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突然,沉闷的数声枪响在回荡,只能隐约地听到。
“这是老猎枪的声响。”楚婉玉对此已司空见惯,轻松地说要去看看蛋窝。
蛋窝就在不远的浓密杂草丛里,楚婉玉从拆下一杆树丫,走过去小心地翻起黄绿相间的草丛,俯身捡起一粒蛋,对光亮处看看,见是没有孵化的,便招手叫去桑木兰和林雪芹二人。
一大群的土鸡们又跟了过去,不过被楚婉玉用树丫嘘赶开,却站在附近不停地叽叽叫。
捡了一个多小时的土鸡蛋,将桑木兰和林雪芹的衣襟兜得满满。看这鸡蛋比正常要小,俩人说不出地高兴,竟拿起一枚在手把玩。
丁文见三人玩得忘乎所以,自己在松树旁快闷成了一条枯藤,就地坐下,双手支着下巴恹恹欲睡。当桑木兰摇醒他时,丁文听到楚婉玉说,“再等一会儿,咱们等那两条滑溜的家伙上岸,看看今天能不能捕得上。”
滑溜的家伙……丁文突然来了精神。
“小玉,是‘溪滑‘么?”
楚婉玉轻嗯了声,指指二十余米开外的那片竹林,“一公一母的。”
哦,老天。“溪滑”是当地人的叫法,因经常从山溪里溜上岸,跑到竹林吃笋而得名,也有人叫鲁鳗,真正叫花鳗鲵,它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捕捉花鳗鲵可不容易,全身布满粘液十分溜滑,一旦发现危险,下山滑跑如飞,一进到水中,就别想抓着它了。
看着丁文瞠目结舌,楚婉玉嘻嘻笑说:“我一直惦记这对家伙有两三年了,想活捉几次都失败。前些日子又看到它们溜上岸吃秋笋。”
丁文急切地问:“小玉,你肯定那是一对雌雄花鳗鲵?”
“我远远地观察过它们。黑乌乌地像条大鳗鱼,两条经常出双入对的,最近经常在黄昏的时候出现在岛那面的竹林里。”
“找到它们溜跑的路线么?”
楚婉玉低头幽幽地说:“我本来不想透露这个信息的,但想下个承包人的人迟早会发现它们的,倒不如给了丁大哥你。”
知道路线就好。不然就算在山上的花鳗鲵,都比草丛里的兔子还难捉呢。
楚婉玉郑重地交代说:“丁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可不能炖吃这两条鱼。”
“他会红烧着吃!”林雪芹对丁文他们吃海鸭子的事,仍记忆犹新。
丁文讶然,看了看身前的三人,心里有点小委屈,难道在你们心目中咱也像泡泡那样吃货么?毁形象啦。丁文连忙劝解说:“我想这样的亲鱼很难得,吃了它们等于将钱吞进肚子里。”
“是啊,小玉,我敢保证他不会吃亲鱼的。只要能长出鱼苗,也算上你一分子。”桑木兰便说起那条大鲢鱼的事,不仅为这位“灰太狼”同志戴起高帽,还抛出利诱。
“不了,算为上次鱼种的事赔礼道歉。”
此地晚霞倒映,染红了一方水面,如燃烧了起来一般。鲤鱼岛的后山没有一丝风,显得一片宁静。松树林间,一堆错落的岩石边伏着穿披竹蓑衣的丁文,他贴在岩石边不敢大气呼吸着,静待这两花鳗鲵上岸寻食。
而楚婉玉等三女,则伏在比较的地方,因为三人身上都带香味,怕被警觉敏锐的花鳗鲵发觉,所以到时一见丁文的信号只管惊吓就行。
从竹林对水边有三十米,只要稍微细心一些,便可发现落叶、草丛、石面都残留着粘滑,有的地方引来蚂蚁。有一处是花鳗鲵必经之处,就是丁文埋伏之处的两大岩石夹缝。那夹呈正三角,大小、形状刚好与楚婉玉制作的捕具正好相符。
其实这捕鱼是一个网兜,带网留得长了些,许是为了更好缓冲,避免花鳗鲵急冲而下时逃脱或受伤。
丁文正想着楚婉玉果然细心,身后传来有东西压落叶的声音,刷啦刷啦……轻微而有点节奏感。听这声音,花鳗鲵还很悠闲的,丁文更加小心了,避免因为小响动而功亏一匮。
一条如蛇行一般逆岸而上,终于穿过那道夹缝。而身后又传来轻响,听那声响,显然比刚才那条相比节奏缓慢,滑动声也响了点。
丁文不转运脖子,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这条比刚才的大!待了一会儿,身后再没有动静,便轻轻地挪步到道夹缝处,弯下腰将捕具套上夹缝。
呃,背后又传来了轻响……
第六十四章异想天开
丁文怀着忐忑的心回头一望。一只老鼠小心翼翼地跳过落叶,跑到附近的划丛里,原来是它弄出响声。
可是,刚才一大一小似乎有点不对劲,大的尺长有余,小却只有半尺不足,若说亲鱼之间的个体应该不会相差这么大的。倘若花鳗鲵在两三年前就在这儿发现,是不是可以说已经了后代。
