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小两口子这么恩爱?玩什么呢?”
冯玥蕊的调笑让程慕的脸庞刹那通红。
“她要造反,竟然说我最近缺乏锻炼。要是去跑步。连中学生都跑不过。我从家背着她跑过来,看,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唐信还背着她,洋洋得意。
“家?你从西区跑过来?”
白邺宇难以置信,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儿。
“父母家,就在三条街外。”
程慕探出脑袋小声解释一句。然后揪住唐信的耳朵,哀求道:“放我下来吧。我错了,我是开玩笑的。”
“哼哼”
唐信双腿一弯。把她放下地,直起身后再活动活动筋骨,还别说,累得够呛。
程慕鼓着腮帮简直无地自容,刚才那三条街,唐信背着她一路疯跑,路上行人指指点点,都快把他俩当怪物了。
程慕来到冯玥蕊身后,从后抱住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笑眯眯道:“玥蕊姐,你现在也变大忙人啦。”
“瞎忙,嗯,唐信,下午把程慕借给我,我们姐妹去玩儿,你就独守空闺吧。”
程慕眼神好奇地望向样貌出众气质不错的李沐欣,问:“她是谁呀?”
冯玥蕊刚要开口介绍,唐信却走了过来,站在李沐欣和白邺宇座位中间,这个举动让李沐欣心底骤然紧张。
可唐信面带微笑,张口的一番话,让李沐欣瞠目结舌。
“你肯定是白邺宇的女朋友吧?就算不是,那他肯定在追求你,他跟我们吃饭,从来不会带不三不四的女孩。我跟你说,你瞧瞧,白邺宇,高大潇洒风度翩翩,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君子,那非他莫属,他如今也算事业有成,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绝对是扯淡,千万不要错过,我这完全是肺腑之言。”
“嗨,唐信,你夸他就算了,怎么连带把我也损进去了?你肯定不是君子,我怎么就不是了?”
董赋才口气含笑地说道。
唐信拍拍白邺宇的肩,说:“人比人气死人,你跟他比,你君子什么啊?咱们都是小人。”
他再回头,朝已经表情石化的李沐欣微笑道:“千万,别错过。”
说罢,他还眨眨眼。
朝董赋才身边空位走去的时候,唐信隐蔽地朝董赋才做了个鬼脸,董赋才和其他人一样,忍着笑,大家心照不宣。
李沐欣还未回过神,又来了俩人,贺天赐与陈逍一同走来,走到桌边,果不其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呦,白邺宇有新欢了?”
“恭喜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这俩唱起双簧都不用预演。
李沐欣彻底无语。
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
半个钟头不到,她一而再再而三被认定为白邺宇的女友,甚至她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不好意思,他们就喜欢胡闹,我代他们道歉。”
白邺宇笑容温纯地朝李沐欣说了一句话,这没有顺杆子往上爬,反而道歉,让李沐欣心底的不快烟消云散。
“我去催催菜。”
众人本已坐定。唐信忽而起身,望着他的背影,陈逍。贺天赐,董赋才三个男人淡淡一笑,无比jiān猾。
等他回来后,董世佑也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
李沐欣作为一个“陌生人”。吃饭时非常拘谨,行为举止中规中矩,谈不上淑女,但比较安静。
男人们高谈阔论,有时话题不着调。有时也打哑谜,外人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
程慕和冯玥蕊聊着女xìng话题,时常问一问李沐欣,但她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探听男人话题上,则应付起来总是不着四六。
“邱百万最近快忙死了,科研基地破土动工,你又要建私人机场。照我说。这私人机场,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咋样?”
贺天赐大大咧咧地说道。
私人机场,若是私人名义,那是唐信的,若是公司的名义。大家一起用,挺方便。
“这事儿。随意。”
唐信边吃边喝,根本没当回事儿。
川湘酒楼生意红火。正是用餐时间,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人,衣着休闲样貌年轻,yīn沉着脸走到唐信身后,切齿道:“唐信,我有话问你。”
这人一出现,李沐欣赶紧低头,并且告罪一声去洗手间。
来人注意力都在唐信身上,根本没关注李沐欣的离席。
唐信一头雾水地转过身,发现面前这人有过一面之缘,茫然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段逸舟面容森寒,冷酷道:“我表姐段蓉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信说罢,就要转身继续吃喝,结果对方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砰!
