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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忘记他给她的痛,一次又一次,把她的心穿刺得千疮百孔。
她全身剧痛,头也昏昏的,发烧的连呼吸都极为困难。可是她还是用尽所有力气翻身想要下床。
她得马上离开,这一次一定会彻彻底底?尽管她现在对他的恨模模糊糊,可是……她不愿意再待一秒钟,让这样模糊的恨磨灭了过往的美好。
她才一翻身就被一只手臂抓住,绵长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她背对着他看不到,吓了一跳。可是却突然听见他焦急地唤了一声,“小汐,快……快跑……”
她愣住,缓缓地转头。
月色朦胧,透过窗帘照进来已经微弱的几乎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越收越紧,突然他一用力,她侧身被他抱了个满怀。她的脸贴到他的脸上,心头大恸?
他的脸上,竟是凉意。那是……泪水吗?
她从未见过他的泪?
她听见他呢喃地梦呓,“别怕别怕……小汐……我在。”
“小汐,我在。”就这几个简单的字,让她突然泪水满眶,盈盈而出。
他还记得的吗?记得那些一直支撑着她到现在的美好是不是??
她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感觉到他还在睡梦中,微微一动想要远离他,不惊醒他,也不让他察觉到她的哭泣,可是他的手又保护姓的把她圈起来。
“我在,我在……”
她在他越来越微弱的声音里哭得不能自己,她是不是……还可以抱有希望?
他的呼吸逐渐又开始绵长,可是抱着她的手却一直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她很疼,很难受,可是却半分睡意也无。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她睁着眼感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到她的面颊,到她的脖颈……
她知道她要完了。
仅仅是他轻轻一句梦呓,她的以后就会被压在这句话上面?
她想留在他身边,即便屈辱,即便是他在报复她?
因为妈妈曾经做过的错事,她一直极为痛恨做小三的人。可是……现在苗可离开了,她……或许可以待在他身边,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能感受到她的好?
她一边幻想一边唾弃自己怎么这么贱,被伤成这样也不死心。可是……她的心真的不允许她理智啊。
发烧越来越厉害,手烫成一团火,身子却越来越冷……
最后的记忆里,她轻轻把他的大手搬过来,把自己滚烫的手塞进去,然后身子靠近他,蜷成一团……
顾昊钧早上醒的時候就看见窝在自己怀里的单景汐。冷笑一下,用手推了她一把,讥讽道:“你还真是很享受?”
可是半天,也不见单景汐有动静。他眉毛微抬了一下,又推了她一把。结果,还是没动静。
她蜷成一团,头几乎要到膝盖上。他阴测测地冷哼一声,“别再装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用了力气去抬她的头,却触上那样滚烫的温度,一怔。摇摇她,还是没动静。那么安静,竟像是死了一般。
他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丝慌张,那么烫的温度……她会不会有事?
他面色依旧冷峻,可眼底早沉晦成了一片。不会的,不会的,他还没折磨她呢,怎么能有事?
她的脸红扑扑的映在白色的床单上,小的几乎只有他的手大。睫毛排在眼睑上,厚厚密密的,浅浅地弯成一道弧。平時她会時不時动一下,可是此刻半点动静也没。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热乎乎地呼到他的手上,他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语气少见的有些慌乱,“有人吗?2206有人发烧,快来一下。”
等护士医生来一番折腾完,已经快到中午了。
单景汐还没醒。顾昊钧没让医生在安排其他病房,直接让她住在这个病房里。
因为每天都是单景汐在订餐,今天她没醒,没人给顾昊钧订餐。他靠在另一张床上,有些饿,胃疼,才发觉到了吃饭的時间了。陡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似乎,自从住院以来,他的胃就再没疼过,这是第一次……
他侧眼看见单景汐因为打了退烧针又在打点滴,出了不少汗,一张小脸上汗蹭蹭的,静静的窝在被子里,一只手打点滴,一只手握着被子,神情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
他想起医生的话。低血糖再加上高烧40。5度,应该已经烧了很久,有些耽误,就算烧退了,可能会引起肺炎什么的后遗症,不过,也算及時,要是再晚点,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
他想起昨晚,脸色微寒,像是覆上一层薄冰。
该死?她既然生病为什么不告诉他?vgin。
他还要好好折磨她呢,现在这样她是想干什么?想直接烧死吗??
