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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邺宇挑挑眉也没反对,就留在了车中。
夜幕下的公路上只有灯光映照,杨鸿程穿着修身尼龙大衣负手站在公路围栏之前,他眼前不远处便是三面海水的国际机场,地处偏僻,晚上也不怕有人来打扰。
周围十几名黑衣男子站在原地,唐信连看也没看,走到杨鸿程身后,对方转过身来yīn柔地笑道:“唐董,这么晚把你请来,我长话短说,我要入股宏信集团,按照市值,新家坡财团大概只有宏信集团的八分之一,我以百分之三十的财团股份换宏信集团3%的股份,这份诚意足够了吗?”
唐信面不改sè扬起手,茫然地问道:“否则?”
杨鸿程脸sèyīn沉下来,目光yīn鸷道:“否则,宏信集团在东南亚的商业势力会被我们连根拔除,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的合作吗?我们财团接手了博海商会大量的上市委托,如果我们从中作梗,博海商会的损失加起来,呵呵呵,到时候,龙头的你们,恐怕要面临底下无数人造反,诶,你恐怕要开始威胁我了,千万别,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在过去一年整合了东南亚所有社会势力,你要开战,我能让你永世不得安宁,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告诉你,你面前站着的人,拥有资本与你合作。”
唐信闭目轻笑起来,肩膀耸动,他这一笑,令杨鸿程皱眉呵斥道:“你笑什么?”
唐信摇头道:“五年,五年时间,新家坡财团居然完成了一个轮回,现在的你,就像是当年的查尔斯吴。你错了,我不会威胁你,当年,我就没有威胁过吴伯辰,也没有恐吓过查尔斯吴,他们父子就是死在我手上的,而且,查尔斯吴全家老小,也是我花钱请人干掉的。你觉得,今天的我,和当年的我,实力有多大的变化呢?我怎么可能像你们一样,越活越回去!”
杨鸿程冷笑道:“现在,你的口气还这么大,难道真要一拍两散?”
唐信嘲讽道:“你知道你有多傻吗?你一见面就把自己的底牌告诉了我,你以为你这是强势的表现,错,这是愚蠢。我说过,你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来做。听,仔细听。”
杨鸿程果真竖起耳朵聆听起来,静谧的夜,公路上传来了汽车声,而且不是一辆。
就在杨鸿程没反应过来时,十几辆车包围了他们。
陈浩强带人从车中下来,面无表情的他直接拿出了枪,对准了杨鸿程的保镖们。
唐信目光淡淡凝视着脸sè突变的杨鸿程,轻声下令道:“其他人干掉后丢海里喂鱼,这位少爷,剁掉他一只手送去新家坡,让新家坡财团两天内去公海上接人。”
第七十九章失策,笑哭,断手信
()杨鸿程身边仅有十几人,而陈浩强下车后,黑压压一片人至少超过三十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枪,纵然争斗火拼最核心比拼的是狠辣,但有时候人多势众则也是实力体现。
砰砰砰
这里是港城,杨鸿程带着的保镖虽然也有枪,可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发生枪战,以己度人的他料想唐信的人也不敢。
可偏偏,陈浩强下车后抬手便是一枪放倒一人,鲜血四溅,猩红之sè血雾爆破,入目之sè令有的人血脉喷张jīng神狂乱,也有的人被吓得呆若木鸡。
只用十秒钟不到,陈浩强与同伴们摆平了杨鸿程所有保镖,一地尸体,鲜血染红了公路。
划破夜空的枪声结束之后,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杨鸿程以为自己狠,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毫无反手之力的他,从未料到唐信会明目张胆在港城地界动用枪支,而且就在大马路上完成了一场屠杀。
他又想错了。
天盈安保在天海的人都从来不带枪,这是华夏国情导致的,但港城虽然回归了华夏,可毕竟是一国两制,在港城的游戏规则和在华夏,大体相同,细节上还是有不少差异的。
他以为唐信不敢动用枪支,而他的人有枪,则就足以震慑住对方。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却是陈浩强带来的人慢条斯理地打扫现场。
唐信说把这些人丢海里喂鱼。那只是玩””笑话,陈浩强跟他这么多年,早已心领神会,现场的尸体拉走堆在一起点把火,烧成灰,风吹过,化作尘埃
做事滴水不漏的陈浩强早已熟悉了这一套流程。毁尸灭迹不留证据其实在开枪之前脑海中就过了一遍。
