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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为我大元立下诸多军功!希望您念及此项,便饶过他吧!”
“混账!札柯差坏我大事,令我丧失筹集大军粮饷的重镇泉州府!我如何能饶过他?如今安徽湖北诸行省境内红巾叛贼各自为政,彼此互相争斗,若是那两支养不熟地人马趁乱拥兵自立,红巾叛贼必会同时响应合为一股势力,到时若是他们遥相呼应,我大元必会四分五裂。若不是你子行那竭泽而渔之法抢掠百姓,引得泉州民愤四起,又如何能出现如此危机!你子所犯之罪实是在毁坏我大元的百年基业啊!”脱脱说到这里,铁青着脸拍案而起。
托默朵尔差抬起头来,有些绝望地说道:“原来我那逆子所犯下的罪过,居然令丞相的平叛大计成为泡影!末将这便出去将他斩于堂下!”说话间,他立即站起身来,手抚腰间刀柄便欲向外而去。
“慢!我还有一事要说,万岁必将会在最近追究你!此时他还不到动我的时刻,但对于你他绝不会放过。所以托默朵尔差,你此时从我府中离开后,便迅速带着你那府中幼子赶往越郡一侧地泰郡,那里是我多年苦心经营地一郡,如今万岁在朝中虽已势大,却对于天下大势不懂审视,近年对我的信赖也越加降低,你到泰郡后即改姓易名,将当地军马控制住,就算最后万岁欲对我下手,也好为众多将领留下一条后路!”脱脱说到这里,眼神复杂地望向托默朵尔差。
“泰郡?那极南蛮荒之地?丞相,难道万岁真的不念旧情要将您赶尽杀绝?当年您对他可有着拥戴之功,而且数次平定我大元诸多内乱,如今在身体不适地情况下还每日为南下平定红巾叛贼殚精竭智,筹备粮饷!可以说为了大元的天下,您可谓劳苦功高!他为何如此对您?”托默朵尔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现悲愤地说道。
“功高震主!这便是我目前的处境。只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尽力平定红巾叛贼,然后我到时必会寻机另立新君!万岁每日喜好奇淫技巧,嗜好制作器物,完全失去我大元先祖皇帝那勇武果断之风,反而广招万国工匠,宠信阉党!将佛像立于寝宫之中,而却将泉州交与襄兰儿这名外族郡主!分明便已经失去常理!想我大元当年,太祖与世祖仅凭两万铁骑便可打下数万里江山,威震天下,目前虽号称百万铁骑,却是分裂为无数个家族部落般的散沙,可悲啊!这些便全因万岁的无为所致!”脱脱大声说到此处时,腮下胡须无风自动,却是他身子于此时已气得颤抖起来。
听到脱脱说到未来竟然要另立新君,托默朵尔差便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却是不敢妄接这个话题,此时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根本无法回应脱脱地话语,要知另立新君那可是有着不臣之心,为了保命,他可以万里奔逃,却没想过另立新君这个念头,而脱脱却就是有这种能力的当朝丞相。
脱脱说到这里,虽然身子颤抖,却也感觉自己由于愤怒说得话令属下无法应答,只是抬起头说道:“平定红巾叛贼后,若是我另立新君事败,必会到泰郡寻你,那时我大元势必已在崩溃边缘!我也不想回到北疆再令子孙逐草而居!托默朵尔差,你这便去吧!如果我没料错,万岁此时应该也大概会接到南方信使发回地消息。你若不走,便不用走了!”说罢,转过身子却是再也不看此人。
托默朵尔差听到此话,背脊处立即冒出一丝寒意,立即跪叩于地,再次向脱脱叩了一个响头,然后颤声说道:“丞相于末将有再生之德,末将永感五内,就此别过!”说话间,他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堂外。
脱脱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没有再出声息,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地转过头来,默默地看着最得力的禁军左都卫托默朵尔差向外走去。
衣衫褴缕,脸色苍白的札柯差脸上还有着来之前被他父亲掴出的血印,正跪在厅堂之外。
此时他见父亲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地出现在面前,不由带着一丝希望地问道:“父亲大人,丞相大人如何发落孩儿?”
“我儿,真正地你早已死在泉州府!而且你坏了丞相大人经营数年平定叛贼的大计,是我大元地罪人,我实是。。。。。。我实在是饶你不得!”
