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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雪见转过了身,很满意此时的效果,就再淡淡地补了句:“可以开工了,天黑之前我们要回去太医院。记住那句话,做得好了有赏,做不好了,就要负责。”
那个负责说得很含糊,但是谁都清楚,倘若哪天皇上大怒了,这个负责就是跟掉脑袋差不多了。
毕竟跟生命比起来,金钱的重量太轻了。下午众医女的工作效率很高,并且她们还私底下偷偷地将东西都还了回去,将所有小主们身体的真实情况,都记录在案。
那些小主见到这个情形,也是没有办法,都纷纷皱着眉头,在想着计策。毕竟,有些人还是有些隐疾的,比如身上痒肉太多,若皇上一碰她,她就笑个不停,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整个过程中,锦然都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雪见给各位小主把脉,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不过,雪见却也是满心心事。
到底那个下梦香的人,是谁呢?
正文第一三三章当归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雪见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着实不爽。这两天,给秀女们检查身体的事情,也不知道怎的,跑到了江御医的耳朵里变了个模样,传言说医士皇甫雪见乱用私权,拿了那些秀女的钱财,却不给秀女们办事,惹得那些秀女们纷纷找人去告雪见的状。
当雪见听到这个版本的传言的时候,她有点哭笑不得。
“雪见姐姐,你一点都不在意么?江御医一直跟你过不去,如今又有了这样子的话柄,他肯定会借题发挥的。如果他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到皇上耳朵里,指不定会怎么样了呢”
小婉小心翼翼地说了句,然后又给雪见的茶碗添了茶。
雪见也心知肚明,她在思考,要不要先去赫连胤那里把事情说清楚。虽然责任制这话到底没有跟那些小主表面上起了什么冲突,但是无形之中,还是会跟什么人发生冲突。
利益这事情啊,说不定就不小心踩了谁的尾巴,而这宫中的尾巴又着实很多。
可是,一想到要去找赫连胤,雪见又有点心里面犯梗。就这么犹犹豫豫地过了大半天的,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越是平静,越是代表着不寻常。雪见感觉此时的自己,有点被动。
“雪见姐姐,你不先去江御医那里去看看?”
今日的小婉,为何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呢?雪见抬起头,看了看小婉,小婉这才住了嘴,眼神飘向别处。
“小婉,今日没什么事情,前两天也忙坏你了,就放你假,今日好好休息吧。”雪见伸了伸胳膊,打了一个哈欠。
小婉笑呵呵地说道:“什么放假不放假的,我整日跟着雪见姐姐就好。”
“今日我也就看看医书而已。”雪见矗立窗前,看着窗外开始落败的花朵。秋已经到了尽头,她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应该找个时间,去好好问一些知道此时的人了。
小婉听到她这么说,遂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出,看样子应该去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雪见捧着书,透过窗户看着小婉急急地背影,正是往医女们住着的方向走去。雪见微微蹙眉。
有些疑惑虽然小,但是不容小觑。有些行迹很可疑,所以要记在心头。
雪见换了一身轻便的宫装,朝太医院中太医们的院落走去。到了李太医的专属院落中,不无意外地看到了展宇正在跟李太医对弈。
他们头顶的银杏树正在随风摆动,火红的银杏叶子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这是一种宁静而又祥和的情景,雪见喟叹,当初爹皇甫阳是否也是这般闲情逸致,跟某个御医太医,在这深秋午后,下棋谈天。
往世不可追啊,雪见此时也只能够在这里叹气猜测而已。
“诶呀竟然又被吃了。师傅啊,您总是最后一步,出奇制胜一点都不给我留回旋的余地啊”
这是展宇的声音,很明显的,他又吃了败局,并且有点小郁闷。
雪见这个时候听到李太医不急不缓地说道:“展宇,有的时候你太心急了,急功近利,并且总是想要一招制胜,往往物极必反。有的时候,你要心平气和地走好每一步,当你恍然回首的时候,就会发现,赢棋就在前方了。”
雪见微愣,李太医的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效果如何呢?最初,她入宫是为了爹皇甫阳,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事情,已经在慢慢发生了变化。不过,最初的目标虽然是寻找爹的下落,可是冥冥中,雪见成为了太医院的医士,倒是一种顺风顺水的发展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了李太医这么说,雪见也略微深思了起来。
“师傅,你总这么说,谁不想一举中的啊咦,雪见,你何时来的?”