余晕将尽,倦鸟归林,在小岛上空唧唧啾啾叫个不停,盘旋一圈落入林中。丁文弯腰摸了块小石头,刚才与楚婉玉她们约好了,以扔石为记号。因为自己有些疑问,正举措不定是否发出信号立即行动。
鸟的叫声,影响了丁文的听觉,直至安静时却听到背后响声,丁文回头看见模糊的影子,如蛇一样爬行而来,近两尺长!连忙将紧扣的网兜提起一些。那条影子从跨游过,尾巴扫到了裤管脚,那滑溜外皮与蛇鳞片湿滑完全不同,溜进了夹缝中去。
嗯,这才是正主儿嘛。丁文为自己揣测对头而庆幸,三分钟后该是收网的时候吧。
重将网兜扣回夹缝后,默数着一百八十息后,抛石向约十五米远的竹子丛。石击到竹杆,响起咯咯数声,在宁静的树林间尤其明显。竹子丛附近响起了急促的打竹绑声,连带着惊起倦鸟。如平静的池塘里,扔进一块石头,引来阵阵涟渏。
刷!刷刷。如大力抽射的足球直射球门,重重砸在球网之上,声势不小,力度不小。感觉脚边三股微风刷过,接着网兜的网被连续冲击,竟让丁文差些把持不住。
果然有劲道。丁文连忙扭起了网口,防止花鳗鲵出逃。
“抓到了么?”楚婉玉从竹子丛那边喊来。
丁文用笑声来回应。提在手中有些沉,更感受到花鳗鲵们不甘地挣扎。
楚婉玉一根绳子将网口扎得紧紧的,说是这样才能安心。
确实,以花鳗鲵能上山、下溜的劲头,就算是鱼箱盖好都可能被顶开逃走了。但这东西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得小心掩藏好,带回桑家坞饲养,因此丁文吩咐三人务必守口如瓶,免得引来无谓麻烦。
日暮归途,楚婉玉摇着小船,以清丽的歌喉唱起江南小曲,“千年前的春潮带雨,小舟依旧自在横。锁进诗中的风景,睡了千年未醒……”歌声如山间清泉在耳边流淌,伴着轻微的摇橹声,竟让人不忍喝采而中断了如此清音。此时的楚婉玉仿佛不是那天在争利的商人,此时倒象邻家聪慧的小阿妹,别有一番可爱哩。
花鳗鲵,连带着网放入鱼箱里,放入少许水,放在楚婉玉的房间里。四人没有告诉沈清和章守志,甚至虞翠花。半竹蓝的土鸡蛋,被虞翠花打包起来,说是让丁文带回去。
“老弟啊,为了今晚的饭,我们可跑进山区里,买了些山货。”章守志不无得意地说,搭着丁文的肩进入厨房。
与海边对比,桌上摆满了各式肉类。人说山珍海海味,只知昂贵的熊掌鱼翅,却不知“山有麂鹿獐、海有马鲛鲳”。待众人坐定后,听了老章头介绍,丁文也算大开眼界。
银包金,煮鸡蛋内包着肉馅,与鱼丸子有异曲同工之理,但如何做法丁文几人都感到稀奇,问了虞翠花,她只是笑笑说若想吃,以后就常来做客。这倒是另类的邀客之法。
只好闷声尝尝,清淡鸡蛋中蕴含着肉馅的口味,好吃。丁文不象坐在身边的桑木兰细咽慢嚼,几口搞定,大有猪八戒吃人参果模样,将目光盯一盘红烧肉。野猪肉,皮厚肉精几乎不带肥的,那厚皮咬在嘴里如筋一般的韧且脆,很有咬头。
虞翠花趁隙盛来蒸菜饭。章守志说是山鸡饭,果然……饭中带有浓浓的鸡肉和香菇的香味,和包菜干饭一样,米粒渗入了油,吃起来满口油滑。
汤是麂肉片汤,因为用咸味煞膻,所以汤显得清淡、充满芹菜味,肉片却是咸些。
吃了这些,丁文感到有点撑了,打趣说:“老章,若天天在你们家吃上这些,估计不出十在半个月将胖得换个人。怪不得人说,吃山味长膘壮体呢。”
这些全脂肪肉类的,吃了不长胖才怪。一听会增胖,许是比较了体型和口福,林雪芹便管住了嘴,只再喝淡淡的汤。
“他们下次再到我们家,只管清粥豆腐萝卜干三件套的,没这些东西招待了。”章守志剔了牙,对着虞翠花说。
“你呀,就是爱开着玩笑。”虞翠花笑着说,“本来还买上一些稀奇货,但听说现在国家实行保护,就不敢买了。”
是啊,现在这吃风愈昌,只要是天然的东西,这价格高得没谱,更何况说一些野生的动物呢?黄昏抓到的花鳗鲵,市场价一斤得一两百,而且是有价无市,听说真个要出售的话,还得经过有关部门审批。
这个号称鳗中极品的花鳗鲵,体壮而有力,生性奇特,性情较凶猛。常常喜栖息于沿海的河口区域,也有上溯栖居于山间溪谷中。白天潜伏于石缝或土|穴中,夜间出来活动,以动物性食料居多,常以鱼类及无脊椎动物诸如小鱼虾、贝、蟹和蠕虫等为主要食料,至于上山吃竹笋应该为了补充蛋白质,吃竹根下的白蚁。
丁文想想这些花鳗鲵暂时饲养在空间的水池中,但要真正在空间里饲养起来,不得不考虑多方面因素,比如清便、水流和食物多样化,还不能污染了整个空间环境。真正要实现在空间里养鱼,还不如外面一方十亩池塘来得简单,看来还得多摸索,得向大自然多学习了。因此,不妨先将这事拿出来向众人稍稍提一下。
“老章,有听说饲养‘溪滑’的么?”
