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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投公司没成立,不代表他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同时再申请注册一个普通公司,经营版权代理。
在时间上就能提前一步开展业务。
夏rì炎炎,假rì广场里,一男一女走在琳琅满目的店铺外,男人衬衫西裤,女人清爽连衣裙,两人都二十五六岁。
珠宝首饰,名牌服饰,时尚电子等等商品映入眼帘。
女人的目光频频被那些商品所吸引,几番开口,男人都无动于衷。
“不为,你不爱我。”
女人撒起娇来。
男人除了苦笑还是默不作声。
庞不为口袋里有多少钱,自己心知肚明。
他可不想一时冲动为了女友的虚荣,而让自己接下来几个月节衣缩食生活紧张。
电话突然响了。
庞不为背靠栏杆接起电话。
“一个小时内,市东区的老树咖啡厅二楼左侧靠窗,我等着你来面试。”
庞不为答应一声后挂了电话。
唐信?
口气不小。
不过,他喜欢。
作为言广律师事务所的一员,庞不为知道最近手头上的业务都和唐信有关。
唐信能给谢青云出资开律师楼。
现在又有钱开大公司。
庞不为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笃定。
不能因年龄而小瞧任何人。
唐信,绝不简单。
收起电话,看着女友脸上的不满之sè,庞不为悠然道:“我们分手。”
女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庞不为,半天没回过神来。
庞不为微笑着补充一句:“我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决定。你可以去找更好的男人了。再见。”
女人茫然无措地看着庞不为潇洒离去,心底升起丝丝火气,跺脚气恼地喊道:“你别后悔了来求我!世上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回心转意!”
庞不为仍旧头也不回,只是背朝她挥挥手。
老树咖啡厅内,唐信坐在二楼靠窗位置,衣着休闲,俯视窗外路过的行人。
庞不为二十分钟内就赶到这里,在走进咖啡厅之前明显停下脚步整理一下情绪,之后才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进入。
来到唐信对面位置坐下,庞不为随便点了杯咖啡,不再说话,平静地凝视唐信。
“你是政法高校出身,为什么不想做律师?”
唐信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从谢青云那里了解的,加上庞不为上一次行事的手段,可以隐隐感觉到他似乎无意在律师行业里打拼一番事业。
咖啡上来后,庞不为待服务员离开,才笑道:“学法律的人九成都以为自己在捍卫法律,在我眼中,法律面前的人可以分为三六九等。无知犯法者,知法不犯者,犯法逃脱者。我,或者我和你,应该归于哪一类?我猜,我们对待法律的态度是一样的,利用,而非捍卫。”
哑然一笑,唐信沉默半晌后,轻声道:“你想要更好的生活,赚取更多的财富,我可以提供给你,不过,我先听听你的要求,要是你想要的我给不了,那就没必要往下谈。”
庞不为微微一笑,把皮球踢回给了唐信。
“我付出多少,你就给我多少,付出和回报成正比,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而我,也不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
贪?
怎样算贪呢?
有人能创造100的财富,索要110的回报,那叫贪。
唐信点点头,说:“那好,给我工作的原则很简单,我提要求,你完成,不允许质疑。我对你的工作成效不满,你无法改善就走人,你对劳动所得不满可以向我提出来,我满足不了你的要求,你也走人。”
庞不为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下来。
看到他仿佛走进一片新天地后的喜悦,唐信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制止他脑袋里的幻想。
“先别太乐观,我还没说聘用你。面试考题是两个。第一,我成立的一个版权代理公司,需要一批洽谈业务的职员,在下个月20号之前,你要把这个团队组建成型后通知我。第二,你要制造一个惊喜给我的父母,内容如下,无意中奖,奖品是豪华五人欧洲十二国一月游,出发rì期还是下个月20号,需要的资金我提供。有问题,现在问,做不到,现在说。”
庞不为瞬间冷静下来。
先前那点儿幼稚的想法暂且抛到一边。
唐信有钱,但不代表他是凯子。
随便帮一个平步青云,几乎和送钱没区别。
庞不为沉吟片刻。
这两个考题,一正一奇。
第一个很简单,正常的商业运作。
第二个就需要变通能力。
唐信想去欧洲旅游,直接自家出钱就行,需要这么麻烦?
对庞不为而言,是个考验。
不展现更多的能力,像他这样法学出身的人,唐信要多少能找来多少。
凭什么要你?
凭什么给你高待遇?
