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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峰,多乱石灌林丛,长着耐旱搞风的“台湾青”矮树。冬季时叶子落尽只剩下树丫子。小时候经常跟着几位舅舅去扒草找柴,不过现在都用了液化气,树叶堆积了几年,飘满了岩石间。
丁文穿过了中峰的一片树林,望见桑木兰和林雪芹到了大巷附近。这两个丫头甚是胆儿大,敢到了“凶地”区域。
“喂。你们俩个别到大巷顶上。”丁文掩着嘴喊道。
听到了丁文喊声,嘟嘟如一抹白影在乱石顶掠来,跳到丁文面前的一块岩石上,呜呜了几声。
“小家伙,是你带她们来地?”丁文见嘟嘟兴奋劲,除了它还有谁,看来错怪了林丫头。
“文,你看!”
丁文顺着桑木兰所指的方向,在乱石间果然一丛丛白色地花,点缀了这片满目青黄的山坡。特别地显眼。这倒少见了。在自己的记忆中岛上没有这类的花草,似乎只有像勋章一样的金黄|色小花。或许……是候鸟衔来内陆的花籽。却不经意在这里扎下了根。
桑木兰和林雪芹返下丁文这处,说要前往看看。丁文吩咐俩人小心些,这树叶覆盖住石间,最容易让足崴了。
嘟嘟做为开路先锋,跑在前方。
“白菊花!天啊,这里竟有白菊花。”林雪芹惊讶地喊起。
一株株小腿高的花株,花朵在阳光下显得抖擞,那些岩石让它们回避了北风地摧残。桑木兰立即提议移植回来,她还真得想栽起十二月花神。这桂花可以做桂花糕的味料,白菊花嘛,似乎可以用来泡汤喝,清甜爽口,丁文答应只能等改天来了,反正池塘边也得点缀一下。
“你呀,以为是鱼虾么?这菊花最怕积涝,应栽在带砂质且疏松的地方。”林雪芹好笑地解释说。
池塘周围全是黄泥地,着实不适合菊花栽种的地方。不过,可以采取盆栽,放在室内也好啊。三人各采了一束白菊花,顺着右峰被雨水冲刷得时断时续的小道转下山,却是转远了。
右峰山脚下一大片的海滩地瓜地,绿绿苍苍的藤叶夹杂着花骨朵,再过两个月就有甜甜的红薯吃了。烤红薯是童年时候最爱,将红薯埋在灰烬里,待灰烬冷了后拨开来,挖出地红薯却是火候没掌握好,一大半焦了仍贪吃那剩下一点未焦的,结果涂得满手满脸都是黑灰。想起那烫手的烤红薯,在冬天的时候特别暖手,丁文嘴角不禁地泛起笑意。
转了渡头,碰上了桑良、桑二虎他们。
“小良子,你们最近小黄鱼摸得多么?”丁文凑前说道。
“别提了,”桑良沮丧地说,“前几天来了个大潮,将布好的拦网给拉倒了,结果连鱼影子都没了。”
海滩拉网,是在海潮流水的地方,因为退潮时候水得急,鱼经常很冲鱼网中,硬生生地被挂在鱼眼中。丁文看他们今天地装备似乎不一样,问了才知道原来集体下海电虾呀。
“你们最近断供应呀,咋回事?”
桑二虎才吞吞吐吐说了。他们怕被桑春骂出去干私活,把铺路的事撇到一旁。自今天早上起,才开始实行轮流出工,所以一帮人才敢明目张胆地摸海去。
原来是怕自己泄他们地底,看来大舅有意将铺路的事放缓。丁文又特意了交代桑良他们一番,带着桑木兰和林雪芹打道回府。
“小兄弟,你们去哪儿呢?”常知伟站在厨房门口,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将三个盼来了。
这煮东西没人一起享用,常大主厨一人也憋得慌。正好。肚子有点饿了。丁文三人当仁不让地拥进厨房,傻眼了。
这溜了一圈回来,桌上已摆起五份做好的鱼。
鱼片粥,小铁窝上还冒着丝丝热气。常知伟摇头说条件不可够,只能用铁锅代替砂锅了,但丁人三人不介意,各拿汤匙尝起。就放不下汤匙了。鲜香微辣,原来洒上了胡椒粉,却吃得桑木兰和林雪芹微沁细汗。这粥填肚太及时了!
“口味怎么样?”常知伟问了。
呃……三人却是没有细细品尝。丁文只能随口应说好吃。
好吃,常知伟很不满足这两个字的评语,至少没有说出好在哪儿,太笼统了。
鱼头豆腐汤,硕大的鲢鱼头,沉浸在|乳白色的浓汤中。刚才可看到了常大主厨的失望神情。丁文这会儿拿来一个小碗,象模似样地细咽慢喝,勉为其难地说,“汤有了葱花、蒜头、姜片…嗯,似乎又有其他地,不是豆腐地味道…喝到口中有粘感。香味特飘的感觉。这汤您熬了多久啦?”