说完话,托默朵尔差眼睛中射出一丝悲伤且失望地光芒,腰间一响,一道冷厉地刀芒迅速闪过,然后便是刀入鞘地声音。
只见札柯差的人头立时飞起,他的头颅旋转着飞到半空时,便看到自己仍旧跪于地上的躯体以及如箭向外喷射地血液,眼睛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而他的嘴由于失去声带虽然还在上下张合着,却丝毫声音也不能传出,直到此刻他也不信父亲居然会如此便杀了他。。。。。。
“丞相!我已遵照您的命令处死此逆子,您请保重!”托默朵尔差飞身向前接住儿子的人头喃喃说道,札柯差的眼睛正逐渐失去神采。
这位禁军统领提着儿子的人头,脸色木然地向丞相府外快速行去,趁着天还未大亮,他还来得及带幼子差猜浊旺逃出大都,逃向南方万里外地泰郡为丞相脱脱管理好那最后的落脚之地。
商羽在看到那公示后,并没有当众说出那并非曾子逸所书文章的想法,而是悄悄退出来,一是因他只是名书童,二来这件事情需要向沈富禀报后,由沈冨来处理此事,此事必与官学官员有关联,商羽年纪虽小,却也想得很清楚。
而且,他还有着沈富交托地事情要办,从围观人群中退出来后,商羽便再度向福地客栈方向行去。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正有着数名神情猥亵的平民打扮地人在他身后跟随。。。。。。
“咦!这木鱼去做什么?他身后跟随地那几人又是谁?”身穿男子衣服地鲁宛在人群中钻出,有些好奇地望着商羽与他身后跟随地数人喃喃说道。
当时街上行人众多,商羽自小在山村长大,脚步飞快,很快便在一处巷道拐角处消失无踪,后面跟随的那些人立即便失去了目标。
“曾公子今日去市舶司上任,我们答应他若发现那名书童,必定好好款待!没想到这小子腿脚居然如此快!”一名混混有些失望地说道。
“是啊!跑得真快,昨天在里弄三巷,曾公子可是说过,只要能将那沈万三的书童腿打折,便可以赏给我们一千两银子,如果打死,就会有两千两的赏银,如此好事怎能不做!”
“对了那书童我曾经见过,他原本就住在鲁氏商号的一间货栈中,这小子还有个娘,只是突然成了那沈万三的书童,想必他是回去见他娘,我们去那里守候便成,寻个无人的地方自可收拾他!”
“狗屁万三!万三是富甲天下之意,那姓沈地一家也只是周庄地土财主,连曾公子家的皮毛都比之不足!那只是曾公子嘲笑他的话而已!里弄三巷谁人不知?也就那姓沈的当自己是有钱人罢了!”
鲁宛在后面跟得并不近,所以也听不到那些人在谈论什么,只是好奇地跟在后面。
两刻钟后,商羽便带着张士诚与那卢姓汉子出现在鲁氏货栈前,他进去向陆绍北先禀报过后,陆绍北立即出外迎接两人入内。
只是那结果便如商羽昨日所想,鲁氏此时并无多少存货,就连其它商号的盐货全凑起来也不能达到张士诚所需货量的一半。
等到商羽在外面候着张士诚两人被陆绍北送出来时,陆绍北正连连施礼道:“张兄!实在抱歉,本商号也只能提供数十担,其它八家商号我会尽快联络,总能凑集三百担,希望能先解决您眼下地困难!”
张士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说道:“没想到山西诸省居然会需要数倍于往年地盐货,我需要三千担用来在泰州一带进行散售,以此来报复那些囤积居奇欠银不还的恶商,却没想到事不能成!天意啊!陆兄,三百担就三百担!我明日里便会来取!就此别过!”说罢向陆绍北拱手道别。
陆绍北只得拱手说道:“明日陆某会将完三百担盐货准备好,恭候大驾!”张士诚之名,陆绍北还是很清楚地,若是在半月前,陆绍北会毫不犹豫地将盐货交给张士诚,此时却因库中无货,便是沈富亲来也无法凭空变出盐货来。
张士诚与卢姓汉子均再次拱拱手,没有再说话,转身有些落寞地向街道外面走去。
见二人离去,站在货栈门口的陆绍北这才转脸向商羽微笑说道:“小羽,你且进来说话!有件好消息,你听后必定欢喜!”
“先生,有何好消息?”商羽不由问道,却在下一瞬间便在脸上露出笑容来,他隐约间已经猜出来。
果然,只听陆绍北说道:“小羽,你爹也就是我那兄弟,他们的商队终于有消息了!现今已经由大食返回西域昌北一带,商队设在西域昌北的联络人已经通过飞鸽传书确定此事,再有一月便会到达赵王辖地集宁路一带,在那里商队便可以称得上真正安全了!这个消息你觉得如何?”