庞不为思考之后给了唐信肯定的答复,丝毫不含糊。
“机会只有一次,这两件事情办砸一件,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唐信从钱包里掏钱付账,然后走人。
晚上,唐信在家收到了庞不为的短信,把自己的邮箱地址告知他后,十分钟后,邮箱里有了新邮件。
庞不为把第二件事的详细计划写在邮件内,包括所需费用,一切细节十分清晰。
来到七月。
高二也放假了,程慕天天来找唐信出去玩,但唐信经常不在家,在忙开公司的事情。
叶秋受到父母感染,窝在家里捧着经管类的书籍学习。
烈rì炎炎,中午过了用餐时间后,谢婉玲回家休息,回到家中看到唐信和程慕在客厅里打游戏,打个招呼后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绿茶打开饮用。
唐信买了一箱绿茶放家里,平时都是他在喝,父母基本上不碰。
要不是今天天气太热,谢婉玲口干舌燥,恐怕还不会顺手拿一瓶。
她坐在客厅里,把绿茶倒入杯子里,笑眯眯地看着唐信和程慕大呼小叫地玩闹。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看到瓶盖内侧有个大大的“奖”。
谢婉玲拿起来一看,再看一看绿茶瓶身包装。
饮料时常有奖品活动,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个包装上就印着一架飞机,旁边图案是一个爆炸图形,中间写着:欧洲十二国一月游!
唐信其实早就看见母亲的动作,和程慕玩网球游戏结束一局后,扭过头来好奇地问道:“妈,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婉玲对他招招手。
“诶,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中奖了?有这好事?不会是骗子吧?”
唐信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绿茶瓶看一看,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上面有电话,打过去问问呗。”
谢婉玲摇摇头,没当回事。
程慕却掏出手机照着包装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把中奖的事情询问一遍。
电话那边也没提出索要金钱。
有点儿靠谱。
不过谢婉玲还是不信。
翌rì清晨。
唐彬和谢婉玲走出楼道,准备去上班,唐彬现在每天开车带着程文越,毕竟一个单位的。
刚走出楼道,还未适应晨光,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把唐彬和谢婉玲吓了一跳。
看样子来的人形形sèsè,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的女记者,扛着摄像机的工作者,加上一旁七八个衣着体面的人鼓起掌来,就差张灯结彩放鞭炮了。
唐彬挡在了谢婉玲面前,jǐng惕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完全闹不清楚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是个什么意思?
疯人院组团出逃吗?
“您是谢女士吧?”
有位四十出头的女人走到谢婉玲身边,笑容可掬地询问。
谢婉玲点点头,有些闹不清这伙人要干嘛。
小区里的街坊邻居也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恭喜您!昨天是您的女儿给我们公司打的电话,您太幸运了,本公司欧洲十二国豪华一月游,花落您家!”
女儿?
程慕是干女儿!
这时,程文越走了上来,程慕也凑热闹探出个脑袋东张西望,一脸兴奋的笑容。
“程慕,怎么回事?”
谢婉玲望着程慕,想要问个究竟。
程慕站出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昨天她挂了电话后,有人专门联系她,确认中奖信息。
她如实说出,也把中奖的盖子给了对方来的联系人。
现在,饮料公司,记者,包括旅行社都一起上门。
见证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唐彬和谢婉玲四目相对。
今年行大运了?
第一百四十章一起改变世界
自家有钱,可以随心所yù自费旅游。
可中奖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成群结伙的一帮人正儿八经地做了报道,宣传,还把一个纸质横牌送到了谢婉玲的手上。
上面用宋体写着中奖信息。
欧洲十二国五人一月游。
动静太大,楼道门口水泄不通。
拍照留念,录影宣传,记者采访,旅行社专人服务,一系列动作之后。
唐彬和谢婉玲像是被砸晕了一样。
等这帮人挨个握手之后上车离去,街坊邻居上来祝贺一番,耳边才恢复清静。
接下来咋办?
谢婉玲扭身上楼把中奖的横牌丢进家门再下楼。
上班。
唐彬心不在焉地开着车,谢婉玲还没缓过神,程文越瞧这两口子的反应,哭笑不得。
别人中奖,那都是欢天喜地的。
这俩,跟撞见鬼似的。
旅行社包办一切手续,旅游签证,机票路费,饮食住宿等等全部负责。
这边没有必要支出需要交纳额外费用,除非去旅游点自己要消费。
晚上,一家三口吃过饭还围在饭桌前,发愁。
作为一家之主,唐彬先开了口。
“旅行社那边我确认过了,饮料公司把旅游费用都交纳了,五人的,咱们要是不去,人家也不退钱。”
起先担忧被骗,唐彬中午抽空去了趟旅行社,把事情了解清楚,心头大石落地。
不去?