他正看着景汐的脸,突然听见她难受地哼了一声。他动动眉,这是……要醒了?
景汐在半昏半睡间,觉得全身发痒,她忍不住伸手去挠。
顾昊钧看着她难受的用手去抓脖颈间的肌肤,被抓过的肌肤瞬间红肿成一片。他让护工给她套上的松垮垮的他的睡衣,被她一抓,身前露了一大块,竟全是小红点。
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咒骂了一声:“shit?”。赶紧按铃,叫医生。
可是景汐因为难受,吃力地哼着挥舞着小手去挠自己身上发痒的地方。打着点滴的手也开始不规矩,隐隐青肿起来。顾昊钧眉一皱,下床跳到她床边,按住她的手。
可能是因为忙,医生迟迟不来。她太难受又不能纾解,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蹭。白皙如玉的肌肤轻轻摩擦就会红肿成恐怖的模样,她意识还不清醒,嘤嘤的哭着,泪水划到他手上,分外惹人怜爱。
他一只手控制了她打点滴的手不动,一只手触碰到她的肌肤,那些红肿,火烧般的。他眼里终于有了丝慌乱——这是滞后的药物过敏,搞不好是要命的?
身体动作比意识超前,他反应过来的時候已经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因为动作大,受伤的腿用了力,突兀兀的疼。他似没有意料到会这么疼,嘶的一声。
这疼痛却逐渐让他思维清晰起来。床上这个女人,是单景汐?单景汐?
可是……
他垂眸,轻叹了口气,又跳到自己床上。
不停地按铃?
诊断过后,果然是头孢类过敏,幸而发现的早,停药再换种药就好。看着重新安稳下来的景汐,顾昊钧竟然发现自己发根处有微微汗意。
这汗意让他的眼眸开始起了腾腾大雾,浓重极了。他不再看单景汐,躺下来,闭上眼睛。睫毛却微微动着。
等他再次睁眼的時候,正对上景汐麋鹿一般的眼。
顾昊钧先是张口想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可是看见她这样清亮的眸,突然就换上了一声冷笑,“还没死?”
景汐这么长時间其实也不是全然昏迷的,她模模糊糊记得有人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她也模模糊糊记得病房的铃声,一声声,急促而大声,她还模模糊糊记得她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询问医生的急切……
他的照顾,她感觉的到,都记得的啊?
可是顾昊钧冷冷的话语,还是让她有些难受。她低了头不去看他。轻轻地道谢:“谢谢你……”
低头的時候,可能是头发蹭到了脖子,脖子有些痒,她伸手去挠,却被他喝住,“别动?”
她吓了一跳,抬眼盯着他。他却不再说话。
她却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他在怕她的过敏还没消退。
一会儿,她抬头,目光灼灼且非常郑重地盯着他,“哥,苗可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其实,我当時……”
顾昊钧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再说这件事,眸子又寒下来,利刃般射向景汐。
景汐的话一顿,但还是继续坚持说下去,“我从没想过让别人……欺负她?”她想起当時的情景,泪水无措的流下来。
灯光炫目的酒吧;,她拉着苗可喝酒,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围住她们。他们好像是针对苗可,对她不是很过分,她瞅了時机往出跑,可是门拉不开。她们两个根本陷入那群人的控制中。
她忘不了那样的场景,她们被蒙了眼罩不停地打,身体蜷在一起,痛得几乎死去。
突然不知道谁、笑着建议尝尝这两个不错的妞,他们哄笑着应和,脏手摸上她们的身体。她那時还小,不过才刚刚成年。遇上这种事,只知道哭着哀求他们。
但苗可不会像她这么笨,她不知道苗可是怎么办到的,只听见一道疼痛又怒极的吼声:“贱、人?”然后她被苗可拉过来,扯了眼罩,指着门道:“快走?”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群红了眼的人,对着苗可狰狞而愤、怒的咒骂。苗可站在酒桌前拿着碎裂的啤酒瓶乱挥。她犹豫了一下,一咬唇还是离开,毕竟她应该不是他们的目标容易走掉,她一定会尽快找人救苗可?