一只手指沾满油腻的手按在了段逸舟的脸上,同时一脚飞出,踢在他的后腿上。
段逸舟痛呼一声,跪了下来。
贺天赐站在他身边,不屑道:“别动手动脚好吗?我们跟你又不熟,你有问题,我们就必须回答你呀?我们又不是你爹妈?是你爹妈你也要先学会孝顺啊。”
段逸舟想要打开贺天赐那刚才下手剥虾的手,口鼻间分明能嗅到涩味。
贺天赐放开了他,段逸舟面容冷漠,恨声道:“贺天赐,你别小瞧我段家!还有你,唐信!我表姐的死,肯定和你有关。港城那边,已经告诉我了,我表姐参与了那件事,你肯定查到,不敢和港城叫板,拿我姐泄愤?”
唐信在段蓉临死前听过她说出过“我段家”三个字,这在不同语境下,有着不同含义,在当时,显然是代表筹码。
他懒得追根究底,便没料到,段逸舟,段蓉,算得上是一家人。
段家在京城有怎样的势力,唐信没兴趣过问,心中亦没有半分忌惮。
大庭广众,程慕也在场,对方指控唐信谋杀,唐信好心情被毁了。
转过身,看着那要起身的段逸舟,唐信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拉到眼前,唉声叹气道:“原来,你表姐也参与其中?”
“你别惺惺作态,你早就知道了!”
段逸舟内心充满了自责,段蓉是和港城那些公子哥没有任何交集的,但是,段逸舟有,也因这层关系,才让段蓉能够和对方搭上线。
要不是这样,段蓉或许,还好好地活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劝你冷静地想一想,你要做什么?杀我?或是让你家长辈来对付我?你做什么,我管不了,同理,我做什么,你也管不了,姓段的,奉劝你一句,人生不易,别轻易堵上一切。”
轻轻松开了对方的头发,唐信打算转身继续吃饭,结果目眦yù裂的段逸舟暴怒道:“我***!你他妈跟我说教?”
啪!
唐信拿起饭桌上的酒瓶,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段逸舟后仰倒地,唐信站起身,表情泛寒,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狠狠地碾来碾去。
“你要草谁?说,再说一遍?我喜欢平等,你要草谁?说!大声说出来!姓段的,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以为你他妈认识几个官场的人就了不起?有本事自己赚钱去!跑我公司拉上个证监会的人就想一夜暴富?这种下三滥的勾当,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你段家?就凭你段家出了你这种下九流的货sè,十个段家,我也不放眼里!从你嘴巴里,再让我听到侮辱我家人的言语,我百倍奉还,但是,绝不是言语。”
地板上鲜血流淌,痛苦嘶叫的段逸舟面目全非,唐信穿的皮鞋,真用力在人脸上踩,破皮都是小事,肌肉损伤开裂绝不是玩笑。
,
第五十二章流血,靠山,有准备
餐馆里发生流血事件,引得其他顾客瞩目观望。
段逸舟挣扎嘶喊,声音异常刺耳,双手掰不开唐信的右腿,那血肉模糊的脸颊,鲜血横流。
突然,脸上一轻,段逸舟刚要睁开血红的双眼,脑袋上遭受了一下重击,整个人昏厥过去。
贺天赐听得烦,在唐信收回脚后,他抄起自己的座椅拍在了段逸舟的脸上。
这桌人,李沐欣离席去了洗手间,程慕表情紧张,但刻意不去看地上的情况。
从小到大,她见过唐信和孙道无数次打架,校园内,街头,都有过。
而唐信,说说脏话没什么,男人嘛,一激动,随口带出去两句粗话,无伤大雅,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唐信对某些侮辱家人的字眼特别敏感,从小听到这些针对自己父母的侮辱字眼,就会大打出手。
董世佑在一旁笑着安抚围观的顾客。
“没事儿,没事儿,年轻人小冲突,小冲突,都别看了,今天五折,五折。”
他已然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给一些熟客送上瓶酒,毕竟人家来吃饭,并不是各个都喜欢看热闹,真出了这样倒胃口的流血冲突,还是尽量安抚一下比较妥当。
李沐欣就站在洗手间拐口处,一直在观望事态发展,她避开段逸舟,只是怕对方认出自己露了馅。
现在看见事态发展至这个地步。她情不自禁心头一紧。她离席时就听到了对方的话。
段蓉?
她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对方的表姐,又牵扯进了那件事,死了?