杨鸿程抱头尖叫,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大概想过和唐信拼命,可唐信点根烟在路边事不关己似的吞云吐雾。
陈浩强从车上取了些工具。面无表情走到全情戒备的杨鸿程面前,对方那副防备jǐng惕的举动表情令陈浩强面露不屑,刚靠近对方,杨鸿程一拳打来,陈浩强轻描淡写的抬手一挡,顺势踏前一步一个膝撞顶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杨鸿程痛苦得苦水都从嘴里吐了出来,大眼珠恍若要从眼眶中突出来,血丝弥漫在眼中,惊恐之sè一览无遗。
陈浩强动作利索。绕到他身后将他按倒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心,撕开胶布在他脑袋上绕了一圈,裹了两层之后让杨鸿程闭上了嘴,手中翻出一把军刀,杨鸿程胳膊挥来挥去试图不让陈浩强抓住,同时,此刻他眼角流出恐惧的泪水,昂起脖子扭头去望在路边抽烟的唐信,呜呜咽咽。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估计,是求饶吧。
这个时候再放狠话,那不应该哭才对。
唐信始终无动于衷,望着远处平静的海水与现代简洁整齐有序的国际机场。
陈浩强看杨鸿程不配合,心底冷笑:自讨苦吃。
。。””原本配合一下的话,那就是疼一瞬间,现在他胳膊来回扑打,这就要多费些功夫了。
瞧准他胳膊挥舞的轨迹,陈浩强眼光寒芒一闪而过,手起刀落,锋锐的刀锋从空而落,杨鸿程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陈浩强的动作,所以根本没有躲闪,他突然全身一震,脑门冷汗淋淋,眼中浮现痛苦至极的sè彩,眼泪更是如雨而落。
陈浩强jīng准地扎中了杨鸿程的手掌,然后朝不远处的同伴招招手,有人送来一个小手提箱,陈浩强再拿出一把军刀,动作麻利地一刀剁下杨鸿程的一只手掌,然后用刀挑着断手丢入了手提箱中,同伴提着手提箱上车后开车离去,要做什么很简单,去找些冰块将断手冷藏,然后送去给新家坡财团。
杨鸿程剧痛之下昏死过去,陈浩强将他另一只手绑在他后腰皮带上,然后拿上一块黑头套蒙上他的头,简单给他止血后押上车去。
远方传来了汽车声,更远的地方也依稀传来jǐng笛声。
唐信依旧站在路边,烟抽完了,看现场也打扫的差不多,他的人正在情理血迹,像是清洁工一样在刷地,清理血迹的特殊清洁剂,这是陈浩强带队出行必备工具之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血,跑去专程再买,那太不专业了。
唐信把陈浩强叫到身边,给他递一支烟,陈浩强接下放在嘴边,唐信拿起打火机凑到他面前,陈浩强摆手道:“不”
见唐信面sè温和执意给他点烟,陈浩强受宠若惊的微微低头借着火苗把烟点着。
吐出一”梦想口袋第七十九章失策,笑哭,断手信”口烟雾后,他的耳边传来唐信的声音。
“浩强,以前呢,我嘴上说你可以回家去陪伴家人,其实我心里期望留下你给我做事,不过今天,我是真心实意想劝你一句,回家去,光明正大活着,把一切告诉家人,没必要跟着我再继续打打杀杀。”
唐信的生活,打打杀杀只是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对陈浩强来说,这就是全部。
陈浩强捏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给家人,如今他的家人生活安定舒适,他反而害怕自己回去,会带着满身血腥破坏了家人的安宁。
“老板,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也想过如果不给老板做事,我去干什么,当个小老板?找份工作?总觉得没意思,好像人生的档次一下子变低了,我可不是说杀人就多么高尚有意义,只是我觉得,给老板做事,呵,我挺自豪的,虽然不能说出去,但心里很满足。”
唐信喟然长叹,转而问道:“你姐姐怎么样了?”
提起他姐姐。陈浩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容,说:“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能自己做饭了,去年她偷偷下厨把我爸妈吓坏了,不过她捧着那炒焦的蛋炒饭给我爸妈时,我爸妈边笑边哭全吃了,我也想尝尝那焦黑的蛋炒饭。一定很美味。”
唐信偏头望去,发现陈浩强微微垂首,眼中有盈盈泪光闪现。但他却在微笑。
唐信始终认为,世上有两种最极端的情感体现,一种,是笑着哭,喜极而泣!另一种,还是笑着哭,悲痛至极却还要强颜欢笑!
