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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开着车,淡淡道:“公司保密条例中有规定,不得擅自打开手提箱。手提箱是需要密码的。内部能够接触到这些手提箱的人,都不知道密码,要打开,就要用科技手段或者暴力,而为什么要打开呢?内部人用尽手段打开手提箱,这就是背叛,或者说,这个人用心不轨,玩火烧了自己,不能怨天尤人。”
刘宝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研究所内都知道七号楼神秘。是储藏资料的地方。
这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若然外人要打主意,起码要探一探七号楼。
而这样的误导与引诱,是唐信设置七号楼的重要原因。
但还有一点是他俩没说的。
这些手提箱,同样是防范内部有人背叛公司。中下层的研究员无所谓,中上层的人员则知道的太多,若然真要背叛公司窃取资料,七号楼也是他们首选的地点,或者以工作之便在送交手提箱时偷梁换柱。
不论怎样,只要打开手提箱,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安保工作不是一根筋的简单活,并不是给你最强壮厉害的人,给你最先进的装备就能防范一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与人斗,最忌讳只在武力上下功夫。
唐信与刘宝丰很快便来到了现场。
大火被扑灭,但不难从一片片乌黑的土地中看到燃烧过的痕迹。
贺敏站在路边昂首望月,面sè清冷。
其他人为没死的歹徒进行简单护理,其实只要六个人没全死,就能接受。
其他已经死了的九个人,五个人**被焚毁,面部不清,剩下四个人则被拍下脸部特写。
唐信走到了贺敏身边。他是想安慰一下贺敏,毕竟天盈安保是她重新开始的一个人生起点。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死伤者会让她难以接受。
“对不起。”
贺敏苦涩地吐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要道歉?”
“医药基地死了不少人,包括三名研究员。”
那三人死的惨不忍睹。甚至可以说是死无全尸,他们都被砍掉了手掌。
唐信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部,安慰道:“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天盈安保的错,我们是企业,能力范畴有限,不要把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以外的失败归咎在自己身上,今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安保公司不是军队,那些丧命了的保安只是普通人,混口饭吃而已,训练再刻苦,再听指挥,单就武力,并不能与战火洗礼后的雇佣军与特工相提并论,何况装备不平等,保安手里是电棍电击枪,对方手里用的是杀伤力致命的手枪。
贺敏抹去眼角的泪珠,轻轻推开了唐信,远方jǐng声大作。
看来,事情落幕时,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jǐng察。
夏卫国紧张不已的带着一票特jǐng汹涌而来,结果到了现场发现没发现任何状况。
特jǐng们大半夜荷枪实弹好不容易酝酿出了jīng神抖擞的姿态,可现在无事可做,于是只能都待在车上。
“人呢?跑了?”
夏卫国冲到唐信身边,问完之后他再扫视周围环境,蓦然看到现场的痕迹,以及在路边被车挡住的九个尸体。
他悚然一惊,跑过去看了看数了数,再跑回唐信面前,yīn沉着脸,说道:“唐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公司那边死了三十八人,这边又多了九个尸体,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解释不清,夏卫国可以下岗退休了。
唐信淡淡道:“夏局长,这伙人来历不明,我现在也解释不了什么,先把他们送去医院,然后审讯,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信息再说吧,还有,你也说了,宏信集团死了三十八个人,伤者也不少,你没有看到我暴怒,不是我冷血麻木,而是我如果愤怒,就不会配合你的工作,会对你展露戒备的姿态。你希望我袖手旁观把所有问题都抛给你吗?你希望我只是单纯地用受害者的身份来控诉jǐng方办事不力吗?”