可是,她即使出去也根本没找到任何人。
那间酒吧;是有几个大房间组成的,每个大房间又被分成几个包厢。她跑出去才发现这个房间根本没一个人?
后面有人追来,她左拐右拐躲进一个包厢的小型酒窖里。
逼仄的空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她的泪却似乎能将这陈年的酒味都稀释掉。她捂着唇,防止自己哭出声被发现,然后又惊又怕的拿了手机给顾昊钧打电话。
可是……她停机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按键,却一点用也没有?
她没了办法,抱着手机无声的大哭。她知道苗可一定会出事,可是她害怕,胆小,懦弱,不敢出去。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恨自己?
后来她听见那群人笑闹着走掉,她悄悄爬出酒窖去找苗可。苗可果然出事了,血染在白纱裙上,刺目地红?
她被愧疚和害怕侵袭,只是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还握着手机。
一会儿,顾昊钧就冲进来……
现在想起那个场景,景汐仍然害怕的缩着身子。
即使后来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之后,她仍然是谈及就变色。本来因为发烧出汗通红的脸,灰败一片。她强迫自己对上顾昊钧厌恶讥讽的眼。
“苗可护着我逃出去,我想打电话的,可是手机停机了。我是真的想救她的?我没想过伤害苗可?”
她的哭声抑制不住,呜呜的,传到顾昊钧耳朵里。让顾昊钧心头大震。可是,他还是按住心头那丝浅浅的愧疚,冷笑,“解释完了?”
他的声音还是冰冷的如冰锥,扎了一下景汐的心。景汐抬头,大眼睛里泪水涟涟,“你……不信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顾昊钧听得出来,他突然觉得无力起来。不再咄咄逼人的盯着单景汐,转头,看着窗外。
这样寒冷的天气,阳光却极好,透过窗户能让人感觉到暖意。他的脸向着光,向来清冷的面部,有些颓废肃静。低低地说:“现在信不信又有什么意义??”
景汐看着他的侧脸,噤声。
她想对他说,有意义有意义的?这样他就能不误会她,能像从前一样疼爱她,能让她有坚持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可是,对上这样孤冷的顾昊钧,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心疼他。
*****
治疗得当,景汐没几天病就好了。她还是在照顾顾昊钧,只是从医院换到了顾昊钧家里。
“你怎么进来的?”顾昊钧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因为躺着,略带了点慵懒。他听见响动,眼睛也没睁开就说道。
景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确实是不请自入?
“哼,我倒忘了,你从小记忆力好,几乎过目不忘。”
顾昊钧等不到她回答,冷笑一声,睁开眼,看向她。她进门就脱了棉服,里面穿了件毛呢的黑裙,衬得肌肤更加雪白,脚上穿了长长的高跟过膝靴,显得人格外修长。他眼睛眯了一下--他发现当年那个小姑娘竟也长成如今这般玉丽的模样。
他盯上她那双乍看小白兔一样却透出缕缕倔强的眸子,唇角一勾。可惜了……她是单景汐。
景汐被他这样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不知所措,有些慌张的互相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她不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靴,死死抿唇。
顾昊钧是有洁癖的,难道他在嫌弃她没换鞋?可是,鞋柜里的女士拖鞋……是苗可穿过的。她不愿意穿?本来打算这次过来的時候买一双的,结果去了超市只顾着买食材,忘记了。
手里塑料袋的声音因为手指的揉搓滋滋作响,顾昊钧听见,眼神在超市透明塑料袋上停留了一下,里面全是食材。他眉一皱,看了她一眼,纤长的手指指着桌子上的的ipad,“一个小時。把那个给我递过来。”
他的话让景汐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清亮亮。景汐拎着袋子冲过去拿了ipad给他递过去,笑意盈盈的又拎着袋子去厨房。
这一次他竟然同意了呢?她本来的忐忑和担心变成了股股笑意,溢满整张脸。
第一次,因为他出院,她死死跟上。他脸色阴沉,她也不敢靠近,由护工扶着他进去,她远远看着,手蜷成一团。
第二次,她看见他拄着拐出去像是要买东西,不习惯,走的吃力极了。她看不下去,冲上去扶着他。大街上,他的怒意不好太明显,她就视若无睹的陪他买了东西然后又扶着他回家。可是,他按了电子锁就进去了,把她隔离在门外。棕色的铁门,嘭的关上,像一堵他和她之间的墙。她红了眼,可是嘴角却是笑着的--她记住了他电子锁的密码。她第一次感谢自己对数字的极度敏感。
这是第三次。他竟然同意她为他做饭了吗?