“先生,这是真的?”商羽立即抓住陆绍北的肩膀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喜悦之色。
“当然是真的,你娘正在读信。正巧你也受表少爷所托来此,稍晚些回去也无妨!”陆绍北再度望着商羽慈祥地说道。
没想到商羽听到此话后,欢喜得连话都没说,径自便向货栈之内跑去,自是跑去后进找母亲商梅氏看信!
“这孩子,与他父亲年轻时一般模样,皆是容易激动!”说罢陆绍北看着商羽地背影摇摇头笑着说道。
“陆伯伯!您何事如此开心?”一道清脆地女子声音在陆绍北身侧响起。
陆绍北回首看去,连忙转过身来拱手说道:“原来是二小姐!”虽然话语中有些恭谨,但当他看到鲁宛穿着男装地样子时,脸上立即便挂上一层寒霜。
“二小姐!你怎可不去私塾,却又穿着男装外出厮混游玩,这成何体统?我虽然是你们家的账房先生,但同时也算得上是老爷地朋友,你怎可如此胡闹?快快随我进入客栈|奇…_…书^_^网|,若是让人得知鲁家的二小姐穿着男装四处游荡。泉州鲁家便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笑柄,真是不成体统”说话间便示意鲁宛立即进货栈中去。
鲁宛本是想与陆绍北提及有人偷偷跟踪商羽之事,却没料到陆绍北见到她便大发雷霆,偏是鲁宛最是怕这位陆先生,因为从小鲁宛便知道陆绍北不但是账房先生,而且除去称呼外,他甚至比鲁宛的二叔还有权威,而且鲁家家主,也便是鲁宛地父亲也对陆绍北言听计从,并且还曾因陆绍北的一句话便将鲁宛禁足于香闺达一旬之久。
看到陆绍北发火,鲁宛将想要说的话便完全忘记,低着头有些畏惧地随在陆绍北身后进入货栈。
而货栈侧门的拐角处,则有一人悄悄离开,走到不远处的巷道之中后,向在此处打着呵欠地数人轻声说道:“那书童进货栈去了,稍后自然会出来,你们说后面进去的是谁?”
“是谁?”
“那居然是上次女扮男装大闹里弄三巷地那名女子,这次我听清楚了!她居然是鲁家的二小姐!”
“鲁家二小姐?那个据说离经叛道地鲁家二小姐?”
“正是她,居然又穿着男装在外面晃,我们平时总是在里弄三巷,白天睡觉,晚上做事!这次可好,若是我们将沈万三的表妹绑到里弄三巷,让曾大公子。。。。。。”
“嘿嘿嘿!刘怀水,你小子可真是一肚子坏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再有我们总不能闯进货栈去劫人吧?”
“笨蛋!不会找机会么?我们主要地目标还是那个书童,这鲁氏二小姐只是顺手捎带着!谁让她曾经在里弄三巷中戏弄过咱们兄弟!只是如何下手,而又不被他们防备,这就要好好商议一番喽!”
数名猥亵男子此时在巷子里开始恶毒地商议着如何下手。。。。。。
此时商羽早跑到货栈后进,与商梅氏一同阅读父亲商队发回来的信件。而鲁宛则被陆绍北带到房间中一顿教训,弄得俏脸通红,她不禁咬着嘴唇心中恨道:“死木鱼,如果不是跟着你,我早就到允贞寺中去游玩!此时却是在此被陆先生训斥!”她没来由的记恨商羽,却全然忘却那曾经跟随在商羽身后的数人还在货栈之外。
第一韵 第十五章 … 无心(2)
“娘,你瞧爹在信中所写,他带领地商队在大食获得新任国王的接见,并取得通关贸易的数项特权!这次他的经历简直太妙了!”商羽开心地举着手中的信笺说道。
对于西域贸易他曾从父亲口中听说过,大食国民风特殊,关税居高不下。而信中隐约地透露出,大食国新任国王有意与中原商家积极发展货品交易,并与更西面的罗马等国进行贸易中转。
商羽父亲所代表地鲁氏商号的商队,正是大食新国王上任后第一个接见地中原商队,这样一个好消息,从商羽目前掌握地学问分析,西域商道将会因这位新大食国王的决定而再度有一段时间地繁荣时期,而鲁氏商号这种分号遍及中原的商家,将会获得更多地交易与发展机会。
“小羽!我只对你父亲地安全问题感兴趣,其它事并非我所关注!一个月后他们到达集宁路,那么也就是在年关之前,他便能回到家中来与我们团聚,这实在是太令人开心!小羽!娘明日便到允贞寺去拜谢大悲菩萨, 一定是菩萨保佑你爹他没事地!”商梅氏眼角闪出一滴泪水,但脸上却洋溢着开心地笑容说道。
“哦!娘,您说爹为何偏要去参加商队呢?大食国远在万里之外,一路上各种危险不断,还有那绵延千里的沙漠戈壁,而爹的月钱才不过数两,这样做就真的值得么?”商羽见母亲那显得非常开心,却突然问出来在他心中藏了许久地问题。
听到儿子地话,商梅氏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说道:“只因你爹他懂得西域诸国的番邦语,而且还对西域地形十分熟悉,这次才会再次带领商队上路,而且陆先生也答应这次将是你爹最后一次带商队去西域。”
“我曾央求你爹不要再去,可他却是不肯听!这次你爹带商队回来后,我们商家便再也不欠鲁家任何人情!”商梅氏说到此处,脸上却突然显出一丝后悔之意。
商羽听后却是大为吃惊,不由问道:“娘!我爹欠鲁氏人情?这是何意?”
