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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魔尊》
001章 刘牧
“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父亲，我好像明白了你曾经说这句话的感觉……”
一缕晨曦的微光，落在刘牧头上，一头白发更加显眼。
一个月后才刚满十八岁的刘牧，已经一头白发。
“父亲，你说过最多十年，就会回来的……”刘牧一脸落寞：“如今，已经十二年过去了。”
“你说过会带着母亲，回来找我的……”
尽管现今的刘牧，已经十八岁，可他对父亲的思念，并没有因此而减少。成熟，不代表无情。
站在山头上的刘牧，呆呆地望着东方如同火烧的天空。
“呵呵……父亲，你一定想不到这些年在牧儿身上所发生的事……”刘牧嘴角，忽然扬起了一道自嘲的弧度。
“你的天赋，就是老子也自愧不如啊。终有一天，你一定能成为俯瞰世界的强者。”
刘牧耳边，还徘徊着父亲当初的话。
六岁修炼，七岁踏入甲武者，八岁晋升准武者，十岁臻至真武者，十二岁成为灵武者。听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但这却是刘牧十二岁以前的经历。
但十二岁后，刘牧却得了一种怪病。
不仅修为逐渐下降，就连生命力都在莫名其妙地透支。
刘牧有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觉悟，他最多活不过三年。
“父亲，牧儿真的好想你……也想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十二年来，从不曾掉过眼泪的刘牧，眼角忽然湿了一片，在晨间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牧儿，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嚒……父亲……”
修炼对现在的刘牧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他之所以这么早起床，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锻炼身体，希望能因此多活一些时rì。
将心底的悲伤收拾起来后，刘牧就在山头上打起了一套拳法。
乍看之下，这套拳法就如小孩子过家家，奇慢无比。当然，动作还是十分美观的，有几分行云流水的感觉。
这套拳法不是灵技，更加不是灵诀。不过，强身健体方面，却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父亲身上总是那么神奇……”刘牧对父亲，是由衷的佩服：“这些年，要不是每天坚持耍一遍父亲教的太极拳，也许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牧就愈发觉得父亲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神秘。
“就连父亲的名字，都是那么的神奇……”想到父亲的名字，刘牧眼中闪过一道怪异的情绪，“刘玮伦……这名字就好像随便拎出三个字拼凑而成，却让人感觉特别、好听。”
“而且父亲往往出口成章！”父亲的底蕴，刘牧也十分佩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善恶皆在一念之间。众生平等……”
“这些闻所未闻，却字字至理名言的金句，竟然全出自父亲口中……”
“尤其是那句……”想到这里，刘牧不由露出好笑的神sè，“水清无鱼，人贱无敌……父亲，牧儿印象中，你一直都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姿态……”
“是因为你够贱嚒？哈哈……”刘牧忽然大笑起来。
打完太极拳，刘牧抚玩起一柄木剑。
这柄木剑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青木剑。
是刘牧父亲，刘玮伦亲手做的。
青木剑体积跟寻常长剑无异，重量十分轻巧，连一两重都不到，就是三四岁的小孩子，都能拿它当玩具。
刘牧的两指，抹过剑身，耳边仿佛能听到木剑传来‘嗡嗡’的颤动声。
“咻！”
刘牧忽然把木剑一挥，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剑气，激荡而出，瞬间就卷起了一阵尘沙。
刘牧眼中没有半点诧异，稀松平常的样子，仿佛早就习惯了青木剑的威力。
“父亲身上，到底存在多少神秘……”青木剑是刘牧五岁时候，亲眼看着父亲制作出来的。
一开始，刘牧以为这只是一柄凡兵。
可随着修为jīng进，青木剑的威力也随之增加。刘牧又以为它灵兵。
但他晋升为灵武者时，青木剑又在他手中，发挥出了神兵的威力。
灵器的等级，分为：凡兵、灵兵、神兵、天兵。
