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娘亲,给儿生个娃》
楔子
“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那家的孩子。”其中一个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声说道。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如果是的话,都重重有赏,如果不是的话,小心你们的小命。”贵妇神色冰冷,挥了挥衣袖,那些人立刻依言退下,贵妇以手支头,略显得疲倦,但仍不失半分贵气。看着边上的下人,“老爷今天的情况如何?”
下人立刻跪倒在地,“回夫人话,情况堪虞,大夫刚才来看过,说老爷他……可能熬不过明日。”
贵妇的手重重的拍在椅子上,眼神冷冷的看着前方,“只要能救活老爷,什么方法我都要去尽力一试。去,安排下去,命人立刻准备喜堂,宴请城中所有的宾客,就说明日老爷大婚。”
“是,夫人。”
等所有人走了之后,贵妇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之上,自从外界传闻老爷撑不过三日,已经有许多人对着他家虎视眈眈了,现在家中就只剩下她们一群孤儿寡妇,若有人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他们防不胜防。希望,这次真的能有转机。
……
京城一处小茅屋,巴掌大的地方足足站着近十个产婆,门口还停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门内一个女人正在哀声痛嚎,过了近一个时辰,里面终于传出一声响亮典哭声。
门外,一个男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时,里面走出一个产婆,看着那个男人,“是个女婴。”
男人挥了挥手,产婆退回房中,他将手中的钱袋交给缩在一旁的一个男人,“带着这些钱离开京城,永远也不许再回来,否则,小心你的人头。”
“是,是。”那个男人连头也不敢抬一下,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将他的屋子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要买他家待出生的孩子,看他们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并非常人,而且,这一袋沉甸甸的黄金,早就轮不到让他多想。
……
“夫人,女婴带回来了。”一群人匆匆的跑进大堂,将手中的女婴递上。
贵妇小心的抱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便交给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娘,“带下去好好照顾着,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是,夫人。”
贵妇看着那群人,“嗯,瞧那女婴的模样倒也还长得精致,那边的人都处理好了没?”
“回夫人的话,已经处理好了,他们拿着钱连夜离开京城,我们的人会一路跟着他们,直到离开京城为止。”
“嗯,那就好。”她带着冷冷精光的眼睛看着窗外,明日,将会是他们北堂家最关键的一天。
*
第二天,天下第一大家族北堂家举办了一次特别的大婚盛宴,只因与北堂家家主成婚的,只是一个刚刚生下来的女婴,这一看就知道是冲喜,但碍于北堂家的地位,大家看着也不敢多说一句,仍是喜气洋洋,一片恭贺声不绝于耳。
娘抱着女婴与群人搀扶的北堂家家主北堂风拜了天地,只是待了片刻,便在众人的搀扶下回房,虽然只是片刻,但所有人都不难看出,这个北堂风命不久矣。
这时,北堂家的当家主母北堂夫人走了出来,雍容一笑,“各位,我家老爷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身子有所不适,今日就请各位体谅体谅,等到过几日老爷身子好些了,自会在‘天香楼’备上几桌上等的酒菜招呼各位。”
底下的人立刻跟着附合,“夫人客气了。”但是嘴角都轻轻的浮起一抹冷笑,这个北堂夫人还在这里强撑,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北堂风已经病入膏肓,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北堂家若只剩下这些个孤儿寡妇的,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八年后
“洛洛,洛洛。”门外传来小声的轻唤,跪在灵堂旁的小女孩转过头来,眨了眨如水般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叫了声,“我好饿啊。”
门外的人四下看了看,立刻闪身进来,“就知道你饿了,趁大娘睡着了,我便立刻给你送吃的来了,快吃吧,我去外面给你把风。”
洛洛接过,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说完,人便跑了出去。
“吟风,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怒而威的声音传来,洛洛一听,赶紧将东西全都塞到嘴里,使劲的咽了下去,直咽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还不忘将嘴角擦得干干净净,继续跪在那里虔诚的烧着纸钱。
“啊?大娘,我……你不是睡了吗?”
“睡不着,出来走走,好了,都这么晚了,快去睡了吧。”不容拒绝的命令,北堂吟风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门开,灌入一股冷风,北堂夫人不发一语,跪在洛洛的旁边,往火盆里放了些纸钱,“累了吧?”
