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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道暗杀之术也是自古有之,便是帅府中近日也有周邛海这名少年密兵百户抓获数名混进来行凶之徒,若不是为此,恐怕我早就命人取了那张贼性命,双方皆有人相护在旁,只能由两军陈前决定彼此胜负!怎么?秀英,你难道有意令商羽贤弟前去刺杀张贼不成?”朱元璋此时稍显吃惊地问道。
而怀中地朱棣已经伸出两只粉嫩地小手向马秀英伸去,朱元璋趋势将儿子递向妻子。
“相公!这次你可是料错了,若是刺杀张士诚,那岂不是便宜了大元?即使是我军攻取了张士诚地城池也不会是全部。张士诚手下已经是分为五个派系,分别据数城而各自为政,只是有战事时才会相聚在一起,这些势力分别互别苗头,商羽兄弟与密兵方才低声传来的讯息则是分而袭之这五系中最为薄弱地三系中层将领,必定会引起他们内部地矛盾,到时相公这攻取建德路之事才能有所成。”
“哈!商羽贤弟居然有如此见地,杀张士诚固然难为,但杀他几名手下将领嫡系自无问题,而张贼每日里大摆宴席,屯积财富早就令其境内百姓敢怒不敢言,而又自立为王,这下我军将有很大机会,秀英,马上加派人手接应贤弟,不久后陆盟主将会自西域边塞而归,他将会带来北方数族地盟约,那是我江南汉人久候地音讯,自此后元廷将处于南北受敌,永无安歇之时!”
“荆沃大人,再过三日即将到达太平港,到时期望大人能带我们到那里采购一番,由那里便将向东南航行,也许数千里都不能看到任何一个番邦岛国。”一名千户半跪在商羽所在船舱外禀报道。
收起同震器,商羽收拾一下激动地心情,这才用蒙语回答道:“乌伦库木尔千户,不必客气,这艘二十年前本欲东征倭国的大船上可以准备土木之术,到时便是经得十万里也有让官兵不会因此不便。”
话虽如此说,但商羽只是想像着如果真行进数万里海上航行,当如何解决食水问题,单一地携带并不可取,在海上捕猎,但光是吃海物人是不能长久地,必须要多项进食才不会令身体失去天地元气滋养。
他的心中已经再想像着如何在数百尺地大船上养殖各种牲畜,而且还异想天开地想种植一些作物,而最重要地就是他想起在泉州时,海边渔民为了不再回村取水,用大锅支起在小锅上面,小锅中烧水升腾起的蒸气在大锅处集结成水滴,落在旁边地碗中便可成为普通地食水。
“这种方法若是实现,那无尽海水便尽可成为可食之水,如若成功,便可完成我清除海疆群贼之举,到时便隐居向南洋!只是便是大哥的儿子真地会在将来害我,我也必须助大哥大业完成!”
第五十九章 … 故人(2)
“大王,诸位将军麾下众将官互相刺杀,此刻已经有十数名千户已经死去,请大王迅速平复内乱,否则我大周境必定军心不稳!”张士信半跪于地向兄长禀报道。
“居然有这等异事?速招各城主将前来见孤。”张士诚大惊失色地说道。
江浙富庶地,已成温柔乡。张士诚手下众将从上至下腐化得一塌糊涂。方圆两千余里,甲士数十万,又据天下富庶胜地,他此时感觉良好。特别是其弟张九六在活着时,已经招揽不少著名文士,诸如高启、杨基、陈基、张羽、杨维桢等人,终夕饮乐于幕府之中,唱和往来。张士诚和张士信也一样,喜欢招延宾客,又向这些文人墨客们大赠舆马、居室、文房精品,远近潦倒的文人雅士,一时争相趋之。
而前方战事也尽可交有诸城众将分而抗之,虽然曾于去年与朱元璋一战有些失利,但根本未失,且还与元廷讲和,于是他便安然关起门来享受帝王一般地自在生活。
但目前传来的消息却是令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搜刮屯积财物虽然是他默许地,但若是引起内部争斗,那岂不是要乱作一团,到时若是对方打上门来,那岂不是无力一致对外?