刘牧如今修为，退到了甲武者。青木剑在他手中，只能发挥出凡兵的威力。刘牧当然不会再认为，青木剑只是凡兵。
以刘牧现在的修为，若是全力一击，还是勉强能发挥出灵兵的威力。缺点就是，发出这一击后，就会乏力。
待太阳彻底从东方天空，展出一个头后。刘牧已经起身，往静幽门的山门方向走去。
刘牧心里猜测父亲的身份不普通，或许是大人物也不一定。
他离开前，把刘牧寄养在了静幽门。是寄养，而不是拜入静幽门。
不过刘牧享受的福利，却远远超过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一模一样。
刘玮伦为刘牧考虑的十分周到，他担心自己离开太久，静幽门对刘牧的照顾会越来越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静幽门的大长老，将女儿许配给了刘牧。
自从患上怪病后，刘牧xìng格就变得内向，不喜欢出现在人群。但今天，刘牧的老丈人却千叮万嘱，让刘牧一定要出席。
失势的政客，落魄的贵族，陨落的天才……都极容易成为别人的笑柄。
果然，刘牧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无数双眼球。
刘牧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看像自己的眼神，不是幸灾乐祸，就是一脸的嘲讽。
刘牧也不是小心眼的人，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大长老束天河身影后，就往他的位置走去。
“大长老，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这么大的阵仗。”刘牧在束天河面前一点都拘谨，说话也十分随意。
“你不知道？”束天河诧异地看了一眼刘牧，才说道：“猎魔队伍，今天从西北凯旋归来。”
猎魔队伍？
听到猎魔队伍，刘牧心里微微闪过厌恶，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这次又是那个倒霉蛋被发现？”
“血煞宗？无极魔宗？明教？”
百年前，魔门跟正道大战，以魔门战败收场。
从那时候起，魔门在燕山大地，就成了人人喊打喊杀。
只有某一处地方，发现魔门踪影，以云霞宗为首的正派七宗，就会率领门下弟子进行诛伐。
刘牧不由想起，儿童时期，跟父亲的对话。
……
……
“儿子啊，魔门中人，未必全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正道之士，也不全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
刘牧鼓着脸问道：“那他们怎么说，魔头都是吃人肉，喝人血？”
“嘿嘿，这是在给你洗脑。”刘玮伦告诉刘牧，“正、魔就像是两个国家，一旦产生利益冲突，便会发生战争。谁战胜，谁就是老大。”
“战败的一方，当然就被胜利者指责成了魔道。”
“如今正魔大战，过了近百年之久。这些rì子，足够胜利者口诛笔伐，把失败的一方塑造成邪魔妖道。”
见刘牧似懂非懂，刘玮伦又说道：“魔头吃人肉，喝人血，你可曾见过？事实上，不仅你没见过，就连告诉你这些话的人，都没有见过。”
“这是在洗脑。胜利者，会从你很小时候，就告诉你那些人是坏蛋，是魔头，这还是不夸张的情况下。情节严重时，还会直接把那些人定位成反人类的渣滓。”
“书上看到，耳朵听到，眼睛见到都未必是事实。正邪对错，要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
……
“是明教的余孽。”大长脸脸sè出现一道郑重，“明教在西北地区已经苦心经营了数十年之久。”
也难怪束天河脸sè如此郑重，明教全盛时期，就连静幽门都要避其锋芒。
“就算如此，也不用您老人家亲自迎接吧？”刘牧语气带点搞怪。
“去你的。”大长老笑骂道：“你哪只狗眼，看出我老了？”
束天河年龄虽然五十多岁，但一身修为强悍，早就臻至皇武者，外表看起来才三十多岁。
“丁子航在这次猎魔行动中，立下大功劳。掌门师兄还在闭关，所以由我亲自迎接。”大长老解释道。
丁子航？
刘牧眉头忍不住一挑。
丁子航是小字辈外门弟子中的第一人，年龄仅比刘牧大几个月，就已经是真武者。据说，这小子距离灵武者，才一步之遥。
两个人本来是没什么交集的，但丁子航偏偏喜欢刘牧的未婚妻束云灵。
丁子航为人嚣张跋扈，恃强凌弱，从小就不招人待见，包括束云灵在内。
一次次求爱不成，丁子航就恨上了刘牧。若不是他与云灵订下婚约，老子早就抱得美人归。
早期，丁子航打不过刘牧，还会学着忍耐。后来刘牧患上怪病后，就开始对其冷嘲热讽，冷语相向。
“什么大功劳？”刘牧心里出现不妙的感觉。
大长老平时忙着修炼，哪里知道小辈之间的恩怨，说道：“说起来，丁子航也是大气运的人。”
“这次猎魔行动中，他竟然救了云霞宗一名峰主的儿子，被赏赐了一件灵兵级灵器。”
大长老语气颇为艳羡，要知道灵兵级的灵器，整个静幽门都没有几件。
“就这样？”刘牧还是不解道。
