吧,他一急,就摔人。胡天在部队里专门练过摔打,赵政策哪里斗得过啊,用足球在胡天脸上踢了几次开花,鼻血直流。可赵政策也不好受,被胡天摔了几次狠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喂,你小子,会不会踢球啊,这又不是在摔交。”赵政策心里那个火啊,要不是打不过胡天,早就冲过去了。
“你那是假摔,要吃牌。”胡天却是振振有辞地说。
可胡天说着说着就不动了,眼睛看着赵政策的身后直呆。
“你起来啊,我再过你。”赵政策没好气地说,想找回场子,可胡天还是在呆。
赵政策觉得奇怪,扭过头去一看,可这一看,脖子也是再也扭不回来了。
操场边上,一高一矮两个漂亮的女人正冲着自己笑呢,可不是秦露和欧美花吗?
秦露一看见赵政策眼圈就红了,飞奔了过来,大有直扑入怀之势。赵政策大惊,这可是在校园里啊,要是折腾出什么事情呢,非出问题不可。赵政策赶紧侧了一下身,让过了秦露,却又怕秦露摔着,又把秦露的手给拉住了。
秦露却是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我让你这坏蛋不理我,一个人就跑到京城里来了。”
“别闹,这是学校呢。”赵政策不知道该怎么劝,一个劲地说。
“我不管,反正你是坏蛋。”秦露却是撒娇着说,看得赵政策一呆。
“我这不正想去你们学校找你吗?你抢先了一步。”赵政策只好讪笑着说。
“政策,你好。”欧美花这个时候才走了过来,打招呼说。
“你也考进京城了。”赵政策如逢大赦,赶紧寒暄着。
“我的运气好,刚好外国语学院扩招,就混进来了。”欧美花满脸的幸福。
“政策,给我介绍一下吧。”胡天却是醒悟过来了,紧张得要命,一个劲地搓手,让赵政策觉得很奇怪,这小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呵呵,我的两个学生,秦露,欧美花。”赵政策就笑着说。
“学生?”胡天又是一呆,有这么漂亮的学生,看起来年龄都不比赵政策小啊。
“怎么啦,我们赵老师是个天才,你能踢得过吗?”欧美花就打趣道。
平时挺嚣张的胡天此时却老实得如同家中养的哈巴狗,嘿嘿直笑,就差没摇尾巴了。这也让赵政策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明白这小子是看上欧美花了。
“秦露,你怎么瘦了?”赵政策仔细打量了一下秦露,却是大吃了一惊,“是学校的伙食不好,还是你太节省了?”
“哟,我也瘦了,政策你怎么不问。”欧美花就笑着说,“没有泥鳅和鱼吃了,当然瘦了。”
“就你乱说,早知道就不让你跟来了。”秦露羞红着脸白了欧美花一眼,“伙食好着呢,就是功课有些紧,跟不上。”
“你是拿甲等助学金吧,应该每个月有十九块五毛钱的补助吧。”赵政策却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秦露很是感动,满腹的抱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拿丙等助学金都没有饿着呢,还能饿着你的秦露。”欧美花却还在不阴不阳的说着。
“走,我请你们吃饭去。”赵政策就乐呵呵地说,“我可是拿特级助学金的。”
“我请客,不吃食堂,吃饭馆。”胡天的声音却是冒了出来。
“这不好吧。”赵政策巴不得宰这小子一顿,嘴上却说着。
“哥们身上有的是钱呢,走,和我还客气什么,兄弟。”胡天这话让赵政策很是纳闷,什么时候自己和胡天的关系这么好了,还成了兄弟!
“这个同学就是爽快,我们也别客气了,食堂的菜早就吃腻了。”欧美花却是毫不客气地说。
秦露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腻在赵政策身边,好象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校外走的时候,秦露却象现新大6似的,嚷了一句:“政策,你的饭袋呢?”
“饭袋?”赵政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
当时,在校园里碰到学生,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教室里,碰到学生,手中大多有两件东西:一个是书包,或大袋子;另一个则是饭袋:是用毛巾自己缝制的袋,里面放搪瓷饭碗,一般有两个,一个用于打饭,一个打菜,另外还有如筷子或汤匙之类的。饭袋的入口处缝成像现在用松紧带球裤上的口似的,穿一根带子或绳子,绳子一拉紧,提着袋子就很方便。
为什么要带饭袋呢?因为学校上大课或专业课的教室常换,那时自行车又是奢侈之物,食堂又没有像今天统一给您备餐具了。要是固定在某一食堂吃,那来回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拿着饭袋,就近的食堂都可以就餐,这样解决了很多问题。
这可是大学里独特的一条风景线。
“我啊,上课从来不带书本的,听课也是只在一个教室里听。”赵政策随即笑着解释,“袋子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累赘了。”
“那他呢?”欧美花就指着胡天说。
“他啊,跑步度比自行车还快,可以跑回来吃。”赵政策就笑着说,让胡天很是得意地歪了歪嘴巴。
(页新书榜倒数第二位,有些危险,还请各位大大帮忙顶起!)