商梅氏见商羽问起,不由后悔自己不慎说错话,急忙说道:“没什么,鲁氏商号的上代老主人对你爹有知遇之恩,当年你爹进城寻找做工的机会,是上代鲁氏的家主录用他,这样你爹才在西域商道中成为一名商队领队,每三年至西域一次,这已经是你爹第六次去西域!”
商羽并不疑有它,听后不由咋舌道:“原来爹爹居然已有六次到达西域,想来以前我年纪小才只记得两三次。原来为了报恩,爹才会冒险去西域,娘!爹爹说他在大食得到一套十分珍贵地宝物,也不知那会是何物?”
见儿子并没有再次追问,商梅氏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来望着儿子说道:“小羽!你爹他总算是有了消息!而你也顺利地进入了鲁府之中,那表少爷对你如何?做书童可要本本份份地!”
“娘!那表少爷对我很好,而且我这个书童也只是伴读,并不做粗重活计!请您放心好了。”商羽见娘问起他在鲁府中事,连忙回答道。
“小羽!信已看完,你也出来许久!快些回去鲁府中去陪侍表少爷,做书童可要守得本份!你可明白娘的意思?”商梅氏伸出手来从商羽手中取过书信,一只手不由抚向儿子的额头柔声说道。
见母亲如此关心自己,商羽立即在心中涌起一丝暖流,笑着说道:“娘!儿子知道了,我这便回到鲁府中去!爹再有两月便会回来。娘您可要保重身体,我去与小四义兄打个招呼便回去了。”说罢便站起身来向商梅氏行了一礼。
“嗯!我的小羽如今也懂得这些礼貌,看来陆先生教了你许多啊!”商梅氏心中不由一动,微笑示意儿子离去。
小四此时却是受命召来马车送鲁宛回鲁府,刚顺路走至不远处和一处巷口,穿着男装地鲁宛却在半路跳车而逃,弄得小四急忙下车追踪,只是鲁宛钻入人群,很快便失去踪影。
小四无奈之下,只能驾车返回货栈中向陆绍北报讯。
“陆先生!二小姐跳车而逃,我追之不及。。。。。。”小四有些愤怒地向陆绍北说道。
“她竟然胆敢如此,晚间我必会入府,向老爷陈说此事,若是让外人得知鲁府小姐穿着男装招摇过市,岂不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旺我方才劝说她良久,真是岂有此礼!”听到小四的报告,一向待人亲和的陆绍北也不由大怒说道。
而商羽却与小四错过,正在走向回鲁府的路途之中。
时近午时,虽然肚中已是有些饥饿,但商羽地心情却格外好,主要便是因为父亲有了消息,二来也因为母亲氏的身体真的好像没有问题了,师尊刘兴宝那次的治疗看来效果真是有着奇效。
但走至半路时,商羽忽然想起一事来,心道:“那郡主府前的公示,明显是那曾子逸盗用了表少爷的文章! 此事我应该立即赶回府中向表少爷说明!”想到这里,他不由想快些直回鲁府中去,便顺势抄了一条小路,走进一条巷道中。
这条巷道基本便是通往平民区的一条通道,因为时近中午,此时巷道内人甚稀少,只有一些正在晒制的竹成成捆地列在巷道内,还有一辆马车,一名车夫正在举着草粮袋喂着马儿,那车上则放着数只大木桶,看起来像是城内收集粪肥地车子。
商羽只是扫了此车一眼便从此处走过,这条路虽然很狭小,但距离却近许多,想及沈富向他那本书册下跪,商羽不由在心中暗笑起来。
“只是那书册是我近些天来的总结,幸好不甚全面!等两日后便可取回,也不算完全泄露了师尊教我的学问!表少爷的文章被人剽窃,这件事情他若知道,也不知会如何处理此事?”
