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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章自认有了把柄,马上跑到县政府找到向华群县长告状。
罗冰枪等三个年轻技术员上访不成,回厂不能,就一度想离开电子仪表厂。可他们去工厂办理手续的时候之章却说:“在受到处分期间不能调离,要想调离须满足四个条件:一,必须写检查,承认错误。二,三个人的公房必须交出。三,罗冰枪的爱人也得调走电子仪器厂要她没有用。四,每人拿出培养费交给电子仪器厂。”
这些条件三个年轻技术人员哪里有能力满足啊,只好叹气而回。可人总要生存吧,三个年轻技术员只好去找点临时工作赚钱过日子。于是,他们去了一个校办工厂上班,试制汽车,摩托车打火器。
可好景不长年轻技术员的情况就被朱自珍和谢之章派去盯梢的人给现了。很快,朱自珍和谢之章就采取了行动佣一个人到校办工厂骗买了一个正在试制中的打火器。
谢之章得到打火器,一看路图比自己设计得还科学上转移到了自己的产品上。再一看,里面用的电容是三个年轻技术员过去搞实验时从厂里领的材料两毛钱一个的材料,就更是喜出望外。
谢之章马上朱自珍做了汇报,然后两个人又赶到了县公安局报案,并且夸大事实说:“他们偷的材料,是制造洲际导弹的重要元件。”
公安局一听事态如此重,也不敢马虎,马上派人到校办工厂,将罗冰枪等三个年轻技术人员带走传讯。
可怜个年轻技术员,几经挣扎,却陷入了一个永远也无法摆脱的绝望陷阱。没过多久,罗冰枪就跑到省城的郊区铁路上卧轨自杀了。
说到这里,付军和李诸军两个人已经是泣不成声。赵政策握紧了拳头,连连苦笑。张付军和李诸军还不知道罗冰枪已经绝望得不行了,直接抛下了亲人和朋友,去了另外一个冰冷的世界。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该是怎么样一个情绪。
“你们说得如果是事实,我这里承诺,一定还你们一个公正。”赵政策沉声说道,“这么晚还把你们找过来,辛苦你们了。”
“谢谢赵副县长。”张付军和李诸军连连鞠躬,却也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不好问什么。再说,他们对在场的几个公安人员也有些畏惧。
“马副局长,派人送两位年轻同志回去。”赵政策转过头来说,“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张付军和李诸军一听这话,又紧张起来了,拿眼神怯生生地看着赵政策。
赵政策伸出右手,在他们每个人肩膀上面拍了一下,安慰说:“别多心,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该干什么还是可以干什么的,不会干涉你们任何自由。”
赵政策这么一说,张付军和李诸军虽然还是有些忐忑,却也放松了一些。
马风谣一使眼色,就有两个警察把张付军和李诸军给送走了。
“李科长,这么晚打搅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赵政策这才朝里屋喊了一声,“我们先走了,今晚的事情请注意保密。”
说完,赵政策就率先离开了李正华家,马风谣赶紧跟了上去。
“赵县长,接下来该怎么做?”马风谣试探着问了一句。
“马上回公安局,传讯朱自珍和谢之章。”赵政策沉声说道,让马风谣心中一懔,知道这话是动了杀气。
赵政策确实恼火,这个点子仪表厂都闹腾成了这样,居然还一力和自己唱对台戏,就是不肯承包出去。赵政策也暗骂向华群县长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次要阴沟里翻船了吧。
这一次,赵政策是打定主意了向华群不死也要脱层皮。在西衡县改革的这段时间里,赵政策有县委书记易华荣的支持,再加上谢锦竹和刘正行两个副县长也极力配合,倒也是大刀阔斧地进行着改革。可不管怎么样,有向华群这个县长存在,赵政策总
脚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赵政策心里很清楚,要让西衡县的改革彻底推行下去,就还必须搬开向华群县长这块绊脚石。当然,如何搬得有个策略问题。毕竟,向华群可以算是罗成中市长的心腹他可不是那么简单。
当然,赵政策是可以借助这个事情做些文章的。罗成中市长上次在收报事件中被整得灰头土脸的,可以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肯定对新闻记者很是顾忌。而赵政策要的就是罗成中市长的这种顾忌让他不站出来维护向华群,事情就要简单一些。
至于向华群政策也是花了比较多的时间研究了他的性格,心中还是有些数的。以向华群的性格,一定会闻风而动,做一些手脚。而赵政策就是要向华群动起来,就怕他不动。事情弄得越大,向华群的麻烦就越大。
朱自珍和谢之章连夜被带到了公安局审讯室里也有些害怕,心里很是没有底。不过自珍虽然是女人,却是相对镇静一些。
按照赵政策的代公安局副局长马风谣亲自对朱自珍和谢之章进行审讯。
当然,对朱自珍和谢之章审讯是分开进行的也是必然的程序和原则问题。
审讯室里,谢章坐在一条小板凳上面,面对的是马风谣和另外一个公安局的审讯警察。