洛洛抬头看着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昭兰不累,夫人,你应该早些休息的。”
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一个篮子,“本来是想给你送些吃的来的,不过,看样子现在应该不用了。”不用看她衣服上掉落的点心渣子,光是看到吟风半夜出现在这里,就知道是干什么来了。
“要的要的,既然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洛洛就是撑也要撑下去。”说完,伸手便去拿盘里香味四溢的饭菜。
‘啪’重重的一声响,一巴掌打在洛洛的手上,北堂夫人微怒的斥道,“身为北堂夫人,岂能这么不懂礼仪,先去洗了手再来。”
洛洛缩回手,轻轻的吐了吐舌头,“是,夫人。”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北堂夫人看着面前孤清的薄棺,“老爷,你终究还是走了,还好老大还算是能干,已经接手了我们北堂家大部份的生意,你也不用太过牵挂了。”说完,眼泪轻轻的流了下来,“至于洛洛,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她轻抚着那口冷冷的薄棺,似乎在抚着心爱之人已经冷去的脸。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北堂夫人立刻快速的擦干净眼泪,转头看着正走进门来的洛洛,轻声说道,“快些吃吧,天冷,饭菜冷得快。”
“是,夫人。”洛洛恭敬的福了福身,拿着篮子走到桌边,慢慢的吃了起来,一边还偷偷的回头看着夫人,老爷过世三天了,夫人似乎都是粒米未沾呢,吞了吞口水,“夫人,要不,你也吃点吧?”
北堂夫人起身,慢慢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心里也是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我不饿,你吃吧。”门口,一个黑衣人飞身进来,洛洛见状,立刻大声惊呼起来,“夫人,小心。”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挡在北堂夫人的身前,小小的身子倔强的看着黑衣人,突然,小嘴大大的张开,“救命啊,救命啊,有刺客。”
黑衣人手中的剑微微偏了一个方向,主子有令,不得伤害这个孩子,可是,她的叫声让他又惊又急,纵身而起,剑尖直指向北堂夫人,洛洛见状,心下一急,朝着他身上扑了过去,把他的手当成鸡腿那样重重的咬了下去,刺客将她往后一甩,但力度仍然控制得当,看也不看,就向北堂夫人刺了去。
门外剑光一闪,剑尖直刺向刺客,刺客微一侧头,纵身从窗户飞离。男子立刻扑上前去跪下,“夫人,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时惊了。”
北堂夫人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走向昏迷在一旁的洛洛,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看着她额角流下的殷红,雄不已,沉声说道,“立刻去找大夫。”
“是,夫人。”
*
“北堂夫人,如夫人撞伤了头部,情况有些严重……”
“别跟我说那些废话,一定要治好,不然,我唯你是问。”北堂夫人冷声说道,一想起刚才那个小小的身子被甩飞出去的样子,她就雄不已,昭兰虽是用来给老爷冲喜的妾室,可是,这些年来,她像亲娘一样的将她带大,洛洛就像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只是平时对她过于严厉,让她们的感情日渐疏远,没想到,最后救自己的,居然是这个孩子。
“是夫人。”大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要如夫人能够在三日之内醒过来,自当没事。”
“大娘。”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问道,“洛洛她怎么样了?”
“住嘴。”她的声音冷冽而威严,朝着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立刻将大夫带了下去,她这才说道,“她是你们的娘,休要再让我听到你们叫她洛洛。”
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轻轻的吐了吐舌头,但脸色仍是担忧,“大娘,娘她怎么样了?”