章守志倒惊讶了。这东西虽然有诱人的价格和不错的市场容量,但就是难养,到目前还没听说哪个鳗场饲养这东西的。“老弟你不会异想天开吧?用鱼场饲养花鳗鲵!”
听到丁文谈起了这事,桑木兰、林雪芹、楚婉玉都竖起了耳朵,沈清感叹说:“不好驯化啊!主要太娇贵了,成活率太低了。”
原来,水产研究所也有试着这方面的研究,遇到了诸多难题,后来就不了了之,搁下了这个课题。
“现在娃鱼鱼人工饲养都取得突破性进展,我看事在人为。”丁文自信地说,“我只希望老沈这边能够重新提一下这个课目,给咱们桑家坞鱼场提供些幼苗,别到时饲养成功,说咱们执行野生动物保护法。”
虞翠花就是不理解,丁文这份自信来自哪儿,扫了一向对丁文破有微词的女儿一眼,却见她今晚异常的沉默着。
“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敢养,我就敢卖。真个饲养起来,这一套手续我来包了。”章守志这么个夸下了海口。
“沈所,您又不然去申请一下,我就专心研究这个课目。”林雪芹看向不可置否的沈清突然这么说,无疑具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沈清倒呆滞了下,这个项目只能由他发起,可桑家坞的鱼场并不具备有法人资格,看来只能先挂点试验基地再说。他便将对于项目帮扶向众人稍加说明。
丁文觉得目前只能如此,吃饱撑着聊聊,出了门后便将扰人心思放到一旁,只道真该将花鳗鲵这烫手山芋炖了吃,也省了心思。
次日一早,丁文留下了沈清帮忙清点鱼苗之事,自己带着桑木兰和林雪芹先回桑家坞,捎上半竹蓝的土鸡蛋,和一个鱼箱。楚婉玉说想吃银包金,就得请她去。
这丫头,还真的将这个当秘密了。
第六十五章烫手山竽
丁文回到了桑家坞,一路上大有偷渡客那颤颤心里,现在终于让心落到实处。本来打算拐上镇上一趟,只能作罢,急匆匆地回来,三人躲进育苗室里,而且反锁了门。
咋回事?丁母难免好奇,绕到育苗室的窗口探了探,却见三人围着鱼箱。
去了网,三条花鳗鲵如三条黑索一动不动地贴在鱼箱里底部,看似挺憨厚的,若没有见到昨天的那溜上山的情景,还真的被蒙了。许是昨天捕捉的时候,可能过于挣扎,竟有多处的外皮被网擦伤,如果食用的话倒无所谓,但用来养殖怕感染,林雪芹说该用些药了。
“看这生龙活虎‘溪滑’,皮还挺娇嫩的。”桑木兰看着鱼箱两大一小的花鳗鲵,随意地说。
丁文说再看看吧。其实,这鱼没必要捧在手心这么精贵的,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饲养。
花鳗鲵本身喜静怕闹、喜黑怕亮,又能“过墙”,又好钻洞。据说只有乌子期筷子那般大小时,都能越过04米高的池墙,够勇猛的。目前这育苗室内的育苗池肯定不行,也在池塘网箱也不成,想来只有在自己的空间里最合适。
“也怕传出去。”林雪芹想现在还不宜公开养殖。
三个臭皮匠没整一个好主意。这抓来的好东西突然变成了烫手山竽,让人挠首啦。丁文最后决定暂时放养在这鱼箱里,给鱼箱注入新水后,转身去巡看两个育养池里的鱼种。
“儿子,你们三个在搞什么鬼?”丁母从窗口喊了进来,吓了三人一跳。
“呃,她们俩人在研究鱼苗呢。”
“晴天白日的,锁上门瞎整啥。”
丁文不好意思地笑笑,听着母亲转身而去的唠叨,对着桑木兰和林雪芹扮了下鬼脸。
桑木兰对花鳗鲵不甚兴趣,她不懂养鱼,只懂杀鱼做菜,所以木兰看鱼只觉表面可爱,不论价值。她跟着走到了育苗池边,看那喜爱浮出水面嬉戏的鲢鱼苗,说还是这些鱼好,容易饲养又能卖不少钱。
这个是外行话,养殖就得专业。别人没有我有,别人有我精。要不,这次那个外贸公司能眼巴巴找个咱么?丁文没有反驳她。
“出去了,这里面闷得慌。”丁文巡看完育苗池后,却瞧林雪芹还蹲在鱼箱前皱眉凝思,“我看实在没法子,让它们进厨房算了。”说得桑木兰吃吃地笑起。
“最好!”
