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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不在。”守门人却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赵政策强行忍住心里的不快，没有作。这个时候，福利院里面却传来了一阵阵很是奇怪的声音。赵政策初步判断是拳头与**接触所出来的击打声音，还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和古怪的笑声……
“那我改天再来！”赵政策想了想，就骑上了自行车往回走，到了守门员看不到的地方，赵政策却是转了一个弯，绕到了福利院的后面去了。这里面透着古怪，赵政策想先把基本情况弄清楚。
围墙大约两米高，对于一米七五身高的赵政策来说难度不大，很快，赵政策抓住墙壁的上沿，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加倒腕动作，赵政策的头已经在围墙上面探了出来。
里面看到的情形却是让赵政策愤怒不已，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院子里面几个步履沉重的壮汉拉开了练拳的架势，或是少林，或是形意拳，或是太极……
出拳，急如闪电！然后是一阵痛苦的呻吟和古怪的笑声……
因为这几个壮汉对面不是木桩，不是沙袋，而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按照赵政策的经验估计，并肩而立的六个表情有些痴呆的人应该是精神病人。
在一个房间的后门口，还有一个壮汉坐在椅子上面，一个七岁左右的浑身抖的小孩正在给壮汉洗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着了壮汉，被壮汉一脚就给踢翻了。这大冬天的，水也流在了小孩的身上，等下还不知道该有多冻！
赵政策心里一紧，这个小孩的年龄是和胡天所描述的相吻合的，估计十有**就是崔明珠了。看着烈士的后代居然受到这种侮辱和虐待，赵政策觉得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从小腹直往上冲！
可赵政策毕竟是个很稳重的人，很快就跳下了墙，骑上了自行车拼命地往市政府赶去。赵政策很清楚，凭借自己一个人，不会是那几个壮汉的对手，贸然冲进去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相反，看那几个壮汉出售狠毒，弄不好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个福利院了。
赵政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办法，第一个**头就是去找副市长黄铁芯，在衡北市的官员干部当中，赵政策最信任的也就是黄铁芯了。不过，赵政策也打定了主意，要是黄铁芯也不管的话，自己就要直接打电话给省委书记钱丁洋了。
这已经不是冷不冷静的问题，而是关系着某些人的良知问题，是无法妥协的！
这个时候，福利院后面院子里的那副画面不断在赵政策头脑里回放着，痛苦呻吟的精神病人，趟在地上被洗脚水流过身躯而浑身抖的七岁左右小孩，让赵政策有种狂的感觉，吧自行车的链条踩得霍霍做响！
“出什么事情了？”最先看见赵政策的是黄铁芯的专职秘书周小平，见赵政策在这样的冬天里居然还额头上面冒出一层汗珠，很是吃了一惊。要知道，通过这段时间和赵政策一起弄迎接检查团的事情，周小平对赵政策是越来越佩服了，特别佩服的是赵政策那与实际年龄不相符合的沉稳劲。
“有比较重要的情况向黄市长汇报！”赵政策微微喘着气，“现在市长有时间吗？”
“你先等一下，市长正在和民政局局长方红刚谈话呢。”周小平把赵政策带进了市长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小的会客室里，倒了杯茶水，这才说道，“估计还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赵政策头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头是正巧，这福利院也是民政局直接管辖的单位，可马上又否定了这种想法。赵政策是很清楚现代的官员都是喜欢报喜不报忧的，象福利院这样的事情还是冷处理的好，否则的话，一旦曝光，可能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就不会高兴了！因为有些领导会认为这是在给衡北市摸黑，那就有些麻烦了。
“那我等等吧，麻烦你了。”赵政策马上笑着说，“今天这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让我都急昏了头脑。”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周小平很是奇怪，禁不住问道，“能让政策你这么稳重的人都急成了这样，事情一定不小吧。”
赵政策倒也没有隐瞒，把福利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小平。毕竟，这事情最好还是不麻烦黄铁芯副市长出面，让秘书周小平去处理就可以了。