夏卫国语塞,他叹口气说道:“唐信,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通力合作查出歹徒的身份,请你节哀,另外,我现在就带这些人走。你派几个人来市局做笔录。叙述案情。”
jǐng方接手现场,把六位四肢残废的歹徒带走,唐信开车跟着他们一同去最近的白和医院。
路过宏信总部时,场面喧嚣,五光十sè的闪光随处可见,闻讯赶来的记者们不怕死,拍拍现场的照片,试图询问一些在职人员事发经过。
敞篷的凯迪拉克不做停留,但唐信还是在路过之时,与半夜赶来公司的钱慧瑶做了个眼神交流。
总部附近的烟雾被驱散。钱慧瑶没有选择把所有媒体拒之门外,相反,她反其道而行,敞开总部大门。请所有人进去开个简短的会议。
究竟发生了什么,钱慧瑶并不知道。
但显而易见宏信集团是受害者。
因此,钱慧瑶给所有到场记者作出了承诺,若有第一消息要公布,首选会给爆料给他们。
。。。。。。
浩浩荡荡的人群午夜进入了白和医院,死者,伤者,匪徒,jǐng察。。。。。。
还真有点儿三教九流汇聚一堂的视觉感。
唐信刘宝丰贺敏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这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夏卫国带来的特jǐng干脆就不回去了,改变了任务,把这里严密看守起来,防范变故突生。
蹬蹬蹬
何嫣迈着急切的步伐走来,她刚刚得知总部惊变后立刻与宏信的人取得联系,转道赶来了医院。
唐信见她走来,昂首淡淡道:“你向贺敏去了解一下事情始末,公司内身亡的职员,每家每户发放一千万抚恤金,受了伤的。视伤情每人补偿一百万到三百万不等,残疾无法工作的,补偿五百万,然后按照国家退休金待遇从下个月开始定期发放。”
何嫣悚然一惊,她没想到居然死了人!
她没去宏信总部亲眼看看那个场面。在医药研究所七号楼外血流成河,而且血迹随处可见。
面sè发白的何嫣愣神数秒后匆忙点头。随即与起身朝她走来的贺敏一同走远,商议善后的方案。
刘宝丰粗略一算,唐信这一张嘴,便开出了数亿的补偿金。
合情合理。
死伤的可以说是自家人,昨天之前,也没有人意识到宏信集团会引来这样的横祸,经此一难,必然有人惧怕继续为宏信集团工作会丢掉小命。
多数人还是期望太平rì子的,枪林弹雨那种生活,看看荧幕剧情消遣便可。
唐信开出优厚的抚恤金便是为了安抚人心。
他没有哭,没有悲,无济于事。
死的不是他的亲朋好友,他若真哭出来,那就是彻头彻尾地作秀。
但他有限度地愤怒,只是没写脸上罢了。
时间流逝,主治医生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他面sè古怪,心知送来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可是六个人同时四肢残废,加上车祸引发的其他伤势,他很难想象,这伙人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夏卫国与医生交流一番,在送这些人进手术室之前,夏卫国就特意叮嘱过,救治即可,但要确保这六人清醒。
医生走了,夏卫国带人进去开始审讯。
唐信与刘宝丰还是留在走廊上默默等待。
半个小时后,夏卫国神情不乐观地走了出来,他朝唐信与刘宝丰摇摇头,说:“对方什么也不肯说,哪怕用死刑威胁他们,他们似乎抱着赴死的决心一言不发。”
唐信站起身,淡淡地望着夏卫国,说:“让我来问他们。”
夏卫国神情jǐng惕,沉声道:“唐信,现在他们已经是jǐng方逮捕的嫌疑犯,如果你把他们弄出个好歹,我们都会有麻烦。”
唐信不以为意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分别与这六人单独谈,再给我准备好摄像机就行了。”
夏卫国左右犹豫,最终答应了唐信的条件。
这时,天海白和医院的院长也赶来了,他对具体的情况并不知情,但是他来到唐信与刘宝丰面前,问候道:“唐先生,刘先生,你们好。”
唐信本来打算直接去审讯的,结果看到了这个人,于是多了个念头。
“宋院长,医院里有没有硫喷妥钠?”
唐信的问题让宋院长面sè讶然,他瞄了眼在一旁望着他们的夏卫国。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既然唐信当着夏卫国的面问,他就如实答道:“是有一些。”
“给六位嫌疑犯进行注shè。”
唐信话音一落,夏卫国便紧张地问道:“你要给嫌疑犯注shè什么?”
看他这紧张的样子,刘宝丰轻描淡写道:“夏局长,听过吐真剂吗?”
夏卫国愣神道:“你是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吐真剂,不是哈利波特里面的魔法药,现实中的确存在。
第一百二十八章诚实,烦恼,夹缝中
吐真剂的主要成分便是硫喷妥钠。
一种对大脑和脊髓里的受体产生作用的巴比妥酸盐。
硫喷妥钠可削弱一部分大脑的活xìng,消除它的抑制作用,使人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话。
而在大脑彻底放松jǐng觉时,被注shè这种药剂的人会发觉,说谎很难。
唐信多此一举要给六个嫌疑犯注shè硫喷妥钠,其实只是一种掩饰。
安保公司判断对方来头是雇佣军或特工,在对方被接受残酷折磨时都一声不吭,那么,硫喷妥钠即便用在他们身上,唐信也不认为会撬开对方的嘴巴。
而他要让这些人开口,是另有办法。
数年前,他为了让一个人说真话,使用过一个小药丸:诚实丸!