“笨啦,”林雪芹用汤瓢往盆里捣,捣出一片青石块,不相信地用筷子夹了出来,还真是石头!
三人瞪着大眼望着一脸笑意地常大主厨。这忒恶作剧了吧,一不小心磞了客人的牙齿。
“你们不要惊讶。”常知伟慢条斯理地说,“这块石头不是寻常之物,我刚才用它们煮了开水,特爽口啊。”
丁文才仔细看了这块石头,似乎就是第一次进入空间后拿出来的验证品。后来从桑木兰家带到桑春。估计它拿起顺手。被大舅妈拿来厨房用来捶花生瓣。对,前次吃花生锅边糊时。她就是用这石块。
“起先我也不知道,用石块压汁时,却发现握在手里冰凉,挺舒服的。突发奇想地拿锅里煮汤,却出了这个效果。”
丁文这下可惊呆了,那岸边青石也不是平常的石头!看着一脸堆肉地常大主厨,真想上前啃一口,感谢一下他的伟大发现。
桑木兰与林雪芹却忍不住地娇笑,没有比常知伟更痴的啦。
“不信?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常知伟跑了出去,回来时手中又多块那石头,“这是从老桑家里搜罗来的,可惜总共才三块。不信,咱们现在就试试看!”
两边的水一比,原来的开水清胸闷,而放下了那块石头后,有丝丝的清凉之气,似能醒神。常知伟动作快,当即捞起了那块青石,却是不顾烫手甩去的水渍,将石块拿回了宿舍,他真地当成了宝。
“老公……”桑木兰咬在丁文耳边,悄声说:“这石头,你是从哪儿捞来地。”
蓝子还记得这件事,看来她又有什么新想法。丁文佯装没听到似的,说实在心里有点震撼,看来空间里每样的东西都很神啦,怪不得那些荷花长得象霸王花一样,跟吹气似的长长长。
“你们俩个关照一个我这困难户好不?”林雪芹见俩人密密私语,不满地说,却转身桌面那块青石拿碗池那边冲洗了,掂在手中嘀咕说,是有点冰冷。
常知伟见桌上的青石没了大声呼号,央求说:“这位姑奶奶,把那石头还给我,好不?愿意吃多少顿的鱼菜,我都帮你做!”
“见者有份嘛!”林雪芹满不在乎地说。
常大主厨脸上颤抖着肥肉,那青得如被人踹了一脚,心痛得紧呐。
第七十六章石头惹的
青石蕴奇确让丁文感到意外。
填饱了这一顿,看来晚餐也省下了,剩下的其他三份鱼菜如红烧鲤鱼等就留给桑春夫妇。回到了宿舍的丁文,半躺在红木沙发中,正在琢磨着。到底是青石蕴着了湖水,而让湖水具有特殊的活性?还是青石汲取了湖水的特性……
“老公,再去找来一块这样的石头好吗?我看妈手上没了玉镯子,她就是不习惯,还经常去摸着。有了这石头,可以到省城央人打磨一个来。”桑木兰甜腻地说,双手抱住丁文的胳膊轻摇。
丁文着实把握不准,象这样的奇石出现那班玉石品鉴师手里将引发怎样的意外,想想不如去买块质地好些的玉镯子来得安稳。至于那几块带出来的碎片,落到常知伟和林雪芹手中,就随它吧。
“蓝子,不如咱们去买些好的吧,那样石头当时在村前转转捡来的。这笔架岛漫山是青石,谁知道从哪个石头缝中蹦出来的。”丁文决定含糊其事。
桑木兰缄默了一阵子,虽不再提起了这事,却说找林雪芹去。
蓝子还跟原来一样倔!丁文还是由她去吧,静下心对以后鳗苗池进行一番小小的计划,如何利用好这些青石。
空间里的三条花鳗鲵终于按捺不住出动了,从水塘到湖中只有一小段距离,轻而易举地滑到洪荒湖中,开始了捕食鱼种的行动。相比于胡子鱼。花鳗鲵在水中游动优雅而迅捷,而那些被追逐地鱼种们,尤其鲢鱼几乎飞出湖面逃蹿。丁文只模糊见到那荷花在轻微地摆动,却观得兴趣盎然。
看来,鳗池该早日动工了,宁愿建好池等鳗苗。丁文打了电话给沈清,他却说在外地开会无暇抽身。可以叫林雪芹设计嘛。
不觉间,夜的帷幕慢慢垂下。黑暗如水一般静静流淌而过。宿舍内没有拉亮灯,被浮云遮拦的月光,时不时从窗户透了进来,照在一脸沉思中的丁文。
其实自己也是本专业,从事了三年的鱼制品进出口贸易,虽然没忘了专业,不过怎么说都不如水产研究所他们见识的实例多。具体涉及到水循环系统还是由林丫头去伤脑筋吧。
青石若有效果,那也不用取出太多的洪荒湖水,可以安逸些了。
趁着月明之时,到了右峰挖了几丛白菊花回来,在小木屋中进行盆栽。丁文从空间中寻出了几块指头大地青石,放在白菊花根系之下,就洒了些寻常的池水,看看效果能否比得上湖水?