雪见看到了那两个人的目光都朝自己这边看来,她大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不过看到你们下棋那么入神,也就没有去打扰。”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无论怎么样,我还是赢不了师傅,哎”
听到展宇这么懊恼的声音,雪见扑哧一笑,而李太医也是那般但笑不语的模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身边已经有些冷了的茶。
“我去蓄水。”雪见发现李太医在那倒了许久,一看就知道是茶壶空了的,得蓄水,可是她才一站起来,就被展宇拦住。
“别了,你来这里你是客,还是我过去添水去。”
其实展宇是自在惯了的人,他也不善于去使唤宫人,许多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再加上人有点粗枝大叶的,倒是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雪见也不去跟他推搡,微微一笑,由了他去。一回头,看到了李太医正微笑看着自己。雪见这才想起来,以前,让展宇急冲冲地跟李太医提了父亲皇甫阳的事情,那个时候李太医的反应很平淡。只是说知道这么个人,但是不熟悉。
其实,按照年龄来算,李太医的年龄要比皇甫阳大上许多,而他又得高望重,想必应该来太医院有一些年头了。雪见也查了李太医的档案,也证实了确实如此。
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作为同僚,他会一无所知吗?
“这院子里面的夜交藤不错,李太医,您还喜欢养花种草么?”
“安神养性,有的时候,是从一些小地方就可以看出来的。”
“比如,在一个安静的位置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安神养性吗?这跟躲避灾祸,又有什么区别?”雪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果不其然,她看到了李太医的神情一僵,不过,李太医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状态。
看到李太医只是淡淡笑笑,而且此时展宇还没有回来,很难得的机会,雪见继续说道:“因为御医位高权重,但是同时,树大招风,站得高,摔得更重,是这个道理吧?所以,李太医才会故意不去当这个御医,而乐的一个悠闲自在?”
“既然你都知晓,何必问我呢?”
“李太医,您可知道皇甫阳御医当年到底犯了何事?而他为何又在天牢中失踪了他到底是得罪了宫中某位权贵,才会有如此结果?”
李太医手中的茶碗突的一抖,随即跌落在了地上。
“你是皇甫阳什么人?”上一次,李太医就听了半句话,就是展宇托带的口信,问皇甫阳的事情,他只是含糊而过。
“我是皇甫阳的女儿。”事到如今,雪见也不想去隐瞒什么了。
李太医盯着雪见的脸看了半天,虽然说皇甫这姓氏不是很孤僻的姓氏,但是为何当初的时候,他就没有考虑到这点呢?
末了,李太医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雪见,老夫劝你一句,不要再找你爹了。事情没有闹到株连你们,已经算是大幸了。”
雪见的心咯噔一声,有一种巨大的不祥预感,袭遍了全身。
“李太医,难道我爹已经——”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是展宇回来了。这个时候,李太医略含深意地看了雪见一眼后,又神色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可是雪见既然知道了李太医对此事略知一二,她怎么能够就这样子轻轻放过了这次机会。
看到展宇马上就要走近了,她立刻蹲下身,捡了一片茶碗碎片,将手一划,顿时,鲜红的血液便涌了出来。
“你这丫头啊”李太医也是一愣。
展宇走近了,看到雪见一手紧紧按着伤口的时候,也是一慌。
“雪见,你这是怎的了?”
李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雪见这么做的用意,便先开了口,道:“展宇,你快去给雪见拿一些止血的药来,还有干净的纱布来包扎伤口。”
展宇一刻也不含糊,立即放下了茶壶,再度跑了出去。
李太医依旧还在叹气。
“丫头,老夫都告诉你了,不要继续查下去了。倘若你把这件事情再掀起来,可能对你们皇甫家都不利。想来,皇甫御医用了什么法子,将事情大而化小,总之是牺牲了他一个,总比殃及你们皇甫家所有人为好啊”
雪见一只手按着伤口,听到李太医的话后,心突然结冰了。难不成爹已经不在人世了么?
“雪见丫头,听老夫一句话吧,不要继续查下去了,事情背后的一切,不是你能够抗得起的。”
听到李太医意味深长的话,雪见微微咬唇。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太医,请告诉雪见好么?”