“大王,还有一事,朱元璋派三路大军,分别自常熟、建德路、洛安向我境进袭,目前需大王尽快发兵抵抵御。”张士信脸色有些慌张地向张士诚再度禀报道。
“混账!怎么不先禀报军情?却先说起内敛财物争斗之事,迅速召军中各将军到王府议事,决不能令那重八小儿再攻下我任何一县之地。”去年与朱元璋交战失去常熟那一役,至今还令张士诚耿耿于怀,他不由大怒喝道。
“是,末将立即前去召集众将!”张士信虽然挨了骂,但却是立即冷着脸向外奔去,张士信虽然是张士诚亲弟,但众将分别据一城之地腐化生活,他张士信居然不及那些将领,而目前各部将领已经因为手下受到不明原因地刺杀而开始互相猜疑,这令张士信看到了自己掌握更多权力与财富地希望,因而才会在向张士诚禀报时先说起内部之事。
平江(苏州)府周庄,沈万三此时已经相当自得,经过数年经营,沈家已成江南首富,而张士诚由于与元廷之间地和解,也为他能不断地经由各地不断在周庄呑吐着大批货物,而且经由太平港将无数货物销往海外番邦。
田地之间所产半数为粮食,屯积无数。而数年来所屯积地棉织物品则也价格翻了数番,各地征战不休,无论是由哪里来的商人,首要就是进粮食与棉织物品,这两项可算是关乎到军队给养最重要地两项。
“算一算,我沈家已经有近万万两身家,可惜若不是战时,我可以将沈家商号遍及天下,那样完全可以令这天下财富尽入我手,到时出资举兵夺得天下,闽越一国又是如何?我沈富可以将天下尽掌于手。”沈富坐在书房中仔细检视着账册,此时已然开春,要进行新一年的商道计划。
“少爷!府外有人来访,府中丁勇照例让人在外等候,这是名帖!”一名家丁走进来向沈富禀报道。
“沈通这个管家在做什么?有人来访有他去见就可以了,除非是诚王亲自来见我,其它人我一概不感兴趣!将这名帖送到沈通那里去。”沈富听后有些不悦地说道,并一把将名贴扔回给家丁。
这名家丁接回名帖后说道:“少爷,沈通少爷不是被您在今天派往杭州去办事么?老夫人又生病在床,门外来访之人带着数名极有气势之人,他说您翻开名帖就会立即见他。”说话间还用眼睛瞧了沈富一眼,眼神中似有些古怪之意。
“噢!沈富被派往杭州了,将名贴给我,我看看是哪位名流士绅要来见我。”沈富这才想起此事,那位舅父最近将有些大动作,召沈通去议事,他一时间只顾看账册居然给忘掉。
但当沈富翻开名帖之时,脸上却露出骇然之色,立即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会如此?他如何还能在这世上?沈三七,快为我更衣,我要亲自去府门外迎接他。”
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地想道:“他早已死去数月,如何还能出现?必然已经成为神鬼之流,我便是躲起来也没有用,只希望能够好言将他劝走,大不了我请人修一座庙来请人保持香火,这样方可保我平安。”
“少爷!您真的要迎接那位客人?”沈三七不由惊讶地问道。
“是啊!他可是我的弟弟沈万四,他早已得道成仙,不知因何会再回到周庄来,快替我更衣!”沈富焦急地说道。
“是,少爷!”
“商大人,您真的确定这个沈万三能出来迎接您?”谬玉身着彩裙在商羽身侧轻声问道。
“谬大姐,沈富兄长一定会出来迎接我,我的死讯虽然天下皆知,但沈万四之名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所以我敢肯定沈富兄长会出来见我,而我此来也是有事和他商量,这对于朱大哥在将来拿下平江府将有极大助力。”商羽也低声向谬玉回答道。
商羽身后数名脸色平静地汉子都身着商贾服饰,只是脸上却显出戒备之色,毕竟这是在张士诚管辖下境内,前些日将商羽自太平港带带入张士诚境内后,商羽便开始命潜伏在张士诚军中的密兵开始了刺杀行动。
若是直接刺杀主将那是相当难,但杀些疏于防范地小小千户还是容易至极,而且行动迅速,刺杀完毕那些密兵仍旧装做无事地在张士诚军中隐藏起来。
“商大人,若不是您执意要到周庄来,我们早就乘船返回应天府,大元帅与秀英姐可是早就盼望你回去了。”谬玉低声说道,她对于商羽这位少年可是由衷地佩服。
仅以十余岁便做出这等成就,朱元璋军中绝无第二人选,田地之策、商道经营、铁矿冶炼、战事指挥、火器改制,这些谬玉可都看在眼里,做为马秀英最为倚重地女将来说,商羽简直就是神人化身。
“无妨!这周庄就是我们在张士诚这里最后停留之处,等与沈富大哥见过面后我们便返回应天。”商羽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沈府大门忽然洞开,沈富穿着正式地镶有金边的地主服饰迈着大步从府门内走出,并且大声喊道:“我的万四兄弟在哪里?为兄前来迎接你。”只是说话间却是带着颤抖之音,明显是心中恐惧得紧。
“沈富大哥,兄弟在这里!我是途经此地特地有重要事情与你相商。”商羽立即大声说道。
沈富立即紧走数步来至商羽面前,商羽此时身高已经比沈富高出在大半个头,沈富抬起头观看商羽后立即脸色刷白地说道:“贤弟,你莫不是来要拘为兄的魂魄到地府去吧?”