“你们俩个别在我面前肉麻了。”林雪芹没好气地说,对着一唱一和的俩人白了眼,回过头仍蹲着想怎么弄个妥当。
为了不打扰林雪芹的思路,轻掩上了育苗室的门。丁文和桑木兰并肩溜达在池岸上,主要看这挖沟进展情况如何。
沟挖成了倒梯形,沟壁用实木棍鞭实,外侧还挖了台阶。池岸上的杂草也被锄干净了,看上去有点焕然一新的感觉,池岸裸露的泥土更突出了池边一排杨柳绿色。待沟挖好后,在外围也植上些树看看能否成活,不成的话只能等待明年开春了。
“妈在那儿。”桑木兰指着前方不远处说,只见丁母顶着头上的艳阳,她正提着茶水招呼大伙儿喝口水、歇一歇。虽说这挖沟的事都委托给了村里负责,但母亲仍存着一些老观念,来自家的池塘做事,饭是不用供应,这茶水不能缺,不然心里总过意不去。
“妈,您别忙累了。”桑木兰赶紧跑上前接过丁母手中的茶水桶。
“哟,大梅啦,什么时候请大伙儿喝喜酒啊?”
“与咱桑家坞亲上加亲了。”
听着众叔伯兄弟的话,丁母开心地呵笑,“明年中秋节请大伙儿喝酒,到时可别溜号子了,否则我要生气喽。”
桑木兰听了羞涩地低着头。丁母一见,却说:“这孩子,就是脸皮嫩。”叫上桑木兰又往另一处送茶水了。
丁文不再前行,而驻足在网场边,想再过二十来天桑家鱼庄就试营业,该打电话问候一下泡泡同志。
“泡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当爸爸了!”
恣意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让丁文不得不将手机移开了耳边远一些。
“老章说,他女儿将上来帮忙,这么久也没个人影,真希望她不是母霸王龙,只要求能和丹凤一样可爱就行了。”
丁文汗了下,那楚婉玉虽不能比作山区里的金凤凰,却也是林间快乐的百灵鸟,只是丁文存心捉弄罗元,“我和她接触过了,那堪比狮子头啊。”
狮子头金鱼,头大腹圆,躯体矮壮,头部肉瘤丰满并包裹两颊和眼睛。一想女孩子这个样形象,罗元的哀嚎声果真传来,“天啦……”
罗元接着说起鱼庄,大体装修完毕,现在培训服务员,只待厨房内的用具配置好了,就可以试营业。
丁文挂上电话后还在偷笑。不知楚婉玉在听到这个评价后,会不会冲到桑家坞来了,跟他急!
网场里的成鱼,还没送去鱼庄,在自家却消耗了不少。幸好,有了丰泉鱼场那些货,不然真的有断档之虞。
“小文回屋来,妈找你有事儿。”桑木兰从池对岸喊来,正挎着丁母的胳膊往回走。
原来是投毒鱼苗这事啊。对方不知转了几个弯,终于趁这国庆期间找到了丁母。县城小就这样的,绕来绕去总能扯上关系的。
听到母亲都收下对方的钱款了,丁文没责怪母亲自做主张,想自己早忘了这事,也算将这事给了结。赔偿款理所当然被划入鱼场中“阳光”收入,在桑木兰游说下,丁母终于拨出一万块做为丁文小金库。
“木兰,拿点钱给你妈吧。她拉扯大你们几个姐妹不容易,这些年跟你爸没好过。”丁母拉着桑木兰的手拍了拍说。
桑木兰想起母亲那怯弱的眼神,在人前总抬不起头,心里不禁地一阵揪痛,红着眼圈默默地点头。
丁文不忍见桑木兰那伤心欲泣样子,便说:“多拿些,这每次进出岛不方便。”
一看小俩口处得不错,丁母老怀大慰,起身提走那竹蓝里,出去还带上了门。
丁文最怕看着女人流泪,便斜靠在沙发上,弱弱地说:“咱家的财政大臣,再给我批个我十万、八万当小金库好么?”
“你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钱?”桑木兰有些惊讶了。
“看着玩呗,有空的时候拿来多瞧瞧。”
桑木兰看到丁文坏坏地笑,知道被耍了,跑过来体罚某人时,却丁文抱住了。
“我才不要你抱了,”桑木兰口是心非地躺在丁文怀中,“谁知道你抱过多少个女人?”
