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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我最大》!对不对,怎么样,我就说嘛,我肯定见过你!”
钱镒僵硬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桃花潭深处涌动着嗜血的暴戾,杯中的酒开始起了波澜。他挑起嘴角邪肆一笑,转身离去。那眼神放肆而戏谑,冷厉而勾魂。桃花潭水深千尺,弯弯一池波澜不惊的碧水透着幽幽寒光,直射到我心里,透心凉。
如果说白升是一只是销魂妖魅的媚眼妖孽,那么钱镒则是一只勾魂邪魅的桃花眼恶魔。
钱镒刚转过身,充满挫败感的声音顺着一声深深叹息,灰溜溜地从他嘴里滚出来,“《时代明星访谈》被拿下来了,火了两年,我从策划忙到后期,不知道付出多少。”
我小心翼翼问道:“是因为你们在我家争吵的赞助吗?”
钱镒转身浅浅苦笑,“他们遏制了其他公司的赞助,致使电视台将《时代明星访谈》替换成《国际时讯》。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对这一行死心,然后听从他们摆布。”
“那你现在主持什么?”
钱镒眼中闪过嘲弄与恼怒,“《姻缘对对碰》,这确实是让我恶心的节目。”
脑中白光一闪,片头一滚,转场一带,钱镒出现在电视机里,双手互扣,满脸喜庆,“男女连连看,姻缘对对碰。欢迎收看‘洁尔阳’冠名赞助的《姻缘对对碰》,大家好,我是钱镒。”
身为人民教师,我对于开导还是很有一套的。“只要你有能力,任何节目都能办得风生水起,兴趣很容易在成功的培养基上滋生。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给你提供一个舞台展现的,就是好猫。”邓爷爷的话,我一直铭记于心。“再说,你往那里一站,微微一笑,报名参与节目的女人不要太多。”
钱镒点点头,并不是很领情,“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迷幻的明眸突然一翻,射出一丝鄙夷,“你妈的伤好了没?”
我冷笑,“不劳您费心,好得很。”说完徐徐饮着酒,那姿势很是挑衅。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着我,迷蒙的桃花潭中闪动着粼粼波光,酥酥麻麻反射在我脸上,“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请你吃饭。”
许是被白升勾引得免疫了,面对钱镒的诱惑我居然没有大脑发空身体发飘的情况出现,不过还是有点蒙。
我晃晃酒杯,“八荣八耻,浪费可耻。”遂一仰而尽,“走吧,顺道送我回家,省了车钱。”
出了酒吧,我缓慢行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余光里游走着五光十色的灯红酒绿红男绿女,大红大绿的艳色在我眼中化作奔涌而过的色彩的流,我就是那热烈色浪中最不和谐的灰暗。哪个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才是可以与我相伴游走一生的良人?突然觉得场景好空旷,世间万物静止也罢,流动也罢,都是景,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我的孤独。人在郁闷的时候都以成为夸夸其谈的哲学家。
不是姐孤独了,是孤独上了姐。
钱镒打开车门,很是不耐烦,“上车。”
第十五章 算你狠
坐上钱镒的车,我尴尬一声:“你到现在还没吃饭?”
“既然你已吃过,那就算了。”
车子里的我们保持缄默,车驶过唯锦湖,停在唯锦湖边。他舒一口气,“下车。”
待我下车后,他没有搭理我,兀自踏着木桥走向深处。我也只能尾随其后。他带我进入湖心花园的树林里,就地坐下。见我不敢坐,便拉下我的单肩包垫在地上拉我坐下。树林前是一条幽静美丽的路,地下埋着微黄的地灯,地上是间隔着的欧式长椅,一侧是清幽的树林,一侧是水光潋滟的湖面。
他难道突然醒悟,想在这里和我表白?