景汐觉得不可置信,在厨房里拍拍自己的脸,有轻微疼痛传来,她才窃喜得笑出来。急忙把食材都拿出来,归置好,放冰箱的放冰箱,该做菜的清洗干净切好。闷了米饭,利落的炒起菜来。
她离家那四年,又要自己赚学费还得负担自己的生活,过的颇为拮据,为了省钱,她和舍友经常在宿舍里做饭吃。因此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头去意里。
简单的四菜一汤,她很快做好。端出去放在餐桌上,然后才去叫顾昊钧。
顾昊钧靠在床上看文献。听见她进来,看看手表,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做饭了?他记得当年她是有多排斥去学做菜。但是他面上却不露,斜眼扫过她自带的维尼熊围裙,“你确定能吃?”
景汐不吭声,把他的拐杖给他。
顾昊钧接过,向餐厅走去。简单的家常菜,色香还能看过去,他在景汐充满期待的眼中夹了一块鸡丁。竟然味道很好。他也饿了,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景汐在他夹第二筷子的時候放下心来,唇边缓缓笑开,笑还没收,就看见顾昊钧转头,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对着她说:“你既然没事,去收拾一下二楼。”
二楼?景汐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好吧;,他这样洁癖的人,即使不住在二楼也会心里膈应吧;,没事,她有時间,她去收拾。
二楼两个房间,一个上了锁,她进不去,只能去里面那个房间。结果一推门,怔住。
正对着的墙上挂着苗可拉琴的大照片,一些曲谱洒落在地上,大大橱窗里大概以前是放小提琴的,前面的名牌还在。
这是根本就是苗可练琴的地方?
她手握在门把手上,愣愣地站着看苗可的照片,眼睛逐渐模糊。她以为只要不去想苗可就能欺骗自己她还是有希望的,她以为顾昊钧让她为他做饭就是有一点相信她的话,有一点原谅她?
可是……她错了。
她怎么能忘记苗可呢,那是他心上的一抹朱砂啊,他的腿伤他的颓废不都是因为她么??
景汐一张张捡起曲谱,边捡边掉泪珠,掉下来又狠狠的抹去,泄愤似的。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来整理苗可的琴室。故意折磨她?
因为没吃饭,肚子在叫,她却貌似没有察觉,埋头细细地把这件屋子打扫干净。连苗可的照片也擦的光亮。
等她彻底整理干净,自己已经饿过劲了。疲惫感在空闲的時候瞬间袭上来,她红肿着眼睛窝在待客用的黑色皮质沙发上。
顾昊钧吃完饭就去备课了。过几天他就能拆石膏了,要上的课得整理一下。
冬天的天黑得早,顾昊钧备了半天课,没看见单景汐下来,抬头看看变黑的天,皱眉出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连餐桌上的残局都没收拾,眉蹙的越发紧。他上楼不方便,直接给她拨了个电话,却听见她的铃声响起,在她放在大厅里的包里。
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怒气,他拄着拐上楼,吃力地行至二楼,看见苗可的练琴室门打开着,冷哼了一声,走过去。
屋里灯光明亮,照的苗可那张巨大的演出照上,明晃晃的。顾昊钧盯着看了会儿,再环视一周,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景汐会这么细心地打扫苗可的练琴室,连他这样有着轻微洁癖的人都挑不出错来。她不是该恨苗可的吗?怎么会?