”梦想口袋”陈浩强此刻究竟是哪一种,唐信也捉摸不透。
“未来呢?你父母终有一天会与世长辞。”
唐信说的话很现实,陈浩强也想过。说道:“我爸妈现在可能有一种想法。是找一个上门女婿,能够对我姐真心实意的男人,照顾她一辈子,我姐虽然生活基本上可以自理了,但偶尔还是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她偷偷跑出去玩,却迷了路”
谈到这些,唐信总会心情很沉重,换了是别人。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他听过之后就抛之脑后,但陈浩强是他身边的人,一个介乎在手下,兄弟,朋友三者之间的身边人。
他不免也就有些许感同身受,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念头。
“上一回卓文义拿来治疗天华的医学技术还留在白和医院,这样,你安排一下,我让人带着技术设备去你姐在的那座城市,如果那里没有白和医院,就去最近的省会城市,让你姐去就医看看,她是jīng神受刺激,我觉得这也是人脑一部分,看看有没有希望得到更有效的治疗与恢复。”
陈浩强闻听此言琢磨片刻,点头道:“试试吧,董天华都成了植物人也能被唤醒,我姐的情况可能更复杂一些,毕竟她已经这样子这么多年,但试试总比放弃好。”
唐信深以为然,对家人,永远不能放弃。
正在此时,一行车队来到了现场,从车上下来了不少衣着光鲜的青年,唐信扭头望去,那是港城四家族青年一代的人物。
其中有一个黄家的人,是贺天赐””老婆黄昭的弟弟,才二十出头,叫黄文才,他一看现场的情景,快步走到唐信面前,关切地问道:“唐董,您没事吧?这里怎么回事?”
唐信摆摆手,看着对方身后一排港城财阀的青年一代,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黄文才坦言道:“刚才在酒会上见不到唐董,一问才知道您提前走了,我们追上来是想送送您,在机场发现您的飞机还没起飞,但没见人,有人说发现这边有人,于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运气真好。”
远方jǐng笛声音越来越响,唐信扭头对陈浩强说道:“你让他们帮忙摆平jǐng察,后续的事情,知道怎么做吗?”
陈浩强默默点头,对他而言,唐信没有指示,便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
唐信上车,白邺宇开车掉头,继续去往机场。
唐信一走,黄文才和同伴就围住陈浩强,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浩强将新家坡人在这里试图要挟唐信的事情简单明了地说一遍之后,黄文才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怒道:“找死!”
这里是港城,对他们而言,有种是自家地盘的感觉。
新家坡人在这里兴风作浪,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尤其是唐信用几年时间对港城财团玩了手恩威并济,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正是港城财团寻找机会投桃报李的时候呢,一听唐信差点儿出事,他们不少人暴跳如雷。
黄文才抬手满面肃容道:“这事既然是发生在这里,你放心,jǐng方那边我们会安排妥当,就当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另外,后续你有什么计划,我们鼎力相助。”
大半夜这里人烟稀少,但之前响了枪,还真有路人在远方听到便报了jǐng,jǐng察赶到之前,总部打了电话又把jǐng察全部调了回去。
等天亮之时,那发生过一场屠杀的公路已经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到一丝血迹。
而陈浩强带着昏迷不醒的杨鸿程上了港城财团的一艘豪华邮轮,带着杨鸿程断手去新家坡的人预计在中午之前就会将消息送到。
约定在公海上会面。
第八十章失控,可笑,无可谈
()曾经叱咤风云的财团首脑王美芳如今生活平淡,每天规律地练瑜伽,运动,遛狗等等,退休生活闲适随意,却令她每每在午夜梦回时追忆曾经惊涛骇浪中巍然不动的风采。
当年上位,是她独自前往华夏与宏信,风雅,天盛,三家公司的老板谈判,完美地解决了查尔斯吴掀起的战火,令新家坡财团在华夏的生意没有毁灭殆尽,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能说拯救财团于水火,起码保住了华夏市场这块商场上兵家必争之地的优势。
在她领导下,新家坡财团焕然一新,她摒弃了曾经查尔斯吴经营的那一套,软硬兼施,软的,友好的,公开的,不能成事,那就来硬的,狠的,毒辣的。
那一套做事方法王美芳始终不认同,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知进退不懂取舍,一意孤行的下场,查尔斯吴一家被灭门,已经做出了榜样。
可正因如此,财团内部其实也有对她的反对声音,始终认为她一介女流,手段上还是太过软弱柔和。
但随着财团事业的蒸蒸rì上,反对之声暂时消逝,而在一年多以前的商业决策失误之后,这些反对声音如浪袭来,将王美芳拉下了财团王座。