不过黑漆漆的树林还是让我毛骨悚然,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只毛茸茸的剧毒蜘蛛。“我们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这里不好吗?”钱镒转头,那双潋滟水眸反射着微黄的灯光将我望着,又一个飘忽再次转向唯锦湖的风景。“在暗处可以看到那些在光亮处错过的东西。”
“比如说……”
钱镒挑唇一笑,洋溢着桃花酒的诱人香气,“比如说你,在暗处看着就很漂亮。”
我心里有个Q版项勤在跳大腿舞。
“………………………光亮里看得太真切了。”
Q版项勤一个踢腿拉到筋了,抽筋的滋味很销魂。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能去观看,而不是被观看。”
我揉揉太阳|穴,跟钱镒在一起有些费脑子。他讲他的,我想我的,反正他在倾诉,并不需要我来共鸣。
身下突然一股涌流。我心里咯噔一下。
钱镒梦呓般的声音传来,“你现在有想完成的事吗?”
我老脸涂红漆,难道被发现了?“有。”
“但当你要实施时,有人突然捂住你的嘴,扼住你的双手,捆住你的双脚。你会怎么办?”
我舒气,原来他还在文艺着。我想完成的事情是结婚,如果有人这么做,岂不是来抢亲?那人要是比我要嫁的人还合适,就跟他私奔。反之,就断子绝孙膝盖伺候,等待我相公来英雄救美。“如果他们给予的更合适我,就顺从。反之,反抗到底。”
“他们是霸权主义,哪里给你反抗的空隙。撑多久是多久吧。”他的声音渐渐飘渺,一斛桃花顷刻不见,暗香残留。
“《姻缘对对碰》这个节目不错啊,听名字应该是相亲主题。现在剩女那么多,我预感这个节目会火。你安排几个托在里面搅和,把气氛调动起来,收视率肯定高。”我只希望说两句他爱听的,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他冷笑,“托?现在用托的节目比比皆是,也没见几个火的。”
“让一群特点突出的美女衬托一个平凡的剩女,在一群优秀的男人中同样间杂一个平凡的男人。让这个平凡女人在平凡男人与优秀男人之间挣扎,多贴合大众心理需求。”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听者有意,钱镒眼中鼓起一脉暗流,转瞬又消失不见。他终于张开金口吐出玉言:“走吧。”
钱镒没有把我送到家门口,在距离小区门口二百米处,车停下来,“下车。”
“送佛送到西,你把我送回家门口嘛。”想起我一站起,可能又是一股涌流,真是不方便。
他伸展一个懒腰,“那我们再回去坐坐。”
眨眼间,一阵风的凉爽,我已站在外面对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钱镒刚走,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阴冷的风,诡异的幽香,一团毛茸茸湿热热的东西渐渐靠近我的颈项,让我不寒而栗。
“桃花高照嘛。”白升阴森森的声音幽幽地钻入我的耳朵,吹得我耳道里飘飘荡荡破破烂烂的蜘蛛网黏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像遇到鬼一样夹起菊花就走,白升不慌不忙地勾起我的衣领,把我拽回原地,从容地调戏我,“亲爱的妹妹,别走啊。”
我突然觉悟了,我推开他,“白升,你给我规矩点,姑娘我最近桃花旺得挡不住,少给我掺和。姑娘我年轻貌美,也不至于贪图你那点美色,别以为几个狐狸精的手段就能迷住我。我告诉你,我妈在给你介绍对象呢。”
他嗤鼻一笑,“是么?我想起某些人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眼都直了,一天到晚追着问婚期。”
我的三把小火苗噌噌噌地燃烧了,“你还有脸说,你一直都在耍我。我告诉你,你再垂涎我的美色也晚了,我们是兄妹。”
白升眯着狭长的媚眼,“哟呵,是么。没有血缘关系就好。”
背后沁出冷汗,“你还真有打算?”
白升的嘴角挑起一丝戏谑,“我的打算……………”黑亮的眸子精光一闪,“就是把你拖到三十岁,然后让你自生自灭。”
我呲牙咧嘴,狠狠点着头。好,好,白升,算你狠。
算你狠,这句话是孙斌每每被170的E杯美女骗取感情后说的话。
孙斌……我脑中精光一闪,嘿嘿,白升,有你的好戏看了。
第十六章 白升的爱慕者(一)
我步履铿锵地走入广场中心,脑中温习项老娘提供的数据………………凤凰男一枚,公务员,父母务农,26岁,身高178,75KG,年收入八万,大学期间谈过一个女朋友,相恋四年,因为工作安排分手。
“你爸去世前任什么职务?”
