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叶子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倏地蹲了下去,用手捂着带血的袍子,“呃……不是的,这个是我刚弄的,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没事了。”
“可你刚刚说你的肚子疼啊?”
“不疼了,是我头疼,弄糊涂了!”
她的话让觉痴听的一塌糊涂,担忧先看着她,“你今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他顿了下,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觉远他欺负了他?”
想到这里,一股慑人的气势从觉痴的身上渗透出来,带着压抑的感觉,让叶子恍惚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觉痴你怎么了?”她问他。
“告诉我,是觉远他欺负你?”他神色紧张,却透露着冰川的凛冽。
叶子忙摇头,“啊啊啊,不是啊,和他没有关系,我这几天都没遇见他呢!”
听她这样说,他算是放下了心来,随即又是一脸的担切,“可你为何今儿会这样?”
刚转移的话题又被他扯了回来,叶子的脸是白一阵的红一阵,变化莫测的叫人无奈,她看了看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低头又看到了衣衫上的血渍,腿间好似又有葵水出来,浓稠的,温热的,让她心里感到烦躁,对着觉痴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我肚子疼,我回去了……”
还没说完话,她就推开了觉痴,撒腿的朝着寺里跑,路上,心里跳的咚咚的,感觉很奇妙,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像是觉得自己和男子的不同,想到觉痴的眼眸心底会升起异样的感觉,小腹又是一阵刺痛。
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害怕,而是更加快了脚步,完全不理会身后觉痴的呼喊声,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回到房里找出师父的那封信,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
呵呵,不好意思捏,这几日上传的时间都有些晚捏,见谅捏,鱼儿这几日工作太忙了,还是保持着每日一更捏!推荐啦,收藏啦,撒欢的给鱼儿吧……鱼,受的了……
第三十七章 万变之——水!
慌忙的跑回屋里,幸好时间尚早,所以院落间也没有人看到叶子此刻的窘相,进屋后,她赶紧脱下了粘血的衣裤,再次看到那深红,回想起这一切竟然都被觉痴看到了,窘迫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浑身不自在的她,用被子捂住了头,大声的在被子下面抱怨着,“搞什么啊,这葵水怎么没有任何预兆就来了,还被他给看见了,以后我要怎么和他说啊!”
正在感叹着,下腹又是一阵喷涌的温热,“啊啊啊,又来了,怎么弄啊,我这裤子是刚换的,难道说,没出来一次,我就要换条裤子,那我哪里有那么多裤子啊?”
还没说完话,那潮汐又来了,这一次直接就顺着她白皙的双腿流了下来,惊的她慌忙的在屋里寻找师父那日留给她的信。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快就来看望我了,那信我就该好好的看清楚,不知道我那时候在害羞什么,信都没看完就胡乱的塞进了包袱里,弄的现在是手足无措的。”她在屋里到处倒腾着,“在哪里啊?我记得我是放在包袱里了……”
她一边抱怨着自己,一边叉着双腿在房里走着,寻找着师父留给她的那封信,屋里被她翻的那是一片狼藉。
“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藤箱里找到了被自己丢在十万八千里的信。忙打开了那封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嗯,师父说的果然够细致,连这个月经带怎么做也告诉我了,还好师父是用写信的方式告诉我,要是当着面和我说,那还真的是太尴尬了。”
这次她是一字不漏地看完了整封信,对于自己初来葵水的处理办法也有了解,心中对师父的思念又不由的多了一层,想师父平日里对她的严格要求,其实那都是满满的装着师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这信里面连初来葵水小腹疼痛的处理方法也是写的恨清楚,看的叶子心里空落落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师父身边,给他上山里再多摘些野菜,再给师父好好的沏壶茶,眼眶不自觉的又红了,低声地说着:“师父,您放心,叶子在这里一定好好学艺,不叫您失望的。”
放下了手里的信,还不是独自感慨的时候,她翻出了针线包,找来了自己的一件亵衣,撕了开来,快速的缝制着师父说的那个月经带,还好她的针线活做的还算过的去,没多久,那月经带就做好了,她忙换了裤子带上了月经带,还塞了许多的草纸,当那潮汐再次袭来时,她笑了。
“嘿嘿,看你多牛,这次就不出不来了吧!”