身后又走进一人来,“娘。”
“嗯。”看着自己的亲子,北堂隐,北堂夫人眼中的冷漠才稍微淡化了些。
“娘,你没事吧?”语气里恭敬有余而少了几分亲热。
“我没事,今夜若不是昭兰相救,想必我也活不了了。”
北堂隐脸上神情未变,“只要娘没事就好。已经夜深了,娘还是先行休息,这里有我看着。”
北堂夫人回到洛洛的床边看了会,这才有些疲惫的起身,朝着身边的下人沉声吩咐了句,“立刻去请蔡太医来一趟。”便走出房门,想了想,向着灵堂的方向走了去,下人守在门口。
北堂夫人跪倒在灵堂前,“老爷,因为昭兰,你多陪了我八年,现在,昭兰因为救我,人事不醒,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她度过这一劫。”
01*变成|人质
唯一让她好奇的是,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些宫婢从不跟她过多的交流,自然,她也不会傻到去问,只是在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洛昭兰。
这些天她都因为头部受了伤而在此处静养,今天,在一个老医生的见证下,总算是开了金口说她已经完全好了,然后过了没多久,就来了一群人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终于是打扮完毕,她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送上了外面的一辆马车之上,跟上来的只有两个宫女,她们不多说一句话,车内安静得让她有些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接着,扶她下了马车。
她四下环顾一下,晶亮的眸子瞬间变大,各式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柱,上面威武腾飞的金龙环抱,一路由白玉所铺成的地面延伸进一处宏伟的宫殿之前,殿前三个金色大字,‘朝凤殿’,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宫女带进了殿内。
刚一进殿内,宫女们便齐齐跪地,高呼,“娘娘千岁。”
她抬眼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就是皇后?差不多三十多岁年纪,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狭长的眸子中透着一股子冷气,眉眼间全是鄙夷之色,她不是八岁女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对她心存敌意?
但她始终是个女娃,眼中的‘敬畏’之色立刻清明了起来,小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皇后走了过来,而两侧的宫女立刻跪地而行至两旁,垂头不语。
“你就是洛昭兰?”
洛洛低下头,轻声应道,“是。”
“嗯,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住着,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不得离开朝凤殿半步。”看也不看跪着的宫女一眼,凤眉轻挑,“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着,若是有一丝差错,本宫定不会轻饶。”
“是,娘娘。”两个宫女起身,将洛洛带了下去。
洛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皇后,心里更是不解,听皇后说话对她倒也不算是不客气,只是,听她的语气,她像个被软禁的人质多过于她想象中身份高贵的人。
宫女将她带于朝凤殿偏殿一个名叫‘秋白宫’的地方住下,等那些人退下去之后,她轻轻的拉了拉一个名为玉婵的宫女的裙摆,所有人里,就只有她会偶尔露出一些笑脸来,想必是个还好说话的主。那个玉婵见妆,立刻顿下身,“北堂夫人,有事吗?”
洛洛吓了一跳,北堂夫人?小脸上仍是满脸抵巧之色,莹亮的眸子里布满了难过,“玉婵姐姐,我到底是谁呀?她们说我叫洛昭兰,现在你又说我是北堂夫人?”她恰到好处的低下头,让人雄不已,“其实自从醒来,我就把以前的事全都给忘了,但又不敢问人。”
玉婵杏眸圆睁,“什么?夫人你怎么不早说呀?这么大的事,奴婢们可是不能瞒着娘娘的,若是撵被娘娘知道了,奴婢们可是会掉脑袋的。”说完,便向着门外的宫女说了些什么之后就飞奔而去。
洛洛傻眼了,她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啊?
洛洛抬起头,见门外的宫女们跪成两排,轻呼,“参见太子殿下。”进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身着杏黄|色长袍,却比她要高出一个多头来,长得倒还标致,只是那眼中的不屑让她第一眼就不喜欢。“把门给关上,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大门关上的沉闷声让洛洛身上的刺立刻自觉的竖了起来,那太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就是北堂家的女人?”围着洛洛转上两圈,“嗯,长得倒还不错,听人说你命格奇特,是北堂家的救星?也没觉得你多了一只眼睛或变成缩腿的妖精啊?那北堂老儿最后还不是死了?”
“这只能说明你没见识呗,谁规定救星就一定要妖精?”想也没想,洛洛冲口而出,对于一个有钱又有权的富二代,本是应该防着点,但对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她一个‘老人’了,还怕一个小屁孩不成?
