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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抬手抚额,接过钱慧瑶递来的湿纸巾擦擦脸。
他忽而有气无力地感慨道:“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程慕是一个恐怖的女孩。”
第九十五章线索,有罪,宽恕我
在钱慧瑶印象中,程慕是个表里如一的女孩,可爱热情,温柔贤惠,绝不可能和恐怖这样的形容词联系上,更不可能折磨唐信。/
提起休闲包去下堂课的教室,唐信路上还打哈欠,钱慧瑶与他并肩而行,笑道:“我没听错?你说的是程慕,不是贺敏,或者其他女人?”
唐信牵强地笑笑,坦然道:“你没听错,就是程慕,她想要孩子,我同意了,然后呢?天天给我吃补品,晚上折腾一宿,我就觉得,如果我俩换一下,我是sè中饿鬼,这么做谁都能理解,可我现在真有点儿怕了她。”
是,唐信怕了她!
夜晚筋疲力尽要睡觉,她不给。
就算睡着了,没过几分钟就会被她撩拨地醒过来,然后被她勾起yù火。。。。。。
钱慧瑶一脸愕然,怎么也幻想不出那场面。
“这样下去,你身体吃得消?”
唐信长出口气,带着几分解脱的口气说:“呵呵,今天开始就没事儿了,我俩等于把xìng生活时间调了一下,以前是避开危险期,并且有节制地进行,现在是专门就在危险期,在这段时间频繁,其他时间,我就要被她好吃好喝养着,烟酒都禁了,我跟她说了,现在禁烟禁酒,那起码也要再过半年怀孕比较好,她不听。”
钱慧瑶张口yù言,唐信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电话号码。神情微变。稍显凝重,他回头对钱慧瑶说道:“这个电话必须接。”
钱慧瑶理解地微笑点头,目送唐信走远,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不要嫉妒,千万不要嫉妒!嫉妒的女人什么也得不到!”
听到唐信与程慕计划要孩子,她心中微微发酸,可丝毫都没有写在脸上。
何况,她知道要嫉妒也轮不到她。
跟唐信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却并没有实质地发生关系。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件事上主观地去参与。
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
她舒出口气,昂首阔步走去下一堂课的教室。
与其羡慕嫉妒恨,还是做好自己先。
唐信走到校内僻静处。接听了电话。
“唐信,炸飞机的杀手,有线索了。”
电话另一端,是am克里斯。
时隔大半年,终于,有线索了吗?
唐信目光微寒,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cia内部已经排除了恐怖分子炸飞机的可能xìng。那两名杀手,一男一女,男的还没线索,但是女的。cia通过过去数年资料库中的信息加上与mi5合作找到了线索,推断是来自意大利的杀手雇佣组织,这样的组织是有原则xìng的,他们不会跟恐怖分子有往来,而指派那名女xìng的中间人,名叫贝尼托科斯坦蒂诺,这个人是杀手组织的中间人,与雇主接头,再指派任务给杀手,但是。他已经消失很久了,cia也在寻找这个人。”
唐信听完之后默默静思,他闭目再问:“兰利既然查到这些,为什么还查不到那个男人的信息?两个杀手,如果女杀手的上家是这位科斯坦蒂诺。(。)为什么不能确定男杀手的来历?”
唐信清晰地记得,当初在飞机上。一男一女要杀他。
男的是当面刺杀,要用化学药物伪装他在飞机上死亡的假象,女的是用炸飞机的方式。
两者没有联系,可蹊跷之处是女杀手暗中监视男杀手。
难道两个杀手来自不同的雇主?
“这个就不知道了,cia和mi5始终没有查到男杀手的来历,也有可能查到了,但是没有在信息数据中留下档案。”
“这种情况常见吗?”
“只能说不罕见,从海豹突击队或sas退役的士兵若然从事雇佣军行业,万一在别的国家闯了祸,国家情报机关当然会为了推卸责任或掩盖特别行动,将所有身份信息档案销毁。比如邦顿,他是前海豹突击队成员,但现在米国所有情报机关中,都没有他的身份信息,因为十年前,他在巴格达参与了一项被曝光的秘密行动。”
唐信有预感,那场空中刺杀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那位科斯坦蒂诺,有什么消息?”
“最近两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二十年前,他是意大利军事安全情报局sismi的军官,十年前退休,如今下落不明。”
“他最近一次现身的地点是什么地方?”