随手带上了木屋地门出去了。蹲在池塘边洗去满手的泥巴,丁文望了望静谧的池塘。
宿舍里的灯亮起,猜是蓝子回来了吧?丁文慢慢地踱回去,却见林雪芹身穿着白衣褂,搬来了自己的电脑,正上网玩着。
“林丫头。今天倒象了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丁文打趣地说,遭来林雪芹一顿白眼后,又问起了桑木兰去向。
接了个电话匆忙出去?丁文随即打了桑木兰电话,没有接通,索性叫了林雪芹坐到会客厅里谈谈鳗池的事。
正在上网地林雪芹一听说这事,将电脑抱了出来,打开了一张张设计的草图。原来,她早有规划。
一级池按一百平方,一个池可放二十万多尾线鳗;二、三极的面积逐渐扩大,三百和六百平方。池深快达一米了。成鳗池为一千一百平方。这些池子均采用普通水泥池。要求四壁光滑,顶面向内出檐五至十公分。并在进、出水口覆盖了防逃网布。与养鱼不同的是,鳗池在注水口处,设立一休憩场。
在夜间溶氧太低时,在休憩场使用增氧机搅水,使其形成了高溶氧区,鳗鱼在水流的诱导下进入休憩区,直至次日日出后,鳗池溶氧回升,又会自动游回大池中。
如果是越冬的话,还有架起顶棚,以保持棚内温度。太冷的话,还要用锅炉烧些温水注入池内。
“这些鳗鱼果然精贵得多,比池塘中那些鱼麻烦多。”丁文不住地囔囔。
林雪芹皱了皱鼻子说:“只要养成一池,抵得上你养几年的鱼,多花点心思也是正常地。”
按照现有市场行情,一斤花鳗鲵的价格在一百二至二百二之间;而那几种鱼中最贵是花鲢和鲶鱼,一公斤大抵不超过十六元。从单价上看,确实不能相比的,但这些鱼容易饲养,到了夏花鱼种之后,管理起来轻松啊。
丁文一看那基础设施投资,一数下“6”的数字后,带着五个“0”,就蔫了,连连摇头。
“你以为这投资多么?”林雪芹将丁文的神情瞧在眼里,开解说:“别人投资都数百、上千万的。咱们只能按照一条流水线最简单地设施布置,还不包括购买苗种和饲料的钱,不能再省了。”
“先给我砍掉一个零吧。”丁文无奈地说,真是钱到用时方知少。
林雪芹望着坐在身侧的丁文,真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了烧说胡话?用六万整出鳗场,有些强人所难。
丁文在想鳗苗只能在空间中饲养到白苗为止,再移到了分养池中养殖。这样,锅炉等热水系统设备能省则省,大不了自己辛苦一些,在冬季和初春的季节蹲守在鳗池边多注入一些湖水,对于林雪芹那不可思议的目光,只得抱以歉意地笑笑。
“没关系,就我一套土办法吧,水循环系统由你说了算,到时钱不够别把我当了就成。”
林雪芹忍不住卟哧笑出,玩味地看着丁文说,“谁要你这个只管吃饭不管做事的懒汉。不过,养砸了可怪到我的身上哦。”
丁文想来这事已定,便舒坦地靠到椅背上,一瞧都近十点。
“林丫头,木兰有没说遇上啥事?”
见林雪芹摇头不知,但想及这时间不可能出岛。丁文便说了出去看看,打着手电筒,慢悠悠地走在村道上。此时的桑家坞在沉睡,几乎看不到亮光,只有丁文手中的手电筒如夜幕下地荧火虫,微弱而摇曳。
桑木兰家离桑春家不远,院里地那棵老杏树快掉光了叶子,刚到了院门前便听到了打水声。丁文透过门缝看到桑木兰还在忙着,便敲了敲门,“蓝子,开门啦!”
吱呀一声门开了,桑木兰头上包着方巾,笑着说:“快进来吧。”待丁文进屋后,又扛上了院门。
“都几点啦?打扫卫生也得时间。”
桑木兰揉了揉肩,轻声说:“这一收拾就停不住手,也快好了。”
丁文见桑木兰在厨房里清洗锅碗瓢盆,说过一趟清水就好了,到了厅堂、屋里转一圈,见都已经收拾得妥当。不得不说,女人的双手总那么灵巧,这一收拾便整出个样子,只是屋里仍残余着些许霉味。
搬来一张板凳坐在廊下,听那哗哗地水声,丁文便问:“蓝子,你爹为你酿了女儿红么?”