云霞宗是燕山大地最大的门派，包括静幽门在内，燕山大地所有的门派，与云霞宗都是附庸关系。
云霞宗一名峰主的儿子，地位甚至比大部分宗派掌门的儿子还要高贵。
可仅仅只是如此，还不值得大长老亲自迎接丁子航。
“当然不止如此。”束天河道：“丁子航还斩杀了一名明教的灵武者。”
越级杀敌？
刘牧眼中不由闪过凝重。
试着想象一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单挑打死一个身体健全的成年人。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天方夜谭了。
但，它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全盛时期的刘牧，可以做到越级对敌，但对敌跟杀敌根本就是两个xìng质。
远远地，一支队伍出现到了刘牧的视线中。
这支队伍一共十二人，为首得是一位一袭白衣的青年，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主角，丁子航。
002章 他是如何活到今天？
刘牧承认，他其实很忌惮丁子航。
以刘牧的xìng格，而且又疾病缠身，时rì无多。能让他忌惮的人，就没有几个。
丁子航是刘牧接触过的人之中，最不懂做人的一个。
他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在小字辈弟子中，几乎是举世为敌。他小心眼，脾气暴躁，嚣张跋扈，恃强凌弱，心狠手辣……不分场合，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
修为还在时，刘牧还能震住丁子航。
而现在……
刘牧怀疑地看了一眼身旁大长老，他能震住丁子航吗？
尽管束天河的修为，在整个静幽门，也仅次于掌门。但他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哪怕是外门弟子，束天河也从来不摆长老的架子，没红过一次脸。
束天河受到大部分人的尊敬，但大部分人也都不怕束天河。
跟丁子航满面chūn风得意不同，围观的弟子，都恨得牙根紧咬。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受过丁子航的欺压。
“丁子航此番凯旋归来，只怕会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这倒未必，你们别忘了内门弟子的珍贵xìng。静幽门弟子数万，内门弟子不过才七个。”
“不错，虽然成为弟子，丁子航就是鱼跃龙门，从此成为人上人。但别忘了，内门弟子，除了要有超绝的天赋，卓越的贡献，还必须直系血脉才行。”
直系血脉指的是长老或者掌门的后代，而且每一个长老麾下，只能有一个份额。就算是掌门，也才两个份额。
已有的七个内门弟子中，六个长老已经占去了六个，掌门一个。如今，也只有掌门手中，剩下一个名额。
掌门如今已经闭关，冲击更高的修为，根本就没时间收徒。
又一个人开口道：“嘿嘿，丁子航能不能成为内门弟子，又关我们几毛钱关系？我们，还是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吧！”
“以前丁子航不敢找刘牧麻烦，但今非昔比，丁子航如今的地位，比起刘牧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不知大长老会偏向谁了……”
原本就傲气的丁子航，现在更加地盛气凌人。他看人已经不是眼睛，而是用鼻孔。
见到大长老身后的刘牧后，丁子航的鼻孔…呸呸呸，是眼睛闪过一道愠怒。
“狐假虎威的废物！”丁子航心里冷哼一声。
转眼丁子航已经来到了束天河的身旁。
“拜见大长老！”丁子航微微鞠躬道。
“不用多礼。”束天河赞赏地看着丁子航：“子航，你为静幽门令下大功劳，想要什么奖赏，尽管提出来。只要静幽门能满足你，就绝不吝啬。”
束天河身边的老一辈，都含着笑意地看向丁子航，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唯独刘牧安静地站在角落，脸上没有什么神情。
丁子航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刘牧，心里冷哼一声，旋即便恭敬道：“大长老，子航身为静幽门弟子，为宗派做事，实属天经地义。奖励对于子航来说，实在难以启齿。可…可是……”
见丁子航吞吞吐吐，束天河道：“子航，想要什么，就大胆说出来。”
“那子航就说了。”丁子航沉吟道：“弟子希望大长老可以解除云灵跟刘牧的婚约，重新把云灵许配给我。”
说完，丁子航冷冷地看着刘牧，一脸得瑟之情。
而刘牧，心里已经笑翻了天。丁子航比他想象得还不懂做人。
解除婚约？你认为婚约是什么，说解除就解除？
尤其是那个“重新”，是将束云灵当成货物，重新送给他？
原本看丁子航十分顺眼的束天河，此时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是那么不知轻重，那么让人讨厌。