“那就应该是他退休时与同批官员举行的晚宴上。时间是十年前六月三十号晚上的米兰。”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报酬我十天内转账给你。”
“唐信,奉劝你一句,如果你要派人去意大利查这个人,最好加强防卫。”
唐信挂了电话后直奔校门,开上凯迪拉克就回家。
微风徐徐,唐信驾着车露出一丝狞笑。
他不用去意大利查,给他一个时间切入点,就能找到这个人!
唐信回到家中走进房,立刻掏出任意门,来到了位于北欧的府邸。
在地下室中,唐信坐在椅子上,静静观看时光电视,并且用快进的方式。
一个小时后,唐信起身上楼,在卧室内拉开衣橱,挑了一件飒爽的黑sè皮衣,他迅速换了一身服装,并且戴上了一顶灰蓝sè的牛仔帽。
意大利,威尼斯
这里世上独一无二的温柔,又不乏历史上地中海最强的高雅风景,东西方的桥梁。
在这个能够吸引世界各地游客的水上城市中。清晨之时已经行人熙攘。钟楼的钟声悠扬远去,广场上的鸽子成群飞舞。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在优雅建筑群夹道的小路上,他一身黑sè皮衣,头戴牛仔帽,最终脚步停在了一间小教堂外。
今天不是礼拜rì,小教堂十分冷清,打开的门shè入晨曦,与其中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光线反差。
他走入教堂中,径直走进了告解室。
狭小的空间内,他低下头。帽檐遮住了他的容颜。
一门之隔的另一边,教堂神父坐在里面静静聆听。
“神父,我有罪。”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我杀了人。”
“真诚忏悔,主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
“主从不撒谎。”
狭小的室内陷入了沉寂。
神父温和轻缓的嗓音十分具有说服力。
听在耳中。仿佛是一种来自天外的声音,代表了一种宽恕,温润了心灵,解脱了灵魂。
呼
这人长出一口气,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牛仔帽,之前都在用一种沉重的口气说话,此刻骤然变得轻松。
“既然主会宽恕我,那就好,贝尼托科斯坦蒂诺,我会在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后。杀了你。”
哐
神父霍然起身,从告解室中冲了出来,同时一把枪握在手中,对准了另一个出口。
吱呀
门开,一个帽子先露了出来,已经成为了神父的科斯坦蒂诺一脸严酷,苍老的面孔那深浅分明的皱纹,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他之前慈祥平和神职人员形象顷刻被颠覆。
帽子缓缓挪开,露出了一张亚洲面孔。
科斯坦蒂诺瞳孔微缩。
他决然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一年前接受委托的刺杀目标!
亚洲富豪。唐信!
最关键的是刺杀失败了!
他活着,出现在了这里,还用思考他的目的吗?
科斯坦蒂诺果断地要扣动扳机,但愕然地发现手指不听使唤,连带他的身体都无法动弹。
唐信轻缓地将帽子戴上。手里的止步器放回兜里,他再戴上催眠眼镜。轻声道:“别说话。”
科斯坦蒂诺此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谓生死百转一无所惧。
可这一刻,他嘴巴想张却张不开,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苍白的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
这诡异的情形,令他感到彻骨的恐惧!
“为什么你动不了了?为什么表面是神父,暗地里是杀手组织头脑的你,会在这一刻毫无还手之力?我可以向你解释,但那没有意义。”
唐信走前一步,将他手里已经扣动了13幅度扳机的****拿下来,然后把他的胳膊放落,而后,从兜里又拿了一个手电筒。
科斯坦蒂诺惊恐地发现对方打开手电筒,那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后,面前那张微笑的脸庞渐渐放大!
对方的形象也逐渐高大,突然之间就变得犹如摩天大楼一般,自己平视的眼神只能看见对方的鞋子!
他用眼角余光发现,不是对方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教堂内的屋顶,椅子,其他摆设,全部变成了庞然大物。
唐信弯下腰,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把他捏进去,轻声说道:“放心,我留了孔,不会让你缺氧致死的。”
他把小盒子拿在手上,神态自若地离开了教堂。
一个小时后,唐信在北欧府邸的地下室中,用放大灯把科斯坦蒂诺还原。
对方已经趋近崩溃。
嘴巴说不出话,但混沌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两个想法。
我在做梦?
他是上帝还是恶魔?
唐信戴着催眠眼镜,站在他面前,轻声道:“我问你答。”
科斯坦蒂诺丝毫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当年从事军事情报工作前接受的特训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意志力轻而易举地被摧毁。
两个小时后,唐信将对方的尸体处理掉。
再回到薇雅园的家时,已经是傍晚。
他走出房后,程慕刚好回家,她撅着嘴抱怨道:“你电话一天都打不通,也不等我就回家了,你干什么去了?”