“这还得了。”周小平一听，气得在墙壁上砸了一拳，痛得手一缩，然后急冲冲地往外走，嘴里嚷嚷着，“我马上向市长汇报。”周小平这动作倒是让赵政策增加了不少好感，对周小平的印象又好了很多。
两分钟过后，周小平就返回了会客室，把赵政策直接带进了黄铁芯的办公室里。
赵政策注意观察了一下坐在沙上面的另一个中年人，头有些秃了，皮肤却还有些光滑，看来是个注重保养的男人，赵政策想这应该就是民政局长方红刚吧。
“政策，这是民政局方局长。”果然，黄铁芯马上介绍道，“你把福利院的事情再说一遍吧，方局长在这里，也有利于事情的解决。”接着，黄铁芯又特意向方红刚介绍了赵政策。
“老方，这是赵政策同志，我和他是一个生产队出来的，北方大学的研究生毕业，现在综合一处工作，以后你要多帮助赵政策同志。”黄铁芯却是笑呵呵地。
“市长有指示，敢不从命！”方红刚赶紧说。
赵政策没有办法，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只听到茶几砰地一声响，却是被黄铁芯的拳头给砸的。赵政策就有些郁闷了，看来秘书周小平刚才没有把事情经过转述清楚啊。
方红刚却是有些坐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期期艾艾地说：“市长，这事情是我的责任，我马上安排人整顿。”
“市长，方局长。”赵政策就马上解释说，“我在北方大学有个同学现在是南方军区的团长，他以前有个叫崔建设的部下，是对越战争中光荣牺牲的连长。崔建设烈士的女儿崔明珠现在，这是我那同学电话里对我说的，托我照顾烈士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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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求援
赵政策之所以这么耐心地进行解释，也是表明自己并不是有意去调查民政局所管辖的福利院，而是巧逢其会。而且，这样可以不至于把话说得太绝对，即使崔明珠不在福利院类，以后自己也不需要再解释了。
赵政策认为这是很必要的，把话说地太绝对就象把杯子里倒满了水，再也滴不进去一滴水，再滴进去水就溢出来了，也象把气球灌满了气，再也灌不进一丝丝空气，再灌就要爆炸了。人说话留有空间，便不会因为“意外”的出现而下不了台，可以从容转身！
黄铁芯和方红刚的脸色却变了，赵政策的大学同学，应该只有二十几岁，听赵政策一讲却已经是正团级别的干部，那该是什么样的背景？这给黄铁芯和方红刚都增加了不少的压力，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要是出了岔子，只怕麻烦还不小！
再加上赵政策说里面有个小女孩居然是烈士的女儿，现在却在福利院里受到了虐待，要是这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衡北市的退伍军人们，特别是那些参加过对越自卫战的退伍军人们该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可不是件小事情，这些参加过战争的退伍军人性格都比较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一闹起来可不管你是市长还是谁，都不给面子的，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每次召开退伍军人座谈会的时候都比较头疼啊！
“市长，我估计这是福利院的人在为非作歹，视国家政策于法规而不顾，民政局的领导们是不知道实情的。”赵政策觉得有必要替民政局长方红刚开脱一下，毕竟这工作还得民政局的领导去做，那样就简单多了。要是民政局的领导不配合，整顿福利院的事情就会增加不少变数。再说，赵政策还有求于方红刚，毕竟，收养烈士的后代的话，手续可不简单！
果然，方红刚听赵政策这么一说，又留意了一下黄铁芯的表情，见黄副市长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下来，还点了点头，就心里琢磨着看来赵政策是很得黄铁芯的信任的，就有些感激的看了赵政策一眼。
“老方，这事情你马上处理一下。”黄铁芯就马上吩咐道，“对相关责任人一定要严肃处理，不管涉及到什么人。”
“好的，我马上亲自过去处理。”方红刚马上表态说。
“方局长，您这么忙，杀鸡也不需要用牛刀。”赵政策就笑着说，“你派个人处理就可以了，我和周秘书也一起去。就是时间方面我有些担心，毕竟英雄的后代处于那样的环境里，我怕出现什么意外。”
黄铁芯还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对赵政策这小子的厉害，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方红刚心里那个感激啊，这样就没有逼着自己这个局长亲自去处理这个难堪的事情了，也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缓和的空间。
“那我马上打电话让我们民政局的副局长刘家良同志赶过来，配合赵政策同志和周秘书的行动。”方红刚也转过了**头，马上说道。