“你居然敢说本太子没见识?真是大胆。”他一下子就被惹怒了,洛洛看着他,挑一挑眉,眼神满是挑衅之色,“不要以为你有北堂家的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始终是本太子的地盘,就算本太子向母后要了你的命,母后也绝无二话。”
洛洛暗中吞了吞口水,在皇宫杀人是绝对的不犯法,那个北堂家真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与太子皇后为敌,她倒成了那个替死鬼,刚穿过来就要死啊?她眼中露出的怯意让那个太子得意的扬起了唇角。
大门突地打开,明亮的阳光照进来,洛洛得意的冲他挑一挑眉,因为刚才这太子下令说过,任何人不得,但这个敢违抗太子命令的,肯定是个比他官更大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要么,就是加剧了她的死期,要么,就是她的救星,不过,她敢肯定,来的,绝对是后者。
进来的人,却是刚才跑去告状的秋婵,她一进来就跪倒在太子脚边,“奴婢参见太子,娘娘命奴婢来请太子殿下过去一趟。”
太子瞪了一眼洛洛,甩袖离开。
她轻轻的呼出口气,却又见一人跑了进来,而那些守在门口的宫女见到他,脸上神情大变,却都不敢多说一个字,昭兰细看他的穿着打扮,走路的姿势,标准但监,他弯下了身子,拱手说道,“奴才小四喜参见夫人,夫人,皇上要见你。”
02*皇上是靠山
昭兰候在御龙殿内,小四喜自打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四下里宫女太监神色严谨,昭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足足站到腿酸发软,她敢保证,如果再继续站下去,绝对会成腰积劳损。直到太阳微微西沉,小四喜才再次走了出来,朝着她恭敬的一福身,“夫人,奴才这就送你过去。”
“呃?这就完事了?”她连皇上长什么样都没见着,就可以走了?
小四喜不说话,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洛昭兰见状,只能弯起眉眼笑了笑,“谢谢小四喜公公。”
走出让她觉得压抑的御龙殿,昭兰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这个宫里的都是坏人。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听那太子所说,她似乎是一个北堂家的夫人,可是,她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十岁,莫非,这个年代的人喜欢娈童?太变态了,一定得想个办法逃出这里才是。
*
北堂家的气氛压抑,北堂夫人高坐于堂上,冷眼看着底下跪着的众人,秀眉微微一皱,“可将大夫送走了?”
“娘,已经安排妥当,说是刚才有小偷进府。”北堂隐上前,沉声说道。
“岂有此理,我北堂家一夜之间居然被刺客潜进来两次,你爹刚刚过世,那些人就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北堂夫人看着一众护院,眼神冷冽,“这次刺客不仅刺伤了大夫,还掳走了如夫人,你们如何解释?”说完,捂着胸微微的咳了咳。
北堂隐见状,立刻上前,“娘,不要动怒,你近来的身子不太好。”他扫了一眼跪地的护院,“你们都先行退下,府里发生的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句,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少主。”护院们战战兢兢的退下。
北堂隐扶住北堂夫人,“娘,你先去好好歇着,家里的事,我会好好处理。”
北堂夫人抬眼看着自己的亲子,北堂隐,不过才十四岁的年纪,这个家所有的重担差不多都已经置放于他的身上,还好,他懂事得早,轻轻的摇了摇头,“昭兰现在生死未卜,娘又如何能够安心歇着?”
“娘,身体要紧,娘她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我立刻就带人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北堂隐朝着北堂夫人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立刻伸手扶着北堂夫人,“娘,你放心,一有娘的消息,我定会立刻告知。”语气平缓恭敬有加。
等到北堂夫人走了之后,老五北堂吟风,老三北堂羽立刻奔了上来,“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进府掳走洛洛?要是让我找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北堂羽一脸的愤怒。
北堂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她是我们的娘,记住了。”说完,拂袖而去。
北堂羽噘着嘴,“可是,她明明就比我们要小嘛。”
“你真笨,明知道大哥做事一向一板一眼的,和大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居然敢直呼洛洛的名字。不过三哥,我们也要想个办法去救洛洛才是,光是靠大哥一个人,未必就一定行。”北堂吟风一脸的担忧。
“可是,要在哪去找呢?”北堂羽看着北堂吟风。
两人小小的人儿陷入呆滞之中……
……
“魅影。”
一个身影从暗中走了出来,跪地唤道,“少主。”声音清冷的女声。
“立刻去打探一下那些人有何动静,如今最想我北堂家倒下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个。”
“是,少主。”黑影很快就在房中消失。
北堂隐手负于身后,慢慢的走到窗前,这八年来,爹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其他弟弟们过过的开心日子,从记事起,就已经跟爹一起穿梭于生意场上。洛洛,是神算子找到的冲喜女婴,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外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
当年,神算子找到这个女婴,爹真的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且,也是神算子所说的八年之期,神算子说过,女婴与北堂家荣辱于共,而且,必须当上北堂家的当家主母,北堂家才会延续多年的辉煌。
如今,居然有人知道要对付洛洛,那么,此人,必是很了解北堂家的人。
*
“神算子,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昭兰如今身在何处?”