当然去!
谢婉玲拿捏不定,说:“可这是五个人,咱们一家三口才三个,还有俩呢?”
唐家这边只剩一个亲戚唐颖。
谢家这边倒还有唐信的大舅二舅。
拉谁来凑数?
唐信随意地说道:“不好找亲戚吧?要是咱家出钱,请亲戚旅游,那好说。可这只有俩名额了,亲戚那么多,找谁不找谁,都不好交代,面子上过不去。我看,要不把叶秋和程慕叫上?反正她俩外语不错,省事。”
父母眼神怪异地看着唐信,谢婉玲狐疑地问道:“唐信,你没打歪主意吧?”
唐信皱眉反问道:“妈你什么意思?我打什么歪主意?”
他心里的主意是很歪。
但肯定父母不知道。
这旅游就是他的计划。
暑假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依照程慕寒假时的作风,闹不好又是一个跟屁虫。
自家出钱请叶秋和程慕去旅游,那俩丫头肯定不从。
天上掉馅饼,分你一块,比较容易接受。
“总之,你不准打歪主意!别有了钱就胡作非为。”
谢婉玲又是一番jǐng告。
依照唐信刚有钱就去纹身,接下来他还想干嘛?
反正父母眼中,他正在一个“危险期”,得把他看紧了。
“咱家带上她俩去旅游,我能打什么歪主意?爸妈又不是摆设,我不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吗?一起出去玩玩,开开心心嘛。”
唐信说罢,父母想了一阵,同意了这个提议。
把邀请发出去,传达给叶秋和程慕。
叶秋犹豫之后答应下来。
程慕在欢呼中毫不推辞。
办手续的rì子里,程慕和叶秋腻在一起商量着欧洲各国景点,为这次出行做着细致准备。
七月中旬
唐信收到了一个来自小姑唐颖寄来的货箱。
足有一个衣柜的容积。
在家里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叠放整齐后的衬衫西裤和西服马甲。
都是手工缝制。
不见得每件多名贵。
同样的两件衬衫,哪怕一模一样,不同裁缝的手工价格,可能天壤之别。
白衬衫样式没什么特异,做工jīng细,手感清爽,就是袖子上的纽扣很别致,方底嵌白石,晶莹透亮,其中雕刻着一个清晰的“唐”字。
米白sè的西裤款式司空见惯,无非是质量上乘,穿着舒适。
西服马甲领型优雅,收腰设计中长款,搭配衬衫西裤,穿上后视觉感干练时尚。
这一货箱里有十几套这样的服装,唐信试穿之后对着镜子照照,对新的造型很喜欢。
褪去了几分年轻张扬,平添一些稳重成熟。
18号,庞不为经过半个多月的工作,终于把唐信交代的第一件事做完。
风投公司的成立流程还未走完,另一间公司已经成立。
唐信简单看过庞不为送来的资料,拍板决定聘用他们。
这间公司的工作很简单。
唐信交给他们一张清单。
上面都是畅销小说的名字。
经过了唐信的删选。
唐信下一步要做的,是将国内畅销网络小说改编成动画。
再将动画版权转手卖出。
首先第一步,是要取得畅销网络小说改编动画的版权。
只要查询一下近年来小说类搜索排名榜,唐信就有了目标。
但这里面还需要删选。
因为有些题材在国内是禁忌。
主要将目标瞄准玄幻,奇幻,神话,修真等超现实的题材小说。
这个市场潜力巨大。
在2011年,人气中上的网络小说的影视版权,价格只在20万到50万之间。
唐信罗列了二十部小说,不论版权是在文学网站,还是作者本人手里。
他拿出一千万投资,每部作品的价格在20万至150万之间。
这个版权代理公司的成立,作用就是这一点。
同一时间,唐信又通过代理公司在国外又注册了新的公司,经营范围是动画制作,随便招聘一些国外刚毕业的相关技术人员,组成一个幌子公司。
待他的风投公司成立之后,几家公司会联系在一起。
20号
航班是下午两点。
叶秋,程慕各自背着一个旅行包跟在唐彬和谢婉玲身边,四人站在候机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唐信。
谢婉玲的电话声响了。
她一看是唐信打来的,接起来就埋怨道:“你人呢?现在都催促登机了,你磨蹭什么呢?”
