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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双臂环胸喟然道。
唐信闻言表情淡淡耸肩道:“我要怎样奚落羞辱她呢?”
卡特理所当然道:“正常人即便不动手,也会辱骂两句吧,我猜,你应该会冷嘲热讽,毕竟难得的,是她上门求你。”
“我要是说,我已经打过她两个耳光,你信吗?”
“不信。”
卡特嗤笑中摇了摇头。
有很多事便是如此,传言也许可信度更高,但当事人亲口说出来,便觉得毫无可信度。
唐信不再多言,他还真没功夫针对希拉立。
这个女人明年就到了任期,是否能竞选连任,还是个未知数,即便连任成功。那也不过是她再延续四年的执政生涯罢了,对唐信而言,四五年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摆平希拉立,难道还要对下一任米国总统继续开战吗?
他与卡特在医院内一直关注着希拉立接受诊治的全过程。
对希拉立而言,时间紧迫。她本该在京城的,身体不适也不能拖太久,来天海只是做一个初步检查,让这边的医生团队了解她的病情,然后对症下药开始治疗,而治疗阶段,则必然是她回米国之后进行。
来匆匆去匆匆,米国总统做完各项检查之后便迅速离开了天海,返回京城继续访华的外交程序。
一天后。唐信和卡特在医院内聆听谢昆峰的报告。
简单地说,运用新型治愈技术,希拉立的身体有望康复。
得到这个消息后,卡特心中放松下来,这趟没白来。他最讨厌无用功。
接下来就按照事前约定的那般,宏信集团派人赴米,与米国那边的医疗团队合作,或者说是在被监督的情况下治疗米国总统。
米国总统访华结束。就在希拉立回国的同一天,唐信亲自到机场送别了卡特一行。
在走出机场时,唐信打了个电话给刘宝丰。询问治疗癌症新技术宣传事宜,刘宝丰的回答是在三天后就会对外高调公布,广告宣传方面已经做好了详尽准备。
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唐信在机场外路边昂头望了望和煦的暖rì,董天华为他打开后车门,却诧异地见到唐信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唐信坐进车中,拿出电话打给了张鹏云
回国后的希拉立表面上一切如常,对米国民众而言,总统并不神秘,时常会接受电视台采访,既是一种与公众交流的渠道,也是展示国家元首近况的SHOW。
N在采访米国总统时,照例询问了一番希拉立的身体状况,也许只是客套话,也许只是场面话,而希拉立笑容可掬地对着镜头表示自己身体很棒,起码能再为米国服务三十年。
三十年?
三十年后她就真变老妖jīng了。
波澜不兴的一次采访节目,却成了后来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接受医疗纳米技术消灭癌症的希拉立每天从白宫内走通道,去对面的宫殿接受秘密治疗,身体的状况rì益好转,她已经开始准备为明年大选的连任做准备了,游说利益集团,党内造势,煽动民众,甚至每天与无数米国政客商讨出台新政策刺激民意的倾向。
她充满了动力与干劲,每天jīng神抖擞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癌症患者,chūn暖花开时,一天傍晚,希拉立在椭圆办公室中看文件,是新一份的民意调查,自从两年前她的支持率跌落谷底之后,这两年,支持率缓步回升,她的政治手腕与领导魅力,一直在发挥作用,只不过,这仍然不是她所期待的总统生涯,应该是坐火箭式的直冲云霄,而不是收拾烂摊子消除负面影响去努力。
但事与愿违,偏偏走到了这一步,能够力挽狂澜重新获得广大民众支持,这就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局面了。
乔治仓皇地冲进了办公室,一脸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慌张。
似乎他每一次失态,都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厄运降临。
希拉立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说道:“乔治,你又要给我带来坏消息了。”
乔治表情纠结至极,最终也不开口,而是打开了办公室内的电视,调到了一个新闻台,让希拉立自己去看。
希拉立好奇地扭头望去,电视中是中年男xìng主播,画面右上有一个画中画,是一段视频,希拉立看到那段视频后,立刻面无血sè。
因为画面中的主角就是她!
视频中的她在接受癌症治疗,周围是医生,有华夏人,有米国人,地点,就在WhiteHouse对面那座宫殿中!