等到解决了这个大问题时,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而小腹坠胀的痛却越来越明显,“惨了,师父说,来葵水时要忌生冷,可我今天竟然还下了水,这肚子疼起来一阵一阵的还真的要人命。”
她平躺在床上,动都不动,小腹的胀痛越是越来越密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蛋滑了下来,一心还惦记着今儿还没给若苦挑水去,勉强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经意的从铜镜那里看了一眼自己,惊的是一身冷汗。
“天啊,这是我码?脸白的跟宣纸似的。要是今儿我还挑水去,非倒在溪边不可!”
她忙按照师父告诉她的方法,取来热水给自己敷小腹,当热热的湿巾贴在小腹时,那疼痛立即就缓解了,而且还有股暖流缓缓的流向四肢百骸,无言的舒适感很快就缓解了她的小腹的疼痛。
“师父这一招真是厉害,只是弄个热水敷就能马上不疼了。”她平躺在床上感激地说着,而就在此刻一个念头从脑际闪过,很快,但是却被她立马捕捉到了,心里的激动无言而喻,她高兴地从床上蹿了起来,穿上外衣就跑了出去。
“大师,我明白了,大师,我总算明白了……”她一路奔跑着到了若苦的禅房,见他正在那里诵经,本不想打扰的,可想到自己终于的明白的事,她就无法控制的在禅房外高呼着。
“你明白了什么?”
叶子擦掉了脸色细密的汗水,喘着气说:“嗯,我终于明白,大师让叶子挑水的苦心了。”
“哦,是吗?”
“嗯,是的…!”
“那你说说看!”
她笑的如春天盛开的花朵,刚刚还苍白的脸,此刻却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请问大师今日叫叶子挑的水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她这样一问,若苦本来看着经书的眼睛立即释放了异样的光泽,“你何以要问这个?”
她刚刚在屋里用水热敷时,忽然想到早上去溪边挑水时,自己踏入了冰冷的溪水中才导致了自己初来葵水会那么疼,而后来竟然用热水敷了小腹所有的症状就没有了,同样是水,只是处理水的方式不一样,结果用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了,想到这里她联想到了若苦每日让她挑水,自己一直以来只是埋头挑水,却从没有问过若苦是要用这些水来做什么,是自己将水看的简单了,是自己忽略了一个厨师必须要非常重视的问题。
水,无形、无味、无色,却是千变万化,用到每一种食材上都会有不同的效果,因为它无形,所以能藏匿在每道菜里,更能因为水的不同而做出意想不到的味道,因为它无味,所以可以千变万化,它只是随着变化而变化,而正因为它这样的特殊性,所以更不能忽略水源的问题,当她想到自己一直都是一味的挑水而忽略对若苦的询问,想想自己一年来的呆滞忍不住暗骂自己蠢。
若苦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她的回答,她恭敬的给若苦磕了头,“大师,您又让叶子受益了……”
“哦,那你说说……”
她抬起头来,微笑着,“水,无形、无味、无色……”
“用了一年的时间,你明白了这个道理,你觉得后悔吗?”若苦笑问。
“不后悔,这一年虽是每日没有目的的挑水,但是叶子也明白了大师的苦心,以前是叶子性子太急了,这样的磨练是应该的!”
“哈哈哈……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今日我要的水,是用来做凉面的,你觉得该是用什么样的水好?”
她望着若苦,那样和润的神色总是让她心里感觉踏实,这一次她不再感到迷惑,而是信心十足地说:“嗯,凉面需清爽二字,斋,不能有荤,小溪的水里有了鱼,沾染了荤腥,这样的水用不得,水至清则无鱼,若是要这样的水就需要到小溪的源头出取水,这样的水才配的上大师要做的凉面!”
若苦一脸欣赏的神色,念着胡须不住的点头,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那今日我便传授你凉面的做法,你说可好?”
这样的一句话,她一等就是一年,此刻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早就如盛开的夏荷,怒放而不失含蓄,点着头对他说:“从今日起,叶子只是一个厨艺的初学者,听大师的吩咐!”
第三十八章 洞外偶见……
虽然小腹还有些胀痛,但这已经不再是叶子的烦恼,此刻她哼着小曲,挑着水桶心情愉悦的出了寺门,刚走出寺门就看见觉痴在那里站着。
才重新拾起的轻松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回想起欠他的解释,她就感到头疼。
“呃……你在等我?”