神算子抬眼看着北堂夫人,双目一片空洞,是真正的空洞,没有眼珠的眼睛,仍是那样紧紧的锁着北堂夫人,微微福了福身,“夫人,早在多年前,在下就已经跟夫人你说过了,夫人的命与如夫人命中相克,若是夫人在府上一天,如夫人只会命中犯险,接连不断。”
她轻叹口气,“我知道,可是,现在老大还小,北堂家这么大一个家业,我放心不下。”
“如夫人命带福星,不会有事的。”说完,神算子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多说话,北堂夫人紧紧的盯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刚才皇上召见你,可有说过什么?”
洛洛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凤眉冷冷的微挑,立刻低下头,“回皇后的话,皇上说,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让我放心。”说完,暗中吐了吐舌头,她连皇上的面也没见过,也不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皇后不问皇上来问她,她说个小谎,也没人会揭露的吧?抬起头,冲着皇后绽放出一个绝美的微笑,甜甜的说道,“不过,我也跟皇上说了,皇后娘娘待我很好,不仅请太医替我疗伤,还带我到此可以就近照顾。”马屁要拍得刚刚好,不能利用皇上伤到皇后的面子。
皇后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没有逃过洛洛的眼睛,只是转瞬,她微微的伏下身子,勾唇一笑,“嗯,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处好好住下,本宫一直觉得你有些过瘦了,送来的饭菜可是不合你的口味?”
“自然不是,我觉得很好吃啊,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皇后冷冷一笑,“不是说你失忆了么?”
“……是啊,但是这么好吃的饭菜,肯定很多人这辈子也没有吃过。”
“嗯,本宫会命太医再来替你看看,如果真是失忆了,得尽早医治,可不要留下后患了。”说完,皇后转身便走,洛洛不着痕迹的轻呼口气,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就已经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看来,利用皇上的权宜之计,也不能用得太久,要尽早离开才是。
可是,要离开,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下去,钱是最关键的,而想要钱,只有一个人是适合的人选。
……
03*暗下遗诏
皇上的眼神微微的闪了闪,已经凹陷进去的脸瘦得似乎只剩下一层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了。他的手轻轻掸了抬,指着墙上的一副画,眼中有雾气悄悄的升腾,小四喜看得心酸,“皇上,你放心吧,小四喜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小四喜不过十四岁,却已经伺候了皇上六年,他师父去世之后,他就一直跟着皇上,亲眼见到皇上被人一步步的逼到这个分上,直至已经无力再去替自己守护多年之人再多做些什么。
背过身,小四喜悄悄的擦了擦眼泪,皇上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再转过身时,小四喜眉角又扬起笑颜,“皇上,洛主儿是个聪明的丫头,她不会有事的。”
病榻上的皇帝眨了眨眼睛,像是叹气般的说道,“好……”没有人知道皇上的病居然已经如此之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为了自己的江山,为了自己守护了多年的人,他还得继续撑着这条命,活下去。只是,连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就在明天早晨,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眼睛,却是直直的看着纱帘之后,那副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的画,听见门外的宣扬声,“皇后娘娘驾到”,皇帝在小四喜的帮助下,坐起身,服下颗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刚刚服下的,是神医百步暗中送进宫的药,虽是痛苦,却可以让他得到短暂的清醒,唯不能治愈他的病,只因,病已至膏肓。
小四喜在恭请了皇后金安之后,躬身退下,皇后史玉嬛向皇帝请了安之后,坐于他的床榻边上,拉着的手,柔声说道,“皇上,你的身子好些了没?”
“好多了,这些日子皇后你替朕分忧了不少,真是辛苦你了。”
“臣妾情愿替皇上你分担病痛,是臣妾没用,不能为皇上你做任何事。”史玉嬛柔柔的靠在慕容沧南的肩上,双眼柔动如水。
慕容沧南淡淡一笑,轻扶着她柔美的秀发。
“皇上,你前两天见过臣妾带进宫来的丫头了吗?她就是北堂家的如夫人,前些日子被刺客刺伤,臣妾知道之后,就立刻派人将她接进宫来,请了太医医治。真真是个冰雪通透的人儿。皇上,臣妾想……”
慕容沧南制止了史玉嬛继续往下说,“皇后,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认为朕定是无回天之力,离死不远了么?”