王美芳也悔恨不已,一年多以前宏信集团兵临纽约,与东瀛六大财团鏖战期货市场,而且是在米国人的地盘上,纵然宏信集团如rì中天。可王美芳还是不看好宏信集团会赢,尤其宏信集团当时是与整个世界作对。
胜负决定权又是在米国总统的手上,米国与东瀛的关系,与华夏的关系比较来看,从政治牌面来分析,王美芳真不敢跟宏信集团一起押上身家。
也许是她想多了,分析的多了。反而自误,最终,宏信赢了。东瀛败了,引发了到今天还混””乱的东瀛社会局面,经济萎靡不振,政坛群雄逐鹿,社会动荡不安,而新家坡财团也在那次投资中承受了巨大损失,不相信宏信集团会赢,那么,新家坡财团自然是押东瀛会胜出。结果。血本无归。
正因如此,王美芳黯然退休,但这些年,她一直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她谢幕之后,便水到渠成地推举儿子上位。
本做着“垂帘听政”美梦的她,万万想不到儿子在上位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那秀气斯文对她言听计从的乖儿子,竟然又重新走上了查尔斯吴的旧路。
或许。权势就是魔鬼,能够改变一个人,另一个人疯狂,自大骄横,盛气凌人面对世界。
也或许,是那些财团其他合伙人,叔伯长辈在暗中怂恿蛊惑,总之,杨鸿程不受他的母亲掌控,连建议都不听。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杨鸿程在东南亚大肆进军,开拓了不少市场,而其背后所用的手段肮脏不堪,政治献金,恶意竞争,甚至人身胁迫绑架要挟等等,明的暗的双管齐下,这在短期内有了很好的经济效益收入,财团事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但王美芳始终认为这是自毁前程的做法。
儿子去了港城,听说是小超人李泽凯病危,他去探病,算是修复两方的关系,自从与宏信集团决裂之后,连带着与港城财团的关系也急转直下,总之,与华夏商界的关系直降冰点。
王美芳没有颜面去见唐信或是李泽凯,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她知道自己当时没有跟他们一同下赌注,便是一种背叛。
但儿子去,她也觉得这是新人新气象,新家坡财团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期望唐信和李泽凯能够不计前嫌,大家再次携手共进。
中午吃过。。””饭,王美芳打算去午睡,然后下午去会所泡温泉,正当她准备上楼睡觉时,门铃响了。
她走去开门,发现是个送快递的,签收之后她把快递箱子放在客厅,那把折叠刀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个手提箱,上面还有一封信。
拆开信浏览一番,她雍容温和的面部大惊失sè,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手提箱,目光惊恐双手颤抖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仓皇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已经被冻得发白的断手,断层还依稀可见血管脉络。
她没有哭,没有怒,没有乱,站起身后立刻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先叫了人来把断手拿去医学检验,对比血型DNA等,她要确定这是不是她亲生儿子的断手。
她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惊疑不定的同时,她只是一厢情愿地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个恶作剧。
可,种种迹象表明,她的宝贝儿子,出事了!
电话打不通。
儿子身边的人也联系不上。
她犹豫不决片刻,最终咬咬牙,从电话簿里找到了一个人的电话,拨了出去。
天海
唐信早上回到天海便在家中待着,也不休息,而是陪着学走路的儿子,小孩子在幼年时期多运动运动,对将来成长益处很大,用武侠小说里通用的说法便是孩提时代便是打根基的关键时期。
幼年孩童懒惰,整天吃吃睡睡,将来身体成长发展肯定不如幼年活蹦乱跳的孩子更好。
唐信就在儿子的房间里拉着他的小手,”梦想口袋第八十章失控,可笑,无可谈”一步一步倒退着在房间里转圈,儿子走累了,就坐地板上休息,或是张开双臂让他抱抱。
程慕的工作室也搬到了家里,她每天闲着的时候就在里面绘画摆弄抽象作品,或是雕刻工作,前不久她就雕刻了一座小石像,是唐信牵着儿子的手的模样,唐信非常喜欢,就把这个小雕塑放在了儿子房间的窗台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程慕推门进来,拿着唐信的手机说道:“你电话响了。下午没事,咱们去公园吧,小唐谦喜欢坐滑梯。”
唐信笑着点点头,接过手机,待程慕走后他才按下接听键,刚才一眼扫过电话号码。他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有些人在唐信的手机中是没有名片的,唐信会用记住电话号码的方式知道是谁打来的。
儿子正好累了,坐在地板上摆弄玩具。他走到窗前,一手拿起父子俩手牵手的小雕塑把玩,另一手将手机放在耳边。
“唐先生,我儿子在港城出事了,请你帮我一个忙,我谢谢你!”