电话里传来唐信气急败坏的话语。
“我房子装修出问题了!浴室设计错的离谱,我现在正跟装修公司交涉呢,你们走吧,别等我。”
“嘿,你这什么话?装修的事先放一边不行?你赶紧过来。”
“房子是我住,哪能有一点儿马虎?哎呀,我这儿忙,你们去吧,实在不行我稍后自己飞过去,拜拜。”
挂断电话后,谢婉玲无奈地把唐信的事情转告其他三人。
程慕当即就说不去了。
叶秋张了张嘴,觉得不好也扫兴,选择沉默。
唐彬气恼地也给唐信的电话打去,结果发现唐信的手机占线。
听着机场大厅里广播催促登机的播报,唐彬甩了句话走去登机。
“不管这个混小子,咱们去玩儿,把他一个人丢家里。”
谢婉玲安慰了扁着嘴高兴不起来的程慕,带着两个女孩也去登机。
碧云接天,飞机启航。
唐信站在大厅隔着落地窗仰望消失在天际的客机。
“老板,你让我找的那个人,三天后刑满出狱。”
庞不为站在唐信身后,神sè态度已然与之前截然不同。
公私分明。
现在,唐信是他的衣食父母。
该有的恭敬与谦卑,必须拿捏清楚。
黑sè马甲,白衬衫,白西裤,袖子半挽,衣装整洁的唐信转身朝外缓步离去。
步伐坚定,昂首挺胸,神sè淡然。
已经成年的唐信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
他不会迷茫,不会一觉醒来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更不会虚度年华。
“不为,我们一起,改变世界。”
唐信轻淡的话音传来,跟在他侧后方的庞不为嘴角微扬。
仍旧口气大得吓人。
不过,听起来,犹如天籁。
第一卷:我本善良终
下一卷:天震地骇
PS:因和谐因素,下卷开始,国家,地名,著名企业,人物,用谐音字,望见谅。
第一章天神下凡
天海市监狱
地处郊区鲜有人迹,烈rì曝晒中的监狱大门庄严肃穆,凡人见此多半心生敬畏,那里面是尘世的另一番景象。
上午十点,一位三十出头的女xìng从监狱中走出,在出门后回头朝狱jǐng深深鞠躬。
转过身,手遮眼帘,适应了刺眼光线后,萧卓姗一脸沧桑与麻木,好似走出监狱后却更加无助彷徨。
服刑之时期盼出狱,真恢复了zìyóu身,蓦然发现,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她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寂。
牛仔裤白衬衫,萧卓珊衣着平凡,走起路来明显与常人不同,步伐姿势循规蹈矩,视觉感十分僵硬,她或许还不熟悉踏在zìyóu的土地上,仍旧局限在被禁锢的框架中。
站在郊外的公交车站旁,静默三十分钟后,萧卓珊等来了返回市区的公交车,车上只有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见到萧卓珊,都多瞧了她两眼。
像她这般长相清秀的女xìng会是作jiān犯科之徒,总能引来旁人侧目。
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座位上,萧卓珊望着窗外景sè倒退,身后的天海市监狱渐行渐远后,她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生气缓缓恢复,整个人也在慢慢熟悉zìyóu空气带来的新鲜活力。
五年,五年的铁窗生活,这本应是忏悔的时光,全部被她用来思念。
离别之时,女儿六岁,五年之中一面未见,现在,已经十一岁大的女儿会是什么模样?她自己也不清楚。
视线被浑浊的泪水变得朦胧,萧卓珊心底莫名恐惧,她害怕自己如果连女儿都认不出来,那样的现实,她如何面对?
在喧闹的市区下车后,萧卓珊面对熙熙攘攘的喧哗闹市略微紧张,刻意避开人群转走僻静街道,兜兜转转,在下午一点多时,她来到了群落平房出租屋的巷子。
道路狭窄,并不肮脏,偶尔有成袋的垃圾放在出租房门外,环境清静,但掩藏不了这里的罪恶。
光天化rì,巷子里的出租屋房门半开,不少中年妇女或坐或站倚在门边,偶尔有男人穿梭路过,中年妇女就会主动搭讪,绝不旁敲侧击,开门见山提供娼jì服务。
萧卓珊无视掉不少男人路过她时停下脚步的情景,似乎,那些男人以为她会张口开价。
她面sè漠然,心如刀割。
这样的环境!
女儿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那个畜生!
她错了。
五年前,她应该将他千刀万剐,而不是自己身陷囚笼。
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是平房组成的小院子,院子两扇门开着一边,萧卓珊正要进去,却有男人走出,满脸横肉的脸庞挂满汗珠,见到萧卓珊,意外地展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后径直离去。
萧卓珊挪步站在院子门口,朝内望去。
小院中摆着一桌麻将,三位中年妇女不耐烦地催促另一人,从狭小走廊中走出一个正在整理衣衫的妇女,手里攥着几十块钱坐回麻将桌边。
“林贵在吗?”