“你这馋猫。我爹妈早把我当成了男孩子,没这个打算。”
丁文暗道可惜,无聊得用手电四处照照,那老杏树的枝叉上筑起了一个鸟巢,应该是喜鹊巢吧。
“文,今晚就在咱家住下,那些被褥都是干净的,我也好久没住到家中。”桑木兰边将碗叠到碗里,边说道。
对此,丁文是无所谓,便承应了。
次日近午,俩人慢悠悠地回了校舍,没见到常大主厨的胖大的身影。听大舅妈说,常知伟暂停了试厨,一大早便出去寻找这样的石头。看那笔架岛的山上多的是青石,估计这会儿有得找了。
丁文见到一脸疲相的林雪芹,“咦,小芹你昨晚没睡好么?”
林雪芹用纤手拍拍嘴,打起呵欠说,“你还说那!一直等着你回转,讨论一下新的方案。”
新方案,改变鳗池的建造工艺,改为土池,同时缩小了池的面积。还真难为了林丫头,相比之下,这丫头比自己兢业多了。但这个方案不是丁文意属的方案,水泥池养殖是必须的,用洪荒湖水养殖不能便宜土里杂物。
丁文当即表示不同意这新方案,终于惹林雪芹一阵子不满的牢骚。
“我实在没辙了,你自个儿想办法去!”林雪芹恼了,将头扭到一旁不理了丁文。
大舅**手艺虽没常大主厨好,但一顿菜粥足够犒劳丁文的肚皮。简单的岩蛎、青菜为料煮的粥,充满了乡下特有粗旷之味。在丁文唏呼之际,常知伟回来了,这次没有挑食,吃相比丁文还凶。
人说饿了便吃上啥东西都香,这常大主厨此时便是。瞧常知伟一身的沾泥、胖脸依然渗汗珠,丁文便问寻到石头了么?
常知伟终于稍顿了喝粥,透出一口气说:“山上的青石很多啊,一瞧那石头的成色便不同。看来,要找到这样的石头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
桑木兰一听,便有点兴趣索然。
一时半刻,你常大主厨便寻上一辈子,也没那个青石的影子。丁文便说:“这样的石头能遇上也是缘份,强求不得!”
“谁说不是,这都让石头惹得!”常知伟感叹,估计不再生起寻石之念。
第七十七章在商言商
桑家鱼庄开业了,丁文并没参加,已甩开膀子开始土地平整地和开挖养鳗池。
校舍后的山田,集中了桑家坞现有的半数以上的劳动力,呈现一片哄闹的景象。按丁文的重新计划,分级池可以小些,但成鳗池就大些,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分级池采用水泥池,而成鳗池因面积过大,采用了土坯池,中间用一米多宽的土埂隔开。
还好冬日旱季,不然下雨积水也够受的了。三十来位村民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四个分级池的施工,另一级负责成鳗池的。丁文站在田头,用手遮着阳光,看着乡亲们挖土、挑土、运土……
“老弟啊,咱们树大招风啦。”章守志的话,喜中带着无奈。
桑家鱼庄开业那天,章守志只请来小圈子里的一些人,但这些人的话无疑是具有说服力的,由此辐射出去又带动了一批人。桑家钱庄定位在中等偏上的消费人群,仅用了一周时间生意爆棚了,据说平均单张台席,每餐要翻牌三次以上。从每天出场的数量,便可见出一斑,从原来的数十斤,到昨天的近三百斤。
如此好的生意自然引来有人眼红,举报到卫生部门说鱼庄使用了违禁药品,根本不是店里所说的“保证纯天然的绿色食品”,这事还捅到了电视台中,有记者在做全程跟踪报道。
从店里现成菜品、佐料以及活鱼,卫生局都抽检不出问题。这就追查原料的来源地来。
“老章,生意受影响不?”
“这几天受些影响是难免地,但事实澄清后,未尝不是对咱们桑家鱼庄的一次免费宣传。”章守志对本次调查持乐观态度。说事件总有其两面性,也许这次经过有关机构调查取证之后,桑家鱼庄的生意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章守志带来一行六人的调查组。四名调查组成员、一名记者和摄像师。
丁文看到沈清也在其列,若不是章守志暗捏了他一下。还真上前打招呼呢,所以只怪异地朝沈清笑笑。
带队的陈文达卫生局副局长。在摄像头之下,显得公事公办,请了沈清两人对水质进行检验。可摄像师只摄了几分钟,却将镜头对向正干活的乡亲们,当看见桑木兰提着茶水桶走在田埂上,她成了摄像的焦点。
王记者与丁文相互介绍后,便开始提问。
“这里环境真好。就是有点海潮味。在海岛之中能有这个自然形成地淡水水库,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能说是雨水积起来的么?”