“王女士,这个忙,我帮不了,不过我确定。他肯定活着。虽然少了一只手。”
“什么?!唐先生,你为什么知道?难道!”
“对,你猜得没错,我是亲眼目睹了那个过程。”
王美芳半天没说话,最终苦涩地说道:“唐先生,无论我儿子做错了什么,请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他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赔罪。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做错?不,他没做错任何事,他是为了新家坡财团的利益。冒犯?他没有冒犯我,这不是一次无心之失导致的局面”梦想口袋”,而是战争,他,主动向我开战!听他说,新家坡财团很猖狂嘛,东南亚遍布你们的势力,我偏不信邪,怎么?正经生意人不当,他要当亚洲黑手党的教父?呵呵,我们时而听到黑社会杀人放火,勒索绑架,欺男霸女,稍有点儿规模的组织卖yín,贩卖人口枪支毒品,可你有没有听过黑社会跟权势熏天的财团对着干?杨鸿程他脑子绝对有问题,他恐怕没明白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是谁养黑社会的?我如果混黑道,别说东南亚,山口组都要给我跪下。可那有意义吗?用黑社会来恐吓我,这是我觉得最可笑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唐信说完便挂了电话,面露嘲讽轻轻摇头。
莫说他今天的身份地位,就算他是个单纯的商人,在天海如果遇到黑社会sāo扰,他立刻就会跟天海市zhèngfǔ打声招呼,天海市zhèngfǔ不作为,令局面无法改善,唐信把公司搬离天海,财政损失,名誉损失,这是市zhèngfǔ会接受的吗?两者权衡之下,即便黑社会团体有多么大的靠山,也会被zhèngfǔ立刻扫掉。
放在大多数国家一样适用,穷老百姓被恶霸乒,那是官家失职,而一个财力雄厚的商人如果还会被黑社会乒,那简直是笑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来明的,联合zhèngfǔ干不翻黑社会?那公职人员还是回家卖红薯吧。来yīn的,花钱请雇佣军,实力是一个等级的吗?
唐信真觉得杨鸿程就是个大笑话。
王美芳哀求唐信无果,也不等医学监测出结果,她已经确定儿子出了事故。
她带了两位新家坡财团董事火速奔赴信中指定的地点,那是在公海上,看样子是去谈判。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美芳才乘坐快艇在公海上发现了一艘豪华邮轮。
””乘风破浪而来,今rì天sèyīn沉,仿佛不是个好兆头。
王美芳神情漠然,随xìng之人却心中惶惶,赶鸭子上架被拖来一起谈判,这两个中年人倒是心中毫无底气。
但杨鸿程这位财团新掌门被挟持,王美芳又已经卸任退休,如果不出来两个表面上有分量的人物,那还谈什么?
邮轮上保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神戒备身上都有枪,这里是公海,杀人也没问题。
踏上邮轮,便是xìng命没了保障。
可事到临头,王美芳只能强装镇定与同伴一同登上了豪华邮轮。
被人带到船上大厅中,王美芳入场便看到宽敞空旷的场地中间,有一人被双脚吊起,倒吊着悬在半空,一滴一滴的鲜血从那人垂下的发丝中滑落地板。
她惊呼一声,冲了过去,不出所料是自己的儿子杨鸿程!
杨鸿程昏迷不醒,满面涨红,鼻孔里不断流出鲜血,青筋暴起。
显然,他被倒吊着脑充血,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王美芳来不及查探他那垂下的胳膊,有一条失去了手掌,被包扎过却还能看到里面渗着鲜血。
她想要为杨鸿程松开脚上的束缚,却太高,她够不着,最终只能抱起儿子的头部,让他避免持续脑充血状态。
大厅周围是楼梯,二层上的平台上,出现了几道人影。
站在中间的是陈浩强,他身边其他人则是满面冷笑的港城财团青年一代。
“你是谁?我要见唐先生,你们开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王美芳昂着头朝陈浩强嘶吼起来。
陈浩强扫了眼站在王美芳身边一脸不安的两位中年人,淡淡道:“你儿子不适合再当老板了,让你右手边那位先生去当,现在打电话给你们集团的人吧。”
王美芳顾不得太多,立刻拿出电话打回去,但就在她打完电话之后,陈浩强打了个响指,然后转身离去。
大厅内传出了枪声
跟随唐信多年的陈浩强明白,唐信让他通知新家坡财团来公海上领人,这看起来是谈判,但唐信没有说出任何条件,那么,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谈判?