正文 第三十章 突破
一顿饭工夫,胡天就和欧美花混熟了,赵政策却是有些替胡天这哥们担心了,因为这哥们太单纯,而欧美花的心机又比较深,一个不好,胡天就要吃亏的
可这话让赵政策怎么说呢?背后不论人非,这个为人准则赵政策觉得还是坚持一些比较好。
“你爸妈回京城了吗?”赵政策稳定了一下情绪,很是关心地问秦露。
秦露却是眼圈一红,摇了摇头,随即很开心地说:“我妈来信说中央已经派人下去对我爸的事情进行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真的,那就太好了。”赵政策尽管知道从调查到落实政策至少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可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强,也替秦露高兴。不过,赵政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秦露千万要注意不和别人说她父母的事情,要不麻烦会很大,要是档案与实际不相符合,就会出很大的问题,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胡天现在是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告诉欧美花了,可欧美花的情况呢,胡天还是只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政策,黄小军自你走后,经常送鱼给我们吃,还常**叨着你,说你不在了,他就象丢了魂似的。”欧美花却是娇笑着说。
“我姐还好吧。”这却是赵政策最担心的事情。
“你姐夫一回来啊,你姐就回家了。”欧美花却是很气愤地说,“我看见你姐夫那熊样,都想揍他。”
赵政策就默然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冤家啊,姐姐兰香就是命苦。大哥什么事情都英明,就是耳根太软了,要不有大哥在家做主,自己也用不着担心。
吃了饭,胡天抢着去付帐,其实也没有跟他抢,在这里,也只有胡天有请客的资格,因为他是**嘛,大团结很多。
胡天结帐回来,觉赵政策和秦露已经不见了踪影,就着急地说:“我们也快点吧,要不就追不上了,这小子啊,走得倒挺快的。”
“你傻啊,去当电灯泡。”欧美花却是嫣然一笑,让胡天魂都丢了一半。
“那怎么办?”胡天就傻了。
赵政策却是和秦露找了一块草地坐了下来,很是惬意。
“政策,我觉得你怎么疏远了我啊。”秦露很是幽怨地说,“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下跪。”赵政策再也压抑不住了,很是悲愤地大喊,“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那样吗?你是不是想把什么都还给我?”
“不,不是的。”秦露被赵政策的样子给吓呆了,很快就哭了起来。
赵政策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却也是不说话了,空气静得可怕。
“我再也不敢了。”良久,秦露才可怜巴巴地说,“你要是也不理我了,我就成孤儿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赵政策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就柔声说道,“你的录取通知书不是黄小军和谢天华一起送给你的吗?我怕他们哪一个人送,出现什么问题,就交代了他们一起从县城往你那送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秦露又哭了起来,“我真没用,总是惹你不高兴。”
“傻丫头,怎么说这种话呢,我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我就高兴了。”赵政策满腔的怒气化做了柔情似水,再也板不起脸来了。
“政策,要是你不嫌弃我,毕业后我一定嫁给你。给你洗衣做饭,你累了的时候我给你按肩膀,唱歌给你听。”秦露突然红着脸,很认真地说。
赵政策就象被电击中了一样,突然被定住了,呆呆地看着秦露。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赵政策过了好一会儿,才很是激动地说,”不过你还小,你父母都还没有回家,到时候再说吧。“
“看你老气横秋的样子。”秦露呆想了一会儿,却是扑哧一笑,“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
赵政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说:“秦露,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开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想你开心。”
“恩,只要你没有不理我,我每天都开心的。”秦露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里,我一躺下来,就想着你。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了,可我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我犯错了,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不理我。”
赵政策突然觉得天好蓝,空气好清新,一切都那么地美好。
“我要唱歌,我要唱歌给你一个人听。”赵政策突然跳了起来。
“政策哥,你会唱歌吗?别把鸟儿都吓跑啦。”秦露却是习惯叫政策哥了,觉得这样理所当然,很是可爱地看着赵政策。
“小时候的梦想,从来不曾遗忘,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陪你到地久天长,爱你到地老天荒,用我温柔的心带你一起飞翔啊————秦露好姑娘好姑娘。”赵政策低哑深情的声音,美妙绝伦的歌词,却是让秦露听得如痴如醉。
“这是什么歌啊,真好听,我怎么没听过啊。”秦露良久才幽幽地说。
“就叫秦露好姑娘。”赵政策很是无耻地盗版了还没有出世的歌曲,一点都不脸红,却还说得理直气壮。
秦露却是一脸的感动,幸福得一塌糊涂。
“秦露,有件事情你要注意,你父母的事情你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赵政策突然想了起来,很是郑重的嘱咐说。
“我知道啦。”秦露笑嘻嘻地说,“人家可只是在你面前才傻的,在别人面前我很聪明的。”
“你也别急,平反的事情一般都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赵政策就安慰道,“到时候就一切都好了。”
“恩,有你再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秦露弱弱地说,让赵政策的眼神里满是溺爱。
“还有,这个欧美花,你和她也别走得太近了,我总觉得她心机比较深。”赵政策又说,“你啊,就象个小孩子,别让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没有啦,她很照顾我的。”秦露却是马上反驳说,“她家的事情比我家还复杂,以后你就知道了。”