原来在吃酸呢。丁文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我数一下,应该有十个了吧。你、小伢伢、小杼小时…”
“你蒙人!”桑木兰不依地说,“以后除我之外,不许你抱着其他女人。”
“那咱们的女儿呢?”
“坏蛋,大坏蛋。”本来心情不好的桑木兰被这么一闹,竟完全消散了。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探进来四个小脑袋。小飞抱着嘟嘟问:“丁香姐姐,大哥哥和大姐姐在玩什么游戏?”
桑木兰从丁文蹿起来,只听丁香、憨憨、桑木杼三人忍不住大笑,憨憨强忍住笑意说:“大哥哥和大姐姐在玩爱玩的游戏。”
“这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我抱着嘟嘟玩。”小飞说,很无辜地看着已抱肚皮大笑的三人。
“嫂子,刚才怎么闻到屋里有酸酸的味道,谁打翻了陈年老醋啦?”
“小丁香鱼,敢偷听!”桑木兰本羞红了脸,此时再加窘迫,跺足追向门口。
“风紧,扯乎!”憨憨大喊了声,三人赶紧溜了。
小飞见有得玩,跟在桑木兰身后瞎跑。
丁文伸了伸腰,站到门口,一脸满足地看着她们追逐嬉闹。
林雪芹打开了育苗室门,问丁文怎么回事。
“外面阳光灿烂,你还是出来晒晒吧,那东西我已经想好了处理办法。”
林雪芹不满地说:“想好了也不通气。”
小飞已跑得满头大汗,见到林雪芹马上回头跑来,气喘吁吁地汇报着。
“小飞别向那个坏蛋大哥哥学。”林雪芹俯身给小飞擦去了汗,牵走了小飞,回头仍不忘恼恼地瞪了丁文一眼。
所谓处理办法,将花鳗鲵放入空间养殖。趁着众人不注意,丁文闪入空间中,找了个离肥水池和瘦水池远的水塘放生了。
一入池水,三条花鳗鲵似来了精神,居然在水面游了一圈,然后潜入水中,似乎对这个饲养环境很满意。
这三条花鳗鲵一进这里,估计这些鱼苗就危险了。丁文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不如都放到大池,去实行大自然一样的优胜劣汰的法则,看鱼苗跑得快,还花鳗鲵追得快。
想及此,只见空间上方的浓雾翻腾,竟向上方扩展了许多。
呃,这是……
第六十六章一次明悟
一次的明悟,让空间扩展了许多?
丁文当然不知道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只以朴素的养鱼经验去揣测。
浓雾罩的上空更高,给人以高远的感觉,远远看去更如低空飘忽的云,云舒云卷。一阵风吹来,如带来春的气息,给予生命的力量。
嘟嘟带进来的种子,有的已经发芽,有的已经长成小苗,更多的还是在积攒突破的力量。丁文感到不可思议,种子如何扎根在青石之中?而那些荷花…荷叶大的如圆桌面,花茎离水面近米,花朵大如面盆,依然那样鲜艳。
“洪荒青莲……”从脑里一闪而过,丁文感觉好笑,觉得自己如一个小学生,对满脑子玄异的字体,又多认知了两个字,凑起来九个字了。又如一个考古者,去挖掘流失在时间长河中的过去秘密。
这么大的莲花,结出来的莲子一定很大,那莲藕、莲革一定很肥嫩。丁文很现实地想到吃饭这个大事。
不管肥水池、瘦水池里的鱼种,都被移入洪荒湖中,岸边的小水塘也许反而成了花鳗鲵的|穴居。浮游植物也移入一小部分到洪荒湖中,为草食性的鲢鱼种提供必要的食物。
唯有丹凤的仔鱼,丁文将亲鱼和选出二十对的仔鱼放到鱼箱中,将带还给泡泡。其他的也移入洪荒湖中,就看它们自已命运了,希望能见到鱼虾戏荷那一幕。
让空间内也如自然界那样生机勃勃吧,而不是一潭清水,和徒有青色的石头。丁文做完了这些,只感到一阵轻松,终于不要为没有及时喂料而焦急。闪出空间时,选在芦苇墙外的葡萄架边。
手机响了,是桑木兰催吃午饭了。
丁文搬着鱼箱从果园绕到自己宿舍,又见父亲和莫有栋拿着鱼杆和矮板凳去钓鱼,喊道:“爸,过来看看丹凤和你的喜鹊花。”
丁父连忙放下鱼杆和板凳,向莫有栋告罪一声,急急跑进丁文的宿舍。
“快给我看!”丁父急切打开鱼箱盖,只见两条喜鹊花和两条丹凤相映成趣,细观之下还有米粒大的丹凤仔鱼在游动,“快!快将成鱼捞起。”
“爸,你自个想办法喽。”丁文不管父亲多急躁,闲步出宿舍,该吃饭了。
踏入厨房时,丁文见到众人投来惊讶的目光,打量自己周身,没有什么不对呀?