唐信随口编个谎言道:“我在家睡觉,昨天晚上,你一直折腾到早上五点,我的黑眼圈都被同学取笑了。”
程慕鼓着腮帮满面绯红,她张张嘴想要辩驳,但又没什么底气,只能嘟囔道:“我只,只,只是,想,快点,有,小宝宝。”
不过,她知道唐信在撒谎,却没有揭穿他。
中午她就回来过,那时唐信就不在家。
她也确定,此刻她上楼去卧室看看,床铺肯定是整齐的。
“做什么饭?”
唐信瞄了眼她手里的袋子,程慕扬起袋子眯眼笑道:“晚上吃海鲜,给你补身体。”
“师太,你就饶了老衲,昨天吃羊肉,半夜你亲我都说闻到膻味了。。。。。。”
唐信虽说嘴上调侃,但还是陪着她一同走到厨房水台边,突然环住她的腰。
程慕扭扭身子,问:“干嘛?今天我安全期,放过你了,晚上好好睡觉。”
唐信微笑道:“我才不怕你呢。过几天咱们去国外旅游。”
“嗯?去哪里?”
“德国,法兰克福。”
第九十六章降临,弹簧,有些人
三月初,艳阳高照
欧洲机场排名前三的法兰克福国际机场走出一行亚裔面孔的人,他们衣着整齐潇洒,出行派头十足。(uCM)
贺天赐伟岸的身影站在机场外的路边,戴着时尚眼镜的他缓缓抬头,仰望无垠的天空,搭配他这一身修身的黑西装,不去拍平面广告简直浪费了。
从他身后走上来一人,站在了他的身边,以同样的姿势仰望天空。
又出现一人。
又出现一人。
贺天赐收回视线望望左右,心底不是滋味。
“天赐哥,你看什么呢?天上没什么啊。”
乔正茂稍稍拉下眼镜,回过头发现贺天赐黑着脸朝回走。
他视线一转,对面前的曾小龙和唐潇颐指气使道:“出来玩,天赐哥贵人事忙,我就替他分忧解劳,你们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
曾小龙和唐潇扭头就走,根本不搭理乔正茂。
听你指挥?
还没活够呢。
后一步走出机场的唐信推着行李车,左手边是唐彬夫妇,右手边是程文越一家三口,在他们身后,还有海都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加上张鹏云与贺敏带着的天盈安保队伍。
浩浩荡荡一群人上了打前站来的人安排好的车。
张鹏云为唐信一家三口开车,贺敏为程文越一家三口开车。
车队如龙,驶向繁华的市中心。
这座在欧洲排名仅次伦敦巴黎的城市是繁荣与现代的真实写照。
唐信他们在希尔顿酒店下榻。
唐信与程慕一间房。放好行李之后。程慕盘腿坐在床上,笑颜如花地张开双臂,朝唐信叫道:“老公,过来抱抱我。”
唐信面露轻笑,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抱住了她,却被她向后一仰,两人倒在了床上。
“你该不会这会儿又要和我进行造人运动?”
程慕仰头亲吻他的嘴唇,然后眼珠转了转,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大白天。**爸妈们都在等,不了,我们去吃饭,下午还有正事儿。赶快忙完公事,我要和老公一起在这里尽情地游玩。”
这次出行,特意安排了海都艺术馆与法兰克福现代艺术馆的学术交流。
如今在华夏,若论艺术馆名气,海都艺术馆绝对排的上前三,络绎不绝的游客去往天海,就是为了一睹海都艺术馆内收藏品的风采。
唐信把她拉起身,伸手为她整理好服装,说:“下午我就不去了。(。)毕竟是你们的公事,不是我的。我现在就出去转一转,免得被爸妈逮住硬要让我也去,你可要为我打掩护啊。”
程慕眯起眼睛凑到他眼前,说:“转一转?全家一起出来玩,你不会玩消失?”
唐信立正,肃容道:“我向组织保证,下午六之前,肯定出现在你们面前,否则,任凭组织处置。”
“哼。那好,我就给你打掩护,可不能骗我哦,不然,有你好看的。”
唧
唐信夸张地亲了一口程慕的脸蛋。一边朝外跑一边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
“咦,口水!”
程慕伸手擦着脸上的口水。眼含笑意地望着唐信的背影消失在门边。
当唐信走出酒店时,正值中午午饭时间,贺敏英姿飒爽地站在一辆奔驰的后门前,唐信走过来时,她拉开车门,唐信先上去,她紧跟着坐进车中。
前面还有一辆车,是张鹏云领衔在前头开路。
后面有两辆,一辆是乔正茂带着曾小龙和唐潇,另一辆则是天盈安保的人。
贺天赐给唐信当司机,四辆车缓缓开动。
坐在后座上的贺敏坐姿端正,她不解地问道:“这次来德国,究竟为什么?”