只听男主播面容严肃地说道:“米国总统女士一直以来宣称她的身体十分健康,但是自从两个月前,她就在府邸接受秘密治疗,根据知情人透露,画面中的华夏人是来自国际著名企业宏信集团,使用在我们总统女士身上的,便是他们刚刚推出并且引起轰动的癌症治愈技术,总统患上了癌症,民众会感到忧虑,也会为她祈祷,但是,在过去两个月中,我们的总统,与她的丈夫一样,欺骗民众!她,撒谎,她,不诚实,她,还有没有资格继续领导这个国家?!”
新闻台显然是倾向敌对阵营的,这也是米国政坛与经济挂钩的表现之一,互相揭丑
第一百零一章意外,卑鄙,买天空
()华府震动,WhiteHouse智囊团开始出谋划策为希拉立消除欺瞒民众的恶劣影响。
原本如果一直没人问起她的身体状况,那么即便现在这则消息被披露,她甚至可以用坚强的态度来引导民众的支持,因为在新技术治疗下,她只要确保身体长期健康得到保证,那么,她反而能够扭转局面。
可事情坏就坏在之前她接受采访时随口说了她身体非常健康,棒的不得了。。。
一前一后被政敌拿出来作为把柄攻击她,希拉立有种自食其果的尴尬处境,无论她怎么对民众开口,只会说多错多,给敌人的把柄就更多。
华府被舆论yīn霾所笼罩,而在纽约,曼哈顿一栋大楼中,卡特罕见地大发雷霆。
这件事本以为早已尘埃落定,完美解决,可现在突然出了岔子,他有点儿难以接受。
因为希拉立要连任,诸多财团都已经掏了真金白银为她造势,若然这一次危机不能挺过去,这些投资就打了水漂。
他还是比较现实的。
这是一个投入与回报的算术题。
卡特走到窗前把电话打给了唐信,电话通了之后便开门见山。。。
“是不是你的人走漏风声?”
“开什么玩笑,我的人?如果是我的人,那么消息早就走漏了,为什么是现在?再说,出现在网络上的视频,背景可是防守严密的总统官邸,我的人能在那边偷拍吗?这难道不是找死吗?”
唐信接二连三的反问令卡特找不到理由指控唐信,末了,他挂断了电话,现在首先要着手调查是谁散布了这个消息。
迈克尔从外走入,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来到卡特面前。沉声道:“那个视频最先被上传到视频网站,我们追踪了上传地址IP,查到了是一间米国境内的网吧,就在纽约。”
卡特回过头来,压着怒火道:“这么说来,还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
迈克尔摇摇头,把平板电脑屏幕呈现在卡特眼前。播放了一段网吧监控视频,说道:“刚刚拿到手的网吧监控,上传视频的人从进入网吧到离去,整个过程只有五分钟,是一个穿牛仔服戴棒球帽的青年。”
卡特聚jīng会神看着网吧监控录像,那个头戴棒球帽的青年,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只能看到他的口鼻,看不清全部面貌。不过从头发颜sè来看,应该是黑发。
“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迈克尔点点头,说:“我首先排查的是从总统女士去华夏到回来接受治疗,期间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医生。安保人员,包括几个知情的财团代表,虽然他们有指派人去做这件事的可能xìng,不过。我还是有所收获,画面中这个人,他的身高肩宽特点。加上露出的口鼻特征,都与华夏那边一个人相似,我们拿着他的照片去了网吧向当时上班的服务员求证,也得到了证实,的确是这个人。”
“谁?”
卡特咬牙切齿地问道。
平板电脑上画面一变,一个人的照片出现在了眼前。
在照片下面,还有他的姓名。
张鹏云!
卡特神情一震,错愕地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试探xìng地问道:“他的背景?”
迈克尔把调查所得的一切详细告知了他。
“他是宏信集团旗下天盈安保的高级职员,是行动部门仅次于另一人的高级指挥,唐信过去数年中在外出行,多数都有他随行的身影,深受信任,据推测,他是唐信的心腹之一。”
论能力,方哲业显然在张鹏云之上,但大概是xìng格使然,唐信对方哲业保持公事上的上下级关系,互相尊重,但他更加青睐偶尔率xìng行事的张鹏云,说他是心腹,也不为过,毕竟张鹏云的确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卡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凝视迈克尔,一秒两秒他就这么盯着迈克尔,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抢过对方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唐信!果然是唐信在搞鬼!
那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嘴上说不报复希拉立,甚至不嘲讽不奚落,背地里却狠狠捅了一刀!
这是要葬送希拉立的政治生涯!