“政策，你那同学什么时候来我们衡北市，通知我和老方一声，我们摆酒席向他赔罪。”黄铁芯就笑着说，“这事情我们衡北市有责任，是该道歉的。”
方红刚一听这话，眼神就亮了起来，看来这事情不一定是坏事情，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能够结识到赵政策那年轻的团长同学，然后和团长同学身后的背景拉上了关系，那可是一辈子都有个依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是方红刚头脑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典故。方红刚在感激副市长黄铁芯给自己这个机会的同时，也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和赵政策搞好关系，这个赵政策不简单啊。
领导一话，事情就事半功倍了。不到十分钟，民政局的副局长刘家良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家良，今天下午你就专门协助赵政策同志和周秘书处理福利院的事情。”方红刚一开口就定下了调子，“具体事情你们去商量吧。”
“我补充一句。”黄铁芯却是很严肃地说，“这事情的处理结果要让军方满意，让市委市政府领导满意，让人民群众满意。”
赵政策禁不住乐了，黄铁芯这思想觉悟是越来越高明了，从军方到市委市政府，再到老百姓，一套一套的，这官场还真能锻炼人。如果说以前黄铁芯只是热心正直的官员，那现在就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官员干部了。
有市民政局的副局长刘家良和副市长黄铁芯的秘书周小平在身旁，赵政策的底气就足多了。这就是借势，赵政策禁不住在心里夸奖了自己一句。
不过，为了稳重起见，赵政策还是让周小平打电话叫来了衡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一个副队长，和大家一起去衡北市福利院。赵政策对福利院的那几个壮汉印象太深了，有些担心到时候遭遇到暴力，还是未雨绸缪些好！
刘家良得到了正局长的吩咐，倒也没有问什么，反正自己只是协助，按照这两个年轻小伙子的思路做事情就是了。不过，刘家良还是对赵政策有些好奇，看起来无论是局长方红刚，还是秘书周小平，对赵政策都很客气，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叫潘强，个子不高，却很精悍，胳膊上的二头肌尽管冬天的衣服比较后，可还是有些显露出来，让赵政策有些心惊。
因为是副市长黄铁芯的专职秘书周小平的传达，所以潘强很是重视这次行动，带了五个干警赶了过来。
“潘队长，等下到了福利院，就要麻烦你们了。”赵政策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前后门都要堵住，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放心吧，一只鸟都飞不出福利院的大门。”潘强马上大大咧咧地答应了。
“潘队长是军人转业吧。”赵政策不动声色地恭维了一句，“一看就有军人的直爽与粗豪。”
这话说到潘强心窝里去了，一直干这个治安工作，让军人出身的潘强很不满意，做梦都想调到刑警队去。
“赵秘书好眼力。”投桃报李，潘强乐呵呵地说，也没有弄清楚赵政策的身份，只以为赵政策也是秘书处的秘书呢。“咱大老粗一个，不太会说话，赵秘书还要多多关照。”
两台警车，再加上民政局的小车，一共是三辆小车，向着福利院飞驰而去。因为借口对警车有种特殊的爱好，赵政策和潘强坐进了同一辆警车。
听了赵政策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潘强就更加激动了，嘴里直嚷嚷着：“这些兔崽子居然敢这样对待烈士的后代，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可不能乱来。”赵政策赶紧说道，“还是严格依法办事的好。”不过，赵政策又马上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这几天身体欠佳，视力和听力都打了折扣，有些事情可能听不到也看不见了。”
这话乐得潘强哈哈大笑，在赵政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让赵政策呲牙咧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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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步步惊心
一听到民政局副局长刘家良来了，福利院的矮子院长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了。刘家良却是鼻子一哼，对院长李成风伸出来的右手视若无睹，就走进了福利院的大门。
李成风讪笑了一声，把眼神转向了治安大队副队长潘强，却被潘强圆睁着大眼给瞪了一下，再也不敢凑过来了。倒是秘书周小平保持一贯的稳重，和李成风轻轻沾了一下手掌，却又迅离开了。