唐信不答反问:“你们知道法拉克福有两家银行不容小觑吗?”
贺敏摇摇头,贺天赐专心开车,绝不陪唐信玩语言游戏,肯定是自己吃瘪。
“第一家是私人银行名叫德意志银行,第二家是欧洲央行,服务欧元区国家。第二个问题,德国近代最重要的事件是什么?”
贺天赐知道答案也开口。
贺敏迟疑片刻,说:“柏林墙倒塌?”
唐信淡然笑道:“柏林墙被推倒之后,那些砖去哪里了?”
“被平民拿走卖掉了,后来zhèngfǔ为了纪念,重建的柏林墙某种意义上是赝品。”
“如果,有人拿这些砖盖了庄园,你能相信吗?”
贺敏目光惊异一脸震撼。
她难以想象。
那座隔断民族与国家的墙,每一块砖其象征意义都不言而喻。
用这砖来盖庄园。
只想一想,便觉得大气与厚重。
那几乎是萦绕在历史的气息中。
“真有吗?”
唐信嘴上不说,心道:有!
“最后一个问题,德国末代皇帝是谁?”
贺敏历史学的不错,说:“威廉二世。”
“他姓什么?”
“呃,忘了。”
贺天赐接口道:“霍亨索伦。你问这些干嘛?跟我们出行有关系吗?”
“有!十分钟后,你将见到霍亨索伦家族后裔,尽管从血脉上而言不是正统,但如今,对方可比被束之高阁的皇室后裔要更有权势。”
贺天赐与妹妹贺敏瞠目结舌,而唐信已经表情严酷。
唐信扭头望着倒退的街景,不难看出这座现代化城市的繁华与历史底蕴。
他恍惚地说道:“每个人,每个民族,其实就像是一根弹簧,压不断,便在反弹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犹太人建国时。整个民族喜极而泣。棒子国如今的辉煌,正是上世纪被肃清运动打压的那一代人发愤图强缔造的,德国,这个战败国,军事上丧失了话语权,但如今已经是欧洲的脊梁,欧洲经济的中流砥柱。如果东瀛不是仍旧狼子野心妄图修改宪法获取开战权,这个卑劣的民族会比今天更强大,这就是不同的选择与导致的后果。”
欧债危机刚刚过去,欧洲央行稳住了欧洲经济局势。而在过去二十年间,德法的经济上升,同比老牌强国英国经济下滑,由经济实力导致的政治话语权截然不同。反观东瀛自从二战后,便一直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中,不断在军事上叫嚣,妄图修改宪法中不得主动开战的律法,关键之处只是看这个民族的主人是否愿意把这条狼从笼子里放出来。
四辆车停在了一间高级餐厅门口,唐信下车整整衣服,率先走入,张鹏云带着一队人在外守候,贺家兄妹加上乔正茂三位青年随唐信一同走入。
在三楼角落的靠窗位置,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用餐。
他们面貌斯文儒雅。用餐的同时低声交谈。
面朝楼梯方向的中年男人忽然放下了餐具,目不转睛地盯着走来的一行华夏人。
他面不改sè低声朝对面的男人说了一句话,那戴着眼镜头有些秃顶的男人放下刀叉,用餐布擦擦嘴后起身离去。
那人与唐信打了个照面,唐信低头一笑,走到了餐桌前,微笑地望着昂首望他有恃无恐的中年男人,说:“拉尔夫…梅兹格先生,我可以坐下吗?”