医院为唐信另行准备了一个房间,而唐信也借故去厕所的空当从四次元口袋里拿出了六个诚实丸。
当他来到一间被整理过的病房后,病床被推到墙边,室内zhōngyāng一名嫌疑犯坐在轮椅上,他穿着病人服神情萎靡,哪怕是被注shè过了吐真剂,却还眼神yīn鸷地扫了眼唐信,丝毫不见慌乱之sè。
唐信朝夏卫国刘宝丰伸手一请,示意让他们出去。
夏卫国不断提醒唐信要注意手段方式,千万别在这里闹出人命。
要是之前死在荒郊野外,那都好说,可如今是在医院里,万一真有人死了,影响甚大。
把其他人送走。唐信把病房大门关上,拉上窗帘,他先走到那嫌疑人正对的一面墙壁前,那里架设着摄像机。
调好焦距。镜头拍下整个嫌疑人的身影,唐信做好准备工作后,不着急着录影。
他走了过去,来到了那人身前,对方断手断脚,想要发难一来身体虚弱,二来被注shè吐真剂有一定麻醉效用,哪怕想要将近在咫尺的男人碎尸万段。只是有心无力。
唐信突然伸出右手,掐住对方的腮帮微微发力,只见那人想要抵抗但还是无力地张开了嘴巴,唐信另一手将诚实丸拍入对方的口中。再一推对方下巴,待对方咽下去之后,唐信放开了他,走到摄影机后面。
“你的姓名?”
“长友枫。”
“年龄?”
“二十七岁。”
。。。。。。
对方一开口就是东瀛语,唐信加上确认了后续的信息。知道了对方的来历。
他有无数的方法得知这些信息,譬如时光电视,可他需要把这些有一个过程记录下来,作为对方的认罪证据。
一连将六人全部审讯之后。唐信面sè森寒地走出了病房,语气冰冷地朝刘宝丰说道:“里面的录像原件我们自己保存。给夏局长一份拷贝。”
他本来要朝外走,结果又掉头回来。对夏卫国沉声道:“夏局长,我建议你将这六人移交给国安部看押,原因,你看过录像就知道了。”
夏卫国不敢大意,立刻点头,待他看过录像之后也即刻向省厅汇报。
刘宝丰带着录像原件与唐信坐车回公司,路上,刘宝丰问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东瀛情报机构,情报本部的特工。”
刘宝丰面sè严峻,小毛贼没什么可怕,最令人忌惮的是一个国家机构。
他可不会因为民族仇恨而轻视东瀛。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通知邱百万,不再接受东瀛的洽谈,同时,把信息告知钱慧瑶,这件事直接公布出去,至于我的报复,算是错有错着,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在计划,只是没想到还是掺杂了些私人恩怨。”
在洗劫了棒子之后,唐信就开始了谋划东瀛,正如他以前对陈逍说过的,在国内金融市场搞风搞雨没兴趣,去国际上兴风作浪,才合他的胃口。
只是没想到,曾经是主动算计,现在却要掺杂一些私人恩怨。
当他俩回到宏信总部时,已经是天亮黎明时。
唐信与刘宝丰径直来到了公共关系部门,钱慧瑶正在主持会议,发现唐信在门外便暂停了会议,她走出来关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家属,第一时间慰问他们,补偿金正在调动,中午之前就能到位。”
宏信集团要动用数亿的补偿金,一般企业怎么的都要和银行提前沟通,但宏信集团与国内八成银行都有业务往来,他们家大业大,要用的钱自然在银行那边时刻都有准备。
唐信没说话,对她招招手示意跟随而来,钱慧瑶回头和部门职员通知一声散会,然后跟上了唐信与刘宝丰的脚步。
他们一路来到了总部的信息科,在这里,监控室内的工作人员忙碌着整理所有图像信息。
钱慧瑶看着大屏幕上的图片,视频,顷刻间变得面无血sè。
那里面,有藤原司带队枪杀安保人员的画面。
刘宝丰把录像原件交给了一位工作人员,他们要把所有证据整合一遍,然后要对外公布。
至于与东瀛的谈判,见鬼去吧。
哪怕东瀛能自家研究出治愈s2病毒的药物,起码也要几个月时间,这几个月,东瀛死多少人,唐信不觉得有愧疚感。
把事情交给钱慧瑶处理,让刘宝丰把关,唐信一夜未眠是有些疲惫,但是他回到办公室时,还是打起jīng神。
在他办公室外站着两人在交谈。
两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董赋才,曹伦卿。
“事情我听说了,你处理地如何?”