正在他急匆匆地走着并想着这些话地时候,天空中突然撒下一张网来,兜头便将他盖住。
“哈!这小书童居然也会走这条路!真是没想到啊,嘿嘿!”紧接着商羽便感到脑后一道风声传来,一阵剧痛过后,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嘿!这小子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将他的腿打折?”一名拿着粗大木棒地年轻汉子大笑着,转脸对不远处那名已经收起草粮袋的车夫问道。
“打折他的腿算什么乐子!我们干脆将他与那鲁府的小姐绑在一起,送到里弄三巷中去,晚上曾公子会再度来吃花酒,我们将他们直接送给曾公子,由他亲手处置岂不会更好?”那名车夫将手中的草粮袋扔在车上,速度极快地向商羽昏倒的位置走来。
“若是有了两千两银子,咱们哥几个便再也不用呆在巷子里做那无聊地小混混,自可每人买上十数亩良田,也过过人过的日子!”手拿棒子的汉子也不由笑着说道。
“是啊!将这小子与那小娘皮一起装在一只木桶里好了!只等晚上那做了官的曾公子来时,我们便可坐地起价!”
说话间,两人便将商羽抬起,走到那马车旁,将一只大桶盖打开,将商羽塞了进去。
一阵头痛传来,鲁宛昏沉沉地摇摇头,她睁开眼来却什么也看不到,眼前漆黑一片,她想要动一动,却突然发觉身体却是已经被绑起来,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呜呜声,原来嘴中也塞满东西。
在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人绑票后,心中开始后悔不随小四坐着马车直接回往府中,心中更是怨恨起商羽来:“都是那该死地木鱼!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挨陆伯伯骂,更不会被人给绑起来。
她挪动了下身子,试图找个更舒服地姿势,却是觉得身处的空间极小,晃动间便发觉身侧还挤有一人,而且呼吸很是虚弱,而且像是脸对脸和她相对而坐。
意识到这一点后,鲁宛不由吓得一颗心呯呯乱跳,心中绝望地想道:“是谁会绑架我,还有这与我一同被绑地人会是谁?”
正如此想时,身处的位置突然安静下来,随之便听到一名男子不大地声音问道:“兄弟,得手了?”
“得手了!那小子与那小娘皮都送来了,只等公子晚上来时便可上菜,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
“嘿嘿!公子若是能出大价钱,我们便将那小娘皮送与他,泉州首富千金的头一夜这等艳事,这种事情那位公子必不能禁住这种诱惑!”
“是啊!谁让那沈富得罪了那位公子,只是若是传了出去,那也不太好吧?”说话间,鲁宛便觉得身处的空再度移动起来。
“在这种地方的女子,只有姐儿们存在,就算传出去,公子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到时只要推托不知何故鲁家小姐偷入风月之地,还扮做了姐儿便成!呵呵呵!”一阵低笑声传来,令鲁宛不由感觉到犹如掉进了万丈深渊。
“表哥究竟得罪了何人?令得我被抓起来,风月之地、初夜?这里难道是。。。。。。”鲁宛听外面那两人的话,恐惧地身子都发起抖来,心中不断思索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周大人!我要见周大人,那曾子逸如何能将我的文章冒名成为他的文章?”沈富此时正在被两名官学中的学正拉着向外走去。
“沈富!周大人如今正在批阅试卷,没有时间听你无礼取闹!若你再不识趣,就命官学众守卫将你乱棍打出。”一名年长地学正脸色阴沉地说道。
沈富听及此言,脸上显出一丝愤怒之意,急急地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便直接向郡主禀报!到时周大人必将丢失头顶上的乌纱,没想到官学中竟然会出此等龌蔟事!真是令人齿冷心寒!”说罢一转身便拂袖而去,竟是头也不回地向官学正门行去。
“宁远兄,你说沈富之言有几分可信?”
“十成中有九成是真的,不过,我倒希望是假的!就算是周大人做了假,令他侄子受郡主赏识而选派到市舶司做了官,那沈富也无法求得公正。”
“哦!宁远兄,您倒是说说,为何会如此?”
“这道理很简单,你且听我说来。。。。。。”两名学正在官学府内看着步向正门而去的学富开始了对话。
半个时辰后,沈富在郡主府中被轰了出来,直接便被摔在了地上。
“天呐!这天下还有公理么?罢罢罢,这功名我不求也罢!”沈富在地上良久才爬起身来,周围已有数十人在一旁驻足围观。
他愤恨地望了一眼郡主府,不再说话,踉跄地一步一步向街道西侧行去。
郡主府内,赵清望着坐于桌案后的襄兰儿问道:“郡主!您为何不见那沈富?”