“谢之章,知道为什么半把你带到公安局来吗?”马风谣眼神紧逼着谢之章,冷哼了一声,让谢之章浑身一颤。
“不,不道。”谢之章有些慌张地说。
马风谣一脸色,又是一声闷哼,就不说话了。
搭档马上开始了程序,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姓名?”搭档沉声问道。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谢之章期期艾艾地说。
“老实点。”马风谣猛地一拍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公安局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谢之章。”谢之章马上老实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串性别,年龄,籍贯,住处等一大堆的程序性问题,谢之章都很老实地进行回答,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谢之章心里很是没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直忐忑不安,头上微微冒冷汗。
在电子仪器厂当领导多年,谢之章和朱自珍可没少从厂里的财务上拿好处,以为是那事情犯了,心里很是紧张。
“说,你们是怎么逼死青年技术员罗冰枪的?”马风谣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把谢之章给吓了一大跳。
“罗冰枪死了?”谢之章觉得脑袋有些迷糊了,越来越沉重。
“废话,不是被你们电子仪器厂的领导给逼得吗?”马风谣冷哼一声,“你就是罪魁祸,还不老实交代。”
事实上,一听是说罗冰枪的事情,谢之章只经过一段时间的脑袋短路,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既没有骂过他,也没有打过他。”谢之章终于镇静了一些。
“那为什么罗冰枪的遗书上面分明写着你和朱自珍两个厂领导对他进行了残酷的迫害?”马风谣一拍桌子,“你还敢不承认吗?”
谢之章一转眼珠,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部位。“哎哟,我的胃病又犯了,痛死我了,救命啊。”谢之章的表情表现得很痛苦。
马风谣从事刑警工作多年,哪里还不知道这些小把戏。不过,因为这只是传讯,还真不能把谢之章怎么样。反正今天赵政策副县长吩咐马风谣只需要取得简单的审讯资料,然后就可以把人放回去。
“那我送你去医院?”马风谣就沉声说道。
“不用,我家里有专用药,回去吃药就好了。”谢之章先前还是作假,这一弄胃部还真有些疼了,头上又开始冒冷汗了。
“行,那先送你回去。”马风谣就厉声说道,“不过,你的态度要老实一些,明天交一份书面材料过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给你谢大厂长面子!”
朱自珍那边的审讯,那是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僵局。
“罗冰枪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啊。”朱自珍尖叫着,“他是畏罪自杀,怕公安局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态度老实点。”审讯人员喝了一声。
可朱自珍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继续闹着:“我要回家,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到县领导那里去告你们。你们看明白一点,我是电子仪器厂的厂长,是县人大代表。明天向华群县长就会找你们谈话,撤你们的职。
”
初次询问,没有任何结果,这也在赵政策的意料之中。不过,赵政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朱自珍和谢之章放回去以后,就达到了打草惊蛇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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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八章 联合调查组
不说朱自珍和谢之章两个人在公安局里受到了惊吓,之鸟,一回到电子仪器厂,就马上开始合计。当然,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不让职工们说出实情。
赵政策又来到了县委书记易华荣家里,把这几个小时得到的信息一一向易华荣做了汇报。
“向县长也牵涉在里面?”易华荣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罗市长那里?”