董赋才兼任宏信集团的行政总裁,本来这个时候该他出面,但唐信恰好在公司。董赋才只是想询问一下事情进展。
“让宝丰在主持大局,暂时没事儿了。”
唐信随口一说便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曹伦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接下来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欧洲理事会主席范龙佩在三个小时前带着团队搭乘专机飞来华夏,预计今天午后会抵达天海。总部的意外,是否会影响这次会谈?”
不是上帝的命,就不cāo上帝的心。
曹伦卿尽管对宏信集团发生的意外深感同情与愤怒,可他职责范围内的任务不是安保,也不是危机公关,他现在的工作重心是促成这次宏信集团与欧盟的会谈。
唐信闭目沉思。
本来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已经落下帷幕,只要宏信集团把事件公布出去,东瀛方面也就不敢再有后续手段。甚至宏信集团再发生意外,外界会一致把矛头对准东瀛,认为是他们的后续行动。
可是,现在宏信总部大楼下面一片狼藉。被撞毁的保安亭满目疮痍,清洁人员正在加紧清洗街道上的血迹,而空气中夹杂着烟雾弹与催泪瓦斯消弭后的残余味道。
这样的环境下与欧洲理事会主席进行会谈,会无形中让众人心头笼罩一片yīn霾。
唐信还在思考,结果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孙道。他颇感意外。
“喂?你在哪儿呢?我刚下飞机,飞机上睡了全程,现在jīng神着呢,对喽。你教我去打高尔夫吧。”
孙道开朗的话音从听筒里传来,让唐信的心情骤然好了不少。
他情不自禁出言打趣道:“你不上班。回天海干嘛?”
“公办出差啊!你们宏信集团把欧洲各国代表耍的团团转,联合国这边害怕你们故意刁难欧洲。于是派人来天海关注谈判进程,我呢被上面安排来劝劝你,嘿嘿,我你还不清楚吗?走走走,玩儿去。”
唐信忍俊不禁。
他能够想象,孙道一面对上级点头保证,一面回到天海便阳奉yīn违。
孙道才不会影响唐信的决策,不管唐信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唐信笑道:“玩啥不行?非要高尔夫这么没劲儿的运动?”
“没办法啊,老外就喜欢这一套,我在联合国这边,不少新认识的人,就喜欢打高尔夫,我总不能每次去都当球童吧?我听叶秋说你会打高尔夫,那咱们走着?你现在没时间?”
“有,那你先去老鹰高尔夫俱乐部,我待会儿就到。”
“好嘞,古德拜。”
挂了电话后,唐信会心一笑,误打误撞,孙道帮他把烦恼解决了。
宏信总部现在不适合接待欧洲理事会的人,而且这幅模样让外人看到,唐信是觉得有点儿丢人。
“等范龙佩下了飞机,通知他们去老鹰高尔夫球场见,我们在那里谈,环境幽雅,天高云阔,站在绿草坪上心情肯定不错,那样的地方谈判,无形中也让大家都能用放松下来的心态,别搞得太紧张,心里的弦绷得太紧,万一断了,呵呵。。。。。。”
董赋才与曹伦卿思考一番,也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总部附近正处混乱,不适合进行会谈,要是换地方的话,公式化一点的就是海都大酒店的商业办公会议室,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用那里,显得小气了些,而且诚意不够。
见到曹伦卿,唐信想起一事,问道:“曹教授,你手头上除了着重制定这次的欧盟战略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进展如何?”
唐信要与欧洲理事会主席进行会谈,并非刻意刁难欧洲各国,让他们到处跑,而是另有玄机,而这一次的会谈,制定方针之人,就有曹伦卿。
曹伦卿闻言,恰逢其会自己也有同样的事情要请示。
“是这样的,宏信集团已经在老窝投资,我想借着这一次s2病毒的机会拉近与老窝官方的关系,所以,我想请示一下,是否能够无偿援助老窝,赠送s2病毒治愈药物与疫苗给他们?”