觉痴看向她的眸子是焦急的关切,眸子太热切叫她有些不敢直视,故意四处打望着,想要避开那样的眸子。
“嗯,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时候她真的希望地上有个洞,自己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出来,可是现实却是无法逃避的,满脑子乱的像是一团浆糊,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觉痴来说。
“那个……”她语塞。
“其实……”她纠结。
“哎呀……”她无语。
从来伶牙俐齿的她竟然也变得口吃,脑子里拼命寻找着给觉痴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最后,她沮丧的怒了,抓头的说:“哎呀,你不要问了,其实我真的是流鼻血了,只是我没觉察到,那个你衣服上的也是我的鼻血,我真的没有事!”
觉痴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说了,你只要没事就好,大概是你如今年纪大了,难免心绪会不平静,这被我瞧见了也没有什么,但是可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瞧见,这里毕竟是佛门静地,你还是好好的跟着方丈学厨就好,其他的还是少想为妙!“
“恩,是、是、是,你说的是,以后我好好的跟着大师学习厨艺就成。”
她嘴上虽然满口的答应,但是心里却满是疑惑,“什么是心绪不宁?我说流鼻血和佛门净地有什么关系啊?”
虽然她很疑惑,但想到自己这也算是蒙混过关了,也就没有再多问,随即又想到若苦一会要传授她两面的做法,心中又变得轻飘飘的欢快。
觉痴看她此刻的神色有些异样,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高兴,忙问她,“今儿方丈有话和你说?”
一说到这件事,叶子兴奋的跑上前去,拉着觉痴的手说:“哈哈,你知道吗?今天我终于想明白大师叫我大水的原因了,从今天开始我以后不用每天去打水了,大师今儿就会开始传授我厨艺了。”
“方丈为什么要你每日挑水?”
她拍了觉痴的肩,开心地说:“你小子真是够聪明的,上次你说大师叫我挑水是为了磨我的性子,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你只是猜中了一部分,还有个最重要的,方丈是要我明白,我们为厨之人对待此事的态度,要懂得不可以忽视做菜的任何一个环节,水,万变,却总是被人忽视……”
虽然叶子说的很多觉痴都无法像她那样有所体会,但是他却总是愿意听她说,看着她脸上洋溢的满足,他觉得这些就够了。
就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挑着水桶朝山里走,而他也很自然的跟着她往山里走。
到了溪边,觉痴正要帮她取水桶时,被她制止了,“今天不在这里取水,我们顺着溪水寻找源头。”
“为什么要源头?”
“源头的水没有鱼,那样的水才配得上斋菜。”
他看了她,沉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她走着,渐渐的,小溪越来越窄,直到走到一个山洞里,就不见了小溪的摸样,而是一股细细的水,无声的从洞里溢出。
“要进去?”觉痴问。
“恩,进去,我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鱼。”
两人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山石,进入了山洞里,叶子掏出了怀里的火折子,仔细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这个山洞很浅,里面有个约莫半米宽的水窝子,水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叶子俯身下去捧了一口喝,那至清之水的甘冽,入口时凉爽沁心,回味时纯净的甘甜,不带丝毫的杂质,如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耀的睡莲,淡淡的绽放却美的不可一世,纯然的叫人砰然心动。
她激动的拉着觉痴的手臂,“觉痴我找到了,就是这样至清的水不沾半点荤腥。”
“水桶给我!”他提醒她
收拾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忙将水桶递给了觉痴,看着觉痴从水窝里汲水的背影,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的单薄,相反现在的觉痴看着虽有些清瘦,但其实却不是,只因为那有力的双臂就已经粉碎了他掩藏的单薄。
看着看着,叶子噗嗤地笑了,他回头,“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平时看你老是一副瘦弱的样子,又处处让着别人,我还以为是你因为自己身体弱的原因,现在看来倒不是,你的心还真是深啊!”
他回以她的只是一笑。
汲满了两桶水,他从她手里拿过扁担,挑起了两桶水,就往外走。
就要走出山洞时,他们却听见了洞外有很熟悉的声音,忙停下了脚步,因为洞里太黑,站在明处,显然是看不见洞里的情形,所以她和觉痴只是悄声的蹲在洞里,对于洞外看的是一清二楚。
“师兄,在这里不妥吧……”
“什么叫不妥了,我就要在这里要,难道你不给?”