自从市委书记徐东清去了京城治疗以后,易华荣每次见罗成中市长都有些紧张,总觉得罗成中市长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莫测高深的感觉。
“大半夜去打搅市领导不太好。”赵政策就笑着说,“要不明天清早我陪您一起去向罗市长做汇报吧。”
易华荣看了赵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你也忙了大半夜,先回去眯一会儿,明天一早我来你楼下接你,然后一起去市政府。”
赵政策也没有客气,确实有些疲倦,转身就回家去了。
家里的灯直亮着,吉普车刚到楼下,楼梯间的灯光也亮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个弱不禁风的身影,可不是王语嫣姑娘是谁?
“夜里风寒,等我做什么?”赵政策有爱怜地看了王语嫣一眼,“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
“睡不着,就等你回来了。”王语嫣心里甜滋滋地,嘴上却说着,“累坏了吧,饭菜都热在锅里呢。”
赵政策还真地只想倒在床上睡觉。可也不忍心拂了王语嫣地一片好意。只好狼吞虎咽下去一碗饭。这才和衣而睡。
王语嫣在门口看着沉睡地赵政策了一阵呆。这才回到自己地房间里睡觉。小不点崔明珠脸上挂着甜甜地笑容巴还在砸吧砸吧着。不知道在梦中吃什么好东西呢。
罗成中市长是个很勤奋地领导。每天都是提前十分钟左右到达市长办公室。可今天却有两个人比他还要早。这两个人就是早早来到市政府地西衡县县委书记易华荣和常务副县长赵政策。
见到两个人大清早在办公室门口等自己。罗成中市长也是心里一咯噔道肯定生了大事情。
“市长。要不要我先领他们去接待室坐一下。”跟随在旁边地秘波就马上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直接和他们谈。肯定是有重要事情。”罗成中倒是没有犹豫。马上吩咐了一声。“一个小时内要让人来打搅我们。”
“知道了。”章小波马上应承说。
“进办公室谈吧。”罗成中市长简单地和易华荣以及赵政策握了一下手,淡淡地说了声。
章小波跟了进来,给三个人倒了茶水后,才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不让人前来打搅。
进了市长办公室,就由赵政策负责汇报,易华荣在旁边进行补充,这也是两个人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
罗成中市长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不时嗯上一声。可当赵政策说道这个案子肖达要来跟踪报道的时候,罗成中的脸色变了,嘴角都**了一下。
“市长个案子省委领导是肯定也已经知道了,估计今天就会有消息过来。”末了,赵政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老易,先谈谈你的看法吧。”罗成中难得对易华荣有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让易华荣顿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你是西衡县的一把手嘛,对这个事情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市长一切听您和组织的安排,一定全力配合从指挥。”易华荣赶紧表态说。
“嗯。”罗成中市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转向了赵政策“政策,这事情你是什么看法?”
“我个人认为这事情捂是捂不住的,也没有捂的必要。”赵政策毫不犹豫地说,“我建议由衡北市和我们西衡县成立联合调查组,务必查明真相,还死一个公正。”
罗成中似笑非笑地看了赵政策一眼:“你是西衡县的常务副县长,也参加这个联合调查组吧。”
“市长,如果这不是组织命令的话,我不希望参加这个联合调查组。”赵政策马上说道,“电子仪器厂是我们西衡县唯一没有进行承包的国营企业,而我又是主导改革的。要是我参加这个调查组,只怕有些人会怀我别有用心。”
罗成中倒也没有勉强,转过头来对易华荣说:“老易,那你看谁合适呢?”