也许这是唐信早就计划好的,是他下的一局棋。
可是卡特难以接受的是,表面上唐信摆出无辜的模样,同时,这也是一种背叛!
要么,在他上门之时,唐信别同意治疗希拉立,直接把得到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样的风险,在希拉立访华之前,他们就内部讨论过,愿意承担,而且那样,即便华夏方面由唐信披露希拉立的身体状况,希拉立也足够的余地应变,而绝不会到了今天被千夫所指的地步!
米国人要一位诚实的总统,谁也不会心甘情愿支持一位对自己撒谎的候选人!
可偏偏,唐信就是嘴上答应了,事后又反悔!
卡特目眦yù裂,这样公然的背叛,是他难以接受的。
“你应该打个电话给唐信,看他作何解释。”
迈克尔面不改sè淡淡道。
卡特怒火中烧,歇斯底里道:“十分钟前,我刚刚打过电话给他!他竟然用一连串问题搪塞我!我现在再打电话给他,他也不会承认!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迈克尔挑眉表示了然,随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卡特冷静下来,扶额道:“希拉立完蛋了,最好的结果是明年卸任,让那些家族别白费心机了,赶紧着手去笼络明年大选的候选人吧。”
这些,迈克尔在查到张鹏云身上之后便已经料到,并且通知下去了,也许希拉立的下场极为惨淡,黯然谢幕都称不上,米国人选她当总统。是看到她作为女xìng的强势,自信,成熟,甚至有那么点儿女xìng英雄的风姿,但绝不是选一个会对着全国观众撒谎的总统,那样的不诚实就好似WhiteHouse充斥着数量惊人的yīn谋一样,果然政客都是同样的嘴脸。一丘之貉。
迈克尔更关心的是卡特对华夏那边的反应,在得知唐信背后捅刀子的真相之后,他会做出如何抉择。
“对唐信那边呢?”
卡特猛然抬头,目光凌厉沉声道:“他必须付出代价!”
非洲,阳光灼热之地。
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土地上,有至少5000万公顷的土地在新千年后出售或租赁给了外国zhèngfǔ与投资者,5000万公顷到底有多大呢?用一个具体的比较便是:相当于英国国土面积的两倍!
在这里,每年也许只用交纳不到10万美金的价格,就能租到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公顷的土地!
非洲反对外来侵略的口号。多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
而新千年后土地交易的狂cháo,则被非洲人认为是“21世纪的新殖mínzhǔ义”!
投资者在这里做实验,开发农业用地,低廉的投入加上高额回报,这似乎是一个chūn暖花开的局面。但实际上,本地非洲居民,却在饥饿中死亡,某些非洲小国将此事闹上联合国也屡见不鲜。但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因为联合国认为这不是“圈占土地”,而是发展中的一种“手段”,对非洲来说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究其根本。还是穷。
阳光炙热,一片广阔土地上,看上去这里寸草不生,是一片荒芜之地。
一行人开车来到这里,来回转悠视察,从车上走下来两方人,他们似是漫无目的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行走,一方人以一个中年男人为首,他们衣着相同,平领修身黑sè西装。
另一方则是地道的本土黑人,除了张嘴说话时露出一口白牙之外,若不细看,似乎连对方的长相都看不清楚,就这样,他们还穿了一身稍显亮丽的亮银sè西装。
卓文义踩一踩脚下的土地,给人厚重踏实的感觉,他举目望去,视野尽头尽是一片苍茫,四面八方皆如此。
“部长先生,一百万公顷,一亿美金怎么样?”
他一口流利的非洲当地话令这帮黑人瞠目结舌,但更多的是震惊。
一亿美金别说对发展中的大国,即便是对小国家而言,都不算是个足以令人挑眉变sè的数字,可对非洲诸多国家落后贫穷的国家而言,一亿美金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变国家的面貌,前提是没有人中饱私囊。
这位部长先生与同僚们窃窃私语,被一亿美金的天文数字所震撼,同时心中喜不自禁,只不过他还是狮子大开口道:“如果您是要买这一百万公顷的土地,一亿美金恐怕还不够。至少,至少三亿美金。”
卓文义抬起头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直shè地面,照耀得人感觉有些不适。
“不,我们不买,我们是租,就租四十九年,算下来,平均每年的租金超过两百万美金,如果贵国不接受这个提议,那么我们只能遗憾地说再见了。”
“接受!接受!我们可以现在就交易!”