“李院长，你好啊，上午我就来拜访你了，可看门的说你不在，下午还是见到了，真是有缘分啊。”赵政策满脸笑呵呵地，手上却是暗自用劲，抓着李成风的手掌，用力握了半分钟之久，痛得这矮子院长差点没叫出声来。
潘强撇了这边一眼，强行忍住了嘴角的笑意，把头扭了过去，一摆手，五个干警就分做了两队，大门两个人把守着，其他三个警察直奔后门，这场面看得李成风两腿软。
“刘局长，快四点钟了，我们先去衡北酒店吃晚饭吧，顺便向您汇报工作。”李成风是鼓起勇气追上了刘家良，讪笑着说。
“福利院的人经常在酒店吃饭吗？”刘家良却是冷笑了一声，有些厌恶地把头扭过了一边，“带我到各个病房里去看一看。”
“病房里空气比较差，还是不去了吧。”李成风就开始紧张了，“有几个病人得了传染病，还没有医治好，很容易传染的。”
“我不怕传染，带我去吧。”赵政策却是笑呵呵地一边说着，一边朝潘强和周小平使了个眼色，径直往两层楼的病房走去。
在第一间病房门口，赵政策就停了下来，里面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女病人互相依偎在一起。
“她们在做什么？”赵政策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她们经常这样，神经有些不正常，有些胡闹。”李成风知道今天只怕麻烦大了，心里很是虚，讪笑着说道。
赵政策看了李成风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却是大步走了过去。走近一看，赵政策的眼睛马上瞪圆了：两个女人的手指上都有血痕，手指掐得叭叭做响，她们是在捉虱子！
“赶紧安排人给她们洗澡，洗头。”赵政策强行压住心头的愤怒，沉声说道。
“好的，好的。”李成风有些慌张，连声回答，叫了两个女工作人员过来，按照赵政策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赵政策也不啰嗦，又往第二道门走去。门被推开后，一股浓烈的臭气扑鼻而来，眼前的情景让人心惊肉跳：十几个男病人窝在这低矮破旧的房子里的角落，那里有一堆破棉絮，可以稍微暖和一些。一个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好几个人甚至一丝不挂，对着赵政策做出或羞或怒，或喜或怒的表情。可这些人一接触院长李成风的眼神，无不被吓得浑身抖。
赵政策彻底愤怒了，这房屋里面一无纱窗，二无玻璃，地上粪便狼藉，病人身上的颜色肮脏得都无法辨认了。
“李院长好大的官威啊。”却是周小平先出声了，两个眼睛瞪着李长风，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潘强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抓住了李长风的脖子，就把他往病人堆里一丢，嘴上还嚷嚷着：“你这个人渣！”
病人们先是一愣，随即有胆子大的伸出带有长长的黑指甲的手对着李长风的脸就抓了一下。就听到李长风惨叫了一声，感情是脸上一小块皮被病人给抓了下来，肮脏的血顺着脸往下淌着。
有人带了头，其他的病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蜂拥而上，吐口水的吐口水，抓脸的抓脸，让李长风惨叫个不停。不过，这些病人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身体状况都很差了，倒也要不了李长风的命。
赵政策和周小平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过了好几分钟，赵政策才对着潘强一使颜色。
“好了！”潘强呵斥了一声，把李长风从病人们中间抢了出来，都已经不**样了！
赵政策都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知道要不是潘强再把李长风拖出来，要不了两天，李长风十有**也会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福利院不是有规定吗？”刘家良适时进来了，恨声说道，“按照规定，护理人员应该给被病人端茶，送饭，擦身体，剪指甲吗？”
“我们不能保证每个月都让病人洗一次澡。”李长风的衣服都被扯烂了，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回答说。
“你该被枪毙！”刘家良火了，大声吼叫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到了第三间房子门口，隔着门都可以听到痛苦的呻吟声音，和一些怪笑声音。推开门一看，却是六个病人或趟或卧或趴在地上，浑身**，身上都有着或多或少裂开的肉片！
“这就是你们上午做的好事。”赵政策一看就明白过来了，这六个病人正是上午在院子李被殴打的对象。
“你这个土匪，人渣。”却是潘强有忍不住了，啪得一声，给了李长风一巴掌。李长风尖叫一声，嘴角也开始流血了，嘴里**叨着，“你不能打人，这是侵犯人权。”