“皇上,臣妾绝无此意。”史玉嬛立刻跪倒在地,情真意切的看着慕容沧南,“皇上,今世能嫁给皇上你为妻,臣妾就算是立刻死,也心甘情愿,无论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黄泉,臣妾也会永远相随,只要与皇上你在一起,玉嬛就能得到幸福。”
慕容沧南虚手一扶,“朕只是跟皇后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当真?这些年你真的幸福么?若真是如此,朕就满足了。只是,这个洛昭兰毕竟是北堂家的人,等她的身子大好,还是将她尽快送回去。虽然她救活了北堂家主,但不代表,她也能救活朕,况且,你觉得朕的样子需要用人冲喜么?”他轻轻的勾唇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闪着如流星般的光彩。
“好了,朕也乏了,皇后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你要好生休息。”史玉嬛柔柔的施了个礼,转身向外走去,只是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冷冽。
“小四喜。”
“是,皇上。”小四喜灵活的身子很快就闪了进来,细心的将慕容沧南扶着躺下。
“小四喜,这是朕的遗诏,你要将他放好,一定要记住,就算是死,也要拼命将这封遗诏交送到她的手里,记住。”慕容沧南将一个香包交给小四喜,香包上面绣着两只怪里怪气的鸳鸯,小四喜第一次见的时候,真是把它们当成了鸭子,可是,皇上却视这个香包为自己的命,这些年,他仅见过两次,这是第二次。
“皇上……”小四喜惊呼,立刻跪在地上,皇上为何突然这么说,他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守护的人尚未回来,他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听着小四喜,朕已经油尽灯枯了,等不了多久了,朕最信任的,只有你和你的师父,你的师父已经早朕一步走了,这个任务,只有交给你了,小四喜,你答应朕,一定要替朕完成这个心愿。等朕一走,你就要想办法离开皇宫,知道没?”慕容沧南费力的说道。
小四喜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哭得好不哀恸,“皇上,小四喜就算是死,也要完成皇上的心愿,呜呜,皇上。”
……
“喂,你叫什么名字?”洛洛眼睛里面笑得快要开出一朵花来。
“大胆,本太子的名字岂是你一个贱民能叫的?”慕容凌雲叉着腰,不满的看着洛洛,但是眼中的鄙夷之色,已经明显的少了很多。
这些天洛洛一直在盼他出现,这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还不赶紧抓住他往死里的坑?
“我最近一直在这里呆着,有些无聊了,想找人玩玩游戏,可是,这秋白宫上下的宫女太监都不是我的对手,好不容易遇到太子你了,若是因为你的身份,我自然是玩不过你的,不过嘛,若是我们平起平坐,我敢保证,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敢和我玩吗?”她的声音仍然是童声童气,只是眼睛里面多了一丝狡黠,有着与她年纪不同的自信,只是,被挑起了怒火但子慕容凌雲自然是没有发现。
“本太子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史书更是倒背如流,看你能用什么来考到本太……我。”慕容凌雲白胖的小脸上已经浮起了一抹薄怒,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才学,就连父皇也经常夸他比别的皇子聪明,还有太傅,也说他才华横溢,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不,我自然没有蠢到要去‘考’一个太子,若是你每题都输了,丢了面子,要治我的罪,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我们来打赌吧,若是你输了,就给我一锭金子,如果我输了,我也给你一锭金子,这样的话,最多只是算太子你今天运气不好,输了钱比输了面子好。”洛洛得意掉了挑眉,挑衅味道十足。
慕容凌雲在身上到处摸了摸,“我身上没有金子。”说完,转身就向外面走去,边走边嘀咕,“在宫里没事带金子出来做什么?”
04*宫内大事
见到慕容凌雲答应,洛洛暗中松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受不了激,一激就会上当。
“好了,我们开始,由我先问问题,若是你答不出来,由我继续发问。”
“要问也是应该由本太子开始。”
“可是我是女子,你是男人,本应该让我先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慕容凌雲微微一愣,最后,不耐烦的低吼道,“问吧问吧,就你事多。”
“如果你将来的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只右手,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
洛洛先是一征,心里暗想,这人从小就这么血腥,将来长大,又会是一个杀人狂帝,暴君,最后,小嘴一撇,“错了,因为,每个人都只有一只右手。”说完,伸出手,慕容凌雲白了她一眼,递过一片金叶子。
洛洛接过,翻来翻去的看了看,“这个金叶子能买很多东西吗?”
