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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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个外乡人到渔家做客,受到渔家主人的热情招待,但就是不理解主人的所为,为何偏将鲫鱼头让给了他,而鱼肉却留给主人自己呢?便很生气地质问后,欲拂袖离去时。渔家主人连忙留住人,解释说这鱼头之礼在渔家最大,而且鲫鱼头的滋味是鲫鱼的美味所在。客人不信,当场即试。鱼肉入口即化,客人大赞鲜美;吃下鱼头,一番咀嚼后,客人惭愧了。鱼头几是软骨,越嚼越有味道,其中鱼油更是让人满口生津。

    当然盐烤带鱼、猪肉乌贼卷也是另有一番风味。

    嘟嘟无声无息地到了丁文身边,身上传来浓浓的咸潮味,让丁文只得退出“吃”的遐思。

    “小家伙,该不会爬到崖壁上掏鸟窝吧?”

    嘟嘟倒好,索性趴伏在岩石,眯起眼舒服地晒起阳光,理都不理丁文的问话。

    小家伙还真拽。百无聊奈之际从空间拿了些青红酒出来,闷了一大口后,双手枕着头躺在岩石上,就等着退了些潮,找几处岩石涮涮待明日再来泼些菜苗。丁文的种殖坛紫菜,并不象大舅想象得那么难。

    种殖在石头上!似乎……小家伙可以在空间里的石头缝种树,咱也可以试试种殖紫菜?丁文浮想起空间里的那些层峦叠幛湖岸,这下乐得坐起身,将睡得正香的嘟嘟抓到大腿上,“小家伙,这次能种植得成,你可立了头功。”

    的确,在海潮间生长的紫菜,能在这不咸不淡、连沈老头也不知为何特的洪荒湖水滋养下成长,不知算不算一种突破。但植物所需的光、氧气、或说类似生命的“活性”都具备,这坛紫菜种殖出来是不是成了另类?

    可嘟嘟对于丁文的称赞兴趣缺缺,不满地呜咽几声,依旧慵懒地趴在大腿上。

    丁文知道小家伙最近馋得慌,可自己平常少有吃水果的习惯,赶明儿只得掏钱叫人到镇上买。

    为了试比出两样不同种法的效果,丁文还是找几处岩石,认真地用竹扫帚涮擦去海青苔,然后顺便到了小巷附近,搂了一鱼箱的青苔丝和杵些岩蛎。收拾起家什,肩扛着鱼箱,踩着夕阳下的乡道回家。

    虽然弄个满头大汗,但有一些海货小小收成,也足以让人愉快。

    在操场大门口,碰上久等的桑木兰。她见到丁文便迎了出来,含着深深地娇嗔,轻声问:“一个人跑哪儿去?一个下午都找不到人。”

    丁文呵笑说:“这几天嘴淡着,出去收些海货回来,给大伙儿换换口味。”

    桑木兰紧跑了两步,跟上丁文的大跨步,“文,放下来一起抬么。”

    丁文见她有点喘气,便放缓脚步说:“不啦,看我扛得多轻松,没准儿还可以再背上你一个人。”

    桑木兰皱了下鼻子,缓缓跟着走回了厨房。

    厨房里只有大舅妈一人在忙碌,丁文支个声放下了手中的鱼箱,“大舅回来了吗?”

    “你大舅今晚在船上值夜,刚刚吃过晚饭就走了。”大舅妈打开鱼箱,见是满箱里的岩蛎和海青苔,捞出一大捧的海青苔,放到盆子里拿出冲洗,准备今晚再添一碗菜。

    “叫大舅不要太过系心,那么以后还得将床铺架到海上?”丁文揩了一把汗,拿面盆、扯了毛巾,准备洗脸去。

    大舅妈嫣然一笑,“他那人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守着也好,免得一个晚上睡不踏实。”

    丁文点点头,和桑木兰一同出了厨房。

    “整个下午就是泡泡找得紧,叫你马上回电话给他。”桑木兰道。

    找得紧?丁文知是青石的事,草草地擦了把脸,给罗元去了电话。

    一块青石三十万,这是对方出的价。罗元或认为对方在有意压价,但田晓石更生气,差些直接将那个品鉴师轰出自家的门。罗元说,这田老当真可爱,骂对方简直在污辱他的眼光,让那个品鉴师异常尴尬。

    价格相差太大了。丁文直接吩咐,那两块青石全让田晓石雕刻去,爱雕刻什么就雕刻什么,就算雕刻赖蛤蟆、乌龟之类的都成。挂断电话后,倒愣了神。

    桑木兰默默地听着,几次想出声却又截住了,不想打断丁文的想法。

    “算啦,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等着悔肠子。”

    听了丁文这没来由的嘟哝,桑木兰终于忍不住问,“文,出了啥事儿?”