是不是唐信做的?
即便不是他亲手做的,也脱不了干系。
“程慕,吃饱了吗?”
冯玥蕊动作自然地擦擦嘴,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程慕放下筷子,就算没吃饱,也没了兴致。
“走。跟姐逛街去。”
几个男人都没动,神态自若,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段逸舟,满面血红触目惊心。的确不宜让女人看见,冯玥蕊便先拉上程慕离去。
程慕面对唐信yù言又止,心头有些担忧,可唐信朝他温和一笑,说:“给我挑一件大衣。”
给她点儿任务,能分散不少注意力。
程慕挤出个笑容,与冯玥蕊携手离去。
李沐欣走了回来,装出一副心惊不已的模样,不敢正大光明去看地上躺着的人,只好偷偷瞄一眼。白邺宇收起笑容,对她说道:“败了兴致,我送你回去。”
说罢,他就朝外走,李沐欣只好紧随其后。
唐信几人也打算离开,贺天赐双手插袋,嘴里叼着根牙签,看也不看地上那条死狗。
“干啥?”
在门口,唐信忽然张开双臂,挡住了董赋才。陈逍,贺天赐三人离开的脚步。
唐信左右看看三人,一指挡在嘴前,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白邺宇与李沐欣的背影。
三人有些不理解地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来时是白邺宇开奔驰载着李沐欣。停车场在酒楼旁边,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刚走入停车场。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两个混混,看样子要去抢李沐欣的LV手袋。
白邺宇异常jǐng觉,那两人窜过来时,他就伸手一挡护在李沐欣身前,同时迎面给了其中一人一脚,把那人踹得后仰倒地,摔得不轻。
另一人冲到眼前,白邺宇稍稍侧身,胳膊肘狠狠撞在那人脸上,第二个人也倒地不起。…;
李沐欣惊呆了!
兴许从小到大,还真没遇到过拦路抢劫的。
白邺宇一言不发,牵起她的手就快步上车,当奔驰开走时,李沐欣坐在副驾驶位上才回过神,望着四平八稳开着车毫不慌乱的白邺宇,怔怔出神。
川湘酒楼门口
贺天赐吐掉牙签,笑骂道:“这一出是你的?太损了吧?”
董赋才也恍然大悟,敢情之前唐信离席说是去催催菜,实际上让人安排这场戏啊。
唐信摊开双手,耸肩道:“也许老土了些,不过女人的英雄情结永不过时,就算那女孩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多多少少会有触动的,还是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男人在女人面前应该挺身而出,可说的天花乱坠却做不到的人,太常见了。”
陈逍揉揉太阳|穴,叹道:“只,邺宇别自己陷进去。”
“不管真的假的,这无所谓。什么爱的死去活来,恨得玉石俱焚,能不能在一起?能吗?不能吗?有意思吗?喜欢就抓手里,不喜欢就推开,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唐信翻个白眼,说罢又朝贺天赐问道:“下午有活动吗?”
贺天赐想了想,说:“走,去攀岩。”
“这是要玩儿命?”
“怕死拴上绳索。”
总部
钱箕正在公司餐厅里和同事们边吃边聊,他们刚刚送走了《福布斯》的团队,各方表现不能说完美,起码完成了任务,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自然有些喜悦。
何嫣面容清冷地走了过来,俯身在钱箕耳边说:“出了点儿小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钱箕拿起餐巾纸擦擦嘴,没说什么就起身跟何嫣一同离开了餐厅。
这一桌都是部门职员,钱箕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她做什么,无须跟他们打招呼,大家只是看到她的举动,心底都在揣测。
两女来到了钱箕的办公室,何嫣关上门,朝静待下文的钱箕肃容道:“十分钟前。唐信在南区川湘酒楼打伤了人。现场有不少目击者,伤者已经送去了,这里是伤者的资料,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你应该比我清楚。”
钱箕心底惊讶,但表面上只是微微蹙眉,她接过何嫣递来的文件夹翻开,只扫了两眼,先对何嫣说:“嗯。知道了,剩下的事情,。”
何嫣深深看她两眼,点点头后离开。
钱箕靠着桌边。仔细过目段逸舟的资料。
来头不小,在外汇局储备管理司。
年纪二十六。
在这份资料内,清楚地写着段逸舟前段时间带着证监会的主席助理前来宏信集团的交际历史。
合上文件,钱箕沉思片刻。
唐信打人?