老窝,这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社会主义国家之一了。
唐信仔细想想,这个九成农业人口的国家这些年也在走着改革开放的道路,曹伦卿把在那边布局,应该有他的道理,毕竟一个国家要强盛,农业再强大,也不可能迈入强国的门槛。
“送是可以送,但要缓一缓时机,待我们与欧盟的谈判尘埃落定后,再进行对其他国家的援助,说起来,这一次,我们就是宰一票人,再拉拢一票人,总之不能孤军奋战,把全世界都得罪了。”
唐信说罢之后,曹伦卿微微一笑点头认同。
宏信集团不能跟世界对着干,可又不想无偿为世界奉献,这在夹缝之中,便要设想周到才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厌食,打球,来电话
天蒙蒙亮时,数辆轿车停在了海都大酒店外。
去往老鹰高尔夫球场的路恰好经过海都大酒店,唐信等人便在这里吃个早饭。
餐饮部早早便忙碌不已,推着餐车给客房送餐的服务员视而可见。
唐信,董赋才,曹伦卿三人加上天盈安保贺敏带队的一群人来到餐厅,随意地点了一桌早餐。
经过一夜忙碌,不少人都深感饥饿,贺敏坐在唐信身边,她一边吃一边给唐信夹些小笼包或蒸饺。
看其他人胃口不错,唐信也觉得肚饿,但他吃了几口包子便觉得吃不下去,并不是包子有问题,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儿提不起吃饭的劲儿,隐隐觉得嘴巴里的食物咽不下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很饿,就是吃不下东西,他喝了一碗粥便拿餐巾擦擦嘴巴,没再动碗筷。
其他人见了也不惊讶,就好比贺敏带着的保镖中,也有人吃不下东西,反胃!
数个小时前,他们目睹了一连串的惨剧,此时吃不下东西也情有可原。
旁人猜测唐信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众人吃过早餐,驱车前往老鹰高尔夫球场。
大清早,孙道和同事们下了飞机,不光是是华夏驻联合国外交官,还有其他国家的官员,孙道做东请他们来高尔夫球场娱乐,旁人起初还有意见。觉得这是不务正业。但孙道说宏信集团的董事长会来这里,于是其他人也就不再假惺惺地推辞了。
当唐信一行来到高尔夫球场时,恰好看见孙道在第三个洞的场地跳脚大骂。
“我嘞个草!这偏的太离谱了吧?”
他刚刚“完美”地挥出一杆,结果球45度斜飞出去!
“就你这态度,练一百年也没用!”
唐信哈哈大笑地走来,孙道蓦然回首,笑眯眯道:“呵呵,欧洲的贵族运动,我这其实就是附庸风雅,凑合凑合玩一下。别整太专业,那真一辈子也没指望。”
其他同事在其他场地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乐,孙道与林雪在一起娱乐,林雪扫了眼来人。好奇地问道:“程慕呢?上学去了吗?”
她现在基本上是嫁鸡随鸡了,年前和孙道订婚,过了年就被孙道接去国外,开始过上专职家庭主妇的生活。
提起程慕,唐信避重就轻道:“嗯,她应该是去上学了。”
“哦。”
林雪看不见几个熟人,觉得回天海有点儿无趣。
可她毕竟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
孙道听出了唐信的弦外之音。
应该?
这并不是一个肯定的口气。
难道程慕去哪里,唐信也不知道?
孙道心中一叹,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表情上露出一丝黯然,唐信察觉之后也在心中一叹。
不知道从何时起。儿时并肩作战无话不谈的死党,现如今有些话题,他竟然对孙道难以启齿,相反却能对钱慧瑶推心置腹什么都谈。
唐信抛下心中的感慨,走到孙道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球杆,微笑道:“姿势都学会了吗?”
孙道打起jīng神,点头道:“不难。”
唐信嗤之以鼻道:“标准动作就那么几个姿势,当然不难,难的是连贯起来挥洒自如。你没事儿无聊的时候就练练动作。慢慢就习惯进步了。”
“别光说不练,你打个让我瞧瞧。”
孙道双臂环胸挑挑眉,其他人满面微笑望向唐信,看他表现如何。
唐信清咳两声,先给自己个台阶。说:“我也很久没玩过这游戏了,别指望我有大师级表现啊。”
他说罢。待贺敏重新摆了一个球在草坪上,他站在侧旁找找感觉,然后顺其自然地做了一个挥杆动作,球被击打出去,他举目望去,众人也都抬头远眺。
球在空中滑过一个抛物线,有点偏,不过还不算离谱,在距离球洞还有接近三十码位置弹地跳跳后停下。
“可以啊,哥们儿,你有啥秘诀?我知道你肯定没心思天天练这个。”
唐信打了一杆勉强称得上的好球,立刻臭屁起来,说:“是没心思天天练,也就是刚上大学时练过一阵,后来每年也就来这里三四次吧。”
那时他为了创造机会与泰特美术馆馆长接触,并且也是自己刚发了财,是有点儿“附庸风雅”的想法,于是来这里练了几个月。
“哎哎哎,你别光在这里得意,赶紧说说有什么诀窍!”