    “不就是几块石头的事。”丁文一点即止,说多了怕桑木兰更担心。

    腊月初二,多云,偏北风,海水大潮。

    丁文送了父母来到村渡口,却见渡口站满了人,连三奶奶和九叔公都来了,这是村里近来少有的热闹。

    丁母和大伙儿一一招呼,三奶奶更亲热拉住丁母的手,说要经常回桑家坞看看,别让生份了。

    今天是紫菜泼苗的日子,桑春似乎有意将场面搞得隆重,除了有份数的六家人外,其他人是来凑热闹的。

    启航!桑春站在船头朝丁文几人挥挥手后,高声长喊。喊声刚落,长长的年炮点响,响得各人耳膜失听。

    “呵呵,看大舅他们弄得,就差鼓乐喧天了。”丁文送了父母上渡船,和渡口上的乡亲们一起看着那泼苗船拉起帆向南行驶。

    已经有人在后悔今年放弃种紫菜。在农村就是这样的,闲的人看不得别人忙着,心下就会闲得发慌。再加上这样鼓动人心的场面,话里更不是滋味。

    远帆已尽,乡亲们渐渐散去,九叔公却蹲在一旁不动,默默地抽着长烟杆。

    “九叔公,您老看是闲不住啦,不是家里也在挖鱼塘吗?”丁文拉着桑木兰走近前。

    九叔公长唉了声,却说不知大虎他们瞎整弄,让人心里没有一点底,咋瞧得玄乎。

    丁文虽然对桑大虎没好印象,但对九叔公和桑二虎等人还是亲切,便说:“真想养泥鳅的话,土池的底和壁一定不要开了缝。春季下苗的时候支个声,我会现场看看。”

    九叔公听了后,本来皱巴巴的脸倒舒开了些,拍了烟头站起,“大头,那时你就算不去,我也会上门硬拉着你。”

    “那咱们就说定了。”丁文挥别了九叔公,和桑木兰慢慢踱回。

    与桑春大张旗鼓下紫菜苗相比,鳗场下鳗苗却是静悄悄的。

    原池和几个分池池的温棚都搭好了,白色的薄膜在阳光下耀眼闪亮,但透进温棚里的阳光暗淡了许多。

    现阶段的鳗苗,一天一个样。昨天傍晚时,将饵料碾成碎粉,开始了首次的人工喂食;今天拉开鱼箱盖时,居然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东西在游动。章守志和虞翠花他们高兴得笑咧了嘴,但丁文知道,洪荒湖水所特有的活性,对于幼苗的效果尤其明显。

    这些极喜好动的白色精灵,本来在入池前需经过盐水浸泡消毒,但丁文觉得毋须事事照套别人的法子。

    也许天性使然,当白苗们放入原池中,全部沉入水底,静静地躲在暗影处。

    “喂食就定在黄昏和破晓。”丁文认真地交代了章守志和虞翠花,至于鳗苗驯化和成鳗培养野性,只能等林雪芹来了再说。

    原本章守志还在担心这些幼苗如何喂食,看到丁文将碾成细末的丝蚯蚓饵料投入水中,竟能引来鳗苗们尊口大开,连声道还是老弟有办法。虞翠花见章守志自来桑家坞,脸上的笑容越多越多,心想住在这桑家坞看是选对了。

    一个原池分养了六十余万尾线苗,只待成长之后,根据个体大小分别移住几个分级池中。

    “老弟,再过十来天,咱们先卖了一批苗渡过难关再说。”章守志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大抵提请丁文定夺。

    丁文瞧了身边的桑木兰一眼,笑着说:“听咱们兰总决定,我现在纯替你们义务打工的。”

    楚婉玉笑嘻嘻地说:“丁阿哥真要算工资的话,咱们付不起喽,所以木兰姐只能以身相许。”

    桑木兰啐了一声,脸色有点羞红,却是满心欢喜说:“卖苗的事就麻烦老章和虞姨。”

    丁文见几人谈得火热,说道:“老章能者多劳,你再去打听鱼场那些成鱼销售门路。想来就以你们桑家鱼庄的名义吧,原供售的价格依然不变。”

    “不是要等常知伟他们回话么?”楚婉玉不解地问。

    “没这么快的,很难谈得拢吧?”丁文曾与粤省的客户打过交道。他们都精于商业,谈判之时极尽所能地给自己谋划更多利益,待合同签定后,却是一板一眼执行得认真。这方面比之北方的客户有着巨大差别,合同好签执行却难。

    现阶段桑家鱼庄面临着巨大困难,谈判的主动权几乎丧失殆尽,那个素未谋面的汤宝来估计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楚婉玉一想起那瘦个子的汤宝来,深有同感地点头,一双水灵的大眼紧盯着丁文。

    丁文淡淡地说:“那咱们继续卖咱们的鱼,别管了他们。我想桑家鱼庄总会东山再起,你们不觉得海对岸的老渡头位置也蛮好的。”

    老渡头?