“人权？”赵政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在你眼里还有人权吗？再说，有谁打你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没有看到。”刘家良和周小平异口同声。潘强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进了第四间房屋，赵政策却是大声吼叫了起来：“潘队长，给我把李长风铐起来，马上审问，看是谁干的？”
潘强也是二话没说，从腰上掏出手铐，冲上前去，把李长风的双臂往后面一扭，就铐上了。因为过于痛恨，这手铐铐得特别紧，金属牙齿都咬进了李长风的手腕肉里去了，痛得李长风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了。
这个时候，就连周小平都禁不住冲了上去，啪地给了李长风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流氓，别嚎了，恶心！”
“这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李长风估计是精神彻底崩溃了，嘴里嚷嚷着，哭喊着，“饶命啊。”
刘家良的表情有些痛苦，把头扭向了窗外，这房子里的情形实在是太凄惨了，空气中都充满忧伤。
ps：《疯狂的病毒》（书号1354424）
当种族面临灭顶之灾时，很多人都义无反顾的在黑暗中追寻光明。但也有一部分人，在黑暗中制造恐惧。
疯狂的，不只是病毒——
还有人性。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流氓集团
房间里，一个表情有些痴呆的女人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傻笑着，肚子高高隆起，下身淌着血……
这情景，怎么能不叫一向很稳重的赵政策也抓狂！“你们照顾下病人，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赵政策怒吼着冲了出去，因为过于着急，脚下一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可这个时候，没有谁有心思注意这种事情了。
“人民医院吗？我这里是市政府办公室，现在福利院有一个女病人下身出血，估计怀孕六个月以上了，请做好接病人的准备。”赵政策冲进了福利院院长办公室里，马上拨打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这个时候，赵政策也不低调了，一开口就是市政府办公室，“病人十五分钟左右赶到。”
等赵政策赶出来的时候，怀孕的女病人已经被送上一辆警车。
“周秘书，你送病人去医院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赵政策这个时候就比较强势了，知道福利院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了，周小平的经验可能不够，未必能够处理好，而民政局副局长刘家良，赵政策又不是很信任，所以赵政策觉得自己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好，时间紧迫，病人生命要紧，我就不多说了。”周小平有些激动地说，“政策你只管大胆一些，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警车呼啸而去，赵政策的眼角却有些湿润了。
“潘队长，别放任何人离开，也要注意保护病人的安全。”赵政策压低了声音，“我马上向黄市长汇报。”
“你放心吧，刚才去医院的司机会去市公安局一趟，刑警队的同志们会赶过来。”潘强点了点头，“这些小虾米，一个都跑不掉的。”
“还有个事情，烈士的女儿请你帮忙尽快找到，看在哪个病房里。”赵政策沉声道，“这事情要注意保密，一切听市领导指挥。”
“我明白。”潘强现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口气不容拒绝，平白无故地自己这个治安大队副队长居然好像矮了人家一个级别了。或者，这是赵政策的官威作了吧，要知道，赵政策后世里可是做到常务副市长这一级别，比现在的副市长黄铁芯的权力还要大！
“政策，我刚才给方局长打了电话，民政局也会派一个调查团过来。”这个时候，刘家良也凑了过来，这个反应度让赵政策也很是欣赏。
“事情的展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不能够把消息散播出去。”赵政策点了点头，“民政部门和公安部门紧密配合，破获这个流氓集团，等案结时先向市领导汇报，然后再公布。”
赵政策这话是给福利院的事件定性了，把福利院的违法工作人员定性为流氓集团，民政部门和公安部门主动出击，侦破此案。特别是民政部门，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谢谢政策老弟。”刘家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会意地笑了笑，“方局长交代一切听你的。”