黑人们听到卓文义的话,那位部长嗓音走调地吼道,生怕与财神擦肩而过。
卓文义头也不回,他始终望着天空,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们租下这片土地,请问,这片土地上方对应的天空,我们有没有使用权?”
天空?
黑人们面面相觑,眨眨眼表示不解。
这是一个商品经济的社会,不少专家预言过,在未来,纯净水会成为奢侈商品,空气污染严重积重难返时,无污染的空气也会成为商品!
天空,属于全人类的天空,什么时候也会成为商品呢?
黑人们没这个商品意识,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这些人租下这片地是和其他投资者一样,搞一搞农业开发,使用天空的话,那应该就是飞机飞行吧。
“当然有使用权,这片地,这片天空,你们想怎么用都行!”
听到这个答复,卓文义收回目光,露出一抹笑容回头朝黑人们说道:“谢谢,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第一百零二章抹除,神奇,消失后
()米诺斯联盟租了百万公顷面积的土地,土地到手之后下一步动作立刻开展起来,大批薪金低廉的工人被招募来这里,运来了大量先进新型的机器,破土动工,究竟在这片土地上会诞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四月底,唐信在家吃过晚饭后换了身休闲装,看到他这反常的举动,程慕好奇地拉住准备出门的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散步。”。。
“我陪你去,我去换衣服。”
“不,你留在家里帮我照顾儿子。”
唐信微笑说罢便出了门,这让程慕一脸狐疑地盯着大门,鼓起腮帮略显不满,她的直觉告诉她,唐信又在进行秘密活动啦!
走出信大楼,唐信与晚饭后活动的邻居打了招呼,双手插袋一派轻松地走上公路,在夜sè下沿着路边一路进了天海市中心。
市内一家客户群为白领的休闲酒吧中,环境清幽格调高雅,没有迪吧里萦绕震耳yù聋劲爆音乐的气氛,舒缓的钢琴曲令人心情舒适,来酒吧的客人低声交谈,即便是笑声也仿佛带着优雅的音符。
童峥嵘坐在酒吧角落中,已经有不少单身女xìng白领走来搭讪,瞧上了他这孤单寂寞却英俊帅气的人,但童峥嵘总会微笑扬起手,示意给这些人看他手指上的戒指。。。
他虽然还未结婚,起码已经订婚了。
唐信到来后倒是没有引人注意,多数人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说实话,来这里的客人,很少有穿休闲装的,西装革履似是在无声展示职场jīng英的魅力,加上唐信那张大众脸,其貌不扬,也就无人问津了。
唐信来到童峥嵘面前坐下。随便点了杯咖啡,待服务员送上点单的咖啡与小吃后,两人周围清静下来。
童峥嵘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伸手推到唐信面前,轻声道:“老板吩咐的调查,我已经完成了,这是最终结果。”
唐信打开文件夹挨个过目。最终只有八十人左右被选出来,这些人心怀挑战之心,期待新生活,同时没有被过去或现在任何人或事所羁绊牵挂,看上去就等着步入社会大干一场,争取辉煌的人生未来。
他们对宏信集团崇拜憧憬,同时也绝对信任,因为他们就是在宏信集团的援助下成长起来,某种意义上说。是宏信集团在他们孤独无助时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唐信喝着咖啡陷入沉思,童峥嵘平静耐心等待唐信下一步指示。
过了半个钟头,唐信把文件合上,递回给了童峥嵘,沉声道:“回去后。伪造这些人奔赴全国各地就业的信息,然后抹去他们存在的表面信息,半年后,一年后。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童峥嵘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却心中起疑,问道:“老板。我能问一下,这些人该怎么安排吗?”