看着雪见哀求的眼神,李太医只是无奈摇头。
“当年事情的具体情况,老夫确实不知啊只是知道皇甫御医因为错诊获罪,先被革了职,而后,有因为某位先皇的妃子那边出事,竟然又牵扯了此时,所以,才将皇甫御医打入天牢。”
李太医看到雪见完全呆住了的神色,他再度叹息道:“丫头,听老夫一言,事情真要牵扯起来,你会第一个被卷入进去,然后结果,更是你以及你们皇甫家无法承受的啊”
“我爹他怎么能够错诊?”虽然雪见才跟皇甫阳相处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但是,她知道皇甫阳在古代算作一位非常优秀的大夫了。但不说那些疑难杂症,是这个时代医疗水平的局限性所显示,但是大部分疾病,皇甫阳都可以迎刃有余地去面对。
“雪见,虽然你在这宫中才呆了几个月而已,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没明白么?倘若,你进宫进太医院,是为了你爹皇甫阳的话,那么,老夫劝你还是赶紧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回到家乡去,安心照顾你的娘亲为好。”
雪见突然不想按着那个伤口了,试想,从里面流淌出一些血液来,也未尝不是好事情。倘若早的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还会执意进入到宫中来吗?
展宇拿着止血的药赶来的时候,发现雪见已经走了,他微微发愣,转过身对李太医说道:“师傅,雪见怎么了?”
“她需要回到只有自己的地方,好好养养伤口。”李太医一语双关地说道。
但是展宇不明就里,有点糊涂地自言自语道:“她手上的伤口,应该不大吧”
被李太医说对了,此时的雪见根本不想回到自己的小院落中去,尤其是当她察觉到小婉身上也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她更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踉跄地游走在太医院里面,雪见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一处的院落,总之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医女们的,有点陌生。
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因为她的心中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皇甫阳真的不在人世了,雪见还有微娘啊,她不能够扔微娘一个人在那皇甫大院中。
想来,她离开祈兰城也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回去,微娘一定会担心了的吧。
雪见这么想想,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着满院子的百花开始残败了,雪见感慨时间过得飞速。难道,注定她这次京城一行,就要无功而返了吗?
李太医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但是害怕祸事上身,所以才选择避而不谈呢?
说实话,雪见有点不甘心。如果当年真的是皇甫阳错诊了的话,那也要有个记录的,比如皇甫阳御医犯了何事,然后被关押起来,不可能任何地方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想来,是被人为地抹杀了。既然那人能够有如此通天本领,将一个在天牢的人的一切包括那人都抹杀了,那么,他定然有办法,保全他的性命是走,还是继续留呢,着实是个问题。
就在雪见有点疑惑间,突然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这女子的哭泣声异常地悲切,但是又好像在顾忌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沉,时而抽噎一下,更显示了无尽的委屈。
到底是何人在此地啼哭呢?虽然雪见不知道自己此时游荡到的这个院子是哪里的,但是总归还是属于太医院的,这点她十分确定。
那个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着的女子,竟然是玳瑁,她的身上都是水,粉红色的宫装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了那起伏的身材。
玳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道,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雪见微微朝前走了两步,才看清楚玳瑁对面的人,不过这一看,她吓了一跳。
竟然是赫连胤
正文第一三四章犹豫
竟然是赫连胤
雪见此时又端详起了那玳瑁的粉色宫装,不但都贴到了身上不说,那领口还略微敞着,隐约能够看到她脖子那里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
而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我见犹怜,伤心之余,倒是更为凄切,仿佛要打动所有人一般。
雪见转过了头,随即收回了脚步。她早就知道玳瑁等人进宫的想法,此时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得到皇上赫连胤的垂青的话,她定然不会放过。这种烂透了的法子,也就只有她们会乐此不疲地去使用,总是以为,用身体就能够得到一个男人,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雪见甩掉了心头略微发涩的想法后,转身打算离开,却不曾想,那一直低头沉思的赫连胤突然抬起头来,看到了雪见几欲离开的背影。
“皇甫医士,听闻你都可以号令这些医女去给秀女们检查身体,但是为何却只管了一半,此外,放任她们随心所欲地做事情?”