这样的对话让叶子和觉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觉痴看清楚外面的人竟是觉远时,他心里就一片明了。
叶子看是觉远时,忙抬头看了觉痴,洞里太黑,看的不清楚,但是她现在和觉痴靠的很近,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长久以来的相处,她已经明白,每当觉痴这样时,就是生气了,她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却感受到是他紧紧攥起的拳头。
当叶子听到洞外传来那个小和尚带着痛苦的呻吟时,她忙朝洞外看了下,这一看,却翻搅了她的五腹六脏,若不是他和觉痴是躲在山洞里,估计这会儿她是在哇哇的大吐、特吐!
她看见觉远像只动物般,趴在了那个小和尚的身体上,推送着他叫人作恶的下肢,而身下的小和尚眼里似乎有泪要溢出,却还是紧紧咬住牙关,通红的脸,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悄声问觉痴,“他们都是男……
话还没说完,觉痴就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她继续说。
&&&&&&&&&&&&&&&&&&&&&&&&&&&&&&&&&&&&&&&&&&&&&&&&&&&&&&&&&&&&&&&&&&
首先鱼儿给大家认个错,这两天到成都去和几个作者朋友聚会,散了下心,没有及时的,真是罪过了,还望大家原谅鱼儿捏,鞠躬,认错!
另外,鱼儿知道很多亲们都是在女频包月的,那个包月不是也送主站的月票么,这个票和女频的月票是不一样的,那个,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捏,呵呵,所以鱼儿厚个脸皮请大家把这月票投给鱼儿的好朋友不乐无语,他的书名是《混王》,书号是1030443
这是连接哦
拜托啦……鱼儿谢谢各位亲们鸟……
第三十九章 做心
他的指尖是淡淡的草香和泉水的冰凉,她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而他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外面两个人离去……
洞外的呻吟声,渐渐的变小,最后在两人一起的呼喊中,陷入了沉寂,觉痴松开了捂住叶子的手,厌恶的朝洞外看了看。
洞外已经没有了觉远两人的身影,只余下那凌乱不堪的杂草,散发着罪恶的味道,叫人作恶,更让人叹息。
看着反应强烈的觉痴,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她浑身觉得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些发抖的手还拉着他的手臂,她心里是在想,难道觉痴也曾被觉远……胃里忽的就翻滚了起来,却在这时候听见他说话。
“没有!”很平淡,却是不容置疑。
这两个字缓和了她身上刺刺的鸡皮疙瘩,谄笑了下,“呃……呵呵,我知道,我知道……”
挠头!
觉痴见她那模样觉得好笑,忍不住刮了她的鼻子,却发觉她的肌肤竟是如鸡蛋清般滑嫩,那样的感觉像是触摸到了心里那抹柔软,心,没有预警的就动了下!
触电般的收回了手,觉得奇怪,“你的脸怎么比那姑娘家还嫩?”
一句话,让她心虚的脸红,忙转身不让他看见那红通透的脸蛋,“不和你废话了,我们快回寺里吧!”
“嗯,今日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她回头看着他,放心的笑了下,“放心,就算我要说,那我该如何对别人说呢?别人又会相信么,我只是个给方丈打杂的。”
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挑起水桶往洞外走,她垫着脚,自然的攀着他的肩,随着他,一步一滑的走出了那个滑湿的山洞,也把刚刚看到的一切丢弃在了那个山洞。
两人刚走到寺院的门口就遇见一个小沙弥。
“施主,方丈叫小僧在这里等你,叫你直接到方丈的厨房找他就可以了。”那小沙弥说完,就向她合手行礼。
叶子笑眼弯弯对那小沙弥说:“嗯,有劳小师父了,我这就过去。”
小沙弥走后,叶子从觉痴的手里接过扁担,挑起了水桶,“觉痴你先回去忙你的事吧,我要到方丈那里去了。”
“嗯,等你做的第一道斋菜!”
“嗯,给你尝!”
她笑着挑起了水桶,将山里看到的一切抛开,去的路上,她心里也是在想,“不是我没有那颗正义的心,若是那事张扬出去,方丈的颜面何存?那个被胁迫的小和尚又该以什么颜面,面对世人?而我没有任何证据,若是被他反咬一口,那么我和觉痴之间也是可以被他大做文章的,来这里,我是为了学厨,现在也明白,也是为了修我那颗为厨之心,既然这样,倒不如让看到的成为风中的泡影,让心里厌恶的从此不再出现,就当那是恍惚的梦魇,散的了好。”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觉痴,不自觉的就叹了口气,“他的小时候过的很苦吧,真是叫人心疼!”
“谁惹出了你的怜惜之心呢?”