“谢锦绣副县长吧。”易华荣脱口而出,“他的工作经验丰富,与这个案子又没有厉害关系,我看合适。”
罗成中略微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才勉强答应了:“行,那就谢锦竹。”
罗成中对黄铁芯副市长是很警惕的,因此对谢锦绣也不太放心,可想想这事情量黄铁芯也不敢乱来,也就同意了。
罗成中之所以有这个信心,是因为市委书记徐东清马上要退下来了,自己接任市委书记这一职位基本上也已经成了定局。而黄铁芯要想接罗
市长职位,变数却要多一些。这儿时候,黄铁芯还怕会对黄铁芯自己不利。
可罗成中却也没有想到,谢锦竹对黄铁芯这个副市长却有些心灰意冷了,这倒让整个调查工作多出了一些变数。
“那我打个电话叫黄铁芯同志到市里来一趟吧。”易华荣就马上说。
“嗯。”罗成中点了点头,“我也马上通知市委常委开个碰头会,定一下调查组的事情。”
罗成中做起事情来一直是风风火火,很有魄力,这一点也是赵政策最欣赏的。最后,调查组的组长确定由市纪委的处长肖浓黑担任,这一点也让赵政策很是满意。
肖浓黑和赵政是省委党校的同学,又是室友,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对肖浓黑的原则性,就连赵政策都是自愧不如。有肖浓黑担纲,事情也许会相对简单一些。
在市委常委碰头会议上成中市长和黄铁芯常务副市长的意见略微有些不同。
“三个年轻提出承包,领导不同意,就该服从组织,不该一味地坚持个人意见,以至越闹越僵后酿成血案,三个年轻人也要负重要责任。”黄铁芯不紧不慢地说着,看来不主张大动干戈。这个时候,黄铁芯是希望衡北市越稳定越好,能够让自己顺利接手市长职位。
“西衡县的改革,是市委常委会议决定下来的报省委领导通过的。”罗成中却是不同意黄铁芯的意见,“三青年坚持改革,这也是符合中央改革精神的。搞承包,势必打破旧有的管理模式,打破大锅饭必影响到某些人的利益,势必引起两种观**,两种利益的激烈冲突。尽管三个年轻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们的主流是正确的,而西衡县政府和电子仪器厂的领导对他们是不公正的,这才是导致血案的真正根源。”
是赵政策在这,就会感叹罗成中市长的心机还是没有黄铁芯副市长深沉。黄铁芯这么说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不会怎么坚持。西衡县的县长向华群是罗成中市长的人,你罗成中要对向华群下手,势必会寒了跟随的心。可黄铁芯这么一说,如果传出去,向华群势必会感激黄铁芯就叫讨好不费力。
果然,黄铁芯并有继续说什么快就同意并拥护了罗成中市长的看法。
可被罗中市长指定的调查组组长肖浓黑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又出现了波折。
“我听从组织的安排意担任这个调查组的组长。”肖浓黑的话语硬邦邦的,“但有几个问题我必须先弄清楚请市委领导明示。”
“我们先沟通一下,总比出现问题后再沟通要强。”罗成中摆了摆手,看了面无表情的肖浓黑一眼。
“经过赵政策同志昨晚的调查,事实上案情已经有了个清晰的脉络。”肖浓黑缓缓地说,“但对西衡县县长向华群同志如何进行问题界定,向华群县长是否参与了打击,迫害青年知识分子?从调查材料上来看,电子仪器厂的厂领导朱自珍和谢之章几次向向华群同志反映虚假情况,但向华群同志都没有经过调查就让公安局,工商局,教育局出面对三个青年技术员进行干涉,最后导致了罗冰枪的自杀。这个事情,向华群同志只怕要负一定的责任。”
“浓黑同志,要说向华群同志在这个事情当中没有错误,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情。”黄铁芯就皱着眉头说,“可要说向华群同志伙同厂长朱自珍,谢之章打击,迫害知识分子,只怕也缺乏有力的证据,有些小题大做。”
黄铁芯这话就有些阴险了,看起来是在帮向华群说话,可事实上却将了罗成中市长一军,因为大家都知道向华群是罗成中市长的人。
“依我看,向华群同志的错误是主观主义,偏听偏信,虽然主观上没有打击,迫害青年知识分子的故意,但是在客观上却造成了打击,迫害的事实。”罗成中市长就沉声说道,“当然,主观方面的问题也是最难认定的,这需要你们调查组多方取证,用事实来说话嘛。我在这里强调一下,不管牵涉到谁,我都希望调查组的同志们严格依法办案,坚持原则,毫不动摇,交出一份圆满的答卷来。”
“是。”肖浓黑言简意,只要明确了调查组不受约束进行办案,目的就达到了。
赵政策刚回到西衡县政府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面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又是肖达打来的电话。