赫连胤的声音远远地飘来的时候,雪见就知道,今天,她是躲不过去了。
无奈,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迎着赫连胤嘴角淡淡地微笑,微微屈膝道:“雪见见过皇上。”
雪见看到那一直跪在地上的玳瑁,身子一颤,而且她的衣襟还在一个劲儿地滴水,雪见淡然道:“医士可以差遣太医院中的医女做事情,但是,却不是她们的顶头上司,也无权时刻管辖她们,至少,到如今的太医院并没有这项特权。雪见只是路过,并不知道,皇上口中的随心所欲的事情为何?”
赫连胤的眼神轻轻地飘了过来,转而,又飘了过去。
“此时天已经冷了,已经不适合鸳鸯戏水了。”
雪见一愣,她明显地看到了玳瑁的身子又是一颤,事情她或许明白了一些,但是此时继续装不懂才是王道。
她不想再惹什么事情上身,尤其是关于赫连胤的,尤其是,在她开始动摇,是否要离开这里了的时候。
“倘若皇上没有别的事情要吩咐雪见去做了的话,那么雪见告退了。”
雪见相信,那地上跪着的玳瑁,此时也希望自己快速消失吧。毕竟,那种事情被撞到了,无论成功与否,脸面上都是挂不过去的。
不知道怎的,当初洛宸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白荷做了那么主动的事情,才会令白荷恼羞,孤注一掷地撞了柱子吧。
也不知道此时洛宸如何了?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敏感的,对男子的动人海誓山盟,说一点都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可是,洛宸消失了这么多天了,音信全无,雪见也该对那段懵懂的感情,画个句号了吧。
倘若,那算是一种萌动的话。
“你滚吧。”赫连胤淡淡地说了一句冰冷无比的话,而他的目光只是看着平静的湖面。
雪见的身子一颤,虽然赫连胤一直对自己忽冷忽热的,但是这般无情之话,倒是第一次说。雪见咬着唇,低着头说了句:“那雪见告退了。”
他是君王,他当初说,无论雪见是宫女,医女,还是医士,抑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他也是她的天,他的王。
所以这一次,她忍他
“我不是让你走,是让她滚。”赫连胤突然说了话,而那眼神淡淡地落在了跪着的玳瑁身上。
玳瑁又是一阵颤抖,她怯怯地说了句:“皇上——”
“哦,你先别滚,你以后不用在太医院当医女了,以后就调任到储秀宫当宫女吧”
玳瑁直接傻了眼,储秀宫可是各位秀女没有受封之前呆着的地方,换句话说,那里是众女人翘首等待皇上的地方,而凭借玳瑁的身份,她本也应该成为一名秀女的,不过却是不逢时,现在调任那里去当伺候秀女的宫女,怎么都是对玳瑁很大的打击。
“皇上——”玳瑁还想苦苦挣扎下,倘若让那储秀宫的小主们知道她今日在这里意欲吸引皇上的注意力,那她日后在储秀宫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了。
“难不成,你更想去浣洗坊去做宫女?”赫连胤微微挑眉。
玳瑁又是一阵哆嗦,连忙道:“玳瑁谢主隆恩玳瑁会尽快去储秀宫当差。”
说罢,连忙踉跄地爬了起来,生怕赫连胤会真的反悔,调她去浣洗坊一般,连忙就跑开了。
雪见看着玳瑁狼狈的背影,料想她今天这么一闹听,回去一定会生病,一场感冒在所难免。不过,雪见也弄不明白,浣洗坊的工作确实重一些,但是那里面的尔虞我诈肯定比储秀宫要少许多,现在看来,她倒是不明白玳瑁的选择了。
“你跟洛宸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赫连胤突然来到了雪见的跟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雪见微微后退了两步,一脚踩上了地上的水迹,就是刚才玳瑁弄地上了的水,脚底有点滑,她忍不住踉跄了两下。
赫连胤纹丝不动,冷漠地看着雪见,那种表情在雪见看来,好像欠了他多少钱一般。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
“那为何这么多日,他都不进宫了?”
雪见看着赫连胤紧皱的眉头,突然茫然了。就算是她真的跟洛宸有什么感情问题,倒是,关他赫连胤什么事情,哪里有哥哥对弟弟的感情之事这么上心的?
“皇上,您爱民如子,关心臣弟,也不用做到如此吧?”
赫连胤竟然笑了出来,他轻声说道:“反讽皇上,也是死罪皇甫雪见,你可知道?”