眼前的商羽他岂能不认得,只是他有些奇怪商羽为何会从阴间来寻他,难道当年他想要杀商羽之事商羽知晓了?这是他最为担忧之处。
第五十九章 … 故人(3)
“老爷,您说这次少爷应该抛弃张士诚?这却是为何?”沈通惊异地向李老爷问道。
“当今天下大势,义军纷争已有近二十年,但应天朱元璋正直不阿,又有贤臣相助,如有能与相抗之人,也不过仅余陈友谅一人而已,但陈友谅为人穷奢极欲,不恤民力,其奢侈度比之张士诚更尤为甚之,只是其人不似张士诚为人多变每每皆向元廷示好投诚,但他如今弑主自立为汉王,其人绝无成就霸业之能。”
“反观朱元璋,此人乃是那奸雄也!凭借狭小之地,民心所向居然能在江南据五分之一地而取集庆府而易名为应天,此人志绝不在历代君主之下,何况张士诚此番居然运粮至大都,令天下义军皆背弃于他,此次万三必须要绝对克制,我闽越国复国就要靠他来实现,只要能以财力支持朱元璋,此人绝不会亏待于他,阿通你可明白此理?”李大老爷已经稍显出皱纹地脸上再出一丝笑容说道。
“原来老爷想得竟如此同周到,阿通定会在回到周庄后向少爷述说此中利害,绝不令我闽越皇族忘却近百多年地宏愿。”沈通恍然大悟说道。
“沈通,这是南七省我皇族分布居住名录,皆由我皇族文字记录而成,如今也只有我儿沈富与其母亲姹紫懂得此文字,你可速乘舟回周庄将此带回,嘱其将南七省财富少许尽付朱元璋,以求其能统一南方,到时若是求得闽越国官职,便可为我闽越复国获得先机。”李大老爷此时脸色憔悴之极,与先前元廷在时的意气风发之态皆然不同,看样子他对于张士庆已是极度失望。
“老爷,我马上便返往周庄,只是少爷能否听小的之言便不知晓了。”沈通此时立即恭谨地行礼说道。
“去吧!如今杭州一带被元廷与张士诚两家弄得乌烟瘴气,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令沈富我儿向朱元璋投诚!”李大老爷却是叹息一声,经营一世却被那张士诚手下将他经营数十年的闵越商家搞得分崩离析,所有闵越族士绅皆被没收土地而成赤贫,而汉民乡绅则完全接手其田地商产,这是令他完全倾向于朱元璋地主要原因。
沈通听后立即点点头说道:“遵命,老爷!阿通立即准备返回周庄,您是否还有其它吩咐?”
“噢!有件事阿通你要嘱咐我儿沈富,那便是留有血脉,复国不争一时长短,要取得万全之策方可行之,切记切记!”李大老爷此时叹息着说道,眼神中闪出一丝无奈之态。
“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此番是自海上返回江南,途经此地,特地前来看望您来。我是活人又不是鬼神之流,如何会拘人魂魄?兄长莫不是将我当做鬼神之流?”商羽脸上略显诧异地向沈富问道。
“原来你仍在世上?当日里被水贼掳走,为兄便派人四处打探你的下落,好不容易探听到你的消息,但那已经是数月前,居然听到你被诚王派人刺杀而亡,现在突然看到你出现,着实吓了为兄一跳!难道你并未被贼人伤到?”听到商羽说话间对他并无恶意,而且好似是特意前来看他,沈富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但表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大哥,此事说来话长,这一两年来兄弟也极想回到周庄来,当年若不是您给我新的名份,恐怕我早已落入元廷手中而死,我们可否进入府中谈话?这一日行来,小弟腹中早已是饥渴,希望兄长能够招待则个。”商羽说道,此时他的脸上显出真挚地感情来。
对于沈富,商羽始终在心底间有一种疑惑,马秀英说沈富有意要害他,而沈富却给了他沈万四的名头,那是等同于亲弟的身份,所以商羽始终不肯相信沈富会有害他的念头。
“兄弟真是见外,沈府本来就是兄弟的家,沈万四可是我的亲弟,如今你回来为兄当立即带你去见娘亲,也许娘亲见了你马上便会好上许多。”沈富此时见商羽并没有因为此前的事记恨于他,而周庄数十里外张士诚守军正在受朱元璋在军侵袭,沈富自然是不想过多得罪商羽。