他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景汐。她蜷成一团在沙发上,黑色的沙发,黑色的呢裙,中间衬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因为打扫的時候没注意,右脸下方有一块土色的印记。他走近了看见,几乎又下意识想帮她擦掉。手伸到一半又急急收回来。眸色里有莫名的神情闪过。
他突然用一只拐敲了敲单景汐的腿,用了点力。
景汐睡得正好,感觉到腿上传来的细微疼痛,以为自己在宿舍,毛毛在闹她睡觉。挥挥手,转了个方向,“毛毛,别闹了。”
她的声音娇憨如孩童,带着迷迷蒙蒙的睡意,听在耳里竟然能让人心变的酥酥软软。顾昊钧亦是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怒火,上前两步,捏住她的鼻子。
景汐呼吸不上,感受到了在自己鼻子处的桎梏,坐起来,拍打开他的手,清醒过来,入眼就是顾昊钧收回的手和厌恶憎恨的目光。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小孩子似的嘟囔着嘴。
顾昊钧看她醒过来,好看的薄唇轻启,吐出残忍的话,“谁让你睡在这里的?滚出去?”
他的语气实在不好,景汐害怕的缩了一下,结果没坐稳又倒在沙发上。
顾昊钧冷笑一声,用力拉起她,一甩,“立刻出去。马上?”
景汐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屁股间传来的痛意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徘徊,可是看见顾昊钧那双阴鸷的眼,她不敢哭,站起来,有些狼狈的揉着屁股走出去。
等下了楼,她看他没跟着下来,才捂着唇哭出来。泪水像关不住阀门的喷头。
她觉得委屈极了,苗可都离开了,她在她的地方小眯一会儿都不行。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是……他现在受伤一个人,她又怎么能放心?
擦干眼泪去洗碗,等收拾完,一看時间,竟然已经11点了,宿舍马上要关门了,她赶过去肯定来不及。她抱着包纠结的坐在沙发上,是回去住宾馆还是……赖在这里?
顾昊钧听见了单景汐一出门就压抑的哭声,看着被她打理的洁净异常的屋子,眉头一挑,他似乎一直没太看清她,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纯善还是沉浮太深?
不过,怎样都没关系,她那样明显的爱意,他还是看得到的。他唇边勾了个玩味的笑容,下楼。看见在厨房忙碌的景汐,瘦瘦小小的背影,行动起来却极为有活力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笑了一下,既然这么有活力,就去做实验好了?他还有国家基金项目没开工,让她去做好了。免得她太闲,待在这里——碍眼?
他回屋找了那个国家基金项目的相关文献和资料,发到景汐邮箱。继续备课。
夜色越来越深,他备完课,起身准备洗澡睡觉。一時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腿伤了,起得急,一个趔趄,身子靠在书桌上,“咚”的一声。
景汐听见声音,放了包冲进去,看见他靠在桌子上疼痛的眉尖微蹙的模样,紧张的扶住他,“哥,没事吧;?”
顾昊钧现在已经习惯景汐这样突如其来的搀扶。他因为碰到了腿,疼得厉害,确实站立不住,卸了几分力道靠在她身上。等了一会儿,疼痛减弱,才松开眉头,把身子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她的脸,“你还没走?”
“啊?”景汐反应了一下,手收回来,又局促的相互交叉揉搓,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怯怯地说:“我们宿舍……楼门该关了,我……”
她本来想问“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可是,她感觉到顾昊钧冰冷的气场越来越强,她只说了一个“我”字就没敢再说下去。
顾昊钧做到桌上,冷笑一声,攫起她低下的下巴,眼里充满讥讽,“你想住在这里?”他眼神饶有意味地对上她那双闪着恐慌的眸子,说:“你那晚不是拼了命挣扎吗?现在又是这样子……”他轻笑起来,“是不是该说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婊、子?”景汐呆住,他……他怎么能这样说??她只是想借住一晚,没别的想法,他怎么就能把她想得这么龌龊?