“赵清!此事有关于我的颜面,没想到那官学之中竟然会有此等官员,我若见了沈富,那便承认我身为郡主之身,居然被人骗掉,而且还将一名不学无术之人送入市舶司!你说我此刻能见这名叫沈富的学子么?”
赵清听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却并没有答言。
却听得襄兰儿继续说道:“赵清!找数名得力且武力高强地兵士,悄悄跟随在那曾子逸身后,此等不学无术之人居然是我襄兰儿第一个任命地官员,真正是岂有此理!为维护我皇家颜面,虽不能在明面处理,那也只得在背后下手,找个机会将此人悄悄除掉!”襄兰儿冷着脸说道。
赵清听后心头一凛,不由想道:“原来郡主是为了这种原因而刻意不见那沈富!”
却是马上便拱手施礼说道:“郡主英明,臣遵命!”
第一韵 第十六章 … 自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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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来,干了这碗酒!心中不快之事尽数抛于脑后便可,为何那般执着于功名利禄?若如此便不像我昨日认识的那个沈富兄弟了。”张士诚举起杯来大声说道。
“大哥!功名对我来说虽然可有可无,但这是家母对我极大的期盼!此番文章被窃,官学的周文仲居然如此大胆,而那郡主也是沽名钓誉之辈,居然不肯见我这文章原本的主人,难道这天下就真的没有说理的去处?”沈富犹自愤愤不平地说着,说完话之后便将手中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功名这东西自古以来就甚误人!沈兄弟,就凭你们沈家在周庄的田产实力,完全可以成为苏州首富,若是有了惊天的财富,要这些无用的功名又有何益?”蒋起云在一旁也是将碗中酒饮尽后大声说道。
“沈兄弟,昨日哥哥我与九四兄拚酒输了,醉后竟然与你失之交臂!来,此刻我便用这碗酒向你陪罪!你看如何?”那名叫卢忠地汉子站起身来,一股极强的压力便从他身边向外而来。
沈富虽然心中极苦,但在郡主府离开不久,便被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蒋起云赶上,并且被请至万国楼来喝酒,张士诚虽然对那三百担盐货并不满足,但货物不足并不能怪沈富,反而在心中对沈富甚为喜欢。
但越是如此,沈富却越是有些不安,帮朋友没有尽到责任,而官学那素来令他感觉温馨之地,居然将他的文章剽窃,竟然送给曾子逸那厮做为求官之用,若不是他恰好经过,两日后待得摘下公示,他沈富必会无法知晓此事。
而这位卢忠则是泰州极为有名的一位镖师,武艺超强,此番则是为了保护张士诚而来。
“卢大哥,张大哥,蒋大哥!此番我已看透这官场黑暗,今生再也不想功名之事!若再与功名沾边,便有如此碗!”说话间沈富将手中碗掷于地面,摔得粉碎,脸上尽是无穷地恨意。
张士诚见沈富如此表情,不由叹息一声道:“如今这世道,赚些银两不易,求取功名更难!像你这般被 人盗取文章之事古已有之,只是没想到连这位郡主居然也如此相护官学那厮。”
“为兄自不会让兄弟如此委屈!起云兄,你那丐门可是包打听,烦劳你将那曾姓之人底细打探清楚!既然官府与那郡主不管,就由我们兄弟来处理此事吧!”