雪见又后退了两步,她心中突然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快些离开皇宫。倘若父亲皇甫阳真的不在人世了,就如李太医所说,即使她查出了当年发生了何事,又有什么用呢?
洛宸那边的事情变得模棱两可,这边的赫连胤又处处相逼,哪里还有活着的路?
“还是那句话,皇上现在要是很想要雪见这颗头,雪见也没有办法阻拦你。只是,雪见跟洛宸之间的事情,终究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赫连胤的声音突然提高,但是很快的,又低沉了下去。赫连胤甩了甩袖子,语气不甚平和地说道:“皇甫雪见,你对洛宸可曾有情?”
其实雪见很想说,皇帝做到他这种份上,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一个皇上,至于这么八卦么?
“我对他有情的话,皇上您是不是就要将雪见指给洛宸?那倘若无情呢?”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洛宸是异姓王,雪见估计都会以为,赫连胤跟洛宸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了。
不然,他对洛宸也太好了吧。
面对雪见的逼问,赫连胤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开了。
雪见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这个人真的是莫名其妙不成,雪见回过神儿来,现在的事情太多了,她必须要从长计议才好。
回到别院的时候,看到了有点焦急的小婉,朝着雪见迎面而来。
“雪见姐姐,你去了哪里了?”
雪见看了看小婉脸上的紧张的神色,淡淡笑笑,“我只是出去走走,小婉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一天看不到我,就会十分想念?”
小婉的神色尴尬了一下,随即说道:“不是,刚才有人说,江御医要去皇上那里告你的状,所以小婉才急急回来找雪见姐姐啊”
去找皇上告状么?雪见才想起来,为何刚才赫连胤会一个人出现在太医院的花园中呢?不但被玳瑁堵了个正着,而且,还是孤身一人,一边竟然没有带着安公公。
“雪见姐姐?”小婉看着雪见发呆的样子,试着询问道:“你是先去找江御医,还是直接去找皇上?”
雪见有一种错觉,小婉这几日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江御医,表面上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听多了,却成了另外一种味道的事情了。
“再说吧。”雪见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个,她淡淡地看了看满屋子的物景。要离开了吗?应该怎么离开呢?
这皇宫可不是别处,进来不容易,离开,更是不容易的事情。
小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她拿出了一个木制的盒子,给雪见看。
“雪见姐姐,这是有人给你送来了的。”
雪见接过盒子,这是一个做工颇为精美的漆木盒子,她慢慢地打开了盒子,小婉也跟着凑上去看,一股子中药味儿迎面而来。
在那盒子中好好地躺着,一些当归。
“中药啊”小婉有点失落,她还以为这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当归,当归。
雪见微微蹙眉,这是李太医在提醒自己,应该回到祈兰城了吗?可是如今的她,要怎么归呢?
雪见坐下来,去拿茶壶,发现里面竟然一点水都没有了。
“雪见姐姐,我去个你倒水去。”小婉伶俐地接过了茶壶,就出去倒水了。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婉迈过了门槛走了进来,手中的茶壶口正在冉冉地冒着热气。
她小心翼翼地给雪见倒了一杯茶后,递给了雪见。
雪见也是有点口渴了,什么都没有想就接了过去。一杯一杯又一杯,她今日好像特别的渴。
“雪见姐姐,那江御医那边——”
小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连翘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小婉停了嘴,看着她,雪见只是轻轻地放下了茶碗。
还没等雪见开口问,连翘便冷冷地说道:“皇甫雪见,皇上宣你去御书房。”
正文第一三五章葵事(上)
“难道江御医已经去皇上那里告状了?”小婉惊呼出来。
连翘只是冷冷地看了雪见一眼后,转过身就要朝外边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雪见追了上去。
雪见有点气喘吁吁地说道:“连翘,你别走,我有事情问你。”
连翘甩开了雪见的手,回过头来,瞪着她。“皇甫雪见,我已经把那本书还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连翘对雪见充满了巨大的敌意,但是缘由为何,雪见一直搞不懂。她拉着连翘的手,慢慢滑了下去,今日的她的心,着实太慌乱了一些。
连翘甩开了雪见的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连翘姐姐真是的,总是对雪见姐姐这样子,要知道诶,雪见姐姐现在可是医士了呀”
听到小婉愤愤不平的话后,雪见微微发愣,看了看那盒子里面的当归,又想到,刚才才见过了赫连胤,倘若有事情,为何刚才他不一次说个明白呢?