孙道来到他身边,急忙催促起来。
唐信呵呵一笑,手里把玩着球杆转几个圈,笑道:“每项运动其实很相似,入门简单,玩熟悉不难,可想要玩好,则就十分困难。入门也许只要数rì半月,熟悉只要一年半载,而玩得好玩得有人喝彩,那就要下苦功夫了,咱们都是俗人,既然是当做游戏,也别有太高追求,硬要逼着自己跟老虎伍兹的水平比,那一辈子都要憋屈。”
孙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们从小到大平rì玩的游戏很多,体育运动里面,踢足球,打篮球,乒乓球,竞技项目台球之类的,也玩了不少。
入门很简单,玩一段时间,也就熟悉了,可要想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第一要天赋,第二要汗水,这两样,他们都没有。
孙道摸着下巴说:“我追求不高,只要玩的不丢人就行了。”
唐信把球杆递给他,说:“打一球我看看。”
孙道照做,重新放了个球在草坪上,深呼吸一口气后挥杆击球。
等他做完动作。保持着挥杆完毕的姿态远眺球的飞行轨迹。他苦着脸说道:“这为啥差那么远?”
球飞出去的轨迹还是偏,即便不离谱,但也差强人意。
唐信耸肩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打台球就不错,想一想打台球击球位置偏一点点,球出去的路线与预期的偏差越来越大。”
“嗯,是这个理儿。可我哪儿出问题了呢?”
“动作。”
“动作?我动作很标准吧?”
“就是太标准了,有些死板。你打篮球的时候,跳投的动作从来不规范,可你就是能进球。明白了吗?”
经过唐信这一点拨。孙道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动作上,只想着把动作做规范后,击出去的球就会按照预期的方向飞出。
“首先。不要太在意动作,动作不是评分标准,也不是胜负的关键,关键还是你用了多少杆把球送入球洞。你想要让动作自然流畅美观,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多练练,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也就跟规范动作差不太多。其次,你心态要放松,这样吧,你听一听自己最喜欢的音乐。要那种舒缓的,有利你集中jīng神,然后,你只想着一件事,把球朝着你最期望的方向和地点打出去,试试。”
唐信站在一旁说完后,孙道立刻问林雪要了自己的手机,戴上耳机听音乐,然后身体放松不再刻意地去想动作要领。
他闭着眼睛心情沉静下来,等和自己耳中的音乐节拍融合在一起。甚至不由自主哼了出来,他再打出一杆。
做完动作侧着身子望向那飞出去的球,孙道嘴角露笑。
在他身后的人见到那球飞行的轨迹,露出讶然之sè。
撇开他动作如何不谈,这球飞出去弹地后距离球洞只有二十多码。甚至比唐信刚才打出去的球距离球洞还近。
大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唐信,几句话。如此立竿见影?
唐信回首朝众人摊手道:“别这么看我,他再怎么努力,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其实大家转念一想,也都心中释然。
就好比打篮球,门外汉一上来就用标准动作投篮,怎么投怎么不进。
反之用自己最习惯和本能的动作去投篮,命中率要绝对高很多。
当然,标准动作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但那是职业与娱乐的区别。
孙道发觉自己打得以前好太多了,于是兴高采烈地继续听着音乐打球,他要多练练,下次和那群外国佬打球,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嘿嘿,谁也别想嘲笑我,等着哥大杀四方吧!
唐信与董赋才走去其他场地,准备来一局。
当两人都准备妥当,贺敏与曹伦卿当球童背着一大袋球杆时,突然远处有人开着球场车到来。
从车上跳下来一人,是陈洛。
他面sè凝重地快步走到唐信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显然通话会被加密。
“唐信,这个电话你必须接。”
唐信莫名其妙道:“谁啊?”
陈洛探头在他耳边悄声道:“总理。”
唐信愣神片刻,把手里的球杆丢回给何嫣,然后从陈洛手中接过电话独自走到远处。
“喂,您好。”
唐信左思右想,还是用了最平凡的开场白。
“是唐信吗?”