“教育局副局长。”
“你妈呢?”
“计生局,做双月检查的。”不然项老娘不可能认识那么多好事的妇女。
“你继父呢?”
“乡镇企业的小老板。”
“你如果结婚他会不会帮助你?”
“这个……用不到他吧。”
“你工资多少?”
“两千一。”
“老师不是涨工资了吗?”
“那是中学老师。”
“你近期有考教师职称的打算吗?”
“没有。”
“你下一步打算朝那个领导岗位奋斗?”
“啊?”
……
“我能问问你吗?”
“嗯。”
“你以前谈了多少个?”
“没谈过,我一直以事业为重。”
“哦,我问完了。再见。”
说完,我步履铿锵地转身离开。他那些问题已经让我气愤,还一句实话不说。我没有狭隘到提及门当户对,他就嫌我家没势没钱。居然还想到从老白那里捞钱!
低头想着心事,肩膀突然遭受一击,转头,是孙斌妈妈,准确的说前来跟梢的孙斌妈妈。老人家拉住我的手抱怨,“前几个太野蛮,把小斌的打得……啧啧。今天我给小斌找了一个有气质的,搞艺术的。项勤,你帮着看看。”
我顺着老人家的手看过去,一个身穿湖绿色棉布长裙,白色背心,头戴红色头巾的长发女人和孙斌相言甚欢。交谈到相知处,那女人就激动得搂住孙斌的肩膀。孙斌妈妈的语气里充满期待:“这孩子性格好,豪放,好相处。”
突然,那个女人一把将孙斌推倒在地,往孙斌裆部使出一招断子绝孙脚,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孙斌一人站在广场中蜷缩呻吟。
我和孙斌妈妈愣了。
孙斌妈妈一拍大腿走了,嘴里嘀嘀咕咕着,“相相相,天生就是个挨揍的命。”
我走到孙斌身边,伸给他一只手,“走吧。”
孙斌叹口气,“以前那几个我都是看了照片才答应相亲的,没想到,都是PS!这个没PS的吧,太前卫,看不起我!”
“谁让你以貌取人的!”
“这个一上来就和我谈性,谈得那个欢。最后一问我尺寸,竟翻脸说我不过尔尔,纸上谈兵!你说她没试过,她怎么知道我是纸上谈兵啊!”他语调一转,前所未有的自卑道: “不过,说实话,她以前的男朋友都是黑人,让她来感应我确实有些棘手。”
“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
孙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算了吧,你介绍的说不准还不如我妈呢。”
“人民医院的医生,身高180,白净安静,罩杯不敢保证,但保证有一双你看过就销魂难忘的勾魂媚眼。只要瞄你一眼,就让你心神摇曳。”我转向别处,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肩膀上突然受到拍击,接着听见孙斌欣喜的声音,“说下去。”
“为人低调。眼角上一点素痣,红唇皓齿,身材高挑,顾盼生姿。”我稍微停顿,故作神秘地看着他,“怎么样,还满意么?”
孙斌搓着手,满是期待,“你夸得跟天仙一样,我能不心动吗?”
我点点头,“那好,我回家帮你联系,今晚给你答复。”
我说给你孙斌介绍对象,可没保证要给你介绍女对象。
回到家就联系橙子。橙子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原名程诗诗,声音甜美圆润,长得圆圆滚滚像个橙子。话说这个外号的起源…………………
办公室里,老中青老师关上办公室门量腰围。
李老师摇摇头,“年龄大了,二尺四,裤子都不好买。”
王老师惊喜道:“我生完孩子二尺一,不错了!”