    第九十九章年年腊八

    老渡头。

    曾经古老的渡口,现在没落成了海鲜临时交易点,但随着笔架岛的开发,恢复往日的风貌估计为时不远。

    章守志精明地意识到那边的地盘将会有不错的收益,却苦于手头紧,只能暗暗地惋惜。

    丁文不仅是随口说说而已,原来便想设个桑家鱼庄的分店,这个老渡口却是个好地点。既可以为等潮渡客人提供临时落脚点,又可以当作鱼货、饵料进出的中转站。

    现在是时机,但对他而言,来得不是时候。

    九箱的线苗都下了原池。

    也许看做复杂的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完成,倒让虞翠花感到不适应。她好奇地问:“就这样好啦!”

    记得自己每次分池下鱼苗时,都忙个天昏地暗,从没如此轻松过,在几人谈谈笑笑间,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这种生活!

    “虞姨,您不会也学上我大舅,整天盯着这些鳗苗吧?”丁文知道虞翠花心中没底,便说:“您放心好了,这些苗至少会象蚯蚓那么有活力。”

    蚯蚓?断了一截,另一截还会活。虞翠花感到好笑。这哪儿是在养鱼,简直是以鱼为乐,这种生活…心里暗暗感叹:同养鱼户,怎地差别这么大!

    “丁阿哥,蚯蚓在冬天好象都冬眠了哦,似乎没了活力吧?”楚婉玉偶尔喜欢和丁文顶牛。看着他和桑木兰手拉手,虽然是天经地义,但心里难免不痛快。有人窝在心里,有人则表现嘴上,楚婉玉自然属于后一种,因为她是爱吃辣椒的山妹子,一向爱憎分明。

    丁文闭嘴不说,他不喜欢多费口舌,更不喜欢斗嘴。

    斗嘴象拉大锯一样,一边停了,别一边自觉得索然无味,也歇停。

    楚婉玉拉走了桑木兰,却是向着丁文说,“丁阿哥、木兰姐,走!一起看看咱们的办公室去。”

    看着三人离开了温棚,虞翠花深有感触地说:“真是好小伙子啦,跟他在一块总让人觉得轻松、可靠。”

    “是啊,原来忙忙碌碌,咱们今后也得放松地享受一下生活。”章守志没有深究虞翠花话的意思,却俯在池边寻找鳗苗们的踪影。

    两层楼的办公室,盖得象民居,总共八间,中间有个楼梯上到二层走廊,分隔得左右对称。这儿的条件比校舍好多了,至少冬天时候不透风,二楼各间都配备室内卫浴间。

    桑木兰本不想挪窝,但听过包品之的一番话“这样石头叠建的房子恐怕禁不住强台风”,不管了丁文是否同意,便决意搬到走廊尽头那间房。

    “木兰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喽,记得晚上说悄悄话小声点哦。小心隔墙有耳!”楚婉玉眉开眼笑地说,暗瞟向丁文。

    既是悄悄话不用说是小声,丁文觉得好笑,只是那瞟来的眼神**得让人不敢消受。

    “他呀,是个闷葫芦。”桑木兰却充满了满足之意,在她眼里,男人多话便有失稳重。

    “原来是根木头!”楚婉玉拉了桑木兰入屋,如清晨那屋顶上的麻雀,连说带笑个不休。

    这鳗苗下了池,众人都轻闲了,脸上更带着笑容。目睹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放心?

    唯独章守志一人忙得不亦乎。由于桑家鱼庄的树立起口碑,“洪荒鱼”在省城有了一定影响力,通过章守志重拾以前的销售门路,推销到各大酒店、酒楼,竟获得青睐。

    背鳍上有商标的鱼,起先只让那些采购部门感到好奇,盖因所具有的天然活力和野性,倒和几家大酒店结成稳定的供销关系,销售量由第一天的数十斤稳定在上千斤。

    虽然不是丰厚的收益,但似乎几人感觉不到银行催贷那种压力,因为才不到一周时间,那些线鳗由纤纤细苗长成尾指长、细绳样的黑仔。

    与养鳗场的鳗苗相比,空间积水塘里的那些,个体小了些,但更早育成黑仔。由于积水塘空间有限,大多数的黑仔们集体滑跑到了洪荒湖中,有少数到了附近的积水塘,只留下了几万尾。