“哥,你好像变帅了!”丁香喊道。
“那是表嫂滋润的。”憨憨边吃边嘟哝道。
人小鬼大,大舅妈揪了下他的耳朵,“不好好读书,小孩子家整天净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本来就帅嘛。”丁文懒懒地笑道,在桑木兰身边的空位坐下,却招来桑木兰脚尖轻轻一踢。
“臭小子,给你梯子还上房顶了,快吃饭吧你。”丁母给丁文盛来一碗白米饭。
青苔羹,加入花蛤肉和蛏肉,海味有点浓。但与清炒白菜一起和饭吃,一浓一淡,令人胃口大开。丁文就少动其他的菜了,偶尔夹一块干煎的马鲛鱼切片。
马鲛鱼肉多刺少,其实用来做滑粉,其味美于猪肉。与鲳鱼并列为两大齐名的海味,两者都不属于我国的四大海产。
看丁文的吃相,似乎饭菜很香,众人都瞧着。
怎么啦?难道人长得帅连吃饭的姿式也是帅的。丁文喝下最后一口汤,忍不住地问:“大家有事么?”
“大哥哥,菜园子里看到好大、好大的虫子。”小飞很夸张地比划着手势。
“不是有海鸭子吃虫子么?”
“每天勤于捡鸭蛋,把海鸭子惊飞走了。”桑木杼指向低着头的憨憨。
“飞就飞了,咱们去买些小鸡回来吃虫子。”丁文无所谓地说,只是交代别用农药。
“为啥会这样?那虫子……”丁香想起那菜虫估计还在惊悚。
鲸鱼长得那么大,要不要去问龙王呀?鲢鱼长得那么大,要不要问河伯?这事……丁文只淡淡说:“我等下去问一下土地公。”
“我们是怕吃受辐射的东西有害身体。”林雪芹担心说道。
“还哥斯拉的。放心吃吧,不会成了霸王龙的。”丁文的话音刚落,小腿已经被人连踢了两下。
嘎嘎嘎……海鸭子又飞回来,扑扑扑地落到菜园子里,众人纷纷离桌挤到窗户边,小飞被堵在人群后,“妈妈、姐姐抱我上去看看呀。”
真要命,丁文赶紧悄悄地离开。
为了保持鱼的种类多样性,丁文又将育苗池内的鱼种大部分移入空间湖中,小部分放在池塘网箱中饲养。放完了鱼种,坐在鱼排上,晒着午后的太阳,眯着眼、懒洋洋得不想动。
这个大池塘不如丰泉水库广阔、清幽,但多了份生趣,似乎也象楚婉玉一样,自己对这方水池有了依恋。
丁父和莫有栋俩人屡败屡战,一天换一地方,就是不信钓不到鱼。这不,已经挪到了鱼排附近。因为没有柳荫,便戴上斗笠,偶尔喝着草籽茶,不时闲聊,打发等待的闷气。
上午他们去看了芦苇荡,莫有栋说造成芦苇荡的面积逐年减缩,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淡水的减少,有的芦苇丛的根系已经烂掉了,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五年之内,将不会看到芦苇成林的景观。
原来有苏河的河水冲刷下来,无形中降低了这片海域的咸度。苏河段段截流,也是没办法的事,比起这片小小的芦苇荡,上游数百万人的生活和发展更显得重要。如今出入岛更不方便了,原先还有渡船随时来往。
其实有时候问题不能这么看。八十年代中期,西南某省沿海发生了近百年未遇的特大风暴潮,有个合浦县398公里长海堤被海浪冲跨294公里,但凡是堤外分布有红树林的地方,海堤就不易冲跨,经济损失就小。
他们的话就打住?丁文转头一看,原来鱼儿上钩了,看父亲和莫有栋俩人兴奋中带着紧张,俩人把刚才的话题给扔到一边去,一齐对付上钩的鱼。
没有浸泡上洪荒湖水,也能入鱼之口?估计是哪条昏鱼饿昏了头。丁文站起来看着岸上俩人如何将鱼拉上岸,而不远处挖沟歇工的三个村民也凑了过来,还说真能钓上鱼?
不是昏鱼,是胡子鱼,一条尺长的胡子鱼。
丁文恍然。最近一段时间喂料都是“素食”,如浮游植物、豆粉之类,估计这条胡子鱼偶然之下碰上“荤味”,就这样上钩了。
“三天了,终于钓一条。”莫有栋很兴奋,“鱼箱现在有一条鱼压底啦。”
“老莫,还是你技高一筹啊。”丁父扬声笑道。
这时,憨憨喊了过来,“文表哥,帮我捡球来。”
足球飞到了池塘里。没有芦苇墙拦着,踢球的时候,不小心就让球溜进池塘了。这事,憨憨前两天就一直囔囔。
“你别到池边去。”丁文跑往小木屋那边撑来木筏,帮憨憨捞上了足球,抛给他了。
看来,这段的芦苇墙还得要围上,高度只要腰部就行了。丁文不得不为父亲出了这个昏招去想办法弥补。
“文表哥,能不能拦上竹篱笆呀,这球老容易溜进去。”憨憨这么样提议。
丁文站在木筏上挥手让憨憨离开池边,但憨憨又寻求帮助,可以让他进果园子么?