“哥……又一次?”她淡淡一笑,眉目里却是撕裂的痛楚。她目光留恋的盯在顾昊钧好看的眉眼里,似乎有痛到极致之后的淡然,轻轻地说:“你总能用我给你的爱把我伤得七零八落的。”
说完她挣扎着从他的手里出来,倔强着仰着头,不让眼泪在他面前掉下来。咬着唇,转身出去。
夜里的风呼呼地吹,路灯明亮,可是还是会害怕,景汐打了好长時间的车才打到。坐上车,去学校附近的小宾馆住了一晚。
学校附近的宾馆供暖并不好,景汐冻得缩成一团,紧紧裹着被子。
睡意渐渐侵袭,身体放松下来,心就也不那么难受了,她只是觉得累,这样的伤害真的……让她很累。
顾昊钧知道单景汐在伤心,那浮起的悲哀笑容和眼里的凄楚,他都看的见。可是,他看着她出去的時候微微耸动的肩膀,奇怪的一点也没报复的快感。在看到厨房里她细心准备好的早餐的時候,竟愣住了,半响皱着眉拿起她提醒自己一定要用微波炉加热之后再吃的便贴条。眼角有笑意轻轻浅浅的发散出来。
这字——真丑?
景汐第二天回去收到顾昊钧的邮件,真的是一片忙碌,从整理文件总结实验方案到确定所需药品购买药品,再到开始进行试验,确实费了好多功夫。
但她每天还是会抽空去看顾昊钧。只是,再没有自己做饭,她時间不够,每次都会买现成的,但一直变着口味买,营养搭配很好。
可是,她今天来的時候,顾昊钧竟然不在。
她像平時一样去整理好房间,然后准备离开,刚出门就看见苗可。
苗可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景汐,亦是一惊。她不过来取自己没拿走的东西,没想到会碰到单景汐。她横了她一眼,嘲讽一笑,“这才没几天,你就迫不及待的登堂入室到顾昊钧家里来了?”
景汐张口反驳:“不是,是因为……”
“抱歉,我很忙。没時间听你废话。”她一点不想听单景汐多说的样子,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她身上有清雅的香水味飘到景汐的鼻子里。景汐看着她和香水一样清雅的背影,轻轻一叹。她突然不想解释了。
内心有对自己的小小唾弃。她其实真的没那么大度。她不想苗可回来,一点都不想……
她还在沉思,就看见苗可抱着一个盒子出来了,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出走去。有电子锁打开的声音,景汐还在有些愧疚的心唰的一下提到半中央——顾昊钧来了?
她看着苗可鄙夷的眼从进门愣住的顾昊钧身上转到她身上,然后妩媚的红唇轻启,“你们,让我恶心?”
说完半点不留恋的走出去,坐上等在门口的那辆宾利上面。
顾昊钧去拆石膏,不知道苗可会回来。看见她的時候,他刚要说什么,又看见她身后冻得脸色微红的单景汐,没张开口,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那辆车打了个弯疾驶而过,眼底有黑色弥漫。
景汐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沉默不语,可是气场冰冷的顾昊钧,有些心虚又有些心疼地开口,“要不要……去追?”顾昊钧车技很好,她知道的。可是这样建议着,心里还是泛起酸意。
顾昊钧转过头看她,冷声道:“滚出去?”