束天河身旁的老一辈，都强忍着笑意，神sè怪异地看着丁子航。
听到丁子航这席话的外门弟子，也一脸诧异地望着丁子航，他们原以为丁子航提出的要求会是成为内门弟子，或者要求灵器、灵诀，灵技之类的奖励……
超过九成九的人，此时心里都这般诽腹丁子航：“这样的傻×，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束天河不愧是大长老，心里虽然愤怒，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只是他的语气，却yīn沉了几分，“丁子航，你换个要求吧。云灵跟刘牧的婚约，是我与他父亲订下的，不可能反悔。”
“大长老，你何必这样迂腐？”丁子航不放弃道：“刘牧的父亲，都失踪十几年了。这样的婚约，你又何必在执着于这个口头承诺？”
“况且，刘牧已经从天才，陨落成普通人，如何配得上云灵？”丁子航不知进退道。
迂腐？
束天河差点气得口吐鲜血。
他赶忙深吸了一口冷气，用来平复心里的怒气。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巴掌就把丁子航拍死。
“丁子航，这件事休要再谈。否则，别怪本座门规处置。”束天河冷声道。
“大长老，不如这样吧。丁子航这次贡献极大，以真武者修为斩杀明教灵武者，不仅削弱了明教势力，还为我们静幽门涨了脸面。就破格晋升他为内门弟子如何？”束天河身后，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资历说道。
“也罢！”束天河深吸一口气道：“等掌门师兄出关，我就请他收丁子航为内门弟子。”
让人意外的是，丁子航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大长老，对我来说，外门弟子跟内门弟子，并没有区别。”
丁子航一开口，又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外门弟子跟内门弟子没有区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笑了。这一刻，他们都有种熬出头的感觉。内门弟子，每个月高出他们数十倍的月俸，都被狗给吃了。
若是内门弟子听到这席话，肯定跟他的小伙伴一起惊呆了。
“呵呵，那不知你想要什么？”束天河忍不住笑了，是气极反笑。
“嗯……”丁子航想了想，才道：“弟子对云灵师妹是一片真心，可昭rì月。既然大长老不同意我跟云灵的婚事。那么，请允许弟子跟刘牧来一场男人的决斗。我想看看，刘牧是否有保护云灵的实力。”
丁子航好像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众所皆知，刘牧修为已经退到了甲武者。
为了不让大长老拒绝，丁子航又道：“弟子愿用这次的奖励，换取跟刘牧的决斗。”
003章 青木剑显神威
丁子航难得聪明一次。
他特地申明，是用这次的奖励，来换取与刘牧的决斗。
这样就容不得大长老拒绝了。
丁子航这次的功劳很大，大到足以以此晋升内门弟子。
用这样的功劳，换跟刘牧的决斗，一旦大长老拒绝，不仅会寒了丁子航的心，甚至会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今后谁还会为静幽门卖命？
老好人束天河这下为难了，刘牧哪里是丁子航的对手？可丁子航的要求，他又拒绝不了。
气氛难免出现了几分冷场。
“咳咳~！”
刘牧微咳一声，从束天河身后走了出来。
“丁子航，既然你yīn魂不散，小爷这次就舍命陪君子。”刘牧心里苦笑不已，他已经做好了挨揍了准备。
刘牧不像丁子航那样缺根筋，看得出束天河的为难，所以才站了出来。
刘牧自己都答应，大长老自然也不好阻止。不过看向刘牧时，投来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束天河心里暗叹，“多重情义的一个人，要不是云灵她……哎！”
与丁子航不同，束天河看刘牧是越看越顺眼。其实无论在哪里，善解人意的人，永远都讨人喜欢。
“丁子航，你跟刘牧，只是武者之间的较量，分出胜利即可。谁若是下杀手，休怪我以门规处死。”束天河这番话斩钉截铁。
“哈哈，当然，当然！”丁子航干笑一声，羞辱刘牧，远比杀了他要痛快。
“那么，就开始吧——”丁子航目光忽然对象刘牧，倏地一冷，“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人群开始向后退去，给两人腾出了两百多平方米的空间。
刘牧一脸凝重地看着丁子航，出言道，“听说云霞宗赏了你一把灵兵，怎么不拿出来？”
不少武者都有个习惯，在正式动手前，剑或刀都还在鞘内。丁子航此时就是如此。
丁子航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长剑，不屑道：“就你，还不配我动用宝象剑。杀鸡焉用牛刀。”
看着丁子航脸上的不屑，刘牧心中简直笑嗨了。
他其实就是故意一问，没想丁子航真中招了。