原来被禁足果园外,这估计不是大舅妈下的命令,否则不会到自己这里诉苦。丁文乐了笑,就问他一天到晚钻到果园干什么?
见憨憨不答,丁文便撑上木筏回了木屋那边。
由于虫子事情,海鸭子在丁母等人眼里变得不同寻常,不仅会下蛋,还能捉虫子了。因此,做为“麻烦制造者”的憨憨受到众人警告。丁文回屋时听到这样的缘由,想那一脸憋曲的憨憨,不禁莞尔一笑。
林雪芹示意丁文走出房间,“花鳗鲵被你藏到哪儿去?”
“放进池塘里。其实你不觉得只有这个地方,目前最适合么?”丁文早准备这套说辞。
林雪芹皱眉不语。
“你放心。到时生出鳗苗,够你研究的。”
林雪芹一看丁文的裤管仍留着她的足印,便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莫名其妙地发笑,貌似这笑……丁文只能为将来的花鳗鲵一家老小暗暗祈祷。
俩人转回屋的时候,面对丁母和莫妻审视的目光,丁文咳了声说起鱼庄进展情况。丁母一看身旁桑木兰若无其事的神情,便放下了心。
“哥,能不能给我几张优惠券,我周末的时候去改善生活?或是去做兼职。”丁香听说自家的鱼庄开业,最兴奋莫过于她了。
“这丫头,你自己直接去找泡泡,记得别去添乱。”
丁香向丁文吐了吐舌头,仿佛在说就是去添乱,你又咋地?
丁文见母亲和莫妻叨嗑起家常,一人转进屋上网查些资料,对村前的芦苇荡上了心。
第六十七章闲来劳心
春天抽芽、夏天茂盛、秋天飞絮、冬天枯槁,芦苇荡每年一个轮回。
对于芦苇荡,桑家坞人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个学校的围墙破例地用芦苇篱起。想五年后,不能再听到芦笛的声音,总会感到一种别样的失落。
在网上看到了许多赞美芦苇荡之词,却少了治理的有效方法,丁文关上了网页,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蓦然觉得自己好傻。有湿地专家在于身侧,却一直疏忽。或许是象沈清这样的专家,曾经给他一种心悸,所以更愿意将莫有栋看成一位父亲,林雪芹的父亲。
听这位湿地专家的口气,问题的症结在于淡水。万江归海,只有连续不断的江河之水,才能让芦苇荡恢复昔日的盛况。很遗憾,桑家坞目前没有这个条件,应该说桑家坞仍是座缺乏淡水的海岛。
看来,芦苇荡在桑家坞消失只是时间上迟早的问题。明知去势,丁文还是想听听莫有栋的说法。
“文表哥,球又溜进池塘里啦。”憨憨在窗口喊来,满头的大汗滴在窗石上。
相比自己小时候那野,憨憨算是安份,丁文应了声出去。经过会客室时,便听到母亲在说着当年的日子,丁文虽然听过好多遍,但还是放缓了脚步。
“小香,你这次买来花籽么?”丁文在门口驻足问。
“哎呀,忘记喽。”
“买什么呀!山上多的是野花、树藤,原来你爸还采回去做盆景呢。”丁母想一番话打消兄妹俩的念头。
确实,山上的植被既要耐旱、又要抗风。所以,山上多是马尾松、针叶衫树,而山花更是有限。倒是一些枝藤因受了海风的劲吹,枝干显得畸样的曲折盘转,当盆景正适合。
丁文撑上木筏捡了球,却见海鸭子嘎嘎躲到荷花丛中去,仔细一点七只,估计是那“一撮白”带来新成员。抛了足球给憨憨,交代他到厨房那侧踢去别再让球溜下池了,便拄着竹篙观察海鸭子。
“一撮白”它们显得更肥大了些,原来被强留在池塘里,似乎适应了池水里生活,有向池鸭驯化的倾向;而新来的海鸭子仍不能适应,没有“一撮白”那样悠闲,伸着头对丁文时刻警惕。
估计在冬季的时候,“一撮白”的队伍还会不断壮大。那时,是不是可以说,偶尔消失一两只也是稀疏平常的。丁文觉现在还不是兴这个念头的时机,想那一屋子的拥趸,他不想天天痒耳朵被人数落。
撑着木筏直接找莫有栋。
丁文翻开鱼箱盖,鱼箱里还是只有一条胡子鱼。看来,没有进一步收获了,但他们俩人还保持挺高的兴致。
“小丁,今天有空掺合到我这老头子的行列?”
“想听听芦苇荡的怎么回事?”
莫有栋说了。
桑家坞这片芦苇荡,沿岸长约两公里、宽约五十至两百米不等,与白洋淀、沙家浜那规模不能比,但也说明这里的水与长江是一脉相承的。从初步判断,这里的芦苇荡面积减少,不是因为人为过度利用,而是生存的自然环境变更高造成,所以正感到束手无策。
芦苇荡有一定的抗盐度,却也不能没有淡水,这样下去消亡是必然的。
“这得需要多少淡水?”