想必,应该跟江御医的事情有关系了吧。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的。
看着雪见大步走了出去后,小婉看着雪见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往上翘了起来。
从太医院到御书房的路,雪见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但是,这一次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是最后一次走了一般。一路上,还是有粉红宫装的宫女给雪见行礼,或者是青衣的小太监,给雪见问安。
品阶不过高了一点,就会有这样子的区别,雪见喟叹,怪不得那些人斗来斗去,纷纷地争名逐利。想来,还是李太医的安神静心,才来得悠久凡常吧。
雪见没有想到,就在她马上要到了御书房的时候,竟然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抬眼,看着他身后的阳光,有点晃眼,雪见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有点痒痒的。
“雪见给珏王爷请安了。”
洛宸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雪见的手,却被她躲了开,心中不免黯然。
“雪见,曾几何时,你跟我要这么生疏了?此时,又没有别人在。”
说罢,洛宸又要上来握住雪见的手,这么多日没有见,他太想她了。
雪见又后退了两步,淡然道:“王爷请自重再者,皇上宣雪见有急事,还请王爷不要耽误雪见的时间,被皇上等急了,雪见可是耽搁不起这个罪名。”
不去理会洛宸惊诧的表情,也不去看他那嘴角的惊喜慢慢变成了一种哀伤。雪见在越过了洛宸的身畔的时候,她在心里面淡淡地说了句话。
洛宸,雪见的心很小,雪见不会接受古代的三妻四妾,既然你那么在乎白荷,就好好对她吧“雪见你到底是怎的了?我终于忙完了一切来找你,你为何对我这般冷冷冰冰?”
洛宸的疑惑,并没有完全地传达到了雪见的耳朵里,此时的雪见已经走远了,就仿佛那颗心一般。
等到来到御书房跟前的时候,雪见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安公公,就知道今日的事情不凡。不过,知己知彼,怎么都好一点的。
“安公公,今儿个皇上的心情又不好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安公公本来就想告诉雪见,如今雪见开了口,他就更不会隐藏下去了。
“哎哟雪见啊,倘若真的是皇上心情不好,在哪里惹了不快了,那杂家倒是不担心你。可是今儿个这件事情可不同,那江御医告了你的状,要皇上给你处罚呢”
果然是这件事情。
雪见对安公公报以温和地微笑后,道:“多谢安公公的提醒。”
在安公公担忧的目光中,雪见推门而入,这一次很奇怪的是,赫连胤竟然没有坐在高堂之上批阅奏章,而是捧着一本书,在那看着。而江御医则是一直微微低着头,站在赫连胤的身后,一言不发的。
当雪见看清楚赫连胤手上那本书的时候,竟然一愣。
天那上下册的书不是都到了橘子雨的手中了吗?为何此时又会出现在赫连胤的手中雪见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还是依礼给赫连胤请了安。
“皇甫卿家,来得正好。这本医书着实诡异,就连江御医都看不明白上面这些符号,而且字体又都是简化体,而且这纸张,着实令人感觉怪异啊”
赫连胤好像真的很疑惑不解一般。
雪见当然知道赫连胤话语中的一些诡异是什么,因为那是一册医书,上面有着人体构照图,还有上面的|穴位,血管,甚至还有内脏的彩印图,那个江御医能够看懂才是奇了怪的。
还有,有些繁体字变成简化字后,有一些甚至发生了变形,雪见当初穿越到这里,还是用了许久的时间,来熟悉这些繁体字的。
所以,江御医有些简体字看不懂,到也在情理之中。
“雪见不知是什么样子的书,竟然令皇上跟江御医都是这般为难。”
雪见当然不能够让赫连胤他们知道,自己见过这本书,而她跟橘子雨的交易,以及跟洛宸展宇等人去偷了那书的事情,以及连翘将书又偷走的事情,统统不能够讲出来,故此,才卖了一个关子。
“那好,你也来看看这本书。”赫连胤竟然把书递给了雪见,雪见只好低头接过,而她看清楚了上面,应该是上册书。
按理说,两本书现在都应该在橘子雨的身上,但是现在却到了赫连胤身上一本,难不成那本书也到了赫连胤的手里?