这重要吗?
不重要。
反正已经打了。
追究起因过程,没有任何意义。
钱箕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庞总,不好意思,午休时间打扰你,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的家庭资料。”
“什么人?”
“段逸舟,京城人,二十六岁。在外汇局工作。”
“嗯,我现在去查,有结果就通知你。”
“麻烦了,庞总。”
挂了电话,钱箕思来想去,段逸舟这个人无足轻重,关键是他背后有什么人,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能够进入那么重要的部门工作,加上还敢带着证监会的人主动上门。他若背后没有靠山,那简直就是贼胆包天,况且,他胆大是一回事,证监会的人跟他一起来。则也表明了对方信得过段逸舟,若然是无名小卒。这样的事情,谁敢以身犯险?…;
钱箕迅速叫了几个部门职员进来办公室。
有些人从餐厅匆匆赶来,等三个年轻男人来到办公室后,钱箕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董事长,众目睽睽,犯法了!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就算心里惊讶,或有别的想法,那都不会宣之于口,他们在这里,不是观众,也显然不是来评判这件事的。
“有记者听到消息,会很快来求证的。”
“假如伤者报jǐng,jǐng方介入,事情会很糟糕。”
“负面必须减到最低,关键是伤者那边是想要什么,对方不占理,要闹,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对方占理,先看能不能私了,带上律师,可以签协议。”
三个人都说了些见解。
钱箕心里有数,说:“有媒体上门的话,稳住他们,给他们承诺,我会代表董事长和他们谈,但是,时间我来定,去吧。”
三人接了任务,立刻出门,招呼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
下午两点半,钱箕在办公室内接到了庞不为的电话。
“钱经理,你要的资料,我传真过去了。”
钱箕一边收着传真,一边对电话笑道:“谢谢,庞总。”
她拿着新到手的资料看了看,会心一笑。
果不其然,对方有靠山,而且不小。
段明威。
商务部副部长。
这下,钱箕心里有了底。
川湘酒楼的背景,熟客都知道。
唐信那桌人,熟客不认识,却也都知道董赋才的身份,至于唐信,稍一猜测,便也不离十。
打了人,见了血,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天海不少报社和新闻媒体一窝蜂地朝宏信总部赶来。
部门接待这些媒体记者,并没有一口回绝他们的采访要求。
钱箕按下座机电话,对外面的属下说:“十分钟后,让那些记者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过去了,钱箕办公室的大门敞开,八位代表不同媒体平台的记者汇聚一堂,钱箕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放在桌上,笑容温和。
“钱经理,有目击者称看到宏信集团董事长在餐馆故意伤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假的,真相是有人挑衅和我们董事长,董事长是正当防卫。”
“可对方只有一个人,宏信董事长身边可是有不少人,一个人来威胁挑衅一群人?这不可能吧。”
钱箕笑着起身,绕到桌前,双臂环胸淡淡道:“你们应该不知道进了医院的那个人是谁吧?我告诉你们,他叫段逸舟,他的父亲是商务部副部长段明威。前阵子,段逸舟带着证监会的主席助理来到我们宏信集团,大家都知道,宏信集团成立才几个月,根本不符合上市条件,可对方前来,意思是能够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我们在上市时给他们一些好处,比如原始股,比如认购权等等,我们董事长当面拒绝了对方的要求,这种损害公众利益并且是违反证券交易法规的犯罪行为,宏信集团怎么可能参与呢?可对方不死心,一直在纠缠我们董事长,甚至发出了生命威胁,刚才在餐馆内发生的,就是我们董事长在正当防卫。”
八位记者面面相觑。
这么重磅的消息!
“有证据吗?”
钱箕当即回身拿了一个U盘,说道:“当然有!我们宏信集团内部走廊上都有闭路监控,这里面就是段逸舟和证监会主席助理一同上门并且连续几天不断造访的视频证据。”
“这个,我们能要一份吗?”