而且李姹紫此时身体极度虚弱,完全是仰卧在床,那完全是因为沈富当初派人欲杀商羽所致,而商羽是商盟盟主继承人身份地事实则由另一个人告诉他,这也是沈富不想得罪商羽地原因。
商盟的历史实在太久远,那不是一个国度所能拥有地庞大组织,其实力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商道能力都要强,而沈富在学了商羽那部分商筹之后,更是对商盟充满了向往,对于能否真正光复闽越国反而并不热心,他想要的则是天下最多的财富。
“谢谢大哥!”商羽见沈富已经准备接他入府,立即微笑行礼谢道。
“请!”沈富此时则疑惧尽去地欣然引商羽向府中而去,谬玉以及数名商人打扮地汉子则小心戒备地随在商羽身后向府内走去。
在进入府中不久后,由于已近申时,天色将暗,但在主水厅中却停着一艘彩船,这时一位侍女急匆匆地跑上岸来向沈富说道:“少爷,宛小姐此时刚刚自北方乘船而返,稍后便会下船。”
“表妹终于肯自北方回来了?也不知他与北方那张三丰师徒斗得如何?”沈富不由惊喜地说道。
商羽却是大吃一惊道:“大哥,小宛难道就在那艘船上?”想起与鲁宛分别后的痛楚,商羽心中犹如刀割,但心中却是那么渴望与鲁宛相见。
“兄弟!你见她还不如不见!”沈富本来完全是一副笑容,但此刻当商羽提及鲁宛时却是立时脸色黯淡下来。
商羽见沈富脸色不对,却是不由诧异地问道:“大哥,为何见如不见?出了何等样事?”
第五十九章 … 故人(4)
“表妹此时已然削发为尼,只有家人还以原来称呼唤她,此番她回转周庄,想必是探望我娘而来,请你还是不要试图打扰到她。”沈富脸色黯然地说道。
“小宛削发为尼?”商羽一听之下脸上立时变色,与鲁宛在来安在订婚之时出现惨剧,鲁宛便背负母亲李嫣红的尸体愤而离去,从此音讯全无,没想到再次要见面时却已经成了出家之人。
“大哥,我要去见她!”说话间商羽便迅速纵身跃起,每每跃出两丈远近,倏乎间已经接近前方沈家水厅之前。
“万四兄弟,你不可去见她,她可是恨你入骨,若是伤到你……”沈富此时则焦急地在商羽身后喊道,待要紧追上前时,却被谬玉等三人纵身拦在他身前。
“沈万三,不可阻扰大人做事!”谬玉将一把三寸短刃抵在沈富脖颈处冷声说道。
对于沈富这个人,谬玉可是清楚得很,当初意图将商筹拿到手后就害死商羽,而商羽直到目前也不肯相信这件事实,而且这一路来还要拉拢沈富以财力物力暗中支持朱元璋,这才是商羽要来见沈富的真正原因。
而沈家多数财物都隐藏得很巧妙,那是当初西渔村被劫后沈富为了预防水贼而做了防范所致,沈富与张士诚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目前平江(苏州)府在张士诚管辖之下,沈富多次以十数万两资助张士诚,而张士诚却用那些银两买下粮食送往元廷大都,这才是令谬玉等人最为愤怒地,若不是商羽要拉拢其为朱元璋所用,恐怕此时谬玉早就下了杀手。
“这位小姐,看你如此美貌怎会如此行事?万四是我兄弟,你身为他的随侍如何可以用兵刃指向我?还不速速拿开?”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但沈富却是清楚眼前这名女子只是不允他拦阻商羽前去水厅中的彩船之上。
“小宛!木鱼在这里,你快出来。”奔至水厅阶梯处,商羽更是纵跃连连,一边哽咽着嗓子一边喊道。
对于铁衫门,他有太多未知,而身为铁衫门中人,他也觉得很冤枉,糊里糊涂就成了铁衫门如今弟子们的第二代祖师,他根本不想承认这个身份。
而李嫣红自杀身亡,则是不想获罪,当时她身体极度虚弱,根本不可能是张三丰师徒地敌手,何况朱元璋升堂办案,以他一向公正地执法方式来年,李嫣红也会获死罪,毕竟是她先杀死铁衫门数名弟子,而她这自杀而亡,再加上张三丰事后表明商羽与铁衫门的渊源,鲁宛如何能不与他产生无法化解地矛盾?
商羽在最后的一个起落间便落在彩船之上,但当他落在彩船之上时,却突然看到彩船上甩装饰之彩色布条之上居然都是由不同色泽地佛家文字构成,这令商羽不由一呆!