丁文对着口齿伶俐地王记者说出了那个乡村传说,只说也许是由泉水和雨水囤积而成的。章守志帮腔,桑家坞鱼塘为了保持水质,为了养的鱼品质不受农田冲来雨水所含的化肥成份影响,特意在池塘周围挖起涵沟,以疏流山上汇来的更进一步雨水,不至于流进鱼塘之中。
王记者叫着正在捕捉劳动镜头的摄影师。对池塘周围的环境进行现场拍摄。
蓝天白云之下,碧绿地鱼塘在秋风吹送之下泛起的小波,若是远观当如一块绿色的璞玉,镶嵌在层层梯田之中。摄像说等下一定到山顶拍个全景。
王文达问起了饲料的事。
丁文从小木屋提出了豆渣和泛出深绿色的水生浮藻。代表专家组的沈清和另一位壮年人,当场取了饲料样品。
章守志自然不会漏过这一说,喂的饲料全是可分解的有机物。没有采用一点无机化肥和搞生素之类地化学药品,完全是环保、可降解的。
呃,这不是在打广告么?这老章头够精的。
王记者自然不会放过不远处的劳动场面,得到答案却是“暂时保密”。
提问了半个小时后,丁文当着众人的面,捞起了一条鲢鱼和一条鲫鱼,叫来桑木兰去准备晚餐了。
章守志带着一干人到会客厅去了,沈清却扯上丁文到了鳗场工地现场。
“小丁,我听了小林说起你的鳗场处境,想申请地专项资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批得下来。我看不如申请贷款吧。”沈清巡看了现场说。“整个养殖基地最好能一次性施工到位,免得今后改造困难。”
解决资金困难走银行贷款这条路。丁文不是没想过。由于美国次贷危机,各银行部门都对放贷异常地小心,不是象九十年代那样只粗粗看了表面的建设规模,得盘查固定资产的详细情况和财务状况。丁文觉得自己这方面都不具备,单凭一个项目的企划书,估计连贷款的门缝都没,与其扯上精力去应对这些,不如慢慢起步,相信目前困难只是暂时的。
“老沈,你们尽折腾,难不成我还奢侈到用那些违禁物品喂鱼?”
“商业竞争,谁说得清!”
确实说不清。一些食品安全的事件屡见报端,一般公众也是怀着“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的心理,有了风吹草动,都避之不迭。竞争对手利用大众的这种心理,对桑家鱼庄进行打压,不得不说也是精于经营诡道。
这次牵连到鱼场,丁文没有感到一丝压力。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呗,相信可以找到出口的路子,不禁想起上海地那个房总。
林雪芹戴着鸭舌帽走了过来,“沈所,你们是来想办法地么?”
“小林辛苦啦!”
因为乡亲们说话的嗓门都比较大,所以林雪芹地嗓子喊得有点沙哑了。看似沉静娴淑地林雪芹,干起活来有一股狠劲。便是丁文也不得不佩服她。乡亲们都说她很辣,桑良几个人在背后将话题又扯到林雪芹身上,说看似城市姑娘白嫩弱柔,凶起来比家里的媳妇多了几倍,因此在她面前做起事来总特别带劲。
丁文见林雪芹的脸晒得有点红了、圆润的脸有点儿消瘦,便说:“小芹,过会儿该叫大伙收工了吧?”