赵政策撇了撇嘴，这话可不能尽信，要是自己准备把事情弄大，估计民政局的领导们就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赵政策的心情却是很是沉重，这福利院平时外人是进不来的，一个痴呆女病人却怀孕六七个月了，无疑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所干出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听接近崩溃的福利院院长李长风的口风透露，这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干的。一想到这种推测的结果，赵政策的心象火一样地燃烧起来。
十分钟过后，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暗示下，赵政策见到了崔明珠。小女孩一只胳膊吊着，估计是断了骨头。身上的水还没有干透，坐在一个角落里因为寒冷而颤抖着。脚上没有穿鞋子，两脚溃烂，露出骨头，脚指甲完全烂掉……
“明珠，我是你爸爸崔建设的朋友。”赵政策一把抱住了小女孩，“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没有谁能够欺负你了。”说着，赵政策的眼睛里都忍不住湿润了，赶紧把头抬了起来，不让眼泪掉下去。
“爸爸，是你吗？”崔明珠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哭出声来，“明珠很听话的，你怎么不要我啦，妈妈也不要我！”
“明珠乖，咱们回家。”赵政策抱起小女孩往外面走，一边说着，“我送明珠去医院，这里就交给潘队长和刘副局长了。”
赵政策一走，刘家良明显松了一口气。
“刘局长，我们公安部门先调查刑事案件，轻微的违规行为就让民政部门处理。”潘强的话却是比较硬朗，让刘家良的心又是一紧。
“没问题，我们民政部门一定全力配合公安局的工作。”虽然民政部门的权力也很大，可和政法部门比较起来，还是有差距，刘家良是不同意也得同意，毫无办法，心里琢磨着方局长那里不知道和公安局长谈得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后，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效率让赵政策很是满意。
福利院里，工作人员的任务是护理并且照顾好“院民”们的衣食住行，为“院民”服务。可事实恰恰相反，从看守大门，打扫通道，清理厕所，到为不能动的病人端送大小便，都是由“院民”们来完成。不仅如此，“院民”中的儿童还要为护理人员打洗脚水，这才会出现赵政策看到的那一幕：崔明珠给一个工作人员端来了洗脚水，却因为水太热被一脚踢翻在地。
十几岁的痴呆青年冯小明，去年送到福利院代养。进院才不到两个月，家长就现儿子的胳膊莫名其妙地断了，同时，脚上出现了冻伤。家长心急如焚，要给儿子做双棉鞋，福利院却答应由院里来做，但一直不见动静。就在上个月，冯小明一丝不挂，浑身褥疮，身上还带有伤痕死在苇席上！
“院民”徐大娘偶染风寒，开始只是有些腹泻，但福利院的人不采取任何具体措施，导致徐大娘昏迷中从床上滚落下来，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十几个小时，最后死去！
怀孕被周小平送往人民医院的女人叫张小英，是个很文静的女痴呆病人。很多病人反映，经常有男人窜到张小英的病房里去，福利院的领导不做任何理会，直到张小英的肚子隆了起来，仍然不做任何处理。
“院民”们向公安人员哭诉，有些护理人员把病人当靶子打。院领导包括院长李长风在内，经常把女痴呆病人叫进了厕所，上下乱抹，胡作非为！“院民”孙小小患脑血栓不能动，被火烧伤后没有人理会，不久死去。“院民”中不少气八十岁的孤寡老人经常被护理人员打得鼻子开花，满脸是血！
结果是让赵政策触目惊心，让黄铁芯暴跳如雷，让市委书记徐东清勃然大怒，让副市长章全也拍起桌子骂娘！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向外进行公布，因为在衡北市的领导看来，即将开始的“两会”比这个福利院的事情更加重要，不能因为“小事情”影响到两会的顺利召开！
黄铁芯有些想不通，却被赵政策给劝服了。在官场上，要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这个时候，黄铁芯跳出来，是肯定要吃大亏。再说，福利院的违法犯罪人员都已经被定性为流氓团伙，是跑不掉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被定性为流氓团伙成员，大部分成员是要掉脑袋的！
当然，赵政策也有私心在内。这个事情是赵政策给鼓捣出来的，要是闹大了，自己不但无功，反而会成为衡北市不少领导人眼里的钉子，那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两会终于要召开了，这个时候，市委书记徐东清却把赵政策要了过去，当他的临时秘书，让赵政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摸不情市委书记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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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专职秘书