萧卓珊压抑着怒火,冷漠问了一声。
四个正在搓麻将的女人见她态度恶劣,都抬眼瞧了一眼,而后事不关己地没出声。
萧卓珊迈进院子,语气冰冷地重复一遍。
四个妇女中有人不耐烦地回头喊了一声:“贵哥,有人找。”
“谁啊!”
听到那把熟悉的男xìng声音,萧卓珊急匆匆地冲进了狭小的走廊中,里面昏暗,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味,左右两边都有单间房,房门敞开,摆设简单,单人床,桌子风扇,衣柜小电视。
走到最里面那间房,萧卓珊推开半掩的房门,顿时满目错愕,随之是滔天恨意。
半裸上身的男人侧躺在床上看电视,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在洗衣服。
男人,她认识。
林贵,自己的丈夫。
女孩,她也一眼认出。
正是令她饱受思念之苦的女儿,林琪。
“呦,你出来了?我还算rì子什么时候去接你呢。”
林贵没脸没皮地笑笑,站起身朝萧卓珊走去,手伸过去就要去脱她的衣服。
萧卓珊狠狠打开他的手,径直冲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衣服的女孩面前,抱住她后泣不成声。
“行了,行了,一家团聚,哭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没完没了,你身上有钱没?”
萧卓珊哭,怀里那颤抖的娇躯也在哭,母女重逢,哪怕时隔五年,林琪与萧卓珊同样,一眼认出了对方。
“钱?我没钱,我要带女儿走,林贵,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你要么杀了我,要不然,你阻止不了我!”
萧卓珊抱着女儿站起身,抹掉眼泪后一脸决然,她去意已决。
要跟眼前这个男人一刀两断。
这个决定,五年前就该做!
林贵一愣之后,勃然大怒,好似暴怒野兽一般,右手一巴掌扇在萧卓珊脸上,同时左手把林琪从她怀里拉回自己身边。
“走?你还有没有良心?女儿,我帮你养了五年,你说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了?既然你现在没钱也没工作,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赚钱,什么时候还完你欠我的,你再说走!”
萧卓珊嘴角溢血,眼看女儿被他扣住手腕瑟瑟发抖无声哭泣,心底一片冰凉。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男人推门走进了这狭小的房间。
林贵打量这两个陌生男子,一个二十五六,衬衫领带西裤,潇洒整齐,一个二十左右,马甲衬衫西裤,优雅从容。
“你,你们找谁?”
看衣装打扮,明显与自己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林贵声势上顿时弱了下来。
庞不为无视掉林贵,在唐信身后轻声道:“她就是萧卓珊。”
唐信一脸轻淡的微笑,打量一番萧卓珊后说:“样貌变化不大,但气质神态与当年我看过照片上的萧卓珊已经迥然不同。”
说罢,唐信正式地朝萧卓珊伸出一手,礼貌笑道:“萧总,幸会。”
萧卓珊满面黯然,嘴角的血迹也顾不上擦拭,微微摇头,并不与唐信握手。
她,早已不是当年叱咤商界的萧总了。
林贵迈出一步横在二人中间,昂头道:“你想包她?价钱和我谈。”
唐信嗤鼻一笑,回头问庞不为:“你打架如何?”