“当然可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钱箕把U盘递给了记者,很快便成功地打发走了记者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五十三章恍惚,抉择,无路退
白邺宇开车回风雅花园,一路上李沐欣一言不发。。)
她在回味。
刚才只是短暂的时间内,白邺宇牵起她的手,那传来的温度,在她惊恐之时传来的安慰与安全感,尤其深刻。
奔驰在她家门口停下,白邺宇歉然地说道:“本来只是想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抱歉。”
李沐欣摇摇头,反而说道:“去我家喝杯茶吧。”
白邺宇望了眼别墅,说:“不了,最近公事比较忙,我回公司。”
李沐欣有些失望,说:“公事为重,那我不打扰你了,谢谢送我回来。”
她下车后,望着白邺宇的奔驰掉头开走,心中感慨万千。
兴许是见识过太多先天优厚的公子哥,很少有人会像白邺宇这样,明明已经拥有了惊人的财富,却还这样勤于公事。
她叹口气,亦不知道自己来天海,究竟为了什么。
不过,她很快整理好情绪,从别墅内开走一辆车。
白邺宇刚走入财富大厦,李沐欣开的车也抵达这里。
风雅集团是在最顶的三层办公,李沐欣停了车进入财富大厦,在电梯内按下了十七楼的按钮。
十七楼,这里有新装修出来的办公单位。
李沐欣推门走入一间装潢前卫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文儒雅。
她径直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平静地说道:“王先生,我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王先生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在交给对方之前,神sè淡淡道:“我的上司,让我带句话给你,还有李家,我们不是商业间谍,不靠出卖商业信息而生存。这一次帮你,是私交所致,曝光的话。会让很多人丢掉饭碗,甚至背负法律责任,李小姐,我的上司。不希望你们再有同样的请求。”
李沐欣点点头,从容地从对方手中接过资料。
如若钱慧瑶在场,定能认出这间办公室的中年男人,正是《福布斯》团队的领头人。
而他上司,是《福布斯》华夏分部的负责人。
《福布斯》会正常刊登关于宏信集团的介绍文章。但,交到李沐欣手上的资料,更加全面与深入,包括了他们的分析师对宏信集团全部产业的前景评估。
王先生提上公事包离开了办公室。
李沐欣认真地翻阅手上的资料,看得十分认真专注。
相较其他富豪的一飞冲天,产业领域过于单一。
譬如互联网泡沫粉碎时,多少富豪一夜倾家荡产?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宏信集团就是这样。他们的产业分部领域十分广阔。兴许还没有打出响亮名头的品牌产品,但已经有了这个趋势,比如医药,比如他们的基金。
而其他投资领域内,也已经打下了坚实基础,只待时机成熟。就有可能进行疯狂扩张。
到那时,宏信集团会上升到怎样的高度?
李沐欣皱眉不已。这样的敌人,很难一击致命。
想要一下把对方连根拔起。难比登天。
不过,给他们制造一些小麻烦,并不难。
她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在宏信集团的商业动向中,没有看到针对港城的部署。
最关键的地产行业中,宏信集团顶多是在省内有龙头地位,这也是拜天盛地产和腾华集团旗下地产公司合并后实力增强所致。
并没有与港城财团进行正面交锋。
这一点,李沐欣或许思维太单纯了,她根本不知道她正在观察的这一群人,没有一个是善良的天使。
“先让你们内部乱起来吧。”
。。。。。。
翌rì下午
博宁人民医院
段逸舟昨天在天海就诊,半夜送去了博宁人民医院,现在正在进行面部手术。
人没多大事儿,就是有些脑震荡。
但脸部大面积肌肉撕裂,现在的手术顶多是整容,让脸部痊愈后不会太难看,可后遗症,俗话来形容是两个字:面瘫,表情会非常僵硬。
在手术外的走廊上,一位年近五十的男人一脸yīn沉来回踱步。
从外走来一位青年,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他来到男人面前,轻声说道:“段部长,逸舟会没事的。”
段明威一直压着怒火,听到身旁的青年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手术室,也不顾这里是医院,大声呵斥道:“陈洛!这叫没事?里面躺着的人,是我儿子!他会没事?没事的人会躺在手术室里?”
昨晚得到消息,段明威就赶来了博宁,陈洛后一步到,算是来擦屁股,可他要是不出面,事情会不可收拾。
他叹口气,迎着段明威的怒火,问:“段部长想怎样呢?”
“怎样?当然要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不管他是谁!集团老总有钱又怎样?可以无法无天了吗?陈洛,我知道你陈家和这边的人私交匪浅,你是不是想包庇犯罪分子?是不是?”