我量完,屋里哗然。因为我一尺七。
只有胖胖的橙子在墙角闷闷不乐。许久,墙角处传来橙子幽幽的声音,“八寸。”
空气突然僵硬得掉渣。
我们惊讶地回头,看见一脸茫然的橙子,手里攥着一个橙子,“我说的是它的腰围。”
……
“橙子,今天就靠你了。别出差错。”
橙子摩拳擦掌道:“我办事你放心,啊,好久没有男人练练手了。”接着是噼里啪啦地骨节声。
是夜,孙某人过得很销魂。那个狐媚子白升捏着甜腻腻的嗓子与他聊人生聊理想,聊聊今晚的月亮,聊聊今晚的小雨。挂了电话还和我汇报了半天,很是满意。
孙斌说:“有刹那的恍惚,我觉得我爱上白升了。”
听罢,我大笑不止。
午夜的笑声吵醒了白升,他黑着一张俊脸敲开我的房门,我忍俊不禁地开门,“干嘛?”
“你做春梦了吗?”
我匆匆关上房门,“没,晚安。”
门外是白升不友善的声音,“我祝你做噩梦。”
“我祝你做春梦。你一闭眼就是春梦,让你精尽人亡!”
我仰天长笑,“嗥嗥嗥嗥嗥……”
白升,明天让你好看!
第十七章 白升的爱慕者(二)
今天早上的孙斌精神抖擞,很早就起来沐浴梳理,将他那眯眯小眼瞪大到极限,将他稀稀疏疏的毛发梳得锃光瓦亮。可谓是人模狗样。
根据昨晚狐媚子白升的抱怨,他了解到这个心怀春天的肛肠科医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在她上班前将玫瑰安置在她办公桌上,然后在她步入医院那刻,通过院里的广播系统向她表白。最好还有一大碗皮蛋瘦肉粥,一包牛肉干,两个茶叶蛋,一笼小笼包,一碟酱菜作为早饭!如果有个男人那么做,她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的!
听得孙斌心花怒放。这分明……说的就是他嘛!
虽然白升的饭量很大,但就冲着白升的媚眼与那高挑的身材,还有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嗓音,再多的钱孙斌也舍得花!要是今晚就能将白升拿下,春宵一度……
想到这,孙斌搓着手,颤抖着肩膀,邪佞笑着。
开着车哼着小曲,孙斌在西城打了全城最鲜美料足的的皮蛋瘦肉粥,在东城买了一笼全城最鲜嫩多汁的小笼汤包,又到常去的花店捧走一大捧玫瑰。
步入人民医院,孙斌的双腿已止不住的颤抖。啊,他爱的所在!
如果这次的行动够成功,感动了白升,也许,关上诊室的门,在办公桌上……
干柴烈火,天雷地火,干涸的海绵与滚烫的涌流……
想到这,孙斌的嘴角咧到耳后根,浑身得瑟,像掉进虱子窝一样。
孙斌大捧小袋地一路问到肛肠科的诊室,遇到那些护士异样的眼神,孙斌在心里窃喜:“别看我长相不怎么样,我媳妇可是一顶一。”
没到上班时间,诊室没有开门,孙斌搭个凉棚一望,远处婷婷袅袅而来的护士姐姐不正是项老娘上次介绍的小胸妹么!孙斌涎着脸凑上去,“帮我把这束花和早饭交给升升吧。”
小胸妹看见孙斌,就想起孙斌瞄她胸部的鄙夷神态,心里很不爽,抱臂睨视他,“哪个升升?”
孙斌双眼鸡心状,“就是肛肠科的白升。”
小胸妹顿感地动山摇,眼中闪过震惊,恍惚,惊喜,激动……
她一把揽过所有的东西,“你……不容易啊!”勉强抽出手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马到成功!”
孙斌满意一笑,“有劳了。”遂欢欢喜喜到十三楼的广播室去打点。
肛肠科对面的耳鼻喉科里,露出两个脑袋。
“你哥受得了吗?”橙子有些担心。
我咬住食指吞下笑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一会,诊室里的喇叭发出轻微的吹气声,橙子咂咂嘴,“这家伙够效率的。”
“踏……………踏……………踏……………”
空荡的走廊里发出让我心动的声音。
“哗啦………………咔嚓………………”白升推门而入。
身后的医生清清嗓子,“我说,你们哪位要看病?”