“希望是这样吧。”赵政策叹一口气,也不再劝说,毕竟这是毫无证据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感觉罢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政策哥,你说以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啊。”秦露却是充满憧憬地说。
“我看啊,这世道是要变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人们的物质生活会越来越好,精神生活却会越来越空虚。”赵政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这样回答。
“你真深沉,和我爸一样,老是忧国忧民的。”秦露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真理初现
赵政策和秦露的感情急剧升温,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味道
赵政策的心情是愉快的,很多时候还跑到外国语学院来偷学小语种语言,而且大有长进。
秦露和欧美花早就习惯了赵政策这样的怪胎现象,好象这世界上没有哪门学问能够难得倒赵政策一样。
不过,赵政策也有些烦恼,比如马上要进行关于真理标准的大讨论问题,自己该做些什么文章呢?作为一个穿越者,赵政策自然知道两个凡是是一定要败退的,个人崇拜在后世里简直不可想象,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也很快就会露出水面,自己能够在这个舞台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中间就有个度的问题,自己一个学生,适合做这个开炮者吗?如果要开炮,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开炮呢?如果开了炮,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赵政策虽然是十七岁的身体,却有着三十几岁的思想,而且还是一个在官场上打滚了十多年并取得了一定成就的官员。所以,赵政策的骨子里是稳重的,遇到重大问题总会做详细的思考,得与失,成与败,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进去的。
最终,赵政策把眼光索定在班主任欧阳教授和西衡县革委会副主任黄铁芯身上。
欧阳教授是从事学术研究的,为人正直却不刻板,很受赵政策的尊重。作为学术研究课题,在高考都能够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大环境下,赵政策认为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可黄铁芯就不同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县级官员,风险却很大,一个操作不好,就可能要丢官罢职了。在官场上,一言一行都必须慎重。一步之差,就可能失之万里啊。
可换一句话,或者换一个角度来说,风险越大,利润就越大!
赵政策是一个家乡观**很重的人,早就决定了毕业后要先在西衡县展,把家乡先建设好再说,凭借自己前的理**,带领乡亲门脱贫致富还是很有把握的。
赵政策很清楚,要在仕途上得到快展,良好的大环境是很有必要的。上面有人好做官,上面无人做官难,这个道理赵政策是深有体会的。
赵政策也有把握,只要黄铁芯不因为这个事情被一罢到底,是完全有机会东山再起,而且起点更高。只有黄铁芯在西衡县掌握了足够的权力,自己才能将自己的想法放心大胆地付之实践。
想来想去,赵政策就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法,让欧阳教授和黄铁芯来联手打造这个关于真理标准的论文。这本身就无可厚非,欧阳教授理论基础深厚,黄铁芯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倒也是个理论联系实际的绝佳搭配!
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能是社会实践,理论与实践的统一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任何理论都要不断接受实践的检验。这是从根本理论上对“两个凡是”的否定。
赵政策盯着上面两句话看来看去,最终还是先毅然把关于和两个凡是相关联的地方也就是后面这句话划掉。即便最终上升到政治高度,也应该让别人来完成,而不是自己跳出来直接当炮灰!
赵政策下定决心之后,就开始给黄铁芯写信,把自己观点结合西衡县的实际情况,一共写了十几页纸,并帮助黄铁芯把各种自己认为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提到了,最后让黄铁芯自己拿主意。
把信寄出去两个星期以后,赵政策就开始打电话给黄铁芯。这年代,电话费实在是太贵了,打通之后黄铁芯就让赵政策把电话挂掉,然后他再打过来,帮赵政策节约了不少铜板。
“政策,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很受启,这两天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黄铁芯丝毫没有摆架子,“我也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同事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包括你推荐的那个大队主任刘光斗,他现在已经是石头公社的普通干部了,我的思路渐渐清晰了。你说得我都明白,就不用再阐述了。不过,有句话我要说清楚,你一定要和欧阳教授把事情说清楚,我个人事小,要是害了人家就罪过大了。”
“行,我会请欧阳教授直接和你联络的,我估计因为属于学术研究,问题不大。”赵政策就说。
“政策啊,另外关于石头生产队的劳动竞赛,我想了好几个月,觉得还是可行的。”黄铁芯却是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你能不能够把这个事情好好整理一下,请欧阳教授把把关,看能不能够提升到理论高度上来。”
赵政策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小小的副县级官员,如果同时陷入两个麻烦事情当中,即便能够脱身,那也是要掉一身皮的,太不划算。
“芯叔,您还是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政策只好苦口婆心地劝着,“再说,劳动竞赛的事情还是过于冒险,上面没有政策支持,单靠县一级来推行,风险太大,好心可能办了坏事。”
赵政策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你黄铁芯现在还不能代表整个西衡县呢,只不过是个副主任罢了。
黄铁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才哑着嗓子说:“听你的,不?
( 再入仕途 http://www.xshubao22.com/6/68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