庞不为耸耸肩,坦然道:“不咋地,拳头硬硬不过枪,十六岁后就没打过架了。”
唐信扭过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一个人渣,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的男人,你有幸娶了能够令你鸡犬升天的女人,但不懂得珍惜,而且你亲手毁掉了她,更毁掉了自己的财路。如果不是你沉迷赌博,你知道她现在会在哪里吗?你知道她的年收入会是多少吗?可笑,她为一百万坐了五年牢,当年,你能给她三天,她就算问人借,轻轻松松能借五百万,可你没有给她时间,作为一个父亲,你用亲生骨肉威胁她?抱歉,你不是人渣,你是畜生。”
唐信手上戴好一双手套。
格斗手套:只要是戴上了这格斗手套无论跟谁打架,都能打得过。
林贵恼羞成怒,回手一抓萧卓珊,冷声喝道:“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俩给我滚!想要她,一百万。”
萧卓珊奋力挣扎,却不料,一个拳头朝林贵袭去。
林贵在这种肮脏的花街柳巷生存,冲突斗殴都是家常便饭,面对唐信突然发难,反应灵敏地闪身一躲。
却不料唐信动如脱兔,在狭小的空间里,拳头如雨,在他一躲之后,左边脸颊就被一拳击中,翻身倒地,刚扭头起身要还击,迎面看到一张折叠凳袭来。
砰
唐信手握一把折叠凳,正面拍在他脸上。
口鼻鲜血飞溅,林贵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从其他房间窜出两个男人直接冲进来。
庞不为还想挡一个,但是唐信将他朝旁边一推,面对第一个来人飞起一脚,左手jīng准地捏住他的脚踝,右拳顺势砸在他的右腿膝盖上。
第一个人倒地抱着已经扭曲的右腿哀号连天。
第二个人不敢踹腿,右拳挥来,唐信左手轻描淡写一挡,紧接着右拳狠狠迎面打在他脸上。
鲜血飞溅。
片刻之间,唐信摆平三人。
来回看看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唐信毫无成就感,扬起笑容面朝满目错愕的萧卓珊,唐信伸手邀请道:“萧总,我想聘请你作为我公司的CEO,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抱着颤颤发抖的女儿,萧卓珊整个视线都被这仿若天神下凡的青年填满。
她需要一份工作。
现在,她或许应该询问对方的公司信息。
可是,不需要了。
当她被世界抛弃,无助挣扎时,有人救她母女于水火。
她需要的不是钱。
仅仅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援手。
从今以后。
哪怕苟延残喘,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回报他。
看到萧卓珊点了点头,唐信视线下移,对她怀里畏缩发抖一脸青涩的小女孩温和一笑。
“那好,我们走吧。”
唐信与庞不为先转身离去,萧卓珊刚走一步,林贵抓住了她的脚,萧卓珊回头厌恶痛恨地一脚踢在他脸上,头也不回地抱着女儿跟上唐信。
屋外那些打麻将的妇女见到唐信和庞不为带着萧卓珊母女出来,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唐信边走边笑道:“不为,组织**判多少年?”
庞不为笑容可掬,轻声道:“十年,无期,死刑。”
“事情交给你,记住,我不喜欢后患。”
第二章捷足先登
巷口外的街道旁,停着两辆宝马7系高档轿车。
唐信花销接近五百万购置5辆宝马7系轿车作为公司用车,rì后还将根据公司规模扩大基础投资。
庞不为和唐信各开一辆,正准备打开后车门的唐信望向一旁,一辆白sè保时捷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人,唐信不熟,一面之缘。
蒋俊诧异地看着惊魂未定的萧卓珊怀抱女儿跟在唐信身边,整整衣服走上前去与萧卓珊握手。
“萧总,您好,我是荣盛黄金典当行的老板,鄙人蒋俊,我此次前来是希望邀请萧总加入我的公司,具体的职务和工作内容,如果萧总感兴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详谈。”
唐信没想到这个蒋俊和他打得主意一样。
紧张吗?
不。
至少证明唐信的眼光没错。
是人才,总有伯乐赏识。
要不是蹲牢五年,萧卓珊绝对是商业天骄级别的明星人物。
此时萧卓珊缓过先前的恍惚与惊恐,与蒋俊一握手,并没有开口,她扭过头来望向唐信,目光复杂。
唐信走来,重新向萧卓珊自我介绍道:“我叫唐信,现在,我正式邀请萧女士加入宏信风险投资公司,职位是CEO,薪水可以另谈。”
唐信笑容温和,他也不会把先前替萧卓珊解围的事情当做恩惠。
携恩求报?
不。
唐信不会逼迫别人做出选择。
即便萧卓珊扭头接受蒋俊的邀请,唐信只当交个朋友,绝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产生。
蒋俊目光诧异,他并不关注唐信,却对他现在这个年纪就能开办一家风投公司感到震惊。
同时,自己也露出一丝苦笑。
萧卓珊瞧见蒋俊的表情,便做了选择,先对蒋俊说声抱歉,而后扭身与唐信握了握手,接受了唐信的邀请。
她有自己的考虑。
显然蒋俊提供给她的舞台,比不上唐信的条件。
就在蒋俊失落之时,又有人突然驾到,两辆奔驰仓促停下,前一辆走下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后一辆走下四位保镖。
“卓珊,跟我走吧。”
来人直接无视唐信和蒋俊,带着保镖来到萧卓珊身边,儒雅斯文的面孔令人如沐chūn风。
“刘祖德!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面对这个男人,萧卓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之前麻木沧桑的面容瞬间狰狞。
刘祖德?