“政策,案子又有了一些变化,罗冰枪还有几封上访信件在省纪委那里。省委领导对此案很是重视,汪省长下了‘对西衡县领导的问题,请纪检部门调查处理’的指示。”肖达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省纪委领导也都对此案做了明确批示,并强调了舆论监督的作用。”
“肖达,我就说一句。
”赵政策沉声回到说,“批评县级领导的稿件,在全国都会造成巨大影响
访我不不反对,但所有的事实必须准确,每个字,有确凿的根据,都要板上钉钉子。”
“你的意见我虚心接受。”肖达笑了笑“我也是个老新闻工作了,知道事情的轻重,你就放心吧。”
“我们衡北市和西衡县已经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罗冰枪自杀的案件进行调查。”赵政策想了想,就说,“到时候我可能不方便私人接待你直接去找联合调查组的同志吧,调查组的组长是市纪委的一个处长,是你的本家,叫肖浓黑。”
“好的,我明白。”肖达马上说“放心吧,报社的这次调查,同联合调查组的目的是完全一致的。调查组调查是为了解决问题,我们调查是为了展开舆论监督。调查组是代表党和政府出面的,我们一定服从调查组的领导,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你能够这样想就好。”赵政策终于缓和了语气,“我们西衡县的机构改革已经让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不希望打击面过大,有些不堪负荷啊。”
“嗯,那就这样。”肖笑着说,“到西衡县后,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就不和你联络了。”
“等等。”赵政策急声说道,“如你在西衡县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以直接找我们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马风谣同志帮忙,我会和他打声招呼的。放心吧个信得过的同志。”
“那就谢谢政策是个好同志啊。”肖达微微一愣即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本来,赵政策只是认为向华群县这次是要吃个不大不小的亏,可事实上,事情的展却比赵政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华群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彻底把肖达给惹毛了。按道理说,肖达是个很稳重的人,特殊的职业也决定了他很难喜形于色,可这次向华群做得有些过火。
肖达是第二天午到达西衡县城的,可一到西衡县城,就被弄了个下马威,让肖达一肚子的火。
这次随肖达一起来西衡县采访的是报社的一个小师弟,叫龙云横。肖达带了龙云横直奔县政府,找到了向华群县长。
向华群表面上还是很热情的,把肖达他们安排在西衡县城最高档的旅馆里面。
可就在肖达他们出外寻找电子仪器厂的厂址时,现放在旅馆里的提箱,挎包和放在桌子上面的材料,采访本被人翻了一遍,龙云横放在提箱夹层中的五百块钱居然也被拿走了五十块。
肖达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旅馆人员是在某些人的授意下搞的。肖达很清楚,他们不是为了钱,要是为了钱的话,就该把五百块钱全部拿走,而不会翻动自己故意放在桌上的材料和采访本。
到了晚上,肖达又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火气更加大了。肖达和龙云横却见联合调查组,想套套近乎。可调查组的组长是黑包公肖浓黑,哪里会买媒体工作的帐啊。
当肖达问起案情,肖浓黑是什么也不说,黑着个脸,特别冷淡。
“肖浓黑同志,我这里有省委领导的批示信,我们依法实施新闻监督权力,是受法律保护的。”肖达也急了,“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没有办法完成采访工作。”
“你们可以参加调查组的一些活动,但不准言。”肖浓黑仔细看了领导的批示信,这才冷冷地说,“另外,你们如果调查完了,认为有必要写报道的话,也一定要先征求我们调查组的意见,然后才能表。如果你们能够保证做到这一点,才可以随我们调查组一起行动。”
“放心吧,我们这次调查没有带任何框框,一定实事求是,客观公正,谁是谁非,完全靠事实说话。”肖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不过,是否能够写现在决定不了,得调查完毕才能结论,到时候我们再讨论吧。”