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若苦的厨房,说话的人正是一脸闲散的若苦。
“呵呵,大师,我想着书里的故事叹气呢,这都被你听见了,看来我是太入迷了。”她撒谎竟是一脸从容,不是她心不诚,而是有关觉痴的一切,她都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
“把水挑来我看!”
若苦仔细的看着桶里的水,笑着点了点头,“嗯,从水里看出,这水不是你挑的!”
“啊啊啊,大师,你有跟着我去挑水?”
若苦带着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呵呵呵,以你的性子不会那么细致的汲水,这般的细致,定是觉痴帮你汲水的。”
她脸红红的挠头,干干的笑了,“呵呵呵呵……那个,大师你这都能看出来,可真是叫叶子佩服!”
“没有什么好佩服的,万般都是一个心字,你只要用心,那么就没有你不知晓的,你看这桶底没有任何的沙粒,而水桶檐外壁没有任何新的刮痕,那就说明你汲水时,是用水瓢,一瓢一瓢的舀的,而且很细致,以至没有带走泉眼处的一粒沙,舀水的人,心,平如镜!相反这和你的性子是不符合的,你看这水桶壁上哪一道刮痕不是你弄上去的,所以我能断定这水不是你挑的,但是,以你的性子也不是喜欢假手于人,所以定是觉痴跟着你去挑水,念及你身子单薄,才帮你汲水和挑水!”
若苦的话,让叶子先是一阵惊讶的佩服,但天生爱琢磨的她,立即觉得心里亮堂,也意识到若苦说这番话的用意。
那是在告诉她,万事皆要用心,而她却总是喜欢忽略很多细节的东西,从而也错过了很多,此刻,她恍若初醒,若苦的话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她,让她从心里开始审视自己。
恭敬的走上前,“大师,您传授叶子的不只是厨艺,教给叶子的是一生也取之不竭的财富,要做好一道菜,首先要做好一个人。”
深远的山里,传来了幽静的钟声,敲打在每一次心跳间,扣住心门,沉淀了世俗的尘埃,还给世人一片清明,而若苦也念着胡须,满意的看着说话的叶子,他笑了。
“既然你已经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今儿老衲想做一碗凉面,你觉得是你动手,还是老衲来动手?”
“呵呵,叶子想大师一边说,一边看叶子动手!大师觉得呢?”
“嗯,很好!”
和面,无非就是用清水将面粉调和,可当叶子要将挑来的泉水倒在面粉里时,却被若苦制止的。
“大师这是为何?”
“凉面要凸出一个凉字,那就少不的清爽二字,你需知,这面要是向你这样调和,做出来后就会显得笨拙而少了清爽。”
叶子皱眉看着他,“那不用水调和,用什么调和呢?”
“你先将需要的水烧开,用开水调和!”
“啊啊啊,那不是面就熟了啊,那还样的面筋斗够么?”
“为何要问,做出来自己尝!”
“哦!”
于是,她半是怀疑的烧了水,将翻滚的水倒入面粉中。
“快速的揉面!”若苦立即提醒她。
若是按照以往调面的方法,那面调出来就是白色的,但是用热水调和出来的面团是浅浅的小麦色,眼看着这面就要和匀,却听见一旁的若苦又提醒她,“加入一木勺淀粉……”
叶子抬头,惊讶道:“啊啊,还要加淀粉?”
第四十章 眉目间的窥见
叶子抬头,惊讶道:“啊啊,还要加淀粉?”
“放入淀粉继续揉面,用你的脸去感受它的柔软。”
“是!”
叶子低头认真的揉面,心里却是在思索为什么若苦要让她放入淀粉。
“淀粉能让汤汁成糊,但若是加入面里面,那拉出的面不就是粘的么,下锅以后这面还能吃吗?”
心里是想着,但是手里也没有停下来,熟练的揉面动作让一旁看着的若苦暗自叫好。
“你取些揉好的面,放在你的面颊,感受下,是否如柔软,是否会粘住你的肌肤?”