莫有栋和丁父对这个问题笑起,丁父说自然越多越好了。
傻了吧,丁文也觉得自己问得好傻,讪讪地笑。向海灌水,那个是无底洞,就是池塘底下有暗河存在,至今仍没有个底,倒是大巷、小巷中的淡水白白流掉可惜了。真个将暗河的水利用起来,那可不是池塘边小小的挖沟改渠,只能希望有那么一天。
莫有栋说,其实芦苇荡也很有经济价值,在其他地方可以综合开发利用,做为饲料的主原料。
如果真有那么的利益,也许就不必等桑家坞人去伤这个脑筋,早有上级政府部门牵头招商引资,这里一片忙碌。目前只能两个字:没辙。
“目前有其他近海植物可以代替么?”
“可以试试红树林。”莫有栋说,“近海湿地以杭州湾而分,以北的江河入口处多为芦苇田,以南的多是红树林,这和当地的地质状况有关。这个桑家坞地理位置属于稍靠北的地方,真的可以试试。”
反正活马当死马医,兴许还能弄出个奇迹来。丁文不打搅俩人钓鱼了。
本来说这事,应该由大舅和渔澳镇去费心,自己纯属多管闲事。听大舅说,渔澳镇正希望岛上三十户人迁出笔架岛,这下可正中下怀。
憨憨见丁文低着头走来,在操场拦住了他。
不会又将球踢进了池塘里吧?丁文习惯性地朝池塘那边一望。
“文表哥,我准备叫桑良叔去割些芦苇丛来,事后得你和我爸说去。”憨憨神秘地说。
“不行!”丁文想也没想地拒绝,看了憨憨错愕的神情,便说,“其实这个地方,我是准备栽起花墙,你看看县城江滨公园里的花墙多漂亮。”
“哪啥时候开始?”憨憨却是很急切。
这植物的季节当然是三月份最好,丁文敲了下憨憨的脑袋瓜子,说这书白读了。
小飞的哭声从客舍里传出来,林雪芹闻声连忙跑去,从客舍里抱出。
“我的嘟嘟呢,嘟嘟去哪儿?”
小飞用一串葡萄哄了嘟嘟,这两天一直抱着玩,形影不离呢。今天趁小飞睡午觉的时候,嘟嘟溜走,这家伙简直老幼通杀。
林雪芹把目光转向丁文,意思很明白。
“小飞,嘟嘟呢,它应该四处看看哪儿有大虫子。你知道那些大虫子很坏的,净吃葡萄和桔子的。”
小飞溜下林雪芹的臂湾,拉起丁文的手,说是去看嘟嘟赶虫子。
没想到这还粘上手呢。丁文看那林雪芹抿嘴眯笑,无奈地被牵往校舍后的小果园。
没了葡萄,果园子里找不到嘟嘟,只有那七只海鸭子在草丛里忙碌,看来这园子的虫子倒不少。丁文定睛一看,海鸭子在吃草尖呢。葡萄、桔子都开花了,没理由这生命力旺盛的杂草毫无动静,杂草抽出新芽了。
“这嘟嘟,要将虫子赶得远远的,咱们还是等它回来吧。”
小飞很讲意气地嗯了一声,那神情十分地认真。
林雪芹从墙角转出来,卟哧地笑了,那笑起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线。
“小飞,你跟着姐姐回去,我去找嘟嘟了。”丁文将小飞交给了林雪芹,自己从芦苇墙的缺口钻了出去。
墙外的葡萄藤经过整理,攀在芦苇墙头,墙边只剩下绿中夹黄的杂草,园内园外似有不同的季节。丁文踩倒杂草径往那芦苇墙的墙角,想在这轻松养鱼之闲,整理起那处的葡萄藤来。
“姐姐不用怕,虫子都不怕嘟嘟赶走了。”
丁文回头,见那林雪芹和小飞也赫然钻出了芦苇墙,“整整看,还有没漏网之鱼。”便轻轻地拨分葡萄藤上的卷丝,放到了芦苇墙外。“漏网之鱼”有一些,却没有前几天那么大串、那么诱人,也算聊胜于无。
小飞欣然接过葡萄串,嘟哝着说:“有了葡萄串,嘟嘟很快就回来。”
“你说你不好好研究怎么养鱼,却干起这捞什子的活。”林雪芹觉得丁文一点都不像养鱼专业户,天天除了睡觉之处,花在养鱼上的心思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却能将鱼苗、鱼种、成鱼养得好好的,是不是说老天照顾懒汉?
丁文朝她笑笑不答,埋头手中的活,整理完这最后一片蔓延出来的葡萄藤,叉着双腰巡看自己劳动成果,虽然额头上的汗珠还在冒,却也感到把一件弄妥后的轻松。
怪不得乡亲们明知山上的梯田收获不丰,却每年继续不间歇地耕种,这劳作之余的,省了一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