没什么好谈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开战!
第八十一章轮回,颠覆,撒个谎
()新家坡首府金融区赫赫有名的珊顿道,唐信当年来新家坡参加世界华商大会时在这里旅游过,也曾经拜访过坐落在这摩天大楼中的新家坡财团总部。
而在此之前,大约五年前,一场谋杀血染珊顿道,死者是风云人物查尔斯吴,扣动扳机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人叫邦顿,曾经海豹突击队的王牌jīng英。
五年,一个轮回,杨鸿程带领新家坡财团重蹈覆辙,回到了查尔斯吴的起点,唐信便要亲手终结这个轮回。
既然开战了,就没有回转余地。
对待不同的敌人,唐信有不同的策略,拉尔夫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但唐信不着急,他已经有了计划,并且在实施中,只要一切顺利,不久的将来,他会和拉尔夫正式摊牌,并且确保拉尔夫就算死了,他安排在暗中的棋子要疯狂报复,战火也不会烧在唐信的身上。
而对新家坡财团,唐信则无需忌惮太多,剑拔弩张摆开阵势,强弱之间只需雷霆一击。
当王美芳打电话给财团这边,代表杨鸿程宣告退出集团之后,新家坡财团高层地震,召集所有相关人士来集团总部开紧急会议。
有心染指王座的人自然开始笼络人心拉帮结派,集团内一片混乱的景象。
而就在珊顿道不远处的一个大楼中,窗口摆着一架狙击枪,手持机枪的人是金小六。不知是否是巧合,金小六自己都不知道,他所处的房间,枪口对准打开的窗户,这个位置,就在五年前,那个叫邦顿的男人。也是在这个地方,狙杀了查尔斯吴。
也许,他和邦顿一””样。选择了角度最完美的狙击地点。
无论从距离,风向,视野等等方面,这都是提前踩点之后做出的第一选择。
轮回就像是一个永恒的循环,头尾之间是斩断循环的最佳时机,过程千变万化都无法阻挡最终的结局。
新家坡财团召开会议的会议室中,三五成群的人凑在一起面容严酷地攀谈,似乎是在商讨财团未来该何去何从,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能够做主的领导人。至于王美芳电话中指定的那位董事。被他们自动忽略,一个已经退休的人,最多代表她儿子退出财团,而不能决定未来领导人的人选。
里里外外都有保镖护卫,会议室的保镖站在角落中,有的则站在窗前,有人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抬头一瞧,顿时面无血sè。
他眼眸中看到了一幅令他危机顿生的画面。
对面大楼天台。有位穿着黑sè皮风衣的男人肩上扛着火箭筒,一脚踏在天台边缘,火箭筒对准的方向正是这座大楼的会议室,而那个男人的长相看不清,因为他戴着半个面具,掩住了口鼻,眼带护目镜,冷风刮过,风衣后摆飘扬而动。
“危险!快跑!”
保镖发出jǐng告的同时,只见对面大楼上飞驰而来一枚火箭弹,尾部卷着浓烟在天空划过一道如同雾做的云桥,成了两座大楼的桥梁。
轰隆!
飞弹破窗而入,在会议室内引爆,大楼震动,巨响阵阵,浓烟弥漫火舌喷溅。
发shè完火箭筒的廖朝阳慢条斯理将装备装进一个大手提。。””箱中,穿着皮衣的他格外醒目,尤其脸上戴着那辅助他说话发音的面具,可他丝毫不惊不乱,下楼走上街头缓步离去。
会议室内的人死了大半,丧生的保镖自然无人问津,但幸免于难的保镖们则第一时间报了jǐng,随后冲出大楼找寻那道奇特的人影。
这里是新家坡的金融中心,jǐng力自然充备,在大楼高层爆炸的第一时间,街上的人犹如惊鸟四散,jǐng察们则行动起来,一边去现场,一边去搜寻可疑人物。
当他们与财团保镖联系上,便开始封锁交通,找寻那个黑衣人的去向。
就在两条街外,有jǐng察看到了廖朝阳,立刻开车追去。
廖朝阳发现有人在追他,仍旧不慌不乱,他转个路口,走进了一个公园中。
jǐng察们开车猛追,在公园外下车,大批jǐng员冲进公园意yù将他一网成擒。
但是,在公园露天广场中,jǐng察们全部呆若木鸡。
在这个广场上,正在举行一场派对,劲爆的音乐震耳yù聋,免费酒水甚至被浪费用来泼人,最关键的是,这里所有参加派对的人,装束几乎是相同的!