但是此时赫连胤跟江御医都定定地看着自己,雪见只好应付道:“雪见以前见过一些简化字,多少认识一些。还有那些人体构造图,雪见也略懂一二。”
提到了那人体构造图,江御医先是红了脸。随即喝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的这般不够端庄,竟然随意提及人体构造这种事情”
雪见啧啧感慨,亏得江御医都年纪一大把了,竟然看了人体结构图,还会脸红到如此。她要怎么说呢,当初解剖课的时候,她都看过全,裸的男人,不过是死的而已。
这些雪见当然不能够说。
“江御医,医者,是以救死扶伤为大任,而医者仁心,医者父母心。试想,是治病救人性命重要,还是那些俗套的规矩重要?倘若一个医者都不能够将心摆正,那么,他又如何给病人看病?而父母对子女,只是更多的是关心而已,那些凡俗之心,早就是次要的事情了罢”
雪见说完,微微抚了抚肚子,不知道为何,刚才喝了小婉送来的茶水后,她的小腹就在隐隐作疼。虽然痛感不是很强烈,但是,却一阵一阵的,令雪见感觉有点恍惚。
不过她还是硬撑着。
而雪见的这番话,都令江御医的脸色由红变白了,而赫连胤再次对雪见刮目相看了。
她当真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了那些人体图,那可是直白赤,裸的男人的身体,莫非她以前见过?
赫连胤突然想到了,就在几个月前,她正是见过了自己的身子。
“皇甫雪见,你,你这是在教训老夫吗?”江御医气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雪见之礼低头,轻声道:“雪见不敢,只是就事论事。”
“好个就事论事”赫连胤突然笑了出来,可是,每每他这么笑的时候,就是雪见最为担忧的时候,因为当他笑着的时候,却会做出很冷漠残忍的事情来。
雪见微微皱眉,小腹的左下部分,痛感更是强烈了。
该不是小婉在茶水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雪见暗讨,可是此时,她却不能够表现出来。一想到小婉一直在自己的跟前提及江御医,莫非,她是江御医的人?
这么想想,雪见感觉身体在慢慢变得冰冷了。
“皇甫雪见,想你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来,却会去贪污那些秀女的东西,我想,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是,你当真以为朕不敢罚你?”
赫连胤这番话说得倒是慢悠悠的,而一边的江御医惨白的脸,又渐渐恢复了色彩,布满了得意。
不就是要说这个话吗?也亏得他赫连胤能够憋这么久,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雪见叹息,道:“皇上,是谁说的,雪见贪污了那些秀女的东西?”
赫连胤的眼神看了看江御医,而江御医则昂着头说道:“那些医女都说了的,明明是皇上要你去办事,结果,你把事情都吩咐医女去做外,自己什么都不做,却去坐享其成整个功劳,并且还收了那些秀女的礼。皇甫雪见,你还要抵赖吗?”
雪见皱眉,看了看义正言辞的江御医,突然感觉到了他的悲哀,雪见将视线,转移到了赫连胤的身上,跪下陈词。
“皇上,你以为,如果事情真如江御医所说,那么整件事情,对雪见有何好处?倘若雪见真的收了那些小主的东西的话,雪见大可以为她们走后门,亮绿灯,那为何最后呈现给您的目录都是真实地记录这些小主的情况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雪见会不知道吗?”
“是你,你害怕出了事情皇上会责怪,不是你说的么,那个什么责任制来着”
赫连胤还没有说话,倒是被江御医抢了先。
雪见冷笑道:“江御医,雪见是在跟皇上说话,你这般抢了皇上的话岂不是没大没小?再者,‘责任制’一话雪见是对众医女说的,为何江御医会这么清楚明白呢?在雪见的身边安插眼线,江御医,您也太看得起雪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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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三六章葵事(下)
江御医的身子一直摇晃不安,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赫连胤,发现赫连胤还是一脸平静后,他才壮着胆子道:“皇甫雪见,你少无中生有,老夫什么时候在你的身边安插眼线了?”