不远处有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座位上起身要走来,拉尔夫头也不回。抬手轻轻一摆,他的保镖坐回了原位,却神sèjǐng惕地盯着这边。
乔正茂惊疑不定地凑到贺天赐身边,低声问道:“这人什么来头?看那俩保镖,高大威猛。好像很有料的样子。”
贺天赐眯着眼睛打量那两个保镖,从刚才那两人走得几步动作来看。他低声道:“你们别造次,我如果没有看错,那两个人,是GSG9出身,杀人不眨眼,一根手指头就能杀你。”
乔正茂悚然一惊,还想再问,最终选择了乖乖闭上嘴巴。
唐信准备坐下,结果发现有些热,于是把上衣西装脱掉回首丢给了贺敏,他就和平常打扮一样,西服马甲,白衬衫,白西裤。
他坐下来后,扫了眼面前桌上吃了一半的碟中食物,歉然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和欧洲央行副行长的午餐。”
拉尔夫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酒,推到了唐信面前,说:“你应该是头一次来德国,不尝尝莱茵高李斯陆白葡萄酒,会是你的遗憾。另外,你的眼力不错。”
唐信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味道有些干涩,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康斯坦西奥曝光率不低,能认出他的人不在少数。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谁,也就不用寒暄了,应该直切正题。”
拉尔夫目光望向落地窗外,视线上扬,恰好能看到远方那鹤立鸡群伫立在美茵河畔的德意志银行大楼。
“我知道你在华夏英语考核成绩优异,我们用英文交流,应该不会出现言语误解的情况。”
“呵呵,拉尔夫先生,你很了解我,你知道我英语不错,但是你了解的还不够,其实我德语更好。”
唐信最后一句话就是用德语说的。
拉尔夫转过目光凝视唐信,便也用母语淡淡道:“我们德国有句谚语:懒人让人放心,因为他们不会发生变化。唐先生,你恰好不是一个懒人,所以,你无法让人放心。”
唐信耸肩轻笑,说:“德国还有一句谚语:有些人觉得,坚持错误就不用改正他们了。拉尔夫先生,你是否是这种人呢?我们之间,真的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仇恨吗?”
拉尔夫表情漠然,忽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沉声道:“唐先生,你追求财富,这无可厚非,可是,在你发家致富的道路上,你践踏了我的先辈尊严,我的爷爷。”
“我知道,那艘纳粹宝船嘛,我也没想到那些尸骸中,会有你的先辈,算是无心之失,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还击,有必要不死不休吗?”
啪
拉尔夫一只手拍在桌上,身体前探,斯文的容颜忽而变得狰狞,咬牙切齿道:“你践踏的是一个高贵家族的尊严,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家族代表什么!”
“霍亨索伦嘛,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不是正统后裔,正统的皇室后裔如今只能四处风流,但也活着好好的。而你们,只是旁支,血脉联系稀薄,还真把自己当皇室了?呵呵,尊严?你的爷爷带着财富从战场逃跑,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谈尊严?如果有尊严!为什么你改了姓氏?梅兹格?原意是屠夫?你们家族究竟是高贵,还是在憎恨?”
唐信不屑地冷嘲热讽起来。
拉尔夫舒出口气,瞬间收起了狰狞的表情,气定神闲地向后一靠,再一次用一种平静沉稳的姿态面对唐信。
第九十七章意外,明暗,新任务
“唐先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竟然敢来法兰克福当面见我。(uCM)”
拉尔夫摆出了一副唐信从小到大都十分厌恶的姿态:高高在上。
唐信嗤鼻一笑,说:“勇气这玩意取决于个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你一定很好奇,我既然知道了你,并且来见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用同样的方式还击?我首先提醒你一下,你正在部署的第二场刺杀,省省,想要在我的小岛上安置炸弹,等我回小岛度假时,连同小岛一同沉没,呵呵,我不得不承认,你要杀人时,出手尽是大手笔。可我就奇怪了,当时我在飞机上,遇到的第一个杀手,他为什么是近身刺杀?”
拉尔夫浓眉一挑,目光玩味地凝视唐信,沉默良久之后,他耸肩笑道:“看来你查到的还不够多。我也可以告诉你,想要杀你的人,不只是我,飞机上,我只安排了一个杀手,唐先生,看来你树敌太多,同时又曝露了自己,这样的人,往往命不长。”
在来德国之前,唐信就有预感,拉尔夫的确想杀他,但用的方式绝对是震撼人心的。
首先是飞机上安排的女杀手炸飞机。
眼下正在部署第二场刺杀,是要连同唐信在澳洲的小岛一同炸掉。
这个人有耐心,不会今天失败,明天便卷土重来。
每一项计划都会经过jīng心部署。
而飞机上第一个男杀手,相较而言,则变得不入流,用了一种实则平庸的方式。
杀人是目的,可杀人也有追求,对影响力和结果的追求。
唐信并不认为拉尔夫在误导他,相反,拉尔夫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去揪出第一个杀手的幕后黑手。
他沉默半晌,轻声道:“拉尔夫。华夏有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炸飞机,计划炸小岛。其实,希望我死是第一目标,第二目标是希望我的家人找不到我的骸骨,让我尸骨无存。正如你的爷爷一样。”
拉尔夫优雅从容地头抬手一扬,微笑道:“但有时候目标是可以变的,科斯坦蒂诺一个月前下落不明,你坐上来德国的飞机,我就有预感你是来找我的。(uCM)所以,当我们坐在这里时,已经有超过三个枪口对准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唐先生,你有恃无恐而来,可曾想过,再也无法离开法兰克福?”