唐信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眸子,淡淡道:“送他们离开华夏,去非洲。”
这种事童峥嵘信手捏来,当年世界岛里隐藏的医药研究部,人员出国都是他安排的,天衣无缝。
童峥嵘没有再问下去,他确信在时机成熟时,唐信会把一切告诉他
时光如梭,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
国庆假期,唐信没有外出计划,老老实实待在家中陪老婆们和孩子们。
家中除了他儿子唐谦之外,又多了一个李家的女儿,贺敏的干女儿,李梓滢。
李梓滢年长唐谦两岁,过去几个月刚来家中时害怕得天天哭,等熟悉了家中的人之后,便像是个小公主一样被大人照顾教育,现在就像是个姐姐一样天天陪着唐谦生活,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吃饭睡觉洗澡都不分开,唐信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有个伴儿,唐谦每天笑呵呵的样子的确比一个人的时候开心快乐很多。
鉴于这个状况,他也觉得儿子青梅竹马有个伴是不错。
晚上家人聚在一起看电视,唐信搂着身怀六甲的程慕,其他女人两两坐在一起聊聊闺房密语,唐谦和李梓滢在茶几前摆弄刚切好的水果,小手拿起水果一片一片给周围的大人送去,每当大人赞赏两个小家伙两句后,总会令两人低头开心得一笑。
唯一不开心的是个高中生,而且是明年就要高考的高中生。
“唐信!国庆陪我去旅游嘛。”
萧琪可怜巴巴地跪坐在唐信身边,双手合十一副求神拜佛的模样。
唐信接过儿子递来的苹果片,喂给搂在怀中的程慕,看也不看萧琪一眼,淡淡道:“不去,国家法定假期去旅游,这不是成心出去找罪受,还有,你明年就高考了,安心下来好好学习吧。”
程慕还没显怀,上个月才检查出来已经怀孕了,她高兴得喜极而泣,现在是天天寸步不离地黏着唐信,本来是唐信打算伺候她这位孕妇的,结果反过来,她更加无微不至地关心唐信生活中一点一滴。
她看到萧琪不断给她使眼sè,目光中蕴含了祈求与可怜,程慕心一软,对唐信说道:“老公,要不国庆你就出去玩一玩吧,萧琪明年高考,现在是最后放松的假期了。”
唐信依旧无动于衷道:“心意已决,在家比旅游舒服多了。”
听到他的话,萧琪沮丧地垂下脑袋,程慕爱莫能助地看了她一眼,萧琪抬起头来对唐信说道:“那好吧,我走了,你送送我?”
“附近很安全,你不会出事的。”
萧琪鼓起腮帮双脚落地,一脚踩上唐信的脚背,气道:“你就不能有点儿绅士风度啊?”
她话音刚落,两人中间钻进来一个小家伙,小唐谦低着头站在两人中间,抬起胳膊伸开手,像是个调解员一样挡在两人身前,他扁着嘴一脸倔强。
“哎呀呀,你们还不如小孩子懂事呢!”
钱箕呵呵一笑走过去把唐谦抱起来亲了口。
儿子开始懂事以来,虽然不能说完全明白这个世界。至少,他会判断出大人之间是不是有矛盾。
或者说,他认为类似萧琪一脚踩在唐信脚背上的举动,就是一种矛盾的表现,实际上,那只是一种很平常的情感表达方式而已,唐信不会放在心上。萧琪也没有任何恶意。
可小唐谦不懂这些,过去几个月,只要唐信和家中某个女人嘴上发生些口角,这都是家中不罕见的现象,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走到两个大人中间,低下头展开双臂,做出把两人推开的举动。
每每看到他这个举动,大人们即便脑子一热嘴上吵闹得过了头。都会相视一笑,僵硬的气氛立刻得到缓和。
唐信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神奇的孩子,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令人心境平和,有了他。在家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安详和气。
面带笑容的唐信站起身,走到门口拿件风衣披上,回头对一脸尴尬的萧琪道:“走吧,我送送你。”
萧琪见唐信回心转意。立刻对唐谦刮目相看,临走前摸摸唐谦的脑袋,低头在他耳边说道:“小唐谦。谢谢哦,嘿嘿。”
没有他刚才那个举动,说不定唐信真就铁石心肠到底了。
夜sè幽幽,唐信背着手漫步前行,萧琪走在前面也背着手,从后望去,唐信发现她好像真的长大了,女xìng魅力rì渐凸显。
走在通往繁华都市中心的公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唐信低着头想心事。
或许,该对她说一声道别。
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很快,他就要离开天海了。
他一手打造的宏信集团已经成为事业上一个象征xìng的成就,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将自己的财富投掷在各行各业,遍布世界各地,就像是风吹过的蒲公英,种子撒满各地。
未来生根发芽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呢?
高调瞩目的宏信集团只是一个平台,是唐信摆脱神奇sè彩被人聚焦的一个基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唐信很久以前就懂,所以,现在宏信集团就算垮了,毁了,覆灭了,他也不在乎,仅财富而言,他的未来已经得到了保障。
负在身后的手情不自禁摸了摸胳膊上的四次元口袋。
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作弊器,到了最后,唐信追求的结果便是即便有一天作弊器没有了,他也能够踏实心安幸福地生活下去,而不用被普通人的烦恼所束缚。
道个别吧!