其实,有些事情雪见还没有最后确认,倘若不是今天的江御医这般咄咄逼人,她也不会将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好,倘若这件事情不算什么大罪过,你大可以说你对皇甫医士不放心,所以才会安排一个人在她的身边的监视她。但是,倘若在宫中使用禁药迷香的话,那又该论什么罪过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雪见定定地看着江御医的眼睛,她是在赌一个结果。这件事情是江御医做的也好,不是也好,终究今日一定能够试出来,到底当日在考医士的时候,屋子里面的梦香是何人而下可是,当雪见看到了江御医那彻底惨白了的脸色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赌,她赢了。
赫连胤看了半天的戏,有点累了的。他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缓缓地朝椅子那走去。
他有点累了。
江御医立刻跪了下来,冲赫连胤喊道:“皇上,皇甫雪见污蔑老臣,臣哪里会去藏什么梦香啊”
雪见突然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江御医,雪见只是说了是迷香,并没有说是梦香,你倒是比雪见还清楚此事呢”
江御医的身子突然瘫软了下去,他的脸色惨白不说,身子还一个劲儿得发抖着。
“来人,将江御医带到刑部去,严加调查此事”
安公公听到了赫连胤的声音,连忙带了两个小太监冲了进来,架起了瘫倒在地的江御医。
“皇上老臣没错,老臣只是不想让一个女子乱了太医院啊自古以来,女子皆祸水,万万不可让她们乱了太医院,乱了朝纲啊皇上饶命啊”
看着被拖走了的江御医,雪见微微感慨着。这个时代还真的是对女子偏见不小,‘乱了太医院,乱了朝纲’,这真的是给雪见扣了一个太大的帽子了。
自古女子皆祸水?雪见更是嗤之以鼻,难不成这江御医的老母不是女的,他的老婆不是女的,他的女儿不是女的了?
天大的笑话
“皇甫雪见,今日,朕又——”
“启禀皇上,十三王爷在外边候着,说想要见皇上。”
赫连胤那后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中,他略微蹙眉,有点不悦。但是,却又在下一刻,朝安公公挥了挥手,道:“你让洛宸进来吧。”
“是、”安公公领命转身出去,宣洛宸了。
雪见的手中还拿着那本书,另外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她感觉双脚开始发软,同时的,更感觉到口渴了。
难不成,小婉真的是江御医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同时,那日的梦香也是她下了的?那今日她喝的茶水,莫非也让小婉动了手脚?
雪见越想心越惊,身子更冷了。
“皇上——”雪见白着脸,轻声说道,她眼巴巴地看着赫连胤,“雪见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可以吗?”
“你是在躲洛宸么?”
捏紧了手中的医书,雪见扬起略微发白的脸,淡淡地笑道:“雪见为何要躲十三王爷?”
看到雪见将问题又抛了回来,赫连胤正欲开口,却看到洛宸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而洛宸的眼神一直紧锁在雪见的身上。
“皇上,洛宸肯请皇上将雪见赐给臣弟”噗通一声,洛宸竟然给赫连胤跪了下去。
赫连胤也愣住了。
雪见咬唇,看着洛宸那个模样,也十分震撼。也不知道为何,明明都是说好了的,让他不要再提及此事,为何现在又会说了出来?
腹中不断传来的阵痛令雪见的脸越来越白了,她用另外一只手,去轻轻地按着小腹。
双腿发软,就连脚步都抬不起来了。
雪见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那话到嘴边,却又猛然停住。试想,她完全可以借由洛宸,然后顺理成章地离开了珏王府啊面对着洛宸,总是比面对着赫连胤要好得多。
不过,过了半晌,赫连胤竟然一句话也不说。洛宸有点急切地继续说道:“皇上,臣弟请您成全”
赫连胤握了握手中的玉玺。
“这个皇甫雪见呢,不是一般的女子,倘若她自己不答应,即使朕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同意做你的侧妃。”
“不是侧妃,是——”
“雪见答应。”
简单的四个字,令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一个人喜中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恨不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抱住雪见。
而另外一个,还处于震惊状态,因为他没有想到,雪见竟然会回答得这么痛快,他还本以为
“谢皇上恩典,洛宸这就回去准备婚礼准备,迎娶雪见”洛宸这句话,就要走过去拉住雪见的手。
“洛宸,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但是,你先回去珏王府准备婚事。至于雪见,还得留下来,随朕调查江御医一案。”
“江御医一案?”
雪见看了看洛宸,淡淡地应了道:“就是那日在我房中下梦香之事。”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雪见,你要等着我来迎娶你”洛宸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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