唐信淡笑地望了眼落地窗,窗外街景呈现的建筑群密密麻麻。也许在yīn暗角落中。正有狙击手用瞄准镜观察他。
他处变不惊,摊手轻松道:“对,你说我有恃无恐而来,如果有自信杀了我永绝后患,那我在走出机场时,进入希尔顿酒店时。太多机会给你下令让狙击手扣动扳机了。因为你好奇,既然我亲自来德国。为什么我不派一群杀手来杀你呢?”
拉尔夫表情变得严酷,冷声道:“我们都是聪明人。战事未开先想败局,我死,我的家人死,并不是战争的终,因为你也知道,我有权势提前部署一群亡命之徒,若然我和家人出了意外,你,你的家人,就会是这些杀手疯狂追杀的目标。”
唐信面不改sè,他亲自来与拉尔夫会面,没有选择自己直接解决这场仇怨,很大原因就在这里。
面前这个人心狠手辣,同时头脑清醒。
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他首先想到了的就是失败。
若然他死于非命,便把帐算在唐信头上,正如唐信手下有不少能人志士,站在德意志银行巅峰的拉尔夫当然不是孑然一身,他手底下有无数爪牙为他卖命。
杀了他,的确不是战争的终,只会引发一场局面不可收拾的杀戮。
唐信自信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保障没问题,可他身边的人呢?
董赋才,白邺宇,陈逍,贺天赐
而他也确信,这些隐藏的杀手究竟是谁,拉尔夫恐怕都不知道,他有无数为他做事的马前卒,那些人,才是具体安排肮脏交易的人。
因此,唐信没有贸然地杀上门。
“拉尔夫,你和我都知道,我在法拉克福一天,也许有危险,但绝不可能是你带来的,因为你怕,你安排了杀手,难道我就不会吗?我和我的家人,如果出了意外,同样会有一批亡命之徒把屠刀挥向你。”
拉尔夫从容一笑,说:“这就是明和暗的差别,一个曝光了的yīn谋家,便会被束缚住了手脚。”
唐信身子前倾,一桌之隔平静地凝视拉尔夫,说:“但是我和你都知道,我们一旦找到对方的弱,便会倾尽全力将对方置于死地。拉尔夫,你就是那种做了错事却死不认错的人。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鞭笞你的尸体,然后为你挖一个坟墓,将你埋葬其中,最后,我会在坟墓上唱歌跳舞。”
拉尔夫斯文儒雅的欧洲面孔绽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这也是我将来会做的。”
唐信站起身,从贺敏手上接过自己的西装,转身yù走却又回过头来,俯视拉尔夫说:“欧盟禁止宏信集团的医药进入,谢谢你cāo心了,不过很快,你会后悔的,相反,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你不是朝思暮想,希望英国加入欧元区吗?呵呵,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如愿的。”
唐信一笑之后,转身带人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拉尔夫微笑的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满面凝重。
现如今的德意志银行是亚洲地区最大的欧洲金融机构,同时,在整个欧洲经济体中,德国的地位不言而喻。
当今世界,经济话语权影响国家地位的效应越发明显,而在欧洲,英国逐渐成为欧盟边缘角sè,最关键的还是货币体系。
拉尔夫朝思暮想的,是想要把英国拉入欧元区,这样一来,英国就丧失掉了自主的货币汇率主导权,但对整个欧盟经济体的推动将会有长远有利影响,捆绑为一体后。在欧盟经济体内中流砥柱的德国,影响力与话语权将会有一个等级的上升。
他眯起眼睛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
法兰克福,这座罗马皇帝加冕的城市。还要多久,欧洲经济皇帝,才会在这里戴上皇冠?
下飞机就没吃过饭,唐信几人饥肠辘辘。随便找了间餐厅进餐。
张鹏云带着三个天盈安保的保镖坐一桌,唐信与贺家兄妹加上乔正茂三人坐一桌。
之前唐信与拉尔夫交谈起初是用英语,后来则直接用德语对话,贺天赐他们自然听不懂。
面对这满桌食物,除了唐信。其他人都显得心不在焉,心思都没有放在异国他乡的美食上。
“唐信,刚才那个老外看样子来头不小,他是什么人?”