“不行啊。趁着现在晴天多干些活,如果下了雨就难办。”
丁文知道扭不过林雪芹的主意。这个“早点收工”成了俩人间简单问候的口头禅。其实丁文现在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施工现场,看着一手催成的养鳗场一天天出现了雏形,心里有一点成就感。
“小丁,贷款地事由我去试试。”沈清指着成鳗池说,“别小看只有这么点方量的水,一旦土质疏松地地方造成渗水,让你的成鳗钻入泥土中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决了口子,冲掉了下面的房子。”
成鳗池的沿边留出五米宽的土地做为提岸,但单成鳗池的水就达到数千立方。丁文也想到决口子这点,想等到第二年再做而已。为此,特意将成鳗池分隔成六个池,所有池边的排水沟也做成横向,汇聚到鳗场周边地大水沟中,然后排到下方池塘边的沟渠中。
丁文笑着说了。“那敢情好,要抵押物的话,我只剩一个人啊。”
林雪芹看着丁文一付乡巴佬的穿束,不禁抿着嘴笑了。
沈清稍露了笑容,却认真地说:“其实,你可以将丰泉卖给你们的鱼种和成鱼做为抵押物。怎说也是一个数在那儿。”
丁文还是摇头拒绝。
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尽,丁文对着乡亲们喊“收工喽”,看着乡亲们纷纷收拾起各自手中的农具,几人搭成一队说说笑笑,陆续离开了施工现场。
桑木兰做出的青葱鱼汤、红糟鱼块、煎海苔,虽比不上常大主厨,却也让调查组几人叫好,尤其那巧舌如簧地王记者说成地道的野味。配上了刚刚分坛的青红酒,确实快意。
喝下了几碗清甜的青红酒,王记者的话更多。上自国家方略、下至采访所闻说个滔滔不绝口。这方桌上几乎成了他的演讲台。陈文达也逐渐地放开了官架子,与王记者一唱一和。偶有小辩论,惹来众人笑笑。
两坛酒喝完后,青红酒入口顺后劲足,见调查组六个趴下了五人,沈清只得摇头苦笑。
丁文与桑春俩人将一个个送往了客舍回转。
“老章,你是故意要将他们往桑家坞引啊。”丁文见章守志笑得双眼都快眯了,没好气地说。
“老弟啊,我也得替你鱼场打个广告。人家丰泉鱼场地那个新承包人就知道这一套,都把广告打到我们鱼庄去了。”章守志见丁文不以为意,便吊人胃口地问,“猜丰泉鱼场的新承包人是谁么?你的熟人哦。”
我的熟人?丁文只是淡淡一笑。毕竟自己产出的成鱼都专供给桑家鱼庄,销路不愁;就算鱼庄里吃下这个数量,还是自信在市场有一席之地的。
“湘少,张镇长的大舅子。听说这个张镇长要调到上山镇当书记,他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是他,倒有趣了。人说同行是冤家,看来这个肖湘对养殖行业这块也染上兴趣了。不过相比桑家坞,也许丰泉那边更适合这个湘少。丁文与桑木兰的目光不期而遇,说道:“早离开早好,免得污了桑家坞。你的闲滩不是还在他承包之中?”
章守志嘿嘿一笑,“老弟,我想将养殖场的其他人股份吃下来,一起干如何?”
听这话,老章头似有备而来。丁文沉凝不语,待听下文。
养殖场围垦费用三百七十二万,手续审批费用五十八万。十成股份中除了两成是暗股,章守志占了四成五。他想吃下了另外三成五地股份,想与丁文地养鳗场同份额的股权置换。
从帐面上算,丁文得到了大便宜,这同份额地股权能等值的么?
沈清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章守志,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桑木兰和林雪芹听懵了,均想老章头是不是疯?
“老章,你好精啊,真疑问你是不是海底千年章鱼成了精。”丁文感叹说,“表面上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实际你看中了花鳗鲵的广阔市场。九节虾的市价不高于八十,而花鳗鲵的价格不低于一百一,加上每年不需要往外购苗,更难得是有那块名正言顺的牌子。”
这老章头确实有商业超前的意识,丁文不得不佩服,只是疑问老章头有这么多资金?
桑木兰和林雪芹听了才恍然大悟,对其貌不扬的章守志另眼相看了。
“我再追加六十万现金!”章守志象一个赌徒一样地狂热,又追加了筹码,却是将丁文资金困难的底给看个通透。
丁文看了桑木兰和林雪芹俩人都意动了。
“现金加到一百万。小丁拿走二十万,剩下八十万当做养殖基地的启动资金吧。”沈清冷静地说。
章守志依然满口承应下来。
“老章,咱们也是老交往啦,直说了吧。”丁文见章守志越是狂热,他却越清醒着脑子。似乎老章头没必要这么狂热……
章守志有些为难了,忽然双眼一亮,说:“其实,我是想利用养殖场贷款的。不过,这五百万的钱将名义上是养殖场,实算为我个人借贷的。”
丁文想了想,做出决定说:“那就八十万现金吧,全做为原始启动金。还有那三成五的股权。”
这最高兴莫过于林雪芹,有了这笔资金就算入了最低门槛。
酒喝尽了,众人各自回房。
海岛的夜如此沉静,黑暗中只剩下冷风吹打窗格的声音,还有那模糊可听见的海水拍岸声。
桑木兰静静蜷缩在丁文怀中,俩人低声地谈论着刚才之事。
“老公,咋不多收下那些钱?”