“这个算是问题么?”慕容凌雲冷冷一笑,“之前本太子听宫人提过,十片金叶子,可买一间大宅子。好了,本太子答出来了,现在到你了。”
洛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没想到这个太子如此狡猾,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愿赌服输,你问吧。”
慕容凌雲想了想,“瑭玉国开朝以来,有一名将军用什么计策以五万大军大破北奇国三十万大军?”
洛洛小脸一下子就耷下了,问她中国历史她都有可能答不出来,更何况还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朝代?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金叶子递过去,“答不出来,还给你。”
“这人你都不知道?瑭玉国上下谁不知道这件事?”似乎对于洛洛的不战而败慕容凌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小双背负于身后,来回的走动,狠狠的看着洛洛,“那你现在就给本太子记好了,这个将军,就是我的父皇,当今的皇上。父皇是瑭玉国史上最威武的将军,在没登基之前,已经名震天下。”
洛洛想了想,点了点头,“哦。”
“哦?你一点也不惊讶么?以五万大军破敌军三十万精兵……”
“太子,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我失忆了,你拿我记不到的事情来考我,算不得英雄,这次还换我问你。算了,我们还是简单些,三个题,若是你都答不出来,这一袋金叶子就是我的了。”
良久之后,洛洛手中掂着一袋金叶子,这里怕是有上百片金叶子,可以买几十间大宅了,也算得上是一个富婆了,现在逃出宫,也一定可以活下去。
慕容凌雲看着她眼中发出的金光,不屑的嗤了声,“堂堂一个北堂家的主母,居然连这么一小袋金叶子也瞧得上,真不知道是不是母后高估了你们北堂家……”慕容凌雲及时的收声,这才发现洛洛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仍在埋头于袋子里偷偷的数片数。
“太子,我进宫这么久了,虽然皇后娘娘说我可以到处走,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可能就连狗也会欺负我这个生人,不如,你带我出去逛逛吧?”洛洛见慕容凌雲眼神一闪,立刻补充道,“放心放心,只是在宫里转悠转悠,我应该从来没有进过宫吧?让我见识见识也好啊。”
慕容凌雲小小的身子一挺,白了一眼洛洛,小双往身后重重一背,转过身,“那就跟上吧。”语气故作老成,洛洛忍不住捂嘴一笑,慕容凌雲转头看着她,“笑什么笑?再敢以下犯上,本太子一定重罚。”
*
不知不觉进宫已经一个月了,从慕容凌雲的手中再次骗来了一些金叶子,洛洛小心的将金叶子藏好,看着自己肥胖的小手,哀怨的一叹,这些日子无聊得快要发霉了,以前成日幻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发软的日子终于是实现了,没想到居然这么的无聊,而身体一直呈横向发展,再这样下去,她不被无聊死,就会被胖死。
与慕容凌雲蹈话中,她大概了解了一些现在这个朝代的事,她现在所处的叫瑭玉国,是中原第一大国,而她,似乎是瑭玉国第一大家族老大的二,不,也许是三、四,但却是将来北堂家的当家主母。
她也发现慕容凌雲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分外的注意她的反应,眼中不时的流露出憎恶,看来,这个北堂家与皇后太子之间的恩怨不止不般的深厚,只是,她仍是不明白他们将她软禁宫中的意思到底是为何。而每次她一问到自己的事,慕容凌雲都会点到即止,看来,这里的十岁小屁孩,也远比现在的要精明得多。
在这个宫里,到处都是禁卫军,而且守卫森严,以她现在这个一个弱小又短粗的身材,要想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一天,宫里的气氛非常的奇怪,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原本她觉得是好人的玉蝉已经确认百分百是皇后的心腹,就算是有再多的好奇她也不会问,仍旧像个八岁小孩应该有的表情那样,每天活跃在秋白宫中,但是今天的一切怪异,让她只敢躺在床上睡觉装身体不适。
而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的慕容凌雲也没有动静,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宫内响起了钟声,所有人都快速的离开了秋白宫,她站在门口,看着大家都脸色惨白,低着头往外面
( 娘亲,给儿生个娃 http://www.xshubao22.com/6/69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