“我是。”
“你好。”
“您好您好。”
唐信听着听筒中的话音,他是有点儿情不自禁紧张起来,但不断在心中让自己淡定淡定。
“我能称呼你小唐吗?”
“当然,您是长辈,我也希望自己一直年轻。”
“小唐,过去数年,你为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泰坦,桑拉卡的矿产,而最重要的是海都艺术馆,这份功劳,会铭记史册。”
唐信听着没搭腔。
相较利益得失,海都艺术馆迎回了华夏外流上万件国宝文物与艺术品,这里面唐信没赚一分钱,哪怕是为天海创造了旅游收益,却也对整个国家的经济而言无关痛痒。
但海都艺术馆更重要的是jīng神层面对国人的振奋!
一个民族,需要凝聚力,需要超出利益得失的事件来振奋人心,让人民团结欣欣向荣。
唐信只是个平头百姓,他即便能看出文物回归的重要xìng与影响,可体会不到,相反,与他通话的那人,比他了解的更加深刻。
“小唐,刚刚听到消息,东瀛特工袭击了宏信集团医药基地,造成了上百人伤亡,事件xìng质非常恶劣,你能告诉我你的应对策略吗?这几年,我观你行事风格,谋而后动,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唐信一向喜欢在细节之处洞察魔鬼。
这几年?
唐信发家致富在天海崛起也不过三年多时间。
这一刻,唐信终于知道了陈洛挂在嘴边上面的高层,是谁在关注他了。
第一百三十章战略,变数,大礼物
如何对待东瀛,唐信的确有自己的想法。
他抬腕看表,预计上午十点左右,钱慧瑶就会向媒体公布凌晨发生的袭击事件。
眼下,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他把自己的策略和盘托出。
“小唐,这件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行吗?”
电话另一头竟然是用商量的口气,唐信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拍两散他习以为常,可这打着商量的谈话,则让他拿捏不定。
退一步去想,唐信的目的不是要让宏信集团当一个受害者,也不是企图通过曝光的方式来控诉什么,那没有任何意义。
目的很简单,他们有证据,可谓人赃并获,公布出去后,则可以震慑东瀛,也会让其他觊觎宏信集团的不轨之人退避三舍。
一票特工都死死伤伤,还得要来怎样的人物才能从宏信集团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呢?
唐信答应了对方。
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只要能达到同样效果,唐信犯不着一意孤行。
何况,关注宏信集团的各方势力必然得到了消息,只有普罗大众是被瞒在鼓里。
这样的消息散布出去,对公众而言,弊大于利。
会煽动民众情绪,也会让国际关系变得紧张。
有些谈判,有些协约,还是在幕后进行比较好。
这个电话唐信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与电话另一头的人好似建立了一种忘年交的关系。
“小唐。你请欧洲理事会主席来天海,别有用意吧?”
其实唐信心知肚明对方电话打开的目的,其一是东瀛特工事件,其二就是很快就要进行的谈判。
唐信给欧洲诸国的理由是欧洲国家太多,宏信集团一个接一个谈不来,于是要找一个能够全权负责欧洲国家事务的机构作为桥梁,这样能够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理由听起来无可挑剔,但实际上,唐信还真的是别有用心。
想到电话另一头之人的身份。唐信便坦诚道:“解救欧洲是第一目标,但在这个过程中,宏信集团要在金融市场有一次大动作。”
“哦?能说来听听吗?”
“。。。。。。”
唐信意简言骇地把宏信集团后续计划说了一遍。
“如果此事做成,对世界经济有着重要影响。小唐,你有几分把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关键之处,在这件事上,我只是挑头,会有无数人跳出来推波助澜。”
“这个消息,算是你私人透露给我的吗?”
“如此黄金机会,错过岂不是可惜?”
。。。。。。
唐信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昂首望天陷入沉思。
他之前的计划中,宏信集团是主力军,后来却又多了新家坡财团与港城财团。
现在。恐怕还会加上国有银行团入内。
风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唐信觉得无所谓,欧米无数金融机构坑华夏的历史数不胜数,也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唐信走回去把卫星电话丢回给陈洛,对方紧张地问道:“聊了什么?”
唐信笑眯眯地望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想知道?”
陈洛表情愕然,随即赶紧摇头。
“不想知道,你别说,我也不听!我现在就走!”