“那么，你不介意我使用兵器吧？”刘牧问道。
“当然！”丁子航朝刘牧勾了勾手指，“放马过来吧。”
刘牧有条不絮地取下后背上背着的青木剑。青木剑外表非常普通，普通到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柄木剑。
这是一幕非常有意思的画面。
一个有着一头白发，看起来就像是历经沧桑的青年，拿着一把木剑对敌。而他面前的敌人，则是一个看起来风姿卓越，一眼就感觉修为不凡的高手。
两个人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极为显眼。
见到刘牧拿出木剑，不仅丁子航，就连旁观的外门弟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刘牧，真的是病傻了……”
男弟子感叹，“丁子航还真是无耻，竟然这样欺负人……”
“他nǎinǎi滴，老子要是打得过他，非要出手教训他一翻不可。”
女弟子则这样叹道，“刘牧都病成这样了，丁子航竟还没有怜悯之心。”
“就是，就算他们从前有什么恩怨。丁子航也不该跟病傻的人计较……”
束天河疑惑地看着刘牧，他当然不会以为刘牧病傻了。把他当成傻子的人，才是真的傻了。
果不其然——
刘牧拎起木剑，朝丁子航飞奔而去。
“丁子航，吃小爷一剑——”刘牧距离丁子航，还有二十多米距离时，突然喊道。
“哈哈哈！”丁子航大笑，就差满地打滚，“别说是一剑，就是让你十剑又何妨？”
半途中的刘牧，两眼忽然眯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尽管放马过……”
丁子航话音还未落下，一道淡绿sè的剑气，已经袭向了他。
砰一声，丁子航的身子，横飞空中，足有七八米高，甩出三四十米，最终撞到了软垫石铺成的地面上，昏了过去。
软垫石的地面，足足陷进去了半米多。
毫无疑问，若地面不是软垫石铺成，而是鹅卵石或者石板，丁子航这一摔只怕要粉身碎骨了。
“灵兵……”
不少人都看到，淡绿sè的剑气，是从刘牧手中的木剑发出。
一众外门弟子，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就是做梦都想不到，刘牧竟然身怀灵兵。
“原来他之前是故意装傻，放松丁子航注意力……”之前认为刘牧病傻的人，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傻子。
“没想到那柄木剑是灵兵级灵器……”后知后觉的人，也回过神来。
“刘玮伦还真是大手笔！”束天河心里道，他知道，刘牧手中的木剑，一定是刘玮伦的杰作。
想到刘玮伦，束天河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有佩服，但更多得却是畏惧。
“大长老，可以判定胜负了吗？”刘牧颇为虚弱的声音传来。
“丁子航昏迷，这次比斗，刘牧获胜。”
束天河刚判下结果，刘牧整个人就软到了地上。
青木剑刚才灵兵级的一击，已经抽空了他体内的灵气。
就在这时，一道在太阳下，更加不显眼的光影，迅速蹿入了刘牧体内。
束天河身形微微一动，下一瞬间，就出现到刘牧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束天河关切问道。
随之，刘牧感觉到一股jīng纯的灵力，涌入体内。
“现在好多了。”刘牧恢复一分体力道。
束天河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移到昏迷的丁子航身上。
对自大的丁子航，束天河可没好感，他冷冷道：“把他送到药堂，让青先生救治。”
……
……
束天河把刘牧，送回居住地后，聊了几句，留下五粒聚灵丹，就匆忙离开了。
见到聚灵丹，刘牧眼中闪过一道jīng光。
他虽然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但每个月发放的聚灵丹，也才十枚。
聚灵丹是武者补充体力的圣药，甚至成为了武者之间的通行货币。
服下一粒聚灵丹，刘牧便盘膝，开始恢复体力。
一个钟头左右，聚灵丹的药力，才被吸收得差不多。刘牧也恢复了六分体力。
“真让人怀念当年还是灵武者的rì子……”刘牧忽然感叹一声。
那时的他，消化聚灵丹药力的时间，连五分钟都不到。哪里像现在这样，需要一个钟头。
“cāo——”
刘牧的心底，忽然传来一声怒斥，“怪不得本尊连夺舍机会都没有，就被困在你体内。”
004章 超级大boss
刘牧把嘴弯成了O形状。
“你……你再说一次……小爷刚才没听清，你说你是谁来着……”刘牧语气忍不住颤抖道。
“哼哼！”声音的主人，似乎很享受刘牧这种颤抖的语气，“听清楚了，本尊尊号‘赤渊魔尊’，血煞宗创始人，燕山域曾经的主人，一代魔门至尊。”
刘牧哭丧着一张脸，脸sè绿到不能在绿。
燕山大地……不对，他说是燕山域，有史以来最大的魔头，此时此刻竟然就寄居在他体内。
若是被正道联盟的猎魔队伍发现，只怕自己就要死无全尸了。
赤渊魔尊似乎看穿了刘牧的顾忌，便道：“小子，你中了‘蚀骨丸’，生机会逐渐透支，最多活不过三年，还有什么好怕的？”