唐信恍然大悟,这个人,他知道一些。
刘祖德一副惋惜之情,说:“卓珊,五年前的事,你能怪我吗?你在犯罪,难道我不该举报你吗?这五年里,你的丈夫从没去看过你一次,而我,每个月都去看你,现在,你无家可归,让我帮你,让我照顾你们母女,就算你认定我一身罪孽,请让我来补偿,好吗?”
萧卓珊抱着女儿微微动容,清泪扑面。
唐信无声一叹。
小姑对这个女人的评价没错。
商业天才,感情白痴。
本不想管这种倒胃口的事情,但唐信还是上前一步,口气淡淡地说了一番话。
“刘祖德?萧女士,我只是阐述一些事实,不想过多参与你们的感情纠葛。刘祖德当年揭发了萧女士挪用资金的犯罪,萧女士锒铛入狱,刘祖德成为了腾华集团的新任CEO,可以说是取而代之。这五年里,刘先生,你应该没有探望过萧女士的女儿一次,如果来过,那么既然你表现出要照顾这对母女的意图,应该不会漠视萧女士女儿的生活环境。最后,我有一个猜测,萧女士的丈夫沉迷赌博倾家荡产外债压身,刘先生,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唐信话音一落,刘祖德双目瞪大,盯着唐信沉声道:“你不要信口雌黄。”
唐信扭头对萧卓珊淡淡道:“萧卓珊,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如果唐信是被冤枉,要么无视,要么奋力反驳,绝不会是平平淡淡一句jǐng告似的话,不痛不痒,仿佛只是在扯着遮羞布不放手。
萧卓珊满目震惊,不可思议地望着刘祖德,冷声低沉道:“祖德,我和你从大学相识到一起为腾华集团打拼,十年,十年的交情,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当年是我犯罪,是我要挪用公司的钱财,可是你说替我保密这件事却又主动揭发了我,这些年你一直说害怕东窗事发才背叛了我,我早原谅了你,我不能强迫你与我一起犯罪,可,可我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圈套,你为什么?为什么?”
在一旁的唐信又是无声一叹。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他看得出来,刘祖德费尽心机能在五年后上门找萧卓珊,绝对对她是一片痴心,专情与否不好说,起码拥有十分强烈的占有yù。
拆散家庭,是为感情。
诱使她犯罪,是为了事业上取而代之。
男人这辈子还能为了什么?
金钱,女人,刘祖德一举两得,为什么做不出?
刘祖德满面复杂,怜惜地想要伸手抚摸萧卓珊低垂下的脸庞,但萧卓珊后退一步,冷声喝道:“你别碰我!”
事已至此,刘祖德长叹一声,表情一变疯狂叫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从大学就是朋友,只不过那时我不懂讨女人欢心,你呢?大学毕业就被林贵那种混账东西勾走了魂,他赌博,你给他钱,他打你,你不还手,他用女儿威胁你,你就挪用公司钱财,你是咎由自取!我害你?我是帮你从他身边解脱!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和他离婚?为什么?”
萧卓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抱着女儿转身走向唐信的车。
当女儿被丈夫拿来威胁时,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
“你给我回来!你必须跟我走!”
刘祖德已经彻底疯狂,眼见萧卓珊要上车,立即大手一挥,身后四个保镖冲上来。
唐信轻声一叹。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也早就带着保镖了。
现在,只能自己动手。
这种事情,真他妈cāo蛋!
四个保镖一上来,唐信出其不意先一拳打在一人脸上,那人倒地,另外三人直接扑向唐信。
戴着格斗手套,唐信三拳两脚撂翻四个彪形大汉。
庞不为目瞪口呆,蒋俊也瞠目结舌。
唐信这么轻松就收拾了四个保镖?