陈洛这种明白人其实心里十分好奇,但他明白。唐信这人玩玩闹闹不知轻重,若然真把一些机密信息透露给他,说不定他以后的生活就会天翻地覆!
他可不希望国安上门。
陈洛落荒而逃,引得唐信哈哈大笑。
但在陈洛走后,唐信先通知钱慧瑶停止动作。至于外界媒体,也应该会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不会再有人敢有兴趣报道今天凌晨的事件。
然后,唐信与董赋才曹伦卿商量一阵。
一个庞大的计划,需要考虑很多变量,到底国企与国有银行会不会参与进来,唐信不确定,但是,他们必须设想周全。
三个男人合计片刻,而后唐信与董赋才用了两个多小时打了一场球,董赋才胜出,唐信败北。
娱乐而已,大家心态都很轻松。
中午时间,唐信做东请众人去附近的野味山庄吃饭。
在饭桌上,其他人频频起筷,尤其孙道早饭没吃,午饭便狼吞虎咽,而唐信喝点饮料只吃了几口便又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了?”
贺敏联想到早餐时唐信就吃得少,中午饭他好似也没胃口。
唐信摇摇头没说话,饭桌上的饭菜sè香味俱全,可他吃进嘴里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把食物咽下去十分费劲。
而且午餐丰盛,鲜辣美味,但唐信尝尝味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蓦然发现,自己生活中一些元素正在渐渐流失。。。。。。
午后,阳光明媚暖风徐徐。
何嫣带着宏信集团的职员在天海机场外等候,当一行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在保镖护卫下走出来后,何嫣立刻上前迎接。
保镖将何嫣挡在外围,但是这一行外国人中有人越众而出,面带微笑与何嫣主动握手。
此人,正是欧洲理事会主席范龙佩。
两方人马汇合,简单寒暄之后,何嫣带着众人来到机场外,路边已经停了一排准备好的轿车。
范龙佩独自坐在一辆奔驰后座上,车队如龙开往老鹰高尔夫球场。
望着倒退的异国风景,范龙佩情不自禁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唐信的身影。
他没有见过唐信。但是看过他的照片。
唐信以前出镜率不高。但在去年福布斯排行榜公布之后,世界都对这个华夏富豪十分好奇,而在半年多以前,唐信在新家坡参加世界华商大会,他的照片被公布出去,并且被疯狂流传。
范龙佩不关注唐信的私人财富。
他是为国家那个级别工作的人,见识的富商,撬动的财富,影响的人群,在级别上。都与唐信是天渊之别。
换做以前,唐信这样的人要与他见面,是唐信要预约,并且要看范龙佩有没有时间。有没有见对方的**。
但s2病毒改变了一切。
过去的规则已经不再适用。
自从宏信集团研制成功,并且治愈了华夏患者没有反弹之后,全世界想要见唐信的人数不胜数。
范龙佩也是其中一人。
可是,论资排辈轮不到他!
他的确是欧洲理事会的主席,可是,他并不能插手国家事务,欧盟干预一个国家的能力小的可怜。
现在,唐信要见范龙佩,范龙佩深知自己在这场危机中变得举足轻重了。
他就是宏信集团与整个欧洲对话的桥梁!
来到老鹰高尔夫球场时,范龙佩的团队成员被安置去了其他场地。他独自一人走向了站在草坪中间双手拄着球杆的年轻人。
唐信给人第一印象是年轻,第二是干净,他衣着休闲马甲与衬衫,白西裤,一尘不染,像是个斯文的学者。
范龙佩走过去的同时,伸出手微笑道:“唐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唐信正式地与对方握手,然后用英文道:“若是换个时机。我会带着你游览华夏的名胜古迹,可现在,世界摇摇yù坠,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拯救别人,所以。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闻听此言,范龙佩诚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谈之前,我希望唐先生明白一个事实,不论我们达成怎样的协议,我是没有拍板决定的权力。”
欧盟只是服务欧洲,并不是统治主宰欧洲,范龙佩即便是理事会主席,但他不可能把政策或交易强加在欧盟成员国头上。
唐信伸手一请,来到一片人工湖畔,这里视野开阔,高尔夫球场内有不同环境的场地,在远处树林边缘,保镖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防有人打搅了唐信与范龙佩。
两人漫步湖畔,唐信先把宏信集团的立场表明。
“自从我们研制成功并且人体试验确保药物安全有效后,集团下属所有生产线就开始了生产,直到现在,没有停歇过一分钟。现阶段,病人的数量全球突破一千万,只是制药的话,难度不大,压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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