“我不想心里不自在。老章头也算够可以的,咱们不能太过了。”
“嗯……”
“若不是为了咱家的傻妞建个小学,我倒想平平淡淡过日子。整天到池塘逛逛,有空的时候到村里串串门。不过看到大伙儿都苦,心里有些不痛快,偏生大舅榆木脑袋,叫大伙儿养起鱼,他们也有个稳定的生计。”
虽未生斯,却长于斯。这枚戒指让丁文越发真切地感到:自己也是这个海岛的一份子。桑家坞的美好,也是他内心中一份愿景。
第七十八章将用机械
清晨。
池塘传来海鸭子的嘎嘎叫声,估计在叫食。要过冬了,海鸭子换出细绒毛。随着天气变冷,菜园子、果园里的虫子都藏匿得不知去向,池塘的水面更只剩下一池清水,大舅妈将它们当家鸭一样,将剩菜剩饭倒往鸭槽中,倒养成了海鸭子每日叫食的习惯。
丁文将鸭子叫声当晨钟,睁眼见窗帘透进微明的晨光,便要支身起床。与林雪芹商量好,俩人轮流着起早,安排好乡亲们本日施工的方位。可半个身子被桑木兰压着,胳膊更被抱得紧紧,丁文轻轻地抽开身下了床。
匆匆洗涮之后,来到了养鳗的工地。
风很小却带有浓重的凉意,岛上许多避风的地方笼起了淡淡的雾,估计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桑春带着沈清和章守志俩人从池塘边的小道拾步而来。对于花鳗鲵育养试验基地,三人都同样地关心。
“老弟,早啊!”许是昨晚敲定了事,章守志精神格外得好。
丁文朝几人点头算打过招呼。有了老章头的那些钱,只是将分级池的数量增加。当然,在成鳗池的池岸外方多了石块拦坝,四周围可以增加铁丝网围墙。
“这样的施工进度不容乐观啊。”沈清望了施工现场,那是近半个月的施工完成量,不无担忧地说。
章守志想起养殖场围堰的时候,曾使用过小型地挖掘机。不然这光靠人工要干到何年何月。但就是PC100型的小型挖掘机,也有十吨左右重量,要特地从内河雇来运沙船,将一干机械运送过海,这费用要比人工开挖昂贵得多。
“我联系机械看看,这大约挖土四、五千立方的样子,按一方八元。再加上来回的运费,七万之内可以解决。”
“机械!”桑春听了精神一振。一直以来,这机械成了他一块心病。那样修路可以使用上手扶拖拉机,这运输石块也方便多了。
丁文看到桑良率人踏着晨曦而来,他们肩上扛着、挑着农具,“还真象小米加步枪的年代。老章,只好请你这位老将出马。”
章守志哈哈大笑,从兜里摸出一本快散了的小电话本。蹲到一边联系去。
桑春这时的头脑突然活络了起来,琢磨着待鳗场地机械使用完后,刚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可以雇人家挖引水沟渠,将池塘地水引向缺水的地点。因此决定今晚要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好好定下这件大事。
丁文过去与两小组的领头交代了今天的施工内容,看他们干开后便回转。
王记者和摄像师,还有一名是卫生局稽查队的干事。也起得早,来丁文等人面前说是到山顶上看日出,做为地方之主的丁文自要相陪。
“小丁,这宿醉醒来喝一碗清香的稀粥,从里爽到外啊。说实在,我从没喝过这么香地粥。”
摄像师今早换上了另一付器具。是个长筒的高倍焦照像机,对着正在劳动的桑良等人,开始捕捉他的镜头,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敬佩。
“老卢就好这一口,他那台照像机比他老婆照顾得这好。”王记者调侃那摄像师说。
这乡土人情的采风,从特殊的视觉去发现平常中的闪光点,摄像师为了选好这张照片地角度,几乎要伏到地上,良久之后听到连续的快门咔嚓声后,才缓缓起身。而膝盖、手肘处已沾满了泥巴。
摄像师长吁了一口气。返看了液晶屏上的镜头,似乎不甚满意。
“老卢。咱们还是快上山顶去,回来有你照的地方。”王记者催促说。
海上日出,也就短短几分钟,丁文反正是客随主便,昨晚相处一场,觉得王记者也是位风趣的人,听他常顺口溜出让人忍噤不住的话语来,多了一份好感,便开起玩笑说:“王记者,人家老卢是抱着照相机当媳妇。您呢,持着话筒当大炮呐,轰到哪儿,哪儿一片人仰马翻咧。”
“所以人人都称他是王大炮!”摄像师不留情面地说。
王记者不以为意,呵呵笑说:“我说老卢同志,要说我轰出地大炮,这军功章里也有你的一半。你的镜头画面可是让观众直接感官,而我只是帮你解说而已。”
“去你的,还不是你指哪儿,我拍到哪去,我这把枪归你指挥的。”
丁文带着他们仨人登上了中峰之顶的点将台。
咸潮的海风掠过四人汗湿的发际,王记者面前崖壁之下的大海,朗声念起曹孟德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而老卢已卧伏在岩石上,架起了照像机以待日出。