“那行,你们好自为之吧。”肖浓黑从鼻孔里冒出了一句,让肖达气得差点鼻孔冒烟了。从事采访工作多年,肖达还没有受到过这种窝囊气。
从调查组出来,龙云横就很是气愤地说:“这个调查组长实在太目中无人了,肖哥,干脆我们直接去找受害的亲属朋友,把事情捅上去算了。”
“不行。”肖达虽然满腔怒火,却没有丧失理智,“我们虽然在感情上同情受害,但调查刚开始的时候不应该先找他们。要是先找他们,很可能被认为我们是带着倾向来的,甚至惹怒县里和调查组。”
“那我们怎么办?”龙云横就问,“肖哥,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傻等,什么事情也不做吧。”
“当然要干活,要不我们大老远跑来做什么?”肖达没好气地瞪了龙云横一眼,“我们应该竭力地隐蔽采访和真实目的,同调查组和县里搞好关系,这样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九章 肖达火了
闻罗冰枪的上访信里多次提到自己,向华群县长很
向华群只不过是因为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见赵政策的机构改革实在是太过热火,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县长威信,这才弄了把电子仪器厂弄成一个钉子,让赵政策也不好受没想到,就这么个钉子,反而对自己倒打一耙了,让人防不及防啊。
向华群很是紧张,多次打电话给电子仪器厂的厂长朱自珍,让她注意约束好职工们,不要乱说话。
朱自珍和谢之章早就在县公安局里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又面临市县联合调查组的询问,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自然是把向华群县长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惟命是从。
朱自珍和谢之章马上行动起来,很快就制定出25厂规,其中就有12保密制度。朱自珍甚至威胁职工们说:“你们在哪儿说的话,我们都知道,不论是在路上,在火车上,还是在家里的被窝里说的话。”
事实上,朱自珍为电子仪器厂在七十年代里极为辉煌,作为厂长兼党委书记,就算是在整个南湖省里,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社会关系极其广泛。
朱自珍联合谢之章等几厂领导,联名写了近二十页的控告信,分别寄往省委书记钱丁洋和省纪委等相关领导,让局面更加复杂了。
肖达和龙云按兵不动天只是赖在调查组长肖浓黑的身边,让肖浓黑很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肖达也慢慢熟悉了肖浓黑的性格,知道这是个面冷心热的纪检人员,倒也习惯了肖浓黑冰冷的语气和黑色的面孔。
肖浓黑的工作思路与确实完全不同。肖浓黑带领着调查组的人员风风火火地进行着各项调查,有市委常委会的决定在手,肖浓黑并没有太多的顾忌。相反,肖浓黑对肖达这个记者,倒是有些担心。要是肖达他们把情况提前捅了出去,或者肖达的意见和调查组的意见不一致,那么调查组的工作就被动了。
肖黑带领调查组的人员,接连找了工厂,县机关等几十个有关人员谈话。事实上,这些人中也有不少人受到过不同程度的迫害往谈着谈着,就放声大哭起来。
侧面证据掌得差不多了。调查组才开始找罗冰枪。张付军李诸军地家属谈话。肖浓黑是个在工作中基本上不带个人主观情绪地人。这一点和肖达很相似。调查组一方面确认了家属们反映地情况基本属实但又从青年成长地角度对他们地一些不当做法也给予了批评。比如罗冰枪他们从厂里拿材料。虽然只有两毛钱一个。但也给人制造了口实。家属们基本也接受了调查组地意见。
做好了充准备以后。肖浓黑才把朱自珍和谢之章给找了过来。先是很耐心地听他们将了一大堆地废话就是所谓地申诉。
“你们地申诉。我们调查组会认真进行核实。”肖浓黑地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坐在旁边地肖达觉得很是有趣。“但是们地问题是相当严重地。个人生活作风烂牵涉到经济问题。弄虚作假地问题。剽窃他人成果地问题等诸多问题。希望你们态度老实一些。积极配合调查组地工作。争取组织上地宽大处理。”