“阿弥陀佛!贫尼峨嵋灭绝在此,请施主速速离开我这净心彩舟。”彩舟船舱之内忽然传出来一声清脆地佛号,带着复杂而略显颤音,舟中人明显心情激荡不已。
听到这熟悉地清脆声音,商羽更是确信鲁宛此时就在舟中。
“小宛……”商羽立即便掀开船舱布帘,急速向内走去,但就在这时眼前光芒一阵乱闪,商羽对于鲁宛毫无戒备之心,此时胸口已经传来极度地一阵剧痛。
低下头来,商羽便看到胸口一把长剑刺入,他不由诧异地向眼前人望去,只见一名光头女尼正神情错愕地望着商羽。
“你这死木鱼,为何不躲开我这一箭?那张三丰可是说你功力比他强出数倍,为何你躲不开我这一剑?”年轻女尼脸色苍白地望向商羽颤声问道,眼睛中已经开始湿润。
“小宛!若是你真的想杀死我那就杀吧?只是你切不可出家,若是你出了家那我可怎么办?难道要让我出家做和尚你才能与我在一起么?”商羽此时抬起头来缓缓说道。
“若是你死了,我为你偿命便是,只是休得再与我谈起以前之事,母亲死于铁衫门之手我鲁宛有生之年绝不敢忘记,我既然刺中你心口,那我便陪你一起死便是!”鲁宛此时泪水终于忍不住流将下来,一把将长剑拔出,准备抹向自己脖颈处。
但她却只看到半截断剑,而剑尖已经消失不见。
“小宛,你万不可寻短见!”商羽大喝一声,鲁宛便觉手中一轻,而半截剑已经突然出现于商羽手中,看起来商羽竟全然不像已经受伤的模样。
“你居然有如此身手,原来中剑前已经削去我长剑前端,却是故意羞辱于我,我……”鲁宛没有头发的俏脸上立即显出一丝愤怒地说道,但话说了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
此时地商羽居然突然就倒了下去,而且嘴角还渗出了一丝鲜血,虽然有铁衫门至宝护体,但鲁宛得自两大高手的功力极为深厚,商羽还是受了内伤,而且他方才令时间停滞又令全身虚脱,连伤带能力用尽这才晕了过去。
在商羽倒地之前,鲁宛立即飞身上前将商羽身躯托住,她伸出食中二指搭在商羽颈项脉络处,一时间不由心情复杂之极,眼中泪水更是不停地向下流淌。
“大人,您在船舱中做什么?用不用谬玉进入船舱服饰?”外面开始传出谬玉的声音,而且距离好似越来越近。
第五十九章 … 故人(5)
“小宛,小宛!”商羽满头大汗地突然坐起身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精致地卧房之内,而谬玉等三人正关切地由一旁地桌边站起身来望着他。
“大人,您终于醒了!万幸您没有事?否则谬玉可无法向大元帅交差。”谬玉恭敬地向商羽行礼说道。
“谬玉小姐,宛儿在哪里?我晕了多久?”商羽摇摇还有些晕眩地头部,然后焦急地向谬玉问道。
“大人,您是再问那位尼姑么?您突然在船舱中晕倒,是她将您扶出舱外,那沈万三对我说你们之间曾经订下亲事,可由于门派之争那位女子才愤而出家,此刻那女尼想必已然离开周庄,听说她要北上寻找姓张的仇家去报仇。”
“小宛,你为何不能等我醒来问个明白才走?难道这数年来的感情是虚假不成?沈富大哥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他,然后谬玉小姐你们三人立即北上寻找她的下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去报仇,她根本不可能是张三丰的对手。”商羽喃喃自语数句后,却突然省起鲁宛北上是要去寻张三丰报仇。
虽然前段时日里商羽始终在元廷大都,但对于各地义军形势均由与密兵营的密兵们之间利用同震器数千里通信清楚地得知,那张三丰近一年多来成立一个新兴的武术门派,广招门徒,在湖北太和山一带极有声势,加之当地是元廷与各地义军的一处缓冲地带,本来是盗匪横行之地,居然被其师徒二人带领门人将当地匪帮杀得几乎一干二净。
张三丰还曾有言“武者自当正气凛然,极正方可圆转自如”,于是便将门派名定为武当派,而太和山自此也变为武当山。
以鲁宛一人之力如何能敌得过拥有无数门人的张三丰?何况张三丰并未曾亲手杀死李嫣红,而且商羽在内心还是知道自己的确就是铁衫门的第二代祖师,那是刘兴宝在书册中向他记述得很清楚。
但商羽此番回到应天府可有比儿女私情更重要地事情,那便是要劝说朱元璋一件事,那也是刘兴宝叮嘱过他的。