我捅捅橙子,“你去。”
可是,橙子没有动。
“橙子…………………”我用力推推她。
橙子发出响亮的口水声,痴痴萌萌的呓语道:“好罪孽的妖物……看得人家…………………”橙子扭扭肉滚滚的身体,“看得人家心跳得好快哦…………………………”
我拍拍橙子的脑袋,“程老师,去看病!”
橙子一脸春相,冲我盈盈一笑,“奴家去也……”她酥若无骨地往老医生面前一坐,白胖的手臂轻掩胸口。
吓得医生腰杆猛地一直,菊花紧缩,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了?”
橙子醉媚一笑,白胖的小手轻抚额头,一双水眸春波荡漾,“医生~我有病……我牙龈上火,你看看我嘴里是不是长了一个痔疮?”
医生鼻梁上的眼镜猛地一滑,“啥?”
橙子摇摇晃晃地掰开嘴巴,口齿不清重申:“你看看我嘴里是不是长了一个痔疮?”
医生举起颤微微的双手,指向对面,“如果是溃疡请用意可贴,贴贴贴,早贴早轻松,一般人我不告诉她。如果是痔疮,请去对面肛肠科。”
一阵龙卷风袭过,耳鼻喉科与肛肠科的门大敞,我躲在耳鼻喉科里,看着橙子摇曳生姿地坐在白升对面,春意盎然地托着下巴。
这时小胸妹抱着花和一大袋早餐进了诊室,“白医生,这是你爱人送来的。”
白升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狭长的媚眼眼波流转,扬眉转向橙子,“你把这些带走吧。”
橙子扒住白升的胳膊,“我是来看病的!”
白升的眼镜蓝光一闪,那陡峭勾勒出的唇线戏谑地变幻着,“看病?”说完,领着橙子走进隔壁小间。
我暗叫不妙!白升这个混蛋要破橙子菊花了!
我刚想出动,喇叭里开始嘶嘶嚓嚓,还有拍击话筒的声音。孙斌试话筒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喂………………喂?喂喂喂……………”
趁着这个空,我溜进白升的诊室,躲在小间外窥视。橙子已经歪在小床上,白升开始戴手套。
接着传来孙斌清嗓子的声音,我浑身的筋骨开始微颤,少女怀春般悸动与期待。
白升俯下腰,一只手搭在橙子的臀瓣上,橙子幸福的轻颤。可是白升的眼里噙着恶魔般的狠毒!
“亲爱的白升…………………”孙斌深情脉脉的声音传来,低沉而颤抖,春意绵绵,似一支浸满爱意的箭,离弦颤抖间弹出爱得水滴溅在我脸上,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反胃。我想象得出来,此刻的孙斌收敛着下巴,便秘般满脸憋得通红,尽力让声音深沉。
白升捏着肛肠镜对准橙子菊花的手突然停止,他抬头,眼中燃过一团灼目的火光,捏住肛肠镜的玉指不由得用力。
“升,昨晚有那么瞬间的恍惚,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我是一个在追求婚姻的道路上屡受坎坷的男人,白升,答应我的请求吧。嫁给我!白升…………!我,爱你………………”
刹时,人民医院十三层大楼,从口腔科到妇产科,从急诊到住院部,从锅炉房到食堂,从保卫科到厕所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院长步履蹒跚,哆嗦着取出手绢擦眼泪,“白升这么俊的孩子,原来是个断袖啊!”
说时迟,那时快…………………
“妈呀…………………………………………………………呀……………………呀………………………呀……………………”一声凄厉无比的一听就有美声功底的海豚音般绝美高妙的哀嚎掩盖住所有的掌声。
白升狠狠地重重地风驰电掣地摧残了橙子的小菊花。
一阵风从肛肠科未关牢的窗户里吹入,我缩紧肩膀,微冷。
第十八章 白升的反调戏
我缩肩膀的空当,白升已经站到我面前,那冷飕飕的风狗腿地刮得猖狂。白升低头俯视我,眼中噙着一朵嗜血的曼珠沙华,炽热的眼神红黑交错,声音燃烧着难以压抑的怒火,钻进我耳朵里却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你开心了吗?”