“萧琪。”
“唐信。”
就在唐信抬起头叫住萧琪时,萧琪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唤住唐信。
两人相距三面对视,唐信看着夜sè下颇为娇俏动人的容颜,露出一抹温和笑容道:“你先说。”
萧琪嘴角弯弯,兴奋地说道:“唐信,我很开心!”
唐信失笑道:“原来我拒绝陪你去旅游,会让你开心。”
萧琪瞪了眼他,嗔道:“才不是因为这件事呢!是因为,很快,很快,很快我就十八岁了!我就是大人了!”
听到她朗声发表长大宣言,唐信摇头道:“年龄不代表什么。”
萧琪却好似没听到那般,目光迷离继续说道:“唐信!我要嫁给你!我马上就成年了,你要等我哦!我知道我很笨,可我什么都能学,洗衣做饭伺候你,你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唐信,你也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好不好?”
唐信收起笑容闭上双眼,摇头叹道:“萧琪,你说你长大了,其实你没有,你只是感激我而已,在你人生最黑暗,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出现了,这会让本意并不是救你那样光辉形象的我,突然变得光芒四shè,在你眼中,我是英雄,不,我不是,我只是想要让你妈妈为我工作,顺带解决了她的困境,令她对我感激,仅此而已。”
萧琪兴奋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郑重。
“唐信,我不需要大众定义的爱,我只愿顺从自己的心意,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因为感激你,所以爱上了你,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会让你知道,十三岁时的我说过的话,就是我这辈子不变的承诺。”
唐信低头轻声一叹,没再说什么,转身顺着路回家。
他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心中默默道:当我在你的世界消失,你会遇到真正的白马王子。
第一百零三章求救,困境,带走她
()静谧的夜,唐信独坐在书房中,单手托腮望着平板电脑中一张照片怔怔出神。レwww。shubao3。com?思?路?客レ
那是两年前在纽约,他与拉尔夫会面时被人偷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的他与拉尔夫就像是一对陈年老友。
唐信所思所想,是他在临别之际,突然有了一种放下屠刀的念头。
他想去一趟法兰克福,再一次与拉尔夫摊牌。。。
数年之前两人初次谋面时,两人实力不相伯仲,而到了今天,唐信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原先的思路是颠覆拉尔夫所有势力,这是对外的一种战略构思,十分常见,而现在,他的部署却是从自身出发,将自己的家人安排在一个完全不会受到危险的地方,那么,任何敌人的报复,都将找不到目标,换言之,唐信斩除敌人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可说到底,唐信的人生野心与目标并不是杀戮,如果杀戮可以解决一切,可以皆大欢喜,那么这个世界就太简单,太容易拿捏了。
若然拉尔夫能够放下两者间的恩怨,以和为贵,唐信愿意就此止戈,让一切纷争烟消云散。
正当他思索之际,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电话号码,微微蹙眉。
。。
不知道这个时候,邦顿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与郁金香很久不曾联系过了。
接通电话,唐信一言不发,等待对面的人道明来电意图。
“唐信?”
只是个称呼,邦顿的口气十分沉重。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嗯。”
“特瑞莎失踪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被囚禁了,总之,她正在危险之中,这一次。换你来帮助我们,如果需要酬金,你开价。”
闻听这个消息,唐信表情不变,心底却阵阵忧虑。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郁金香从事的工作向来危险,原本就是欧洲诸国的通缉犯。
多年以来。郁金香为他服务,虽然本质是交易,但屡屡在患难之时真情流露,令唐信无法拒绝邦顿的请求。
“上一次你见到特瑞莎是什么时候?”
“去年圣诞,我们在西欧有过一次聚会。”
翌rì,唐信给家中留下一个留言条,上面说出门远足静思几天,像是苦行僧去感受天地万物的独行历练一般。
他在天蒙蒙亮时走出了信大楼,离开生活区站在公路边上。路灯光线朦胧,还能看见亮光淡淡的月亮。
几辆SUV从路的尽头驶来,最先一辆停在了唐信面前,车门打开,孑然一身的唐信进入车中。车门关上,SUV驶离。
车内金小六在驾驶汽车,廖朝阳躺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打量唐信。陈浩强神情严肃地凝视唐信,询问道:“老板,我们去哪里?”