蒋起云听后立刻便站起身来,将头伸到外面,打了一个响亮地唿哨,不多时便有两名衣着光鲜地年轻男子跑上楼来。
“门主!您召唤属下来此,有何吩咐?”两人同时向蒋起云施礼,而其中一人则开口问道。
“你们命人将那今日方才上任地市舶司外务使身份背景调查清楚,我自有用处!”蒋起云收起平时地笑容,脸上严肃地说道。
“是,门主!”两人听后,立即行礼退下。
“蒋大哥!你丐门中居然有这等衣装光鲜之人?”沈富睁着有些微醉地眼睛望向离去的两人,有些不解地向蒋起云问道。
虽然交往多日,沈富虽然知道蒋起云并非寻常之人,可也没想到他手下居然并非乞丐,反而是衣装光鲜之人,自然是有些诧异。
“兄弟!丐门于我来说也只是托身之所,以后你自会知道详细端由!那盗用你试卷之人,我蒋起云必不会轻易放过,官府不管此事,那便由我来管管,到时必会还你个公道!”蒋起云眼睛中闪出一丝精芒说道,全然不像平时那种和善的表情,反而有丝杀气自他眼中泛出。
“蒋大哥,您要如何做?”沈富见及此,不由问道。
“兄弟,这天下终究有一天会再度成为汉人的天下,蒋兄便是为此而在泉州委身丐门,有他帮你,就算想杀掉那名盗你试卷地小子也只是轻易之事,你本是精明之辈,此话便不用哥哥再度与你说了吧?来来来,喝酒吃菜,饭后我们便去里弄三巷听些小曲,昨日你可是说要做东地,如何?”张士诚却是在此时插言说道。
沈富待听到张士诚说到汉人天下时,身躯不由一震,心中涌起一种激动地感觉,在听到张士诚所言,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原来诸位兄长竟然有如此大志,沈富没来由的却小看了诸位兄长!为了我试卷被盗之事,哪用得着劳烦兄长们如此费心,我视元廷功名如粪土,只要将来诸位兄长有用到小弟之处,小弟将全力襄助。”
说完话,沈富便再度将碗中酒倒满,仰首便一饮而尽。
见沈富说出此话来,张士诚等人立时大笑起来,此时万国楼五楼已是客满,六楼雅间中客人也逐渐多起来,听到他们那临街的雅间中传出大笑声,都不由为之侧目。
“好!我们果然没有看错,沈兄弟!这些话以后在众人面前休要提起,只要在心中有数便可!来来来,我们喝酒。”张士诚转首与卢忠、蒋起云两人相视而笑,转脸对沈富说完,举起碗来便一饮而尽。
“来,坐下!此时楼上人愈来愈多,我们说话要小声些,为兄有些话要与你说!”张士诚说话间便拉着沈富坐下。
下午申时二刻,如今已经是初冬,沈富与张士诚及卢忠三人坐在有着暖炉地马车行往里弄三巷,而蒋起云则推说还有其它事情,在酒楼中便已经向三人辞行。
沈富今日并未带上家中秘药,就算带了他也不想使用,心情不好之下,但求一醉,但当听说张士诚等人在酒席中的话后,心情居然变得出奇地好,所以喝了两坛酒后,不但没醉,反而有种亢奋地感觉。
从酒楼中出来后,三人便雇了这辆马车向里弄三巷而去。
“大哥!我仅知你是泰州义公,没想到你不但有着这等名号,更还有着这等志向,我心中一直存有疑问!凭你拥有的实力,怎会被三千担盐货难倒,没想到原来您竟是将多数银两都送至义军之中,这才每日里捉襟见肘,如今还被那些欠债不还的富商嘲笑!兄长真乃是义薄云天!”沈富伸出手紧握着张士诚的大手说道。
“兄弟!不必如此夸赞为兄,若不是起云兄将你介绍与我认识,我也不信你这般弱冠之龄居然也有着我大汉男儿的血性,将来若有一日,若是不能在泰州久留 ,他日我必会投奔义军,到时希望兄弟能与我一起共同进退!”张士诚心中暗喜,沈富此人很对他的脾气,如今还是他的十九弟,将来必有大用。
“那是自然!官府黑暗,我们这些稍为有些银钱之辈也被元廷欺压已久。我父便是在苏州府衙一宗案件之后被活活气死,本来还想求得功名,能保住家业,但官场如此黑暗,若是再如此下去,我沈家也将无法久存,今后若有用到沈富之处,小弟便算倾家荡产也会与兄长共同投奔义军!”沈富叹息一声说道。
卢忠此时则插言说道:“张兄,沈富兄弟!稍后便要进入里弄三巷,我们应该只谈风月,不可再谈及此等事!”说话间,哪里还有一丝酒意?
沈富与张士诚心中一凛,酒意立时消退,同时点点头,此时三人要去风月之所散心,当然不可再谈及投奔义军之事,这种足以引来杀人之祸的话题自然不能再说。
正在这时,外面赶车的车夫掀起门帘问道:“三位客官!里弄三巷这便到了,诸位准备去到哪一巷?小的也好知道行止。”
沈富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说道:“伙计!直接进入第三巷,车我包下了!带我们去芳华楼,那里各番邦的粉头皆有,而且多有才色双绝之女,自然是去那里!”