段明威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吐沫星子喷的陈洛满面都是。
他被咆哮,最终还是一叹,说:“段部长,实话实说,我不是要包庇谁,我来,是不希望你引火烧身,我是为了你的前途,才出现在这里。”
“哦?他唐信手眼通天,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他什么?他难道能撤了我的职?他打伤我儿子,这是事实,有不少人亲眼见证!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段明威冷声反驳,他可不怕富豪,作为商务部副部长,见过的富豪太多了,尤其见过的卑躬屈膝的富豪,太多。
陈洛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段明威,说:“如果段部长真要这样做,那么,这则新闻会曝光。”
段明威yīn沉着脸。打开那张纸认真地看了起来,上面是打印出来的文字,一目了然。
他双手颤抖。切齿道:“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伪造的!这是宏信在造谣!”
陈洛出面,头疼的就是这里。
“段部长,宏信集团有证据,逸舟和证监会主席助理。一连数rì天天去宏信总部要见人家董事长,如果他们不是想做肮脏交易,那去干什么?逸舟的工作本分,证监会主席助理的工作本分,是该跑人家企业里吗?段部长。您希望闹得满城风雨吗?到时候,您也会被牵连进来,没有您,哪有今天的段逸舟?他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您认为,证监会的人,会给他多少面子?会跟着他一起去办事?”
段明威表情十分挣扎,咬牙切齿又懊悔不已。
段逸舟显然是作茧自缚。
年轻人嘛。做事少了些忌惮。也不能说他没经大脑。
在段逸舟去宏信集团要见唐信之前,他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们是去送钱的,宏信集团上市融资,这是民营企业梦寐以求的好事!
对方焉有拒绝之理?
即便在总部大楼内被监控拍到,那又怎样?
只要达成协议,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宏信偏偏就拒绝了。
而这些证据。成了把柄。
陈洛心态上有些抓狂。
他佩服唐信爬得快,走的高。
起码唐信没有被官场这种资历人脉功绩等条件限制住。他有自己的方法扩张影响和提高能量,而这个速度。令陈洛望尘莫及。
宏信集团不论是成立前还是成立后,价值能量都在不断上升,这也比官场龙争虎斗往上爬更让上头的人喜闻乐见,现在主流就是经济建设,唐信的公司能出口创汇,能产生积极影响,这就是价值。
可是另一方面,他闯祸的能力也在不断提高。
很多风波,在陈洛看来,换了是他,能更低调和更平和的方式处理掉,可偏偏唐信不留余地,反而把难题丢给了别人。
就说这新闻。
证据是真的,段逸舟必定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至于唐信伤人,那还重要吗?
上面的人,根本不管你打了谁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这新闻要是一出,不光是商务部副部长要被拖下水,证监会也撇不清干系,谁还会在乎唐信打人?
陈洛不知道宏信内部是谁在处理这件事,反正他服了。
但怎么处理这件事上,唐信还真是一点儿没插手,钱慧瑶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全摆平。
唐信打人了吗?
打了!
宏信已经承认了。
但为什么打,以及打的是谁,这一点要是曝光,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火烧得最旺的地方,绝不可能是宏信集团。
那些新闻记者带着新闻回到报社,电视台,网络媒体公司等等。
主管新闻的负责人看完新闻报道,心里蠢蠢yù动。
这种劲爆新闻,谁不想发出去?
这绝对能吸引眼球!
这年头,什么吸引人?桃sè!丑闻!
可还是不能播,真以为新闻zìyóu,那就等着停业整顿吧。
贸然就把一个商务部副部长搁在新闻头条上,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这新闻被压了下来。
陈洛来,就是为了平息这件事。
官方渠道是不会曝光这件事的,可如果段明威要抓住不放,要去报复唐信,那谁也保证不了,宏信方面会不会单方面把新闻公布出去。
这显然就是一种无声的谈判。
宏信开出了条件。
段明威,接受与否。
“段部长,我如果帮宏信,就不会站在这里,你还是自己想清楚吧。”
陈洛该说的都说完了,叹口气,转身离去。
段明威目眦yù裂,瞥了眼陈洛的背影,心底不屑。
显然对方口是心非。
陈洛的确不是帮唐信,但也绝不可能收拾在帮他段家着想。
无非是上头不希望陡生波澜。
他有什么选择呢?
真通过法律途径去抓唐信,唐信充其量实打实坐两年牢。
而换来什么?
新闻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被打,他儿子联合证监会要进行非法交易?他这个副部长有没有从旁协助?是非黑白是说不清的!