唐信神sè淡淡道:“乌克兰。基辅。”
他显得心情有些低落,坐在靠窗位置怔怔出神。
因果循环,有很多事情在当时做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果,也许想过,但并没有考虑周全,到头来酿成了恶果,便有了后来的麻烦。
陈浩强知道了目的地,给手下的人通知一声,他们掩人耳目偷渡前往东欧那个“美女成灾”的国度。
两天后,唐信一行来到了基辅,无心浏览这里独到的建筑风景,也无瑕分心被美女勾引走注意力,郊外一片树林夹道的公路上,唐信的车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眼神淡漠地望着那片树林,没过多久,从树林中现出数道人影,虎背熊腰的邦顿为首,他走上前来到唐信面前,沉声问道:“特瑞莎在这里?”
唐信点头确定,邦顿立刻追问道:“为什么?”
唐信抬头望天,秋风萧瑟,此时此刻提及往事,总令他思绪万千,儿时的幼稚,年轻时的轻率,很多错误的代价,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起,幸好,他早已不是普通人。
“邦顿,想一想,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发生了什么。”
邦顿绞尽脑汁回忆数年以前的往事,那时,他们是在伦敦相遇,或者说是被唐信有预谋的算计了。
不打不成交。
邦顿沉浸在回忆中,努力思索究竟发生过什么,能够导致特瑞莎身陷困境。
突然,他猛然抬头,一脸狰狞道:“莫奈!”
唐信轻轻点头道:“没错,实不相瞒,当时我虽然已经有了庞大的家产,是个名副其实的富豪,但给你们每人一千万美金,并且不能通过正常渠道留下资金去向的证据,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因此,伪造了莫奈的作品,你们转手在黑市卖给来自不同地方的买家,获得了我们第一年合作的报酬。”
邦顿咬牙切齿,当年他们将几幅几乎无可挑剔的赝品卖给不同地域的买家,本以为是黑市所得,收藏者即便得到了作品也不敢拿出来炫耀,因为那副作品在伦敦经过一场自编自演的抢劫已经宣告下落不明,持有者自然是最大嫌疑人。
但事过境迁,多年之后,有买家按捺不住炫耀的虚荣心,还是公之于众了,于是,几幅相同的作品浮出水面,其中,来自东欧乌克兰的买家,便意识到了当年花了重金购买的作品是假的,兴兵报复当时作为交易人的特瑞莎,将她劫持来到了基辅,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目标资料?”
邦顿整理好思路,既然唐信带着人马来到了这里,显然是要用武力营救出特瑞莎了,他也带来了雇佣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唐信风轻云淡地说道:“劫持特瑞莎的人叫尤尔科,今年已经七十多岁,祖辈是老苏军,但冷战之后,他的家族在东欧便转型了,稍微贴切点说,尤尔科,是乌克兰黑社会组织的教父。东欧的女人,毒品,枪支,输送往米国,西欧等地,是他一手垄断,他身边有上百人。一分钟内能够全副武装,不过方便的是,他的庄园在郊外,就在几公里之外的树林中。”
邦顿举目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树林茂密犹如整齐有序的迷彩军队一般。
他继而问道:“你打算去与对方交涉吗?”
唐信摇摇头,说:“他带给了特瑞莎难以想象的痛苦,凭这一点,我不会试图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另外,交涉的话,会让对方意识到我们是为了特瑞莎而来,他一生树敌颇多,来历不明的人杀上门。他根本不会意识到是为了特瑞莎,相反,只是黑道杀戮而已。”
“你带了多少人?”
“二十人,防弹衣。手枪,步枪,手雷等轻武器。”
“我这里只有十人。装备和你们差不多。”
“我们突袭,能够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走吧。邦顿,有件事我有言在先,救出特瑞莎之后,我要带走她,她已经无法再继续领导郁金香了。”
唐信在转身上车前,满面郑重地对邦顿说道。
邦顿沉默片刻,认真地注视唐信严肃的表情,问:“那请你告诉我,你会带她去哪里?她会过怎样的生活?”