“是,我看看。”
她取了一小块揉好的面团,贴进自己的脸蛋,那还带着温度的面团柔软的像是婴儿的小手,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滑腻的如凝脂,一点儿也不粘脸。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很简单,你是用滚水和的面,水温刚好能将面烫到七分熟,面会失去一定的粘性,至于我让你加入淀粉第一是为了增加面团的粘性,第二是嘛……”若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这第二,等你做好面了就会知道。”
叶子脸上还回味着面团那柔软的感觉,忍不住的用粘着面粉的手摸了摸脸蛋,留下雪白的指痕,“嗯,那我先试试能不能拉出精丝好的面。”
只见她从盛菜油的罐子里,舀了一些菜油,均匀的抹在了揉好的面团上,快速的反复揉搓,又快速的撒了一把面粉在面板上,手里也抹了面粉,取了一团揉好的面,手脚麻利的拧着麻花,十指灵巧的拨弄着,力道也用的刚好,拉、拧、裹,刚看着还是粘在一起的圆线,但是转眼间,当她双手粘上面粉相互交替的拉扯着时,一条条如头绳般的面就成了。
炉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她此刻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仿佛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剩下了面和她,还有那开的如龙吐珠的水,只是一个恍神,那拉好的面便已经入了锅,水,沸腾着,她忐忑着,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面是什么样的。
只一口水的功夫,若苦就声如洪钟的提醒她,“赶紧将面起锅,放入泉水中翻搅。”
“是!”
火候对于一个厨师是非常重要的,即使你的步骤,方法都是一样的,若是火候掌握的不好,那做出的东西差别是很大的。
她听到若苦的提醒,知道这个步骤是个关键,一刻也不敢停留,操起一双长木筷,在水里快速的搅了一下,如一道晶莹的水柱,哗的,锅里所有的面就随着她的木筷合成一道弧线,直接进入了那成泉水的木盆里,她熟练的用木筷在盆里翻搅,为的就是不要那面条粘住。
“嗯,好了,你捞起面来!”
“是!”
当被快速冷却的面被捞上来时,叶子眼前一亮,她真的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面,只见那面条根根如头绳般粗细,当然,但凡是个对厨艺有心得的人,对于这样的技术都是能掌握的,但是面的色泽实在让感到她惊讶,那面晶莹剔透如水晶,根根滑爽丝毫不粘连,让她目瞪口呆,本以往这样做出的面会是糊成一团的,可却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大师为何这面竟然成了这水晶之色?”
“呵呵呵,你平日里勾的芡放入锅里受热是什么颜色?”
若苦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子猛拍头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这淀粉受热后就会成水晶之色啊,我总是想到它的弊处,却忽略了这一点,今儿大师你可是让叶子开了眼界了。”
“这些话一会儿说,目前还没做好,你接着做,后面的步骤和你平日里做的凉面是一个方法了,这个就不要老衲讲了吧!”
“呵呵,不用了,大师看叶子做就成。”
她待筲箕里的面滴尽了水后,立即倒了些菜油在面里,拌匀后放在通风处,接着就是弄佐料,回想起曾经觉痴为了个姜就挨了棍子,这次她放料也是尽量的避免五辛,但是凉面最重要的就是大蒜了,一是为了提味,二其实是为了打毒,因为这凉面是生冷之物,为了不伤及肠胃,所以都是要有蒜的,那样能防止腹泻。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若苦,“大师,若是凉面里没有蒜,那这凉面的味道是没法提出来的呀。”
“礼佛何必拘于形式,但凡对身体有益的东西,我们为厨之人就应该用上,你又何必这么约束自己?”
“嗯,有您这样说,那叶子就好办事了。”说完她开始专注的调配佐料,在放酱油时,她拿起了红酱油,但想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又拿起了旁边的白酱油,若苦看到一幕,站她的身后,念着胡须暗暗的点头。
“为何你用红酱油?”
“呵呵,大师,叶子虽说不上是您这样的大师,但是这凉面既然是水晶之色,若是用红酱油岂不掩盖了这凉面的水晶之色?再说,今日您是要突出清爽二字,那叶子觉得用白酱油那是最好不过的,这更能提出面自由的清爽之味。”
“嗯,不错,你接着做!”
“好的”
只见叶子将配制好的佐料,淋在了碗里的凉面上,那红彤彤的佐料配上水晶般的面条,光是色泽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若苦接过她递来的面,拌匀了后,细细的吃了一口,那面软而富有弹性,用的调味料是介于麻辣和酸甜之间,吃上一口就没法忘记那舌尖和味蕾上满足的体验,他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她,心里暗想:“她曾经的厨艺果然是货真价实,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造诣,实在是难得!”
叶子见他出了半天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这面做的怎么样了,忙欺上前去问,“大师这面做的可能入口?”