而那时,段明威就算能保住官位,处境也岌岌可危,可想而知,风波一起,那些被拖下水的人,以及牵连的人群,会敌视段家!
作茧自缚!
打断牙齿自己吞!
除了妥协,段明威无路可走。
陈洛走出医院时,坐上车直接去机场,他实在忍不住,还是给唐信拨了个电话。
必须再提醒他行事不要冲动。
起码现在,那位证监会主席助理已经被开除了,千万别再把事儿闹大,要不然不好收场。
,
第五十四章风气,危机,魅力男
九月
新的学年开始了,唐信迈入了大三的学业旅程。。)
天气仿佛在**月交接之后,便也瞬间变脸,清晨起来,从敞开的窗户席卷而入的寒风标识着秋天的到来。
秋风萧瑟,窗外人工湖畔的树林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犹如一阵有节奏的旋律。
唐信站在镜子前收拾着装,程慕已经穿着整齐,她靠着衣柜,说:“你又不着急,再睡一会儿也行,不用陪我,我不是小孩子。”
她早上八点就有课,唐信则是十点的课。
唐信捏住她的脸蛋儿,轻轻吻了吻她娇嫩的唇,含笑道:“我在学校转转,碰上同学,聊聊天时间也就过去了,现在让我睡觉,也睡不着啊。”
程慕只好作罢,两人一同下楼,她突然笑道:“唐潇军训完了,兴奋得不得了,晚上他们学院搞迎新晚会,他和同学表演街舞,想让你去看呢。”
“这孩子。。。。。。呃,这么称呼他,显得我老,可我又的确是他的长辈,哎,你说他为什么老是希望我真的像一个长辈一样面对他?就好像,他总是希望得到我的认同感。”
程慕抿嘴娇笑,挽住唐信的胳膊,直白地说道:“因为在他眼里,你了不起啊。”
唐信将心比心想一想,便也释然。
他要是小时候逢年过节跟在一个大哥哥屁股后面风风火火到处撒野,一晃,这大哥哥事业有成而且万众瞩目,这样的转变,的确足够让自己心生崇拜。。。。。。
吃过早餐,唐信开车载着程慕一同上学,两人一同走入了学校后,程慕去艺术系那边上课,唐信则本来打算回宿舍一趟。
可走在半途,他突然想起两天前的风波。
他是没把段逸舟放心上。可陈洛打电话来再三叮嘱希望自己安分一些,即便碰上意外之事,手段不要那么激烈。达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正面交锋,尤其没必要进行肢体冲突。
唐信对陈洛的话当做耳旁风,唯独在意的是钱慧瑶处置这件事上的方式。
时势造英雄。越是多事之秋,越能看出人与人的能力高低之分。
钱慧瑶在这件事上的处置令唐信很满意。
他站在林荫道路边,看着擦肩而过青chūn飞扬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掏出电话给钱慧瑶打去。
“没起床呢吧?诶,不对。你那边有点吵,你不在学校?”
“在,准备上课,你呢?”
“上课?咱们有课?”
“不是,我在商学院这边听课,你要是没事儿,也过来听听呗,有益无害。”
“成。告诉我教室地点。”
。。。。。。
从上世纪民国时期国内最顶级的高校成立以来。一直保留着一个良好的校园风气,时至今rì,这个风气已然存在,在京城那两所名校的周边,有不少非在校社会人员租住房屋,他们的年纪和身份各不相同。有事业有成的,也有努力拼搏自强不息的。他们会进入高校内旁听课程,讲座。他们不是在校学生,但不会遭到校方驱逐,旁听课程自学。
天海大学某些热门专业院系,也会有非在校人士来听课,校方在这方面是大度与欢迎的,而在校学生,如果有暇,去听听别的院系的课,十分常见。
在这个经济事关人人的社会中,商学院向来是热门,唐信来到钱慧瑶所在的阶梯大教室中,发现这里听课的学生真是人山人海,而在教室后面与过道上,也有不少明显上了年纪的人准备听课。
钱慧瑶估计来得早,她在第一排坐下,还给唐信占了个位置。
唐信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左手边是她,右手边是个戴着厚眼睛的女生,看样子就有好学生风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脸淡然翻着书,似乎在无声隔开旁人的打扰。
“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前两天的事,干得漂亮。”
钱慧瑶淡淡一笑,没放在心上,撇开私交,本职工作做好,得到上司一声赞美,是应该的。
唐信随手拿过她手里的书翻了翻,是经济类的,笑道:“你对这方面感兴趣?”