“罗冰枪是自杀地。和我们厂领导无关。”朱自珍却是满脸地不服气。“这官司就是打到市委。省委去。我也不害怕。这些年。我们电子仪器厂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地贡献。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小题大做。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就是。”谢之章也马上附和说。“我们地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等问题都是莫须有地。你们调查组不能听风就是雨。要有切实证据。我们这一届厂领导班子。向华群县长是最清楚地。不信你们可以问向县长。”
“如果你们是这个态度地话。那我会建议转入司法程序地。”肖浓黑脸色一板。“你们自己地问题。自己清楚。我不想嗦什么。对于罗冰枪地自杀案件。你们是负有不可推卸地责任。”
“随你们的便。”朱自珍大大咧咧地说,“我们问心无愧,只是在履行厂领导的工作职责。”
“那行,朱自珍同志,你要对你的一言一行负责。”肖浓黑沉声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等朱自珍和谢之章走后,肖浓黑却是缓和了语气,说:“肖达同志,这最后一个难关就交给你们了。因为向华群同志是县长,我们调查组直接找他谈话,可能会让他情绪比较激动,难以达成一致意见。你们新闻记者不同,可以用采访的形式进行,谈话会相对轻松一些,有利于解决实际问题。”
“行,我们可以先找向华群同志谈谈,但谈话地点我建议就在这个调查组里吧。”肖达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既然肖组长这么信任我们,我们就勉力一试。”
肖浓黑微微叹了一口气,微黑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肖大记者,我早就听闻过你的大
年的收报事件就是你在负责采访的吧。”
顿了顿,肖浓黑才低声冒出一句:“赵政策同志是我在省委党校的同学,你们认识吧。”
肖达这才恍然,暗自骂了一声赵政策这个王八蛋,明明有这一层关系,偏偏不向自己透露一点点。
“有些巧合,我爱人和赵政策同志是京城北方大学的同学,所以略有交情。”肖达呵呵一笑,“你的这个同学可不简单啊,都不向我介绍一下肖组长,让我吃了不少闭门羹。”
“赵政策那小子就是个王八蛋。”肖浓黑冒出了一句让肖达深以为是的话有知己之感。
第二天肖达就向华群县长请到了调查组所在旅馆,稍微寒暄过后,就切入了正题。
“向县长,您先谈谈是如何:理电子仪器厂这三个年轻技术员的吧。”肖达就笑着说。
向华群倒也有隐瞒什么,详细讲了事情的经过就是不讲自己要承担的责任,这也让肖达很不满意。
肖达的性格当中是没退让两个字的,这一点和肖浓黑非常雷同。
“向长,据我所知,您是从基层凭着业绩干上来的,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为官清廉。到西衡县工作后,组织分给你一套大房子,你不要,至今还住在狭窄的小房里。”肖达的谈话很有艺术是肯定了向华群以往的工作,这才话锋一转,“但是,您在处理三个年轻技术员要求承包工厂的事件当中是有严重失误的。”
“愿闻其详。”向群不动声色地说了声。
“你作为一之长,主宰着几十万人的命运层领导向你反映问题,事关改革大事,你应当下去调查,核实,在弄清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再下结论。就是自己工作真忙得脱不开身,也应该派人去调查你却没有这样做。”肖达就正色说道,“下面反映一次虚假的情况就动用一次国家管理机构对三个年轻技术员进行干预,最后导致了这个血案。”
“这样的结论不太妥当吧。”向华群的脸色就变了“我有派人调查,三个年轻技术员确实从厂里面拿出了材料。而且法部门也只是对他们进行合法的传讯,并没有其他过激措施。我个人认为,罗冰枪的自杀和国家管理机构的处理方式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那你认为谁该对罗冰枪的自杀负责任呢,是他自己吗?”肖达就反问了一句。
“年轻人容易走极端,电子仪器厂的领导平时对他们教育宣传不够啊。”向华群痛心疾地说,“看来,我们今后要多引导年轻人,抓生产的同时不忘教育问题。”
“向县长,你别把问题往意识形态方面推,那样是不利于解决问题的。”肖达沉声说道,“我来西衡县之前,省委钱书记和有关领导都对这个案子做出过明确批示。这一次,联合调查组调查出来的一桩桩事实是触目惊心的,很多事实都和向县长你有关联。难道说这些事实都是因为年轻人走极端造成的吗?”
说完,肖达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向华群,说:“向县长,你先看看这个我写的是否都是事实?”