“升,你听到了吗?听到我的爱的呼唤了吗?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就在这里一直呼唤下去…………………”孙斌还在十三层的高度上深情呼唤着。
我脑门的冷汗嗖地飞流直下,心中凄凉,这下死定了。
“因为,你值得……………”孙斌的声音骤然深邃,似打开一条深邃漆黑的甬道,一直通往爱的殿堂。“我等你。”
可是,我只能看见地狱。
又是一阵唏嘘与掌声,大家等待着戏剧性的结局。
白升突然先发制人,把我推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
跨坐在我大腿上!
这个限制级的动作让贫尼面红耳赤,我忘记胆怯拼命捶打他,“你个下流胚,你下去!你下去!”
白升的身子猛地压下,将我的双臂压在我与他之间,他炽热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舔舐着我脆弱的神经。他带着死神的暴戾冲我邪肆一笑,杀气腾腾,“你动脚啊,你动动试试!”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只手控住我的脖子,而另一只手………………
这这这……
白升专业的手势捏着沾满橙子液体的肛肠镜,以同样专业的手势对着我的嘴!
他的脸贴近我的脸,狠毒凌厉的眼神似蓄势待发的巨蟒,嘶着可怖的蛇信子,蜿蜒着足以勒死我的躯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震怒,“给他打电话!”
我眼神慌乱,脖子尽全力后仰,远离那恶心的肛肠镜。
肛肠镜,我的噩梦!我都怀疑我上辈子是个肛肠镜,我是肛肠镜托生的!
我张开哆哆嗦嗦的唇,“手机在,在,在包里。”
我的斜挎小包被白升坐在屁股下。
他没有远离我,只是一声冷笑,眼神向下一瞄。看他没有放松的趋势,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控住脖子的那只手松了,但是白升的脸却步步逼近,一直到我仰起脸不能再往后,这样,我连最后用脑袋撞击他的反击机会都没有。
看来白升把我的招式研究很透彻。
那只手飞快地自腰间插入我们之间,然后粗鲁的擦过我们相切的腹部,我受到刺激小腹猛地收缩僵硬。我听到白升一声冷哼。那只手继续向下,终于到达小包处,白升的身子向上一抬,死死压着我的身子重重摩擦着,随即稳稳坐下,又是一阵擦出火花的摩擦。
白升那只手没有眼睛的指导,盲目在包里摸索,摸到我的手机后,很不客气地把我的包抛向一边,然后那只手转移到我脑后,飞快按着键。粗鲁急促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他叫什么?!”
长时间仰视让我呼吸困难,“孙斌。”
恶魔笑了,笑容仿佛欲火而生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的戾气与妖娆。“你让他打开扬声器,对准话筒。”
电话通了,孙斌小声道:“哥们,我这广播呢,呆会说。”
恶魔眉头一皱,肛肠镜向我推进一寸!
我吓得哇哇大叫,“哥们,求你了,你快打开扬声器,对准话筒!”
孙斌的语调突然变得紧张,“你也在医院?”他“扑哧”笑了,“唉,哥们,我表现得不错吧。我告诉你,这个狐媚子白升老子上定了!今天晚上就把她解决了。”又是一声淫笑,“不过,以哥的能力,半个小时后在诊室里就让她求饶!嘿嘿嘿嘿嘿……”
白升的脸乌云密布电闪交加,捏住肛肠镜的指节啪啪响,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哆哆嗦嗦的唇上,将我嘴唇烤的焦糊。他眯起眼,眼眸里万箭齐发将我穿透。
我快哭了。我的哥啊,你别说了。“哥们,我求你了,快点,不然我就死了!”
“好好好。看来,你肯定也想用这招。”
身上的白升突然笑了。广播里传出孙斌的声音,“各位听众大家好,现在我的铁哥们项勤也有话说。”
白升的脸一偏,侧在我耳边,轻声耳语道:“我说什么你说什么,要是有一个字不一样……………………”
那支被我盯冒烟的肛肠镜向我又是进发一寸。
他的气息喷入我的耳道,“大家好,我是项勤。”
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大家好,我是项勤。”这是典型的渐弱声,到我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是模糊不清了。我可不想我的学生家长听出来是我。
“我才是喜欢白升医生的人。”说完,他还故意往我大动脉出细细吹一口气,引起我一阵战栗。
我咬着牙吞着血,为了我的自由,为了远离肛肠镜,我一副哭腔,“我,才是,才是,喜欢白升医生的人!”