小女孩崔明珠身上基本是皮外伤和冻疮，在人民医院的住院部里治疗了一个星期，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期间，都是赵政策的嫂子周冬梅在照顾着小姑娘。因外赵路线夫妇还没有孩子，周冬梅很是疼爱周冬梅，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崔明珠毕竟是个小女孩，渐渐活跃起来，见了赵政策也不再叫爸爸了，改叫政策哥。可小姑娘偏偏叫周冬梅做阿姨，让赵政策有些尴尬，嫂子居然成了自己长辈！
除了脸色因为缺少营养，略显黄｜色外，崔明珠的五官非常秀气，象个洋娃娃。赵政策每次来医院，总喜欢把小姑娘举起来，然后让小姑娘在自己脸上“啵”一下为条件才放下来。
胡天还是很忙，没有时间过来，据说是中越边境还是很紧张。在赵政策的记忆里，边境上除了七九年的自卫还击战，八二，八四，八七年好像都生了局部战争。不过，后面的战争基本上呈一边倒的趋势，熟悉了地形与越军的战略，解放军是打得越南军队溃不成军，哭爹叫娘！这一点，赵政策倒是丝毫不担心。
偶尔之间，赵政策也感叹胡天这小子赶上了好年代。作为军人，就是天生为战斗而存在的！现在是八二年年底，边境地区有些冲突也是很正常的，赵政策知道胡天是真的没有时间，而不是在找借口。
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小姑娘崔明珠的身子恢复得不错，可嫂子周冬梅却明显消瘦了。这医院里呆久了，好人都会呆出病来。
赵政策一看这不是个事情，反正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领养手续也在民政局副局长刘家良的关照下，以高效率办好了，不如早些出院好了。
崔明珠对周冬梅已经很依赖了，听说可以出院了，高兴得跳了起来。可是，小姑娘很快就眼泪汪汪地看着赵政策，有些舍不得。
“政策哥哥，你要去看我哦。”崔明珠可怜巴巴地说。
“一定去，我每个月都回家的。”赵政策呵呵一笑，在小姑娘头上面抚摸了一下，“你要听话，家里还有哥哥和姐姐呢，保证你会喜欢的。”
“恩。”崔明珠这才高兴了，接下来的话却让赵政策鼻子一酸，“我会做饭，还会帮人洗脚呢。”
赵政策一直把嫂子周冬梅和小女孩崔明珠送上了班车，等车子走远了，看不见了，才返回了市府办。
这个时候，市委秘书长全心意却找了过来，让赵政策很是纳闷，自己好像还没有到达那种人见人爱的地步吧，和市委办的人更加是没有打过交道。这一点都不奇怪，市委办的人和市府办的人基本上是属于老死不相来往的那一种。
一听说给市委书记徐东情当临时秘书，赵政策就傻眼了，这种结果实在出乎赵政策的意料啊。不过，赵政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市委书记徐东清肯定是和副市长黄铁芯达成了某种契约，这才会有这个举动。
赵政策对黄铁芯就有些不满意了，你把我当商品送，至少也应该先和我打声招呼吧。可赵政策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中间的几倍可不是一两级啊，需要吧一个手的手指头全部倒完，才能够从副科级别到达正厅级别。
赵政策禁不住苦笑了一声，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全秘书长的表情却是有些奇怪，对赵政策这个新分配到市府办的北方大学研究生，全心意还是做了一些了解的。这段时间赵政策表现得有些抢眼，难得的是赵政策的那份沉稳劲，让全心意觉得能够放心。
可是，全心意见赵政策这个表情，好像对当市委书记秘书还不太乐意！这可违背了常理，让全心意有些想不明白了。在衡北市，哪个年轻人不是钻空了脑袋想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啊。市委书记的秘书，可是号称衡北市第一秘书啊，多高的荣誉！
“怎么啦，有困难？”全心意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给市委书记当秘书，要是这个秘书带有情绪，那可是大事情，会出大问题，就是自己这个市委秘书长的失职啊！
“没有困难，一切听组织的安排。”赵政策是什么人啊，和秘书长大人说话自然知道该怎么说，顶嘴那可只有小鞋穿的份，先答应下来再说。要不然的话，狼要吃羊，找个理由太简单了。
“恩。”果然，全心意满意地点了点头，“秘书岗位十分重要，但秘书人员不处于前沿阵地，党政秘书主要不是去做工作报告，企业秘书主要不是去订货拍板，科技秘书不是去明创造，秘书的全部成果多以其领导或所属组织的名义公之于众，自己却默默无闻。”
顿了顿，全心意又补充了一句：“所以，秘书要轻名薄利，乐当无名英雄。秘书工作既辛苦，又繁杂，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赵政策只有很是恭敬地点头受教，一脸的诚恳，可全心意就是从赵政策脸上找不到受宠若惊的表情，有些郁闷。
“秘书虽然权力不大，但用权方便，用权的渠道和方式比较多。因才，要自尊自重，不能以自己的特殊地位谋取私利，处理各种问题不能夹杂私心，更不能以领导的名义办各种私事，搞不正之风。”全心意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虽然你只是徐书记的临时秘书，可也关系重大，不能马虎。”