向华群接过文件后,只瞄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连声说:“这样的稿子是不能够报道的,联合调查组都还没有结论呢。”
“向县长,调查组的结论只会对你更不利。”肖达冷笑了一声,“我的这篇文稿就是通过调查组的材料得出来的。”
向华群一听,脸色就很难看了,嘴唇蠕动了几下,眼睛虽然盯在文件上面,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华群责问道,“调查组也只是调查罗冰枪的案子,西衡县的企业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对每个企业都一清二楚。我是西衡县的县长,要对西衡县的大局负责任,可不是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负责任。”
“那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肖达摊开双手,冷笑了一声,“别说你只是县长,就算你是市长,省长,也不能对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逝去而无动于衷。”
“随你怎么说。”向华群冷哼一声,“我顶多是犯了主观主义,偏听偏信的错误。我向华群也不是吓大的,不要和我说大道理。年轻人,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长。你好自为知吧,就这样,我还有工作要忙,不再奉陪了。”
向华群说完,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向华群同志,你要对你的言行负责任。”肖达心里那个气啊,这是第二次听到别人说自己要好自为之,老虎不威,还把我肖达当病猫对待了。“我看你这个县长也当不了一个月了。”
“要撤我这个县长,也不是你说撤就能够撤的。”向华群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走着瞧。”
“我那提包里还有四百五十块钱呢,走着瞧怎么啦想让我走路回省城?”肖达心里一火,脱口而出。
“什么钱啊钱
七八糟,神经病。”向华群嘴上骂骂咧咧地,转身
肖达反而一愣,听向华群这么一说,龙云横丢的那五十块钱向华群应该是不知情,那会是谁指使干的呢?不过,这个**头也只是在肖达的脑海中一划而过。这个时候,已经被向华群这个低素质的县长给气晕了。
“怎么谈拢?”肖浓黑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肖达觉得非常不舒服。
“怎么谈?”肖达没好气地说,“向华群和你一个德行让我好自为之。”
“别把我和向华群扯在一起,他是他是我。”肖浓黑脸色一沉,“依我看,这个事情他是有很大责任的。”
“我也是这样认的,可他这态度。”肖达就马上接话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这个向华群有比较深的背景?”
“肖达同志这话就不厚了吧,忽悠我呢?”肖浓黑就不满意了“再深的背景,你会不知道?不过虽然向华群是罗成中市长提上来的,我出来西衡县前罗市长是表过态的,一定要严格依法办案,不管是谁,一视同仁。”
“我倒是一直思索着赵政策弄出的这个机构改革问题,刚从表面上看,好像是有些过于激进。”肖达若有所思地说,“可通过这次采访,可以现很多问题。我们不难得出结论,要是国营企业一直这么经营下去,不进行改革,罗冰枪的案子将不会是个例。”
“这倒是,以前面临倒闭企业,经过承包,倒是大部分都拥有了活力。”肖浓黑也赞同说,“问题是职工们满意了,可基层干部们不满意,政策身上的压力大啊。”
“这西衡现象,在全国范围内都是例啊。”肖达叹了一口气,“新鲜事物要让人接受,总有个过程,更别说还损害了很大一个群体的利益。虽然政策现在弄的这个改革是风生水起,可要是省委钱书记一进京城,这事情就很难说了。”
“这事情也只你肖达同志可以帮忙了。”肖浓黑撇了撇嘴,“你不能把西衡现象做一个专题报道,给做个正确的舆论导向吗?”
“你也别激我。”肖达苦笑了一声,“我爱人和赵政策是同学,没少和我**叨要帮助赵政策。可这事情太大,新闻报道也不是我想表能表的,它还有个既定的程序。别说我,就是省委钱书记,都从来没有公开表态支持过赵政策的机构改革。”
“那要是钱书记调离后,新的班子上任,会不会对赵政策下手?”肖浓黑难得得担心起来,有些急切地问了一句。
“这事情不太好说。”肖达笑了笑,随即说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赵政策这小子运气好着呢。谁要动赵政策,只怕是跟他自己过不去。”
“没这么玄吧。”肖浓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印象当中,好像赵政策也只有省委书记钱丁洋这一层关系。
“如果不出我所料,赵政策马上就会去京城一趟了,嘿嘿。”说着说着,肖达禁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有些鬼头鬼脑的。
“政策在京城里有亲戚?”肖浓黑一愣,随即难得得八卦了一问。
“现在不是亲戚,但说不定以后就是亲戚了。”肖达看了肖浓黑一眼,忍不住透露了一点,“来西衡县打过两次官司的那个女律师,你认识吧。”
“不认识,不过听说过,叫邓巧巧,难得的一个巾人才。”肖浓黑赞叹了一声,随即试探着问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律师吗?”
“具体的我也不好说,反正邓巧巧的背景深着呢,她家的老爷子比省委钱书记还要高上好几个级别。”肖达笑了笑,“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可要注意保密。”
“臭小子。”肖浓黑禁不住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赵政策还是骂肖达。
“还是多想想你们的这个调查报告怎么写吧。”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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