“呃,……”
“大师……”
“好,很好!”
她以为自己的面做的让他失望了,听到他这样的评价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哈,大师你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吧?”
若苦白了她一眼,“老衲早就和你说过了,出家人是不打妄语的,难道你忘了?”
她挠着头,那面粉也粘上了乌黑油亮的发丝,白如雪,细若尘,抖抖索索地落在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而那忽闪的大眼却闪烁着寂寥夜空星子的清亮,只是眼角有颗不易被人察觉的泪痣,淡淡的,像是一直在隐忍。
这样的相貌,让若苦想到自己看到面相书的一说,再定睛一看,叶子那眉目间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看的若苦心里忽的一惊,“如此的容貌,竟沾染了凤光,她的命运莫非是要与皇室有关?红颜多薄命,难道她也逃不了这样的宿命?这是她的宿命?”
她见若苦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上面还粘着面粉,“呵呵呵,大师,就算是我脸上有面粉,您也需要这样看我吧!”
“叶子你可知道你的身世?”若苦的脸色有些凝重。
“唔……这个叶子就不知道了,只是从记事起就跟着师傅了,对于爹娘没有丝毫的印象,我的身世就更不知晓了。”
若苦心里忽的自嘲,“既然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我又何必去挑起,或许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世,找不到自己的根,那她宿命是否就不会那般?”
“呃,没什么,只是想,你再过一年就十五了,那是行笄礼之时,到那个时候,你便成年了,呆在这寺里就更是不便了,我看那时候你还是回春城找你师傅去吧!”
“大师你说的是,但叶子早就决定,一日不学成,就一日也不离开,这也是当日我与朋友的一个约定。求大师成全啊!”
这一次,若苦不再心软了,他明白,若是为了她好,那么,这里她是不能久留了,特别是她的女儿身,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觉痴……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话的语气变得很沉重,“叶子,万事都不要过于的执着,世人皆苦都是执念所致,记住我今日和你说的,万般随缘!”
“哦,那我记下了。”
想到自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心想自己多多用功,没准到时候也就能学成,即使没有,到时候再厚着脸皮求求若苦,应该还是能成的,想到这茬,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对若苦说道:“大师,今日叶子做的这个凉面可算是学成了?”
“嗯,很好!”
“呵呵,那叶子能带些去给觉痴尝尝吗?”
若苦无言,她笑着端了一碗就欲要走,就等着他的答应。
“那你去吧,明儿我们开始学做素席!”
“嗯,嗯,好的,明儿叶子定是早起!”她端正的给他行了礼,捧着面碗就超外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是只是摇头,“宿命,倒地是上天的安排,还是机缘的巧合?”
第四十一章 惊梦了无痕
“觉痴,觉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过来了?”
她推开觉痴的房门,却是一脸的惊诧,额头上有汗水滑落,没了踪迹。“呃……我先出去,你换好了,我再进来……”
房里,觉痴正在换僧袍。
……
“才一年的功夫,他的身子板就变成那样,肩实了也宽了,胸也厚了,怎么看着心就突突的冒,莫非我是看上他了?”
“可那年见了玉公子,我心里就只存了他啊?”
蹲在院落一棵松柏下的叶子心里闹腾着,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哪一幕,心里颤啊颤,那能不能叫做……活色生香?
房门吱嘎的开了,觉痴穿着一袭浅灰的袍子走了出来,松松垮垮的罩在他的身上,给人的错觉,他总是清瘦。
他是故意的……
“怎么来这里这么久了,你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他的笑,总是安静,清淡,像是湖面掠过的风,挠的耳根都是痒的。
“呃……”
“谁知道你大白天还要换个衣裳啊!”
“刚,帮你把拆劈了……”
若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太假了,叶子这会儿看着他的眼中定是泪水迷蒙。
感动啊……
赶紧上前,扯住他的袍子,他却不会厌烦。
“觉痴,我的好觉痴,上天入地就是你对我最好!”
他睨了一眼她手中的面碗。
“手里端的今儿你方丈教你的凉面?”
他看着,只是问。
“嗯,这个是我专程给你送来的,今儿方丈可是满意我做的面了,呵呵呵,第一次的给你啦……”
暗忖,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怪异?
他接过面碗,挑起碗中的面,浅浅的尝了,眉头舒展了开来,她巴巴的望着他,想听他的一句话。
?
( 倾国厨娘 http://www.xshubao22.com/6/69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