东方天际一片湛蓝,与大海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大海。过了十几分钟,朝阳如贪床懒睡地小孩,从大海地碧蓝远处悄悄的升起,先是探出一点鲜红,却没有亮光;然后沉睡伊醒,慵懒地上升,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直至完全跳出了海面。这个深红地圆东西,那颜色红得可爱,染红周围的一切,如给那方湛蓝的天空、大海披上了红色的艳装。
一刹那间,旭日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天地间的万物似在这一刻清醒了。在金光下,几只海鸥在海面上低翔,清脆的叫声依然清晰可闻。
王记者早闭上了嘴不说话,专注地眺望着远方的大海;而老卢却不停地按下快门,只听见连续不断的相机快门声音。
“这么美地地方。怎么会没人发现呢?”王记者如梦方醒地低喃。
老卢叫了声帮按住脚,待丁文和那位干事一人按了一边腿后,他探身出了悬崖边,又开始捕捉镜头。十几分钟后,老卢才满意地缩回,仰躺在岩石上大笑,此时那汗水如注般顺着脸颊而流。
“中秋的时候最美。你看那芦苇荡,那时将会满天的飞絮。”丁文对老卢说。
老卢挣扎站起。对着下方的树林、村庄、池塘…接连地拍下了,“小丁,我想明年四季都要来一次。”
“这座岛象极一位母亲,刚劲的后背负着风吹雨打,却把满怀的温柔送给面前这个村庄。”王记者看来更象一位诗人,一位满怀热爱生活的诗人。
丁文知道这个比喻恰当极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桑家坞地宁静是依赖着这周围三座屹立于大海之上的山丘。虽无高山那样伟岸挺拔,平凡如默默无闻地村妇,正如山上开满不知名的金黄|色勋章般的小花,却是极尽母亲般的柔情慈爱,蕴含着无限的风情。
“小丁,去村里看看。”王记者提议说。
“你呀!”老卢对王记者风风火火的性格深为了解,劝着说:“小丁可是空着肚皮陪咱们,你可不要得陇望蜀。咱们随便走走就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暗访、调查。今个儿在这个海岛里要好好放松一番,别给我扯出沉重地话题来。”
王记者对这位老搭挡打出“OK”的手势,便率先攀下了“将军台”。
与桑春相处知敦厚,与章守志相处知精明,与王记者相处知的是敏锐。还有老沈……丁文觉得这些人都是“趣人”。
回到校舍,碰上了桑木兰和林雪芹也在吃早餐,丁文接过桑木兰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坐在俩人面前。
“我还以为你在工地监工了,却偷偷跑去看日出。这不公平,明天早上你得陪我再去一趟。”林雪芹笑着说,朱唇中露出洁白的银牙,显得俏皮。
丁文看着盛粥端来的桑木兰,“蓝子。明天咱们仨个一起去。是得放松一下了!”
这顿粥。丁文喝得特别慢,似要尝尽其中三味。倒让面前的二女刮目相看,只是章守志已不能让他磨蹭太久。
“老弟啊,我已经将挖掘机、搅拌机、水泥、砂石料全都联系好了,后天就到。”章守志搬了张椅子凑到桌子旁,兴冲冲地说,“我等处理好鱼庄和养殖场地事,便和翠花回来长住了。”
有老章头在这儿,自己省心又省事。丁文微笑地颔了颔首。
“有机械啦,真太好了!”林雪芹欢声说,几乎拍起双掌,却是提出要在鳗场建办公场所的事,说办公室后窗见青山、前窗面鳗池,感觉挺好的。
“林工说得在理,咱们的养殖基地怎能没有象样的办公场所?”章守志当即表态同意,“刚好若干机械到位,想要盖起一栋办公楼也相当容易。”
听任俩人一唱一和,丁文没有说啥。
说来,这校舍的条件简陋,房内瓦顶透气、没有洗浴间,夏天或不觉得,可在冬天就不甚方便。嗯,是该改善一下住宿地条件,按老章头说得那样:只要住得舒心、吃得开心,工作就会更干得好。
这话……反下自己懒得挪窝,虽说新建的条件肯定好,似乎有点念旧了。
“可以兼顾住宿考量吧。”
丁文的话让林雪芹欢呼雀跃,似如翻身农奴把家当,至于么?
谈定了一些事,吃过午饭后,带上当地的鲜货,章守志带着调查组诸人离岛,说到省城的桑家鱼庄继续调查。王记者在村渡口还特地对丁说,以后他每年都会来桑家坞一趟;而摄像师老卢更绝,将一年缩为一个季度。
咱虽不能像刘锡禹说的“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却以农民的身份与他们这些趣人平等交往,倒也给平常的生活增加些笑料乐趣。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丁文从不认为自己是勤劳的人,因为后天的机械将到,便有点怠工,回到宿舍后睡起回笼觉;也许林雪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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