唐信轻声叹道:“她的人生是从家庭中走向了拐点,她原本应该是个幸福的女人,却因为家庭战争而离家出走,流落街头,开始了飞天大盗的人生,你的世界是战火与鲜血,麦克的世界是速度与激|情,克里斯的世界是主宰与zìyóu,我们都在追求自己最想要的人生,而她,沦落今天这个下场,已经证明她过去追求的,只会毁灭了她而已,不要说可以不后悔,当她眼泪流干绝望中连自杀都不能实现时,倔强地不后悔,那不重要。我会带走她,让她的人生重新开始,尽我最大努力令她有一个圆满幸福的人生。”
唐信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多年与郁金香合作,加上危难之时特瑞莎带领郁金香挺身而出,他理智上总告诉自己,他与郁金香只是合作关系,只是一次次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是在时光电视中看到无助的特瑞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承受着巨大痛苦的那一幕,唐信心底备受震颤,他意识到他已经不自觉地进入了一个主宰者的角sè,他期望身边每个朋友幸福快乐,并且最大限度地给予与帮助,特瑞莎也不例外,他不愿看到一个下场凄惨的女人,也不是从前那个伪装着优雅贞淑的高贵女人,而是率真活泼能够想笑就笑的快乐女人。
邦顿低头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见识过战火纷飞的惨烈战场,他知道如果人与人敌对,那么能够制造的伤痛会是多么巨大,甚至是撕裂灵魂般的折磨,特瑞莎落入尤尔科这样的人手里,现在的处境,他不愿去设想。
让她离开世界的yīn影一面吧,面前这个比他年轻近二十岁的年轻人,有能力改变别人的人生,特瑞莎交给他,应该不会是一个会后悔的决定。
不一阵,轿车上路,唐信坐在车中面无表情,陈浩强等人已经全副武装,身穿避弹衣,枪支装满子弹,打开保险,甚至手里还拿着防毒面具,陈浩强拿了件避弹衣给唐信,但是唐信摆摆手拒绝了,只是抱着一个防毒面具在手里。
车开到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时,众人下车,邦顿带人从西面突袭,陈浩强与唐信从正面,金小六和廖朝阳分别带五人从东面和北面突袭,大家调整手表时间,约定好了偷袭时间后,分头行事。
他们自然没有走林中通往庄园的大路,而是从树林中潜行过去。
唐信与陈浩强相距五米缓步前行,没过多久,在树林边缘,他看到了那片奢华的庄园,很有东欧建筑的风格,四四方方的围墙,圆顶尖塔,富丽堂皇中透露着典雅。
第一百零四章突袭,囚牢,拒绝你
()庄园内外,围墙之上的回转长廊都有东欧人在巡逻放哨,正门之内还能听到凶巴巴的犬吠声。レwww。shubao3。com?思?路?客レ
在西面就位的邦顿低头看着手表,当秒针跳动过零点时,他抬起头目光凌厉道:“动手。”
身边早已准备妥当的雇佣军中,有两人单膝跪地,肩上扛着火箭筒,在邦顿一声令下后,对准庄园最高的圆顶尖塔建筑发shè了火箭弹。
夹带烟雾尾巴的炮弹由低到高斜飞上空,恰好在西面巡逻的东欧人,他站在围墙上嘴里叼着烟,当眼前看到两枚炮弹在眨眼间飞来时,他嘴上的烟头跌落地面,满面呆滞,劲风从身边掠过,仿佛一切进入了慢动作,震耳yù聋的巨大爆炸声从身后传来,即便没有回头望去,眼角余光还是感受到了火光的刺目,热浪冲击力,爆炸产生的飞溅物从身后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距离建筑较近的围墙巡逻人多半都在冲击力之下跌落墙头。。。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硝烟燃起的那一刻,意味着战争正式打响。
庄园内乱了套,人们第一时间意识到西面来了敌人,立刻有成批的打手从庄园内涌出,他们打开门,肆意朝着西面的树林疯狂扫shè,邦顿一行人早已隐藏在树后面伏地不起。
轰隆的发动机声传来,三五一伙的打手开着越野车冲了出来,手持机枪,一边放枪jǐng示一边准备靠近树林搜寻敌人。。。
邦顿他们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另外三面的人也动了。
唐信与陈浩强带着人来到庄园正面,分散的人们一同将手中的催泪瓦斯先丢了进去,随后又是一排手雷丢入其中,火光冲天,爆炸频频在眼前震撼上演。
庄园内除了房子里的人,外面的人或被催泪瓦斯呛得痛苦不堪,或是被手雷炸得体无完肤。廖朝阳与金小六冲进庄园后便化客为主,占据了围墙上的高点,开始从高对走出庄园的打手进行疯狂扫shè。
哒哒哒
先前出来搜捕邦顿的那批人没有任何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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