“其实今天是白升医生的生日。”他又徐徐地吹一口气,飘渺诱惑的齿音靡甜地绽放在我耳畔,“妹妹你真乖!”顺带着把肛肠镜退后一寸。
“其实今天是白升医生的生日。”
“我把我铁哥们孙斌拖来给他开一个玩笑,祝他生日快乐!我想对白升医生说………………”白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可是紧压我的身体却下压一寸。他的温度,更加肆虐地挑衅着我的神经。
想象孙斌恼怒的面孔我闭上双眼,“我,我,我把我铁哥们孙斌拖来给他开一个玩笑,祝他生日快乐!”后面四个字我说的咬牙切齿,“我想对白升医生说…………………”
白升闪亮的牙齿在我耳畔闪耀得意的光芒,他的笑幻化成一缕迷烟,“我爱你,娶我吧。”
“轰隆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雷轰顶。
我张着嘴愣在那里,可是白升却邪恶在我耳垂处一咬。
“嘶…………”我一声吃痛。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哭啼啼,就像白升欠了我一百万没有还就死掉一样,“我,我,爱你,”我哽咽几声,“娶,娶我吧。”
这时,白升突然以纯正的动听的悠扬的普通话对着手机说道:“大家好,我是白升。今天对于我女朋友的生日礼物我很开心,我想对她说,亲爱的,我爱你,嫁给我吧。”
“啪嗒…………”喇叭里传来手机坠落的声音。
随即是全医院更加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无数呼哨声,这戏剧性的结局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老院长继续抹泪,“这个祸害终于有主了,不会有护士送礼给我托我说媒了。”
白升关掉手机,偏着脑袋满意笑着,那只空出的手插入我的头发,使劲揉着,“乖………………”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不是打雷声,却胜似打雷声………………整个医院能活动的人都奔向肛肠科。
上帝的恶趣味终于天遂人愿………………
肛肠科大门敞开,俊美的医生身穿白大衣,跨坐在公然求婚的女朋友身上,浅色休闲裤因为跨坐而绷得显出翘挺的臀部,他将女朋友紧紧拥在怀里,居高临下地深情望着……
没有人看得见他藏在我耳畔的肛肠镜。
想我仗着过时的调戏软件1。0去太岁头上动土,没想到白升的反调戏软件是2。0!
他认真看着我,眼中竟没有戏谑,包裹着满满的炽热。他的唇一点点降落,他炽热的身体一寸寸压紧,终于…………………
在我大脑转为空白的刹那,我听到病弱苍老的声音,“咳咳咳咳,去抢救室能路过肛肠科吗?”
第十九章 没人甩的日子里
眼看打算将戏演到足的白升即将破了我的初吻,我心中慌乱…………菊花的初次给他了,唇的第一次坚决不能给他!
我努力偏着脖子,远离他的下落,突然………………
“梆………………”这是是物体狠狠砸落的声音。
“唔………………”这是白升吃痛的声音。
我眼前一片漆黑,白升细软得让女人嫉妒的皮肤印在我脸上,很是舒服,而他的唇印在我的下巴上。我心里的石头落地,还好还好,初吻还在。
橙子一声撕破绵羊面具的嚎叫:“我跟你拼啦……………”就像秦红棉看见了段正淳,练霓裳看到了卓一航。说完,将抡包进行到底。狠狠落下的包向锤子一样,一下下将白升这颗钉钉进我身体里。
我感到那张印在我脸上的面孔恼怒地皱起,随即那双唇向上一滑,似有似无地在我唇上轻轻一衔,那感觉就像德芙的巧克力广告所验证的丝滑触感。但很快滑到一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初吻貌似好像可能大概没了。我自我安慰,错觉,错觉,他没碰到。
他丢掉手里的肛肠镜,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橙子。一声怒吼,“你有完没完!”