蚀骨丸？
刘牧原本垂头丧气的神情，瞬间一凛，“你说我中毒了？”
“哼！不知道是那个白痴下的。有机会，本尊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界。”赤渊魔尊冷哼一声，“你若不是中了‘蚀骨丸’，本尊也不会错以为你是病秧子，对你进行夺舍。”
赤渊魔尊气得直哆嗦，“本尊受了重伤，如今只能以灵魂形态存活。而且，就连灵魂，也只比普通人强上一分。”
“谁想，你小子的灵魂，竟然是灵武者级别。nǎinǎi滴，本尊再一次yīn沟里翻船了。”赤渊魔尊现在的灵魂，已经困在了刘牧体内。
刘牧忽然变得沉默，脑海不知在想着什么，足足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老魔头，恩，你不介意小爷这么称呼你吧？你说我中了‘蚀骨丸’，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本尊的话，就是铁证。”赤渊魔尊霸气道。
刘牧想了想，赤渊魔尊并没有理由欺骗自己，问道：“我中毒多久了？”
“从中毒程度来看，差不多六年左右。”赤渊魔尊判断道。
咔！
刘牧手中拳头，不由紧紧一撮。
如果之前，刘牧对赤渊魔尊的话，还没全信。那么现在，刘牧已经完全相信老魔头所说的。
六年前，也就是他十二岁的时候。
而他，正是十二岁时，才患上那个怪病。原来，是中毒了。
刘牧把记忆，翻回了六年前。一一盘查着那时候，与自己有接触的人。
束天河第一个被他排除，刘牧能感觉到他对父亲的顾忌，所以他不敢加害自己。
静幽门的掌门，第二个被刘牧排除。理由跟上面一样，他也对刘牧父亲非常顾忌。
莫非是……束云灵？
束云灵虽然是刘牧的未婚妻，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大长老跟他妻子感情不好，束云灵自小就跟她母亲，一起生活在娘家。
两人第一次见到，是在十岁的时候。
女生都比较早熟，很小就知道‘婚约’的意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束云灵就找刘牧解除婚约。
当时的刘牧，哪里知道婚约具体的意思。心里只想着，这婚事是父亲订下的，不能解除。
一言不合，两人就打了一架。最终以束云灵失败收场。
第二次见面，已经是两年以后。
这一次见面，束云灵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都来找刘牧，要么聊天，要么一起修炼……简直就像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玩伴。总而言之，刘牧非常享受跟束云灵在一起的rì子。
没多久，刘牧就患上了那个怪病——
生命力透支，修为倒退……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从高高的神坛上，摔落下去。天才、人杰，天之骄子……他头上的光环，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两年以后，十四岁的刘牧，又一次见到了束云灵。可是束云灵对他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比第一次见面时只有过之。
“废物，就你还想娶我，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束云灵开口的第一句话，刘牧迄今还由在耳边。
年少的刘牧，还不懂何为爱情，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落地的水杯，支离破碎。
“会是她嚒……”刘牧已经有七分肯定，只是他心里不愿相信……
他患怪病之前，五指不沾阳chūn水的束云灵，曾给他熬了一碗汤，“明天就要跟我娘回去，这是我第一次熬得莲藕汤，味道可能不好，你别介意……”
刘牧接过莲藕汤，把余热未散的莲藕汤，一饮而尽，“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老实说，刘牧迄今还忘不了那碗汤的味道。但他，却从未把这碗汤跟自己的怪病联想到一起。
“他（她）？小子，看来你是被亲近的人下毒了。”赤渊魔尊声音从刘牧心底响起，“否管三七二十一，宁杀错勿放过，直接杀了他。”
刘牧没有理会赤渊魔尊，心里想着，“如果我真是中毒，那么大长老跟掌门这些人不可能察觉不出……”
“难道真是束云灵……？如果是她，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他们都在包庇束云灵……”
刘牧不理睬自己，赤渊魔尊冷哼一声，道：“小子，像你这样的智商，就算没被‘蚀骨丸’毒死，也会蠢死掉。”
“想知道是谁下的毒，还不简单？”
“‘蚀骨丸’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xìng毒药，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不会给人下这个毒，因为它没有解药……”