景汐一怔,才张张口,就看见他转身走进屋里。拆了石膏的腿还是不能太用力,走路不用拐杖了,可是还是有点不平稳。
她在后面看着,揉揉自己酸酸的鼻子,长长的叹口气。好吧;,她还有時间。她有一辈子的時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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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是顾昊钧的公开课,有机合成。作为刚开课就被评为精品课程的一门课,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上课的人群来说,真的不算过分。景汐和毛毛去的很早,结果看见前排已经一堆人,有人还不算,在后排的桌子上也是一排排占座的书本。她俩只得在角落里找到了座位坐下。
毛毛有些气恼地抱怨道:“我勒个去的?顾老师受伤的時候别的老师代上的课怎么没见这么多人啊,顾老师一来,你看看这些人……”话说一半,她指着前排一个姑娘对景汐说:“有没有搞错?那个姑娘明明是地环院的,跟我们化工院有个毛关系,听什么有机合成啊?”
景汐把书摊开,准备预习下这节课的内容。看见毛毛气、愤的样子,安慰道:“别气了,我们不是也有座位了么。”
毛毛看着她不温不火的样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大胸襟同学。”
景汐扑哧一笑,“幸亏不是大。”她给毛毛指指外面楼道里站着的同学,“说得是真的啊,你看看外面,我们还是很好命的。”
毛毛扭头一看,都被惊住,他妹的?就几句话的功夫,教室里已经满员了,连楼道里都挤满了拿着纸笔的同学。她看着这些争先恐后想要挤进来的小姑娘们,咋舌道:“乖乖,这顾老师的人气,真是要逆天了啊?”
顾昊钧的精品课程绝对不是虚的,讲课不仅条理清晰而且明白易懂。景汐看着在讲台上的他,倾长的身材,过人的气质,听学生回答了问题之后会礼貌报以微笑,一张俊脸如春风,吹遍了讲台下小姑娘们的。
无怪乎他的课会这么拥挤。景汐感叹地笑了一下,即便看了很多次他上课的样子,此時再看还是会觉得入迷。
“景汐”毛毛捣了捣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景汐。
景汐回头,“怎么?”
“顾老师的腿好了没?”毛毛低声道:“课题组每年元旦都会组织大家去玩的,据说今年去南山滑雪。因为一直等顾老师,就拖到这会了。”
“滑雪啊?”景汐看向站在讲台上的顾昊钧,行走间不见任何异状,叹口气,说:“应该好了吧;。”
上次见过苗可之后,顾昊钧就改了电子锁的密码,她和他的交流每天只限于国家基金项目的进程邮件,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不过,景汐想到能滑雪,开心的笑起来,小声问:“真的,消息可靠吗?”
“那两位说话的同学,哎,对,就是你。”顾昊钧指向正在说话的景汐,景汐吓了一跳,站起来,面色通红。顾昊钧比平時轻柔的声音对她说道:“这位同学,请你说一下阿司匹林的合成路线。”
*
很抱歉,今天编辑有事才来,所以刚设置成上架状态。
但是……一万字啊亲人们,你们给力咩??
第一天上架,大家订阅起来吧;,支持下首订,别存着了……
阅读愉快,爱你们?
第一卷 065 你还真是,贱!
“哦”景汐看了眼白板上阿司匹林的分子式,定了定心神,才开口说:“因为阿司匹林的分子式中有一个羧基和一个过氧键,所以我觉得采用水杨酸和乙酰酐制备应该最合适。”
“很好。请坐吧;。”顾昊钧按了红外控制笔,下一张合成方式的ppt出来,合成原料果然是水杨酸和乙酰酐。可是他看着单景汐,话语温柔:“看来这位同学看来基础很好,所以才在上课的時候聊天。可是我认为,如果你觉得这个课没必要听的话,不如把你的座位让给站的人。”
大家的眼光都注视过来,景汐羞窘地低下头,头都快要挨到桌子上去。毛毛在一旁也是面色发红。
小插曲过去后,顾昊钧接着讲课,下课的時候,他对着学生们一笑,“好了,这学期有机合成的课程到这里就结束了,大家回去好好复习准备考试吧;,同時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台下一片喧然,鼓起掌来,叫喊着:“顾老师,新年快乐。”
景汐在这样一片喧哗中听到顾昊钧又变成清冷的声音,他说:“那么,大家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对了,那个前面说话的同学,你留一下。”
教室里顾粉们的眼神射向景汐和毛毛的座位,毛毛尴尬的用手挡了挡,“亲人,原谅我吧;,这样的瞩目我是受不起了。”然后在景汐乞求的眼神中,她悄悄跟着往外走的同学遁出去。
景汐忐忑地看着他收拾好东西走到办公室,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顾昊钧的休息室就在这一层,路程不长,景汐却觉得这路像是无限漫长,像是到不了尽头,一颗心被揪起,扑通扑通就是难以落下。她嘟嘟嘴,她不过……是上课开了小差,他要怎么样啊?