动作潇洒一气呵成,拳拳击中要害,干净利落。
刘祖德也已经彻底惊呆,唐信揪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将他的脸压在路旁树皮上,按着他的脸,唐信淡淡道:“腾华集团三年前经营重心转移去了博宁,从天海走出的明星企业现在在省会城市表现不错,你作为行政总裁,有必要做这种绑架的勾当吗?收入不菲,生活无忧,腾华集团如果能再上一层楼,你也将水涨船高,是男人就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心怀不轨机关算尽,你每天要担忧的,是心爱的女人发现之后会不会原谅你,何必呢?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回博宁打拼事业,非要把事情闹大树立敌人,先权衡利弊。”
说罢,唐信用力一推,刘祖德的脸擦着树皮划出几道伤痕,半边脸渗着血,他神sèyīn沉地整整衣服,看了眼唐信,又瞧了瞧已经坐进车里的萧卓珊,最终带上保镖离去。
两辆奔驰开走之后,蒋俊从兜里掏了包烟出来,递给唐信一根,唐信接过,二人站在路旁闲聊几句。
蒋俊眨巴眨眼,叹道:“你挺能打的嘛。”
唐信不以为意,嘲讽道:“我小时候看《jīng武门》,陈真和rì本人对话,陈真说学武是为了击倒对手,rì本人说了什么?要击倒对手,最快是用枪。现在,还有不少傻子崇尚肢体暴力,这些人连目的都不清楚,要折磨人?化学药物能让人jīng神**双重崩溃。要杀人?几公里开外就能用狙击枪达成目的,拳头?能打?呵呵,无非是幻想自己用暴力宣泄自鸣得意,傻得无可救药。”
即便唐信戴着格斗手套,但他也只是当做防身道具而已,要杀人?没有道具一样杀人无形。
有钱,非要自己动手?
练武,是强健体魄,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下,绝不可能是单纯为杀人目的,即便是铜墙铁壁,不好意思,穿透子弹轻而易举能摧毁。
“你真打算让她担任CEO,她可是有挪用公司钱财的前科,你不怕?”
蒋俊对之前的戏言不纠结,现在谈的才是正事。
唐信吐个烟圈,淡淡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个女人在商,才华横溢,生活,一塌糊涂。我只要保证她生活没有麻烦,就能确保她发挥才干。说起来,你找她,打算让她干什么?”
蒋俊苦笑不已,叹道:“说实话,你给她的,我给不了。现在讲究与时俱进,电子商务cháo流无法阻挡,最近我的典当行要开辟网络市场,需要一个经理,我想到了她,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换了我是她,也肯定接受你的邀请,公司规模不谈,至少是个掌舵人,能zìyóu发挥。”
唐信想起来蒋俊的公司。
荣盛黄金典当行。
听起来就像是街边随便一个挂着典当招牌的小公司。
实际不然。
典当行不可小觑,现在已经发展成不少中小企业融资借贷的周转点,形成规模后利润丰厚。
“你要有心,说不定被捷足先登的就是我。”
唐信弹飞烟头,和蒋俊随意一挥手告别。
第三章左膀右臂
成年人的心理素质要远比小孩强大,萧卓珊出狱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家庭惨剧,朋友出卖的真相,但守护女儿坐在车里,她在沉默中渐渐心态复苏。
今后,是她与女儿相依为命。
她如果怯弱,谁来保护女儿?
但才十一岁的林琪仍旧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又或是对过去五年缺失的母爱产生眷恋,她埋首在萧卓珊怀中,偶尔偷偷从侧面看一眼开车的唐信。
唐信会开车,这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中学假期偶尔去部队上玩,专门学过开车。
“唐,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萧卓珊此时此刻恢复了公式姿态,她上了唐信的车,但她并不了解唐信的公司以及唐信的为人。
只是唐信帮她解围后的感激驱使她选择了信任。
唐信平稳驾驶着轿车,微笑道:“你可以称呼我老板,也可以称呼我唐先生,总之,既然你答应成为我公司的CEO,那么你就是代表我和其他股东的权益,你未来会是我公司的掌舵人,为股东服务,说白了,就是赚钱盈利。”
这些,萧卓珊当然明白。
她又问道:“唐先生年纪轻轻,怎么知道我的呢?”
唐信口气略显追忆地说道:“当年,我还是孩子的时候,跟在我小姑身边,她是经济报道的撰稿人,不夸张的说,那时我小姑对你十分崇拜,不吝溢美之词,后来你接受审判,我小姑惋叹了很久。”
想起以前的事,唐信不觉莞尔。
曾几何时,他跟在唐颖身后,作为唐颖每次撰稿的聆听者,唐颖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的撰稿人,她不屑枯燥地写出一个新闻,总会有自己的观点,那时的她,在唐信面前慷慨激昂地朗诵自己的文章,大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
“哦,我个人非常欣赏你当年接受采访时的几句话。现在,腾华集团是天海的,两年内,腾华集团是全省的,五年内,腾华集团是中国的,十年内,我们会让腾华的名字响彻亚洲,二十年内,在国际上占有一席。”
曾几何时,这位腾华集团的年轻CEO凭借出sè的商业天赋,成为了天海甚至全省的焦点。
豪言壮语并非空谈,多数人都相信她不是空口白话。
可事业上的辉煌,掩盖不了生活上的混乱。
她犯了错。
丈夫用女儿作为要挟索要百万偿还赌债。
萧卓珊只是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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