“因此，知道这种毒药的人寥寥无几，拥有这种毒药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容本尊想想……恩，当时拥有‘蚀骨丸’的只有两个势力，一个是明夜宗，另一个好像是药王谷。”
刘牧的双目倏地眯起，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此时他已经肯定，身上的毒，就是束云灵下的。
明夜宗一千年前，就被灭门。
药王谷和束云灵却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她母亲，就是药王谷的人。
“好狠毒的表子——”
确定就是束云灵后，刘牧心里生出滔天的怒火。
“仅仅因为不想要这桩婚约，就下毒至人我死地——”
若她是陌生人，刘牧只会恨自己不够小心，才被人趁机下毒。被自己曾经无比相信的人背叛，却是另一种感觉。
刘牧生平第一次，仇恨一个人。
“哈哈！小子，不用担心。‘蚀骨丸’而已，本尊可以救你一命。只要你答应本尊一个条件。”赤渊魔尊道。
005章 赤渊魔尊
“什么条件？”刘牧jīng神一凛，问道。
“当然是为本尊重塑肉身。”赤渊魔尊道：“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肯定做不到。”
“本尊可以传授你无上法门，只待将来修为高深了复活本尊。”
重塑肉身？复活？
刘牧眉宇一皱，问道：“需要什么修为才做得到这些？地武者？天武者？还是武尊？”
武道十重天，分为：甲武者、准武者、真武者、灵武者、王武者、皇武者、圣武者、地武者、天武者，以及武道巅峰，武尊。
“哈哈哈……”赤渊魔尊好像听到爆冷的笑话，大笑不已：“凡人的眼界，凡人的眼界啊……地武者算什么，天武者算什么，武尊又算什么？”
“一万年前，本尊就已经是武尊。统治整个燕山域。”
“可也就这时，本尊才发现，自己是何其的渺小……”
“修炼一途，无穷无尽，恒古至今，又有几个人，问鼎真正巅峰？”
“所以，一万年前，本尊放弃辛苦打下的基业，离开了燕山域。”
“比起整个大千世界，燕山域不过区区一隅之地。”
“大千世界，才是强者真正的舞台。”
“武尊在哪里，只是最卑微，最基层的蝼蚁。”
……
…………
赤渊魔尊说了许多‘大千世界’的事情。
听得刘牧吃惊不已，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燕山大地，只是整个世界的冰山一角，汪洋大海中的一粒沙土，苍天大树上的一片叶子……
值得一提的是，燕山大地在赤渊魔尊的时代，叫做燕山域。
“想不到，万载之后，本尊亲手创建的血煞宗，已经不复存在。”赤渊魔尊唏嘘道。
刘牧好心安慰道：“血煞宗只是没落而已，未必就不能重振旗鼓。”
“如此最好！小子，本尊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赤渊魔尊，道：“你要答应本尊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还是不变。”
“第二个条件，就是在完成第一个条件之前，你要代替本尊，重振血煞宗当年辉煌。”
刘牧哪里敢轻易答应，“老魔头，你不知道燕山大地如今的局势。”
“以云霞宗为首的正道七宗，已经完全把持了燕山大地。”
“魔门三宗已经被逼到绝路，被灭门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只是静幽门一枚小人物，一旦被发现与魔门扯上关系，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哪里能重振血煞宗当年辉煌啊！”
“哼，那是因为这群白痴没用，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赤渊魔尊冷哼道：“本尊当年，以一己之力，创建血煞宗，统治整个燕山域。无论正道魔门，全部向血煞宗俯首称臣。”
“有本尊教导你，别说区区燕山域这弹丸小地，就是在大千世界，你也能闯出一番名堂。”赤渊魔尊十分嚣张道。
“小子，本尊没心情跟你废话。你做的也是无本买卖，一句话，你干还是不干。”
“好，那小爷就干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刘牧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不过，小爷丑话先说在前头，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有违天和的事，小爷打死都不做。”
“没问题。”
两人交易，终于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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