贺天赐只从对方保镖的实力推断雇主,便能猜到大概。
GSG9从成立到今天,超过二十年时间,但成员总数不超过两千人,这都是德国千挑万选jīng英中的jīng英。能够雇佣这样的人作为保镖。某种程度上,并不是有钱就足够的。
“大半年前,我乘坐从阿姆斯特丹去京城的飞机爆炸,国际上定义为恐怖袭击,实际上不是,是一次有预谋的刺杀。目的是让我死,幕后主使就是刚才那个男人。他叫拉尔夫…梅兹格,是霍亨索伦家族后裔。现在,他是德意志银行十二位实权者中最具能量的人。整个家族的资源与人脉,不仅仅影响着德国,甚至是网络遍布欧洲。他很有野心,毕生梦想是成为欧洲经济的无冕之皇,金融洗劫发展中国家,狙击俄洛斯能源发展计划,甚至米国次信贷危机,在背后都有他的身影,而欧债危机,大大加强了他与欧洲央行的联系,进而影响整个欧洲。”
唐信一边吃饭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乔正茂,曾小龙,唐潇三个年轻人瞪大眼睛,亦不知是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身心俱震,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呆若木鸡。
贺天赐摸着下巴,消化完信息后,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惹到这样的狠角sè了?”
贺敏面沉似水,英气的容颜隐藏着一丝肃杀。
唐信轻淡地笑道:“机缘巧合,呵呵,我打捞的那艘纳粹宝船,上面有拉尔夫的爷爷尸骸,被丢在了海底中,我没觉得对不起谁,可拉尔夫一家人心中怨气冲天,好像我跟他们祖宗八辈有深仇大恨,造化弄人,有时呢,你觉得是福,可结果发现是个祸,说句实话,如果让我在纳粹宝船和树敌之间选择,我宁愿舍弃那笔财富。”
贺天赐深以为然地头,唐信能够说出这番话,并不代表他惧怕退缩,相反,他认识到了如今的自己,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肩上承担着家庭与朋友。
不能贸然地将身边的人置于危险之境中。
他感慨地叹道:“听你这么说,我发觉你成熟了。”
“滚!你这老气横秋的口吻省省。”
唐信笑骂一句。
“既然知道是这个拉尔夫要害你,为什么不取他的狗命?”
贺敏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来。
唐信摇头轻笑,说:“本来是敌暗我明,他是一个隐形的黑手,可现在,我知道他,他知道我,他不会贸然再开战,因为我死不要紧,但我的死也许会掀起一场疯狂的杀戮,比如,你也许就会带着人杀来法兰克福。同理,我若杀他,他的死同样会激活他预先部署的杀手来华夏,也许目标是我和我的家人,也许目标会是我身边每一个人。我和他之间的战争,已经从暗转明。”
贺敏恍然大悟,她蓦然问道:“你真的部署了杀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要开启杀戮,你安排的人,够吗?”
唐信面露诡笑,耸肩道:“我告诉他我安排了杀手,实际上我没有,这样,他也许会探查我接触过什么样的人,试图找出这批人,永绝后患,但他永远找不到,便永远忌惮着。”
“这么冒险?”
贺敏难以置信。
唐信理所当然道:“他敢跟我赌吗?押我没有安排杀手的选择,呵呵,他不敢,道理很简单,他是贵族,甚至在他心里,他是皇族,而我,贱命一条,他不值当下注。”
贺天赐喟然道:“你这虚虚实实玩的登峰造极。不过,你就不做些别的?”
唐信笑而不语。
他当然要做别的事情。
给克里斯和邦顿的新委托任务,就是查清拉尔夫所有人际关系,分析他的人际网络。
当这项任务完成之后,唐信不介意到时候大开杀戮,来一场无差别的清洗!
第九十八章甜蜜,华商,左右难
海都艺术馆与法兰克福现代艺术馆的学术交流在一个星期内落下了帷幕。
之前家人外出旅行,唐信总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同行,这一次,他与家人们一同随心所yù地在德国畅游。
在这个湖光山sè古堡环绕的国度里,唐程两家人携手漫步浪漫的阳光海滩,乘坐绿野仙踪的梦幻热气球,享受罗马大帝的全套温泉浴,品尝回味无穷的黑森林蛋糕,坐在世界顶级足球场的贵宾包厢中观看一场顶级联赛
在这段时间里,程慕从早到晚脸上都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白天与家人们温馨地在一起游玩,夜晚带着深深眷恋地与唐信相拥而眠,似是情到浓时,就连回荡在午夜的呻吟都比以往分外甜蜜。
意犹未尽地回到天海,程慕以为这短暂的快乐假期已经宣告结束,却没想到连家门都没进,就被唐信牵着手上了宏信集团的豪华飞机。
在飞机商务区内,程慕还未感叹这私人飞机的豪华,便惊讶地看着坐在窗边沙发上闲谈的一对情侣。
“玥蕊姐!董先生。”
董赋才与冯玥蕊一脸微笑迎接到来的两人,冯玥蕊更是热情地起身抱住程慕,调笑道:“这回如愿以偿了?和你的小情郎在国外玩的开心吗?”