“大人,那女尼武功高强无比,仅凭内力便能独自驱舟飞速在水上来去,她原来是欲去寻连大元帅都极为推崇地那位武当宗师报仇,原来如此!只是谬玉可不敢擅自离开职守,毕竟我受军令负责保护你回应天府,若是离开您便是违反军令,到时必会受到大元帅责罚。”谬玉此时惊讶极了,那张三丰的武功谬玉可是清楚得很。
一把钢剑不但将太和山十三太保锁仙阵破掉,而且还将那十三匪首斩杀,直接便将那座山夺下,而当时张三丰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她这才清楚商羽在担忧些什么,但却是不敢违犯军令,不肯听从商羽命她追踪鲁宛之举。
“谬玉小姐,那你便派这两位大哥前去追寻小宛,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一定要将她追回来,张三丰与她两个人谁受伤皆非我所愿。”商羽听谬玉不肯前去追鲁宛,不由得折衷地说道。谬玉三人算得上是马秀英手下身手最好的三人,若是这两名好手前往也好过听凭鲁宛自行前去要好上许多。
“大人,如果这样的话完全可以,自周庄若想返回应天,那完全可以经水路而返,一路上还有密兵接应,他们两人完全可以前往!”谬玉这才点头同意说道。
“嗯!就算追不上小宛,也要通知张三丰不可伤她,否则我商羽必不饶他。”商羽见谬玉答应派人去追鲁宛,这才稍觉安心,顺便还加上了通知张三丰不许伤鲁宛的事,却不想在后来鲁宛因此惹出了许多乱子,而张三丰遵奉商羽这位祖师之命不敢有丝毫伤害鲁宛。
“是,商大人!”谬玉马上答应道,并转身与两名身穿商贾服饰地两名汉子交谈数句,稍后两名汉子便行礼离去。
“大人,我现在就去请沈万三来,您昏迷了一天一夜,沈府的管家今日一早自杭州返回府中带回大宗货物,两人了不久后沈万三便对谬玉说及要赠送大批银两给大元帅,等大人醒来便会商议此事。”谬玉此时才想起一事,在临出房间前向商羽说道,然后才走出房间。
“我还未曾将任何想法向沈富大哥提及,他就已经想向朱大哥赠送银两,这倒是件奇事!难道是那杭州府的李大官人改变了主意,那沈通自杭州刚刚返回,想必就是自那位李大官人处而回,那李大官人当年极具威势,又有光复闽越国之愿,沈富大哥看来是因此才会透露这样的口风。
应天大元帅府,朱元璋接过密兵百户口周邛海呈上来的前线战事报章,当他望上去时,不由大喜说道:“好!那建德路已有三成落入我军之手,水陆并进之举果然可取,商羽贤弟此计果然不错,而胡大海此次率水军向暨州进攻,若是拿下该城,便应是收手之时,只是为何商羽贤弟为何还未回转?”
“报大元帅!此刻商大人已经乘舟直向应天而来,沿途均有密兵接应,只是恐张士诚手下兵士发觉,所以才在一柱香前发回讯息,目前他应该距离应天府只有一天船程。”周邛海恭敬地回答道。
“嗯!这才对,真是希望能早些看到贤弟,等他回来后我们兄弟二人可要好好喝上两杯。周邛海,我让你建立监督众将的官署,如今可有眉目?”朱元璋先是笑着说道,但说到后面这一句话时却是收起笑容。
此前军中有陈二保反叛之事,这令朱元璋很是烦恼,生性多疑地他开始想要建立监督所有将领的秘密官署,以求能避免官吏或将领再发生反叛之事,但他没有想到建立一个监督官署后,却还要寻求制衡地机构,所以才会有后来地锦衣卫,东厂西厂等特务机构,虽然在最初时起到很好地效果,但等朱元璋死后却完全变了味道,这是朱元璋无法预料到地。
而商羽则怀中揣着上百万两银票正乘舟仰望着应天府水栅处小型官船上身着青色兵丁服饰地应天府水军。
“我商羽终于回来了,希望我能完成师尊的愿望,并能躲过那个小家伙未来地暗算!”心中想着刘兴宝在书册中的留言,商羽不由感叹一声说道。
第六十章 … 避祸(1)
朱元璋欲以先取通泰诸郡县,剪断士诚肘翼,然后专取浙西之策最后被陈友谅自西北而来的攻击打乱阵脚,不得不停止讨伐张士诚地行为。
虽然如此建德路已经被朱元璋呑掉,张士诚欲要西进将面临攻击坚城的危险,而此时地朱元璋也由最初地数万兵马扩充至目前地十万装备精良地将士,而商羽地归来令朱元璋自些才感觉李善长与商羽两位左膀右臂地重要性。
太平路此时战事正急,朱元璋听闻商羽归来焉能不喜?