黑sè皮质大风衣,戴着面具!
这仿佛就像是一场化妆舞会的狂欢,但所有人撞衫了!
jǐng察找到举办方询问缘由,被告知,这些参加派对的人是看到网络社交信息的召唤,来这里参加派对,派对要求很简单,模仿秀,面具怪人!
谁能成为派对的明星,就有机会获得一万美”梦想口袋第八十一章轮回,颠覆,撒个谎”金。
至于参与者,有免费酒水和食物,就当是来玩了。
于是乎,公园里就出现了令新家坡jǐng方完全迷茫的一副画面。
不用想,这肯定是犯罪嫌疑人事先安排好的,又是在社交网站中发起这样的活动,线索无从查起,现在,嫌疑人已经不知所踪。
新家坡财团总部大楼被袭击,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还来不及为死者流泪,首先冲出了大楼,生怕爆炸会引发大楼坍塌等连带意外事故。
嫌疑人已经逃之夭夭,尽管可惜,但他们汇聚在马路边上,惊魂未定互相关怀,实际上只是给自己内心寻求安慰。
就在不到一公里外的大楼中,金小六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着那些活下来的人稍稍放松了jǐng惕,他的手边就摆着一份名册。是新家坡财团首脑集团的名单,配搭照片,他从瞄准镜中一一找出了对应的人,找不到的,有可能就已经死在了大楼中。
而王美芳那通电话,则已经尽最大可能让新家坡财团的首脑都汇聚在了集团总部里,没被炸死的人。现在也都出现在了金小六的狙击枪口shè击范围内。
砰砰砰
在人行道上站着的人意想不到的是,枪声再次响起,每响一枪。身边都有一人倒下,接连七声枪响之后,那最后一个试图跑回大楼躲藏的人也最终倒在了台阶下面。
七具尸体连jǐng察都吓破了胆。
金小六拆卸了狙击枪,提上手提箱戴上一个太阳镜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大楼,在jǐng察找到这里之前,他已经”梦想口袋”开车离去。
在闹市中找个饮品店喝杯饮料,金小六拿出电话打给廖朝阳,他丝毫不担心廖朝阳会不会被逮捕,如今的廖朝阳做事。连金小六都自愧不如。
但电话接通后。他还是自然地询问了一句:“安全了?”
“嗯,看来你也没出意外,再逗留两天,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好,然后呢?你有什么计划?”
“浩强刚才发信息来,说让我们三天后去菲律宾碰头,估计要把东南亚转一圈。”
“呵呵,那好,起码不会无所事事。咱们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五年前,唐信灭了查尔斯吴满门,五年后,唐信将新家坡财团连根拔起。
新家坡官方定义为恐怖袭击,嫌疑人中自然有唐信,但是没有证据,就不能公开指责。
李泽凯在出院之后又一次jīng神焕发,与唐信进行了一次视频会议之后,他带领港城财团强势入主东南亚商圈,接手新家坡财团被颠覆之后的商业空缺,同时,杨鸿程过去一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签下的协议,全部被曝光,一时之间,东南亚商场掀起了一股反对新家坡的浪cháo,而渔翁得利的便是港城财团。
新年到来,家里家外,宏信集团生活圈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家中女人多,风姿各异地在唐信眼前转悠,他总是笑呵呵的,因为他有一种感慨。
曾经过年时,他的朋友都回家过年,过完三十初一,他基本上就变得孤家寡人””,氛围显得冷清,可现在不同,亲朋好友天天上门,甚至他不认识的集团中层管理人员也会上门给他拜年,这让他早已忘却孤独是什么样的感觉。
天海没什么名胜古迹,旅游景点都是人工打造的,缺乏新意,一到国定假期便是人山人海的景象,大街上人cháo不息,没办法,人们就是喜欢过节的时候出来逛逛。
钱箕的父母,何嫣的家人,加上其他长辈都凑在一起过年,年纪大了,就喜欢清静,于是唐信提议让他们去度假村玩儿,唐家在那边正好有一栋大宅子,长辈们都同意,唯独一个人还跟唐信冷战。
大年初三的早上,唐信站在卧室的镜子前收拾打扮,他衣装齐整后,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不跟我一块儿去?”