橙子扁着嘴,一双大眼水汽氤氲,像受伤的小兽一样低声呜咽着,踉踉跄跄地推开人群,泪奔而去。
我悲情地伸出双手,不,橙子,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如果你要走,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我也救走~
谁来救我………………
人群里沸腾了,大家带着鄙夷目送橙子离去,还有人说:“王子是灰姑娘的,不要当第三者啦。”
白升牵起我的手,微笑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好了,感谢大家的祝福,今天就这样吧。”说完,很费力地关上诊室门。
他转身,搓搓手掌,猥琐毕现,冲我友好而不纯洁地一笑,“我们继续吧。”
我退到墙角,眼中流出惊恐,“继续干什么?”
白升眯着恶贯满盈地媚眼,步步逼近,将我堵到墙角。空气中忽地绽开大朵大朵的靡甜红色山茶花,让我突然想起《无颜之月》里满树魔性的山茶花,人一看就会失去控制。我想起男主就是受了山茶的蛊惑,才很粗鲁的强暴了女主………………
想起那一个个刺激的姿势,我不要啊………………………………
挤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我一声海豚音:“呀…………………………………”
白升难耐地捂住耳朵,渐渐向后退去。我眼中精光一闪……………………………
“啊……………………”白升再次吃痛。
白升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刚才蹭过我脸的地方冷汗密布,白升原本秀气的五官痛苦地着。
自知又闯祸了,我拍拍小腿,提起包就跑。打开门,门外人山人海,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我僵硬着微笑,“那个……………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吧嗒………………”我的冷汗落地,摔成八掰,听得清清楚楚。
别威风了,赶紧夹起菊花逃命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悲惨的。
孙斌不理我了,把我拉进手机黑名单,我打电话都是占线。
橙子趁我不在,将以前借给我的《瑞丽》《米娜》都从我办公桌上拿走,将我视为透明。
就连占尽我便宜的白升也是一副黑脸面对我,想必那天的断子绝孙脚让他面子失尽。他同样将我视为默片加透明。
没有人吐苦水的日子是失落的。
没有人八卦的日子是痛苦的。
没有人斗智斗勇的日子是悲惨的。
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望着弹琴的橙子,转着红笔,笔尖下是学生最新的命题作文《勇气》。看来橙子很生我的气。她弹着《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却是铿锵有力,像《义勇军进行曲》。我叹口气,低下头继续下一本作文。
看来这个月是没有《瑞丽》《米娜》看了。
三年级八班,丁小泡。
我无奈地翻开,里面是丁小泡飞禽走兽般的字体。题目是《勇气》。
仅仅是搭眼一瞧,我吐血三升,浑身,不省人事。
第一段:“什么是勇气呢?我苦苦思索着。”
第二段空两格,接着全部都是句号!
五百多个圈圈。一直圈圈到第二面,那是我要求的长度。
最后一段:“这,就是我的勇气。谢谢。”
我冷静了很久,把他的作文本丢到一边,低头一看,胸腔顿时血气上涌。
三年级八班,海蓝。
又是一个祸害。
“我的小叔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他长得比我爸爸高,长得比我爸爸壮,最重要的是长得比我爸爸帅。”
看到这,我满意的点点头,海蓝的语文不错,语言比较流畅。
“为什么说我的小叔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呢?因为,他不顾我妈妈花痴的表情,也敢当着我爸爸的面在我妈妈面前走来走去。”
我头顶是无数欢唱的小鸟,转着圈飞翔。万恶的台湾韩国言情剧!
“我小叔的眉毛很黑很粗,嘴巴很大,鼻子很高,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心智稍微清明,很细致的人物外貌描写。但是,他小叔到底长什么样呢?
“我小叔的呼噜很响。所以,小叔每天晚上都要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轰隆隆……………”我面前电闪雷鸣,我原本苍白的面孔在闪电的照耀下变得惨白惨白。
海蓝的小叔做了什么孽,要遭五雷轰顶天打雷劈的罪?
我叫来海蓝,指给她,“‘五雷轰顶’和‘天打雷劈’是指遭天谴,你小叔年纪轻轻,也没干过什么
( 相亲那点破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9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