程慕鼓起腮帮忍住笑,她倒不害臊,也不觉得尴尬,她就是高兴,不必遮遮掩掩。
“有没有给姐姐带礼物?”
“有啊有啊,我给你选了两瓶香水,可不在身边,回头给你。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程慕满目好奇,因为她发现飞机已经要起飞了!
冯玥蕊拉着她坐下,满面笑意说:“去新家坡。”
“去那里干嘛?”
“正式儿说,是去开会。通俗说,其实是去应酬。”
待飞机起飞后。唐信与董赋才走到餐饮区,董赋才在小台外坐着,唐信则在恒温柜中挑选了一瓶玛歌。他也没太多讲究,年份不长打开便喝,他倒了两小半杯,一杯推到董赋才面前。**把酒瓶放下,他拿起酒杯和董赋才的杯子一碰,小口尝了尝。
董赋才浅尝一口,放下酒杯,喟然道:“两年前。我以为你这辈子不可能去新家坡,你应该知道,查尔斯…吴满门死于非命,并不是人死寂灭无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新家坡官方肯定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分析矛盾的角度出发,也能联想到你身上。”
唐信双手扶桌。随意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两年前的我是个一夜暴富的小子,那儿钱老婆孩子热炕头没问题,但挡不住强权与强势,今天的我就算当着新家坡总统的面告诉对方,查尔斯…吴一家就是我指使杀手干掉的,他也不会动我一根汗毛。/相反,他会笑着对我说:唐先生。你很会开玩笑。”
董赋才闻言忍俊不禁。
此行新家坡,是参加两年一届的世界华商大会。
两年前的世界华商大会在华夏锦城召开。那时,举办方就邀请过董赋才代表风雅集团出席,但是董赋才婉言谢绝,那时的他纵然声名鹊起,可终究在那个舞台上只能充当绿叶。
参加世界华商大会的,无不是在一个国家或区域范围内顶级的华人企业家。
这里的主角最多是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华夏国内,一个是东南亚,其余也有世界各地的华商前来参加,但其地位并不能与这两个地方的华商相提并论。
华夏的顶级企业家,或多或少都与官方有千丝万缕暧昧不清的关系。
东南亚的华裔商人,同样在其所在国家有着盘根交错的政治人脉。
华人不一定是华夏公民,撇开有没有华夏国籍是否代表爱国,华人在祖国之外的东南亚某些国度,真的称得上是权势滔天。
以新家坡为例,总统总理到内阁资政,几乎清一sè都有着华夏背景,而且大部分出身都是华夏东南沿海地区,新马泰这些地区皆是如此,即便是菲律宾,华人不到5%的人口,却掌控着超过30%比重的经济。
这次前往新家坡参加世界华商大会,宏信集团是被重邀请的客人,这都源自于宏信集团在接近一年的时间里飞速发展疯狂扩张的实力与影响力。
他们在亚洲演绎了资本神话,同时在医药行业内已经不能用崭露头角来形容,而是独占鳌头!不但与同行进行惨烈倾轧斗争,更加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气势要一鼓作气直上云霄。**
回首过去一年华夏结业与撤离华夏的外资药企,这都是因同类主打产品迅速被宏信挤出市场而导致的后果。
一将功成万骨枯,商业竞争从来不是童话,宏信与rì俱增的实力,医药品牌的价值增值,在背后,都有无数同行鲜血累累的尸骨。
此次前往新家坡,宏信出面的巨头人物也就是唐信与董赋才,冯玥蕊算是董赋才的女伴,加上一些企业内的高管与天盈安保团队,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出动一批浩浩荡荡的人物。
时至傍晚,飞机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在新家坡降落。
在飞机生活区被打造的舒适房间中,程慕穿着裸肩的雪白连衣裙,唐信同样白衣胜雪,整齐的白西装穿在身上,梳妆台前,程慕静静地坐着,唐信就坐在她背后,神态仔细动作轻柔地为她将编一个发型。
程慕眼眸闪烁颇显胆怯,她想要扭头,却被唐信轻轻推正了她的脑袋。
“别急,很快就好了。”
唐信将她的发丝一束一束夹在指缝中,双手慢条斯理地编织发型。
程慕翻个白眼,含糊地说道:“玥蕊姐说,等一下是一个商业晚会,我,我怕,我怕给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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