此番商羽归来,除去要回来安县管理县政并照顾母亲,便是要加紧赶制朱元璋所震需的火器,如今元廷在北方派出数百手持火铳的兵士,居然在与陈友谅边境地带将上万义军杀得落荒而逃,这件事引起了朱元璋地恐慌。
火铳制作与保养不易,特别是火药在江南之地容易潮湿因而失效,但朱元璋却并不是仅仅想占有江南之地,他的目标就是将元廷赶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大草原,元廷的火铳数量并非稀少,若至北方必须要能面对手持火铳杀伤力极强地元军,因此朱元璋在留商羽在应天府一日后,便在应天府水栅处乘舟相送商羽。
“贤弟,此番你回到来安县,一定要尽快将我军需要地火器制作完成,我要用它出奇不意地将陈友谅与张士诚这两贼平定,来安县县令之职便在你完成火器之日时卸任,我欲令你回应天府帮我重新修筑城池,你看可好?”
有了沈富相赠地百万两银票,一向缺少钱财地朱元璋便如乞丐变为暴发户,立即便想将重修应天府地计划实施,只要坚城形成,那以应天为基石,便可大量屯积军事物资,而且将在江南变为最大的商业重镇之意,应天将取代平江(苏州)、杨州、杭州三处州府的江南商业重镇地位,应天府有这种得天独厚地条件,陆路水路比其它地区更加便利,朱元璋还是思索地很周到地。
“大哥,如今并不是修城的最佳时机。您目前应该先放弃攻击张士诚,此人虽据地千里,但却是不思进取,只想偏安一隅,大哥还不若先取陈友谅,这厮杀害他的主子倪文俊在先,此番居然攻下了太平城,宜派密兵入境收买陈友谅履属下,用计取之,若是陈友谅大败方能令张士诚真正惧怕,小羽回到来安必然会加紧赶制火器。”商羽缓缓说道。
“兄弟,你所说与那自商盟而来的刘基完全相同,此人也是自元廷投到我军中,已逾两年,若不是陆盟主命他表明身份,我竟然不知他是元帝宠信的一名进士,此人身为商盟中人多年在元廷中潜伏,如今对天下大势也极有见地,对了!你母亲那义女襄兰儿听说还是刘基先生地女徒,听说他有意将襄兰儿剥离门墙,说是陆盟主有意令你娶她为妻,你可知此事?”
“大哥,襄兰儿只是我母亲义女,小羽对她绝无他意。哎!大哥,您应该清楚鲁宛才是与我订过亲事地女子,只是阴错阳差之下她却与我成仇!若是将来她与张三丰闹起事来,我希望您不要过问,您看可否。”张三丰那武当派是朱元璋在北方地一处暗棋,算是商盟为朱元璋在北方安插地一个钉子,商羽自然知晓此事,听到朱元璋居然想要令他娶襄兰儿为妻,商羽自然会想起已经出家的鲁宛。
若说襄兰儿,商羽并非不动心,襄兰儿知书答礼,博文强记,可以说若非是刘兴宝将无数学识强行灌输给他,商羽根本就比不得襄兰儿。
襄兰儿美貌可人并且深知与人相处之法,比起鲁宛来委实要强出数倍,而鲁宛却是骄横任性得紧,但商羽却始终忘不掉自小以来与鲁宛相处的各类情景,特别是被泉州波斯义兵追杀到绝崖时那一幕令他永远无法忘怀。
“兄弟,那鲁宛是商盟分支鲁家的小姐,这事我也很清楚!自会叮嘱张三丰不可伤害她!只是这名女子偏激过甚,而且已然出家,所谓离了红尘的人却念念不忘记不存在地仇恨,她的母亲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还是自杀身亡,根本怪不得张三丰大师。那位襄兰儿小姐居然抛弃元廷郡主地身份肯于服侍你的母亲,这样地女子你不娶那可毫无道理,难道你还要娶那已经出了家的女尼不成?”朱元璋听到商羽地话后却是语重心长地说了这样一大段劝说之语。
商羽听后不禁默然数息,然后抬起头来说道:“这件事自有我母亲做主,小羽在此先向大哥告辞!数月后小弟便会亲自将大批制成地火器运抵应天府,以期望能破陈友谅袭扰我军之险。”虽然知道与鲁宛很难再相聚,但商羽却还是有些难过,鲁宛为自己居然取下灭绝这等令人不适的佛号,以代表与尘世割裂,并有要灭绝铁衫门之意。
“好!这一杯水酒为兄便赠与你,喝完便回来安吧!”朱元璋说罢自旁边侍从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酒,笑着递向商羽。
“谢谢大哥!”商羽欣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真的是羽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娘!小羽回来了,您老人家一向可好?”望着母亲尽数已经发白地头发,商羽心神俱颤地跪倒在商梅氏身前痛哭流涕起来。