顾昊钧进休息室放下自己的东西,坐在那张大大的老板椅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伸长腿,眼眸幽深地看着在门口忐忑的景汐。
下巴一扬,对上桌上的保温杯,景汐示意过来,快速地去给他倒水。
顾昊钧在侧面看着景汐,她的身子纤细得过分了,羽绒衣和围巾被她放在进门的沙发上,只穿了见宽大的红色低领毛衫,一低头,肩头的毛衣就滑落下来,露出小巧圆润的肩,白嫩如水,在红毛衫上,像一朵玫瑰上的一点露珠。他看着,喉咙有些发紧。
他本来没打算干什么,他只是看她上课笑得那样开心的模样,突然就觉得不舒服。他承认他有问题,他就是见不得她笑成那样如花的样子?
景汐端来水递给他,他却接过却没有喝,就着景汐的手抚上她的胳膊,一拉,毛衫又掉下,露出大半的香肩。景汐吓得一怔,反应过来,用手提起毛衫,惊恐的捂住自己裸、露的肩头。眉拧成一块,有些害怕地盯着顾昊钧。
顾昊钧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倒是一笑。她就该是这样的表情才对么?
“捂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
他薄唇扬起,露出好看的弧度,竟有些公子如玉的感觉。可是他干的事情却一点如玉。他一把扯过单景汐的胳膊,把她拉过来倒在他腿上。可了笑样。
他俯身圈她在怀。一手放肆的探进她的毛衫,从秋衣里伸进去,触到她滑嫩的肌肤,景汐吓的“啊”一声叫出来。她颤巍巍地拉住顾昊钧移动的手,乞求道:“哥,别这样……这里是学校……”
“是。”顾昊钧轻松用另一只控制住她的两只手,压在她的腹部,用一条腿抵开她的双腿,手肆无忌惮的解开bra,抚上那对浑圆。她瘦可是该的地方还是的很好,他用指尖蹂、躏那颗丹朱,牵扯着挤压着,看她又害羞又气愤的羞红了脸,心情瞬间变好。“在学校又如何?”
他俯下身,唇贴到景汐耳后,呼吸喷到景汐耳后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酥麻。景汐羞怒的摆头,想远离他。“这是学校?你不怕别人知道?”
他轻笑出声,“你说呢?不过,我想你倒是不用怕,你在学校的名声本来就‘好‘。”
景汐听见他的话,唇色发白。是的,因为上次中国化学年会上的事情,在整个研究生学院她都成了一个笑柄。而这一切,可不就是他和苗可一手造成的吗??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她死抿着唇才能压制那些由他的手制造的陌生的呻、吟。
顾昊钧看着她因为压制自己怪异的呻、吟憋红了的小脸,突地把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他而坐,对上她的脸,邪魅的一笑,“你不是说爱我吗?证明给我看?”
景汐迷蒙的眼因为他的话逐渐清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针刺一样疼。她的爱,从13岁起就在这个人身上。
她伸手抚上顾昊钧的脸,他的眉骨有些高,显得眉下那对眼睛更为深邃,现在这样冷冽的看着她的時候,眸色凌厉的让她几乎不能直视。她看着,垂眸凄惨一笑——这样的他,从来都不把她的爱看在眼里?
情绪在顾昊钧看不见的地方千变万化,再次抬眸是,景汐终于像是做了决定,竟然娇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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