车夫接过银两,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城中每日里约有数百辆载客的马车,像他这种带有暖炉的马车却不过数十辆,在城中也算是小康之辈,不过如此大方的客人还真是首次见到,五两银子足够他将马车车厢换成一副 新的,他岂能不喜。
“谢谢公子!我马上便带您三位前去芳华楼。”车夫大喜间说道。
芳华楼,泉州府最出名的青楼,位于里弄三巷第三巷,门前空地停着十数辆豪华马车。
墙壁上悬挂着巨大地香油灯笼从巷口处一直延伸过来,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而自外面不停有着穿着光鲜地男子从外面进入,数名穿着白狐皮袍地白种女子在门前笑着迎送着客人。
“哈!前日那毛国的女人真是够味!虽然多毛,但野性十足,可比我家中那位强出许多。”一位脸色煞白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低笑出声。
“嘿!毛国的女人算得什么?听说今日芳华楼新进数名绝色佳丽,初夜的起价便要千两银子!今日是我家小伙计来送脂粉等货物,听到消息便报与我知道,这不,我骗娘子说到万国楼去应酬,然后便约你来此!” 一位脸色有些发红的男子在他身边说道。
“千两银子?这芳华楼愈来愈势利,这未开封地处子如今已经如此昂贵?幸好我还能承受得起。” 脸色煞白的男子听后不由有些咋舌道,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向内走去。
“听说今日还有数名新到的娈童,尹兄可否要尝试一下?”红脸男子问道。
“那倒不必了,我不好那调调!”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里面。
而在里弄三巷中,数十家青楼则都有着众多客人与此时进入,灯火通明之下,声浪此起彼伏,天气虽然很凉,但这种热闹地场面反而让人感觉不到冬天地气息。
两辆马车缓缓驶过来,停在芳华楼门前。
“哟!是市舶司诸位大人啊!”一位年约三旬地女子看到停在门前的马车便惊喜地说道,三步并做两步的从敞开的门厅便奔到台阶之下。
鲁原直从车中步下来,便看到老鸨出现在面前,不由笑道:“就你这位妈妈眼尖!今日可是我们市舶司新任外务使曾大人上任之期,今天若是有未开封地好货色可要优先送与我们的曾大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曾大人本就是我们的大主顾!”这名老鸨听到鲁原直的话,马上谄媚微笑着点头说道。
曾子逸此时也步下车来,身后还跟随着官学中常与他厮混地两名学子,脸上一副志得意满之色,此番不但有了功名,还直接成为市舶司官员,掌管货物运输审批的大权,这对他曾家与泉州府的贸易往来简直是天大地妙事,而且曾子逸也准备在近期对沈富委身的鲁家施行报复。
“哈!怜妈妈!今日里打扮得可着实不错啊!等下我若是不尽兴,还得烦劳怜妈妈来陪我!您的本事在里弄三巷中可是无人可比!”曾子逸来到老鸨面前,一张圆脸上显出淫笑说道。
“哟!曾公。。。。。。曾大人,您还拿我这老婆子取笑!不过,您若真地有意,老娘我免费陪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鲁大人,曾大人,您二位可是贵客,这一来啊!我这芳华楼可就显着蓬壁生辉啦!”说话间,便将鲁原直与曾子逸向里面让去。
商羽缓缓从一阵剧烈地头痛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令他吃惊地一张脸。
面前居然是穿着男装地二小姐鲁宛,双手双脚皆有绳索捆着,口中还塞着一些破布,正在掉着眼泪望着他。
而商羽随即便发现自己双手双脚也被绑着,嘴中也塞着东西,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相对而视,这一下他心中不由大为震骇。
“我明明是赶往府中,二小姐为何又会在此?我们两人都被绑在这里,是谁将我们绑在这里?这里又是何处?”脑后还时不时有一阵头痛传来,刹时间他便怔在那里。
过了半响,商羽将看着鲁宛的眼光收回,四下打量起处身的房间来,只见房间内四处都是柴堆,这间房子内凉意甚重,很显然这里是一间柴房。
商羽再度望向鲁宛,只见鲁宛仍然在那里掉着泪,嘴中发出呜呜声,却是无法说话。
商羽心中想道:“无论如何!我也想法子将嘴中的东西吐出去才好!”
嘴中的破布塞得极多,商羽开始用舌头一点一点的将其向外顶出,足足用去一柱香时间,他才浑身有些虚脱地将布条从嘴中吐出。
鲁宛此时已经完全绝望,只是伤心地坐在那里流泪,对于能否脱困完全不抱希望,从方才却见到商羽瞪着双眼,好似全身都在使力做着什么,不由好奇地看着商羽,待看到商羽居然将布条吐出后,不由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商羽。
“二小姐!看来我们是被贼人绑了来,你可知此处是何地?”商羽吐出嘴中布条便立刻问道。
但鲁宛的回答却让商羽有些失望,因为鲁宛由于嘴中还有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声,而且眼中露出更加悲伤地神色,还对商羽有着愤恨之色。
商羽不由微微一愣,这才摇摇头说道:“二小姐,原来你不能说话!这倒是我没考虑清楚。”
鲁宛眼泪又开始流了出来,心道:“若不是一时好奇跟着你这只木鱼,我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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