钱慧瑶随口道:“一般般吧,时间多就多听点课打发,后来发现,这老师讲课不错,呵呵,偷偷跟你说,在这里听课的女学生,我敢打包票,超过三十个,想要和等下来上课的老师上床,倒不是有所图,完全是个人魅力,看到墙边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没?她是个小老板,这老师的课,她一场不落,学校内早就传开了,她想要倒贴,可老师看不上她。”
唐信哑然失笑。
“这么霸气?呃,他叫什么名字?”
“曹伦卿。”
唐信念了两遍名字,突然发现全场肃静下来,他一抬头,从门外走进一人,看上去三十多岁,斯文儒雅,戴着一副眼镜,第一印象很好。
此人,正是曹伦卿。
他昂首阔步走进教室,站在讲台边上把手里的几本书放在桌上,右手扶着桌边,左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抬头环视全场一番,唐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回头一瞧,真是吓了一跳,不少学生眼神放光,清晰可见他们对这位老师的认同与崇拜,而那位墙边的女老板,简直心花怒放。。。。。。
曹伦卿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譬如点名,譬如问候,洒脱如他,根本不在乎本是他的学生会不会来上课,不来,是对方的损失,不是他的。
“今天,我们讲一个时下比较流行,但很多人似懂非懂的经济问题,金融危机。”
他走下台,因教室内十分安静,他的话音听起来并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得清楚。
曹伦卿随手指了个学生,问:“你知道金融危机代表什么吗?”
那个男生站起身,脱口而出:“企业倒闭,工人下岗。”
曹伦卿点点头,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学生,问:“你说呢?”
“通货膨胀。货币贬值。”
“也对。”
曹伦卿在第一排前踱步,右手随着他说话扬起。
“每个人对金融危机的理解不同,而金融危机最直观的表现。也不尽相同。新的问题:什么是帝国主义?”
曹伦卿随手指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学生,对方面对这个问题,自信地说道:“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垄断阶段。”
“嗯,说得好。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中,已经揭露了帝国主义的本质,但是,列宁有其时代局限xìng,他并没有预见到一个世纪以后的帝国主义形态。从前,主要是通过战争来瓜分土地从而占领市场,现在省事多了,通过资本或者垄断联盟来直接瓜分国际市场,以实现资本的目的。”
曹伦卿背靠讲台,左右胳膊后搭在讲台上,说:“最简单的理解,以前。帝国主义是前方有飞机战船。后面跟着公司,譬如东印度公司。今天,则简单的多,不用打战争,就能掠夺走一个国家的财富。”
眼前有学生举手,曹伦卿手一抬。示意他说话。
“前段时间棒子金融市场的震荡,是不是就是这样?”
这学经济的。自然会关注金融市场的动向,棒子金融市场遭到国际炒家洗劫。这已然尘埃落定。
曹伦卿低头笑了笑,摇头道:“不,棒子金融市场,充其量可以称之为短时间内的动荡,其影响力,与我今天要讲的金融危机涵盖面与波及人群,金融战争的方式手段,不可同rì而语,我不否认,棒子金融市场变化,是一次有预谋的掠夺,可那样的方式太肤浅,想必在座不少人都看过《货币战争》这本书,不少年轻人崇拜向往那种幕后黑手的家族式集团的垄断,对此,我只能劝告各位一句,自己多思考,别信以为真。如果,为了金钱,要刺杀米国总统,那是贬低了金融炒家的素质和能力,金融炒家需要杀人吗?不需要,他们会让你不知不觉掏出钱送给他们。”
教室内爆发出一阵议论,不过平息下来后,曹伦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棒子金融市场的动荡并不能上升到金融危机的高度,因为那的确不是,一次战争的假象,一次恐怖袭击,这是金融危机吗?的确有不少金融炒家获利。可是,我们回过头去看看,911事件之后,航空公司的股价大跌,多少人赚钱了?金****了多少?你们知道吗?毁灭伴随着机遇,有利可图,可那时,米国有人说这是金融危机吗?不,那不是金融危机,那是国家安全,纵观米国历史,谁打过米国?两个人,一个是东条,一个是拉登,所以,学历史和国际政治的人都知道,米国纵容东瀛,一百年后他们会后悔,因为他们不曾?
( 梦想口袋 http://www.xshubao22.com/6/6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