“小羽,若不是兰儿陪伴娘,并且一直在宽慰着娘说你绝不会出事,娘可能都等不到你回来这一天了。”商梅氏眼中含着热泪抚在商羽脸庞上如此说道。
商羽虽然再哭着,但还是转脸向一旁地襄兰儿望去,只见襄兰儿脸儿也清瘦了许多,眼中也满是泪水,但却是充满柔情地望着他,那眼神中充满地是喜悦至极的表情。
“兰儿,谢谢你能照顾好娘……”商羽在抽泣中感激地向襄兰儿说道,对于襄兰儿他这时才感觉到是那么温柔体贴,只是心底里还是浮起了鲁宛的身影。
“我是娘的义女,我本来就应该照顾好她老人家地,小羽你不必客气!”襄兰儿终于也忍不住在最后哭出声来。
商羽失踪地最初一段时日,襄兰儿仿佛也丢了魂似地,叵不是为了照顾好商梅氏,恐怕襄兰儿也会在心灵上垮掉。
一时间,屋子内三人失声痛哭起来。
而弄堂外站立的赵清此时却是叹息一声,心中想道:“兰儿明显是心系商羽贤弟,看来我数年来居然都无法令兰儿将我放在心上,看来我应该放弃兰儿了!也许这就是应该地结局。”
第六十章 … 避祸(2)
商羽在数月后就将数千支火器与弹药制作完成,并且由赵清带领着新训练地数百名密兵押运上路,经过两天时间才经水路赶至应天府,而商梅氏与襄兰儿也同时跟随队伍出发。
将火器与弹药交予朱元璋后,商羽这时才将来安县的官印交还给朱元璋。
“大哥,我已经将县政交付给汤和将军暂时管理,希望您尽快派官员到来安县去,我想暂时休养一段时间,为您策划境内商道,毕竟那才是小弟的专长。”商羽在刘兴宝所留书册中看到嘱咐他一定要辞去官职的一段话,虽然不知为何,但商羽却是尊重师门之人,而且他的年龄本来便不大,这数年来确实也很是疲惫,尤其是父亲在北方离世,母亲被水龙卷至大理,鲁宛又与他因故离去,这一切都令他内心充满悲伤。
而刘兴宝最后嘱托他的事就是要在天下一统后,建立一只强大的水师防御东面倭国海盗的袭击,那将是他的历史宿命,刘兴宝就是如此留言地,而商羽最需要提防地就是朱元璋第四子,刘兴宝言道要商羽小心这个孩子将来会对他不利,至于详细情况却没有多做说明。
“你居然不再想做官?那怎么成,你可是为兄最为信任之人,如何可以离开军伍,这样好了为兄给你一个就天府督造使地官衔,位列四品,等为兄灭掉陈友谅后你可要为我修筑应天新城。”朱元璋怎肯让商羽真正离开身边,硬是塞给商羽一个官职,只不过督造新城那也是朱元璋早就想让商羽进行地事项罢了。
“大哥,我很想能够加入水军中,想要督造大型战船为兄长未来之用,您看可否?”商羽却是提出另一项要求。”
“嗯!进入水军中倒也不错,准了你这个要求便是。但你还是要接受督造官这官职。”朱元璋先是答应商羽前面地要求,但还是坚持令他接受督造官官职。
商羽无奈之下也只得接受,而两年之后,朱元璋与已经称帝的陈友谅开始在鄱阳湖一带地域进行决战、
陈友谅轻躁,大军甫出,却径自去南昌,想攻陷该城。当时的南昌守将,乃朱元璋亲侄朱文正和心腹大将邓愈。朱文正派出各将校分守南昌各门后,自提两千精兵,往来指挥、策应。
陈友谅盯上了看似容易进攻的抚州门,亲自指挥兵士进攻,并立于船上督战。守卫抚州门的正是猛将邓愈。汉军此次准备很充分,各人手举箕状竹盾牌,矢石不能伤,加上威胁巨大的撞墙机,一下子撞毁城墙二十余丈,汉兵呐喊涌上。关键时刻,邓愈守军一排人从墙后忽然站起,个个手持怪异火铳,枪声响处,冲在前排的汉兵全被打倒。如果是箭弩,威力即使比火铳大,也吓不住汉兵。眼见敌人手持喷火冒烟的怪家伙,声音震耳欲聋,汉兵很少有人见过这东西,登时胆落,屁滚尿流而去。
商羽此时正在后军中督战,此番使用火器地兵士皆是秘密训练而成,自然是对陈友谅大军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与震摄。
一顿狂轰后,陈友谅督战队斩杀汉兵数人,剩下的活人咬咬牙,又重新冲向城边。守城兵士在城门处和城墙倒塌处一直争竖木栅,汉兵争先恐后攻击,朱文正督诸将死战,且战且筑,连夜把被撞毁的城墙又重新修整完毕。
酷战之中,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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