“谢谢秘书长指教。”赵政策不卑不亢地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你秘书长说得漂亮，做起来未必就是那么一回事情。
“另外，还有一点要注意一下。”全心意点了点头，“一定要严守机密，提高警惕。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写的不写。不在公共场合，私人通信中涉及机密，不在亲属和朋友面前谈论机密。”
“是，明白了。”赵政策应声道。
全秘书长说到这里，绷紧的脸突然放松了下来，笑呵呵地说：“这是每个秘书上任的程序，不得不为之。政策啊，你来市政府上班后的表现市领导都看在了眼里。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做好本职工作的。”
“谢谢秘书长的信任。”赵政策赶紧说道。
“以后你就在市委办工作了，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这个小管家吧。”全秘书长此时象个慈祥的长者，笑呵呵地说，“能够帮忙解决的困难，我不会推脱的。”
“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市委办上班？”赵政策也没有废话，很是恭敬地请示。
“今天下午五点过来吧，徐书记要先见见你。”全心意就笑着说，“以后，徐书记就交给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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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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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府半综合一处，赵政策并不怎么兴奋。相反，赵政策有些心烦。
省委新委派下来衡北市当市长的人叫罗成中，还只有四十二岁，在省委也是有比较深的背景，又正当壮年，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市委书记徐东清却已经五十四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就顶多再干一届市委书记。
赵政策要考虑的是，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矛盾基本上有的，一个少壮派，一个是老革命，这中间的争斗就很难说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届满了之后，徐东清肯定是要退居二线的，自己却给徐东清当专职秘书，徐东清一下台，罗成中会让自己的日子好过吗？
在赵政策的印象当中，罗成中是在衡北市干了两届市长，然后调去了省城当市长，一路官运亨通！
这个浑水不好趟啊，自己该怎么办呢？赵政策甚至转过让罗成中当选不了市长的**头，以市委书记的能力，这也是一个完全可以办到的事情。可赵政策马上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真是那样，罗成中在衡北市呆不下，徐东情违背省委组织意愿，只怕也要提前退休了！
想来想去，赵政策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就别提有多郁闷了，后来干脆不想了，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吧。
机关是个传播小道消息最快的地方，赵政策要给市委书记徐东清当秘书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开了。
先来找赵政策询问的自然是小姑娘王丹了，一身浅蓝色的毛衣，让王丹娇嫩的面容更是妩媚，让赵政策看得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王丹很是小声的问，脸色却是微微红。赵政策暗自好笑，看来自己是命犯桃花，这王丹每次一和自己说话，脸就先红了。
“你爸不是组织部长吗？”赵政策就逗她说。
“可我爸从来不和我谈工作上的事情。”王丹有些泄气地嘟着红色的性感小嘴说。
赵政策就笑着点了点头，下午五点钟就要去那里报道了。
“那你以后岂不是很忙了？”王丹却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让赵政策微微一愣。
“在这里工作也很忙啊。”赵政策就笑着说。
“那不一样。”王丹的脸又红了，红扑扑的很是诱人，让赵政策又吞了吞口水，感情是迷死人不赔命的箫咪咪啊。“秘书下班后都很忙的，根本就没有私人空间。”
“那我不去？”赵政策就乐了。
“怎么能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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