床上被窝里蒙着头的程慕闷声闷气道:“不去,你别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你帮个忙,陪我撒个谎。”
唐信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被子里的人。
程慕探出头来,发丝散乱迷迷糊糊的样子也颇为可爱动人。
她眯起眼睛面sè不善道:“好呀,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撒谎骗我爸?你怎么越来越坏?”
唐信无奈道:“没办法啊,老丈人不认我这个女婿,也快不认你这个女儿了,再说,其实也不算撒谎,这样,我去告诉你爸,你不能生孩子的问题解决了,身体完全没问题,他肯定会询问你,那你该怎么说,知道吗?”
程慕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儿,疑惑道:“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这不是撒谎吧?是事实,只不过我们不能告诉别人罢了。”
唐信点头道:“是啊,关键是,我后面要告诉他,我和你准备要孩子,他可以不认我这个女婿,总不能不认外孙吧?”
程慕脸一红,羞涩道:“你不是说,不是说要等癌症完全治好后才要孩子吗?怕遗传给孩子,要我说你是瞎扯,唐谦每个月都去体检,身体棒着呢,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如果你的癌症会遗传,那夏姐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没问题?”
“我是担忧,担忧懂吗?不一定会发生,但也有可能发生。所以,我说要孩子是撒谎,你要帮我圆谎,这样的话,你爸可能会对我好点儿。”
程慕想了想后说道:“好吧,那就帮你一次,最后一次,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身上的癌症彻底治好啊?”
唐信站起身朝外走,头也不回道:“快了。”
第八十二章潜质,苦肉,用心苦
()天海南区,住宅区内孩童们聚在一起放炮玩耍不亦乐乎,走亲戚串门的大人各个chūn风满面,相互拱手道贺新chūn之喜其乐融融,住在五楼的一家三口出门逛街,下了两层楼,突然发现楼梯上坐着一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偷鸡摸狗之辈,因为那人穿的挺有派头。
“呦,这不是唐信吗?一晃多少年没见了?现在你可是出息了,咱们小区天天都能听到称赞你的声音,你说你现在是世界首富,你小时候我咋就没看出来你有这潜质呢?”
这一家三口中的大人估计有点儿没心没肺,想啥说啥,发现坐在楼梯上抽闷烟的人是唐信,便嘻嘻哈哈地笑道。
他老婆连连给他打眼sè,同时一脸尴尬地给唐信赔笑,他们家的女儿十三四岁,目光充满了好奇地盯着唐信,看样子似乎打算和这位大哥哥攀攀交情。
唐信昂着脖子回头望这家人,觉得眼熟,但也记不清姓名,这以前住这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很多,每天见面打个招呼便作罢,也从未深入接触过。
不过邻里之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笑脸迎人总能令彼此心情愉快,无形中提醒自己生活在一个和谐的环境中。
“呵呵,我小时候也没觉得我有今天这样的潜质。叔叔阿姨新年好啊,这是去哪儿玩呢?来来来,小姑娘拿个红包。过年好好玩,开学了专心学习,少让爸妈cāo心就是孝顺。”
唐信站起身先从兜里拿个红包给了这家女孩,然后又拿出烟来给男人递了一根。
””女孩接下了红包,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叫哥哥,那这红包就不能收。
叫叔叔,唐信又没那么老。
她陷入了自我纠结和尴尬之中。但没人关心她的反应,她父亲拿过唐信的烟装进了自己的烟盒里,嘿嘿一笑道:“这烟我得留着当传家宝。”
“呵。您随意,传它个千秋万载都行。”
唐信也说起了玩笑。
“唐信你在这儿干嘛呢?找老程吗?怎么坐门口?老程不在家?你打他电话呀,他不是你干爹吗?”
这家男人还真闲话多,说着说着就让唐信也尴尬了,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是,我干爹他不在家,你们去玩吧,我在这里再等等。”
“那成,回头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街里街坊的啊。”
一家三口笑呵呵地走了。唐信哀叹一声。街里街坊他也不认识几个,回来看谁呀。
回头看了眼程家那紧闭的房门,唐信无奈地继续坐了下来。
家里有人,唐信半个钟头之前上门的时候门就开过,胡晓梅准备请他进屋坐时,又被程文越赶了出来。
客厅里,电视上在重放chūn晚的节目,喜庆的节目却好似没怎么能感染观众的心灵。
胡晓梅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程文越面无表情双目无神。显然是在想心事。
。。””胡晓梅时不时起身去开门看看,发现唐信一直没走,第六次往返回来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老程,你现在和他就像是斗气的两个小孩,唐信现在都世界首富的身价了,他竟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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