    丁文打算也自这天起不再喂食饵料,看这些留下的还跑不跑。

    人人养鳗恨不得鳗鲡长得肥,所以喂食极为考察,既考虑饲料中的蛋白质成份含量,又顾及维生素、微量元素。而丁文似乎反其道而行,原来他很在意这些花鳗鲵的野性。

    正如动物园中的老虎和野外的老虎存在差别一样,有人类喂养成的充足食物,哪会为生存去激发天性。花鳗鲵也不必上山去啃幼竹笋、舔蚁|穴,不就是那能上山的“溪滑”。所以老道的商人一眼便可以认为花鳗天然和人工饲养之分。外观看来,天然的嘴必偏秃,因长期啜食所致,背体色偏淡;人工养殖的嘴必尖,背体色偏暗些。当然,吃起来时肉质松紧和油腻程度自有不同。

    看了洪荒满湖中的荷花,想想明天就是腊八节,心中不禁地一阵意动。腊八粥,用胡桃仁、松子仁、芡实、莲子、红枣、桂圆肉、荔枝肉等煮成的腊八粥,香甜味美,食之更有祈求长命百岁之意。

    可这么大的荷株,谅来必会惊世骇俗。真不知这洪荒空间里所长的东西是否确如传说中的那样,那个远古时代的动植物长得特别庞大,比如凤尾草也可以长至廿呎高,这种光景如今在有些热带丛林还可见到;比如在爪哇找到的古代长臂猿之骨头有六呎多高,而那些恐龙更不必说。

    看来是真的,因为湖中的荷株便是佐证。想想除了那几个字外,对这里的世界所知依然有限,近来愈加懒散的丁文的确没有螺丝钉的精神,沿湖岸转悠一圈觉得没有新发现,便折来一截莲荷,连茎扛在肩上。

    若是女子,必让人以为那是八仙中的荷仙姑。可惜一个男子扛来面盆大的荷花,让人觉得怪异。

    “小家伙,若想吃莲子就跟来。”

    其实不用丁文叫唤,嘟嘟早已轻盈地跳上了另一边肩膀。

    自然不能这样拿回去。丁文已撕下花瓣,掰蕊取出了莲子,竟是拳头大的莲子,这些东西全堆放进鱼箱中。

    嘟嘟嘴馋已极,已抱起了一粒莲子啃了起来,在一旁吃得口沫纷飞。

    出去的时候,料定几人吃了晚饭后必定去原池温棚,孰知楚婉玉和桑木兰还在厨房里,听俩人说是准备明天的腊八粥。

    “嗯,啥东西这么香哩?”楚婉玉皱起琼鼻闻了闻。

    “嘟嘟。”桑木兰浑身干净的嘟嘟正抱着一颗青果吃得正香,便将它揪来抱在怀中。许是忙着吃大莲子的嘟嘟无暇顾及其他,破天荒地温顺让桑木兰抱着,但它爪中的东西引来了桑木兰的注意。

    香,在冬天里能闻到这种清香,确实让人神清气爽。

    丁文见掩不了,索性将鱼箱放到桌面,打开了橙色的箱盖子。

    浓郁的荷香溢生,让得桑木兰和楚婉玉凑来相看。碧绿的莲蓬、白色的花瓣,还有青色的果子如浸了露水一样,新鲜诱人。

    “哪来的鸭梨……是莲子!”楚婉玉失声惊呼,从箱里抓出一颗生莲子,放到鼻顶闻了闻。

    桑木兰也睁大了眼,目光却流转到丁文,如审视一般。

    “我也不知道嘟嘟从哪儿弄来这东西。”丁文的话,让俩人将惊讶的目光投到吃得正欢的嘟嘟。

    惊讶吧,反正人兽言语不通。丁文将鱼箱里的东西都掏放在桌面上,“明早腊八粥,这些莲子能行不?不知这些花瓣用来泡澡…”

    桑木兰将嘟嘟放在桌面,却拿起那些白色的荷花瓣,和楚婉玉相视一眼,俩人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前两天刚搬到新居了,有了鳗场锅炉烧热水,泡澡自然比以前炉灶烧水来的容易。只是桑木兰仍未改掉用大桶泡澡的习惯,搬到新住处的时候也捎上那个大木桶,而这个习惯居然也传染给楚婉玉。

    “木兰姐,想不到在这隆冬之际,咱们还能享受到鲜花浴哦。”楚婉玉将花瓣分成两份,拿了一份就走。

    桑木兰细心,知道这样的东西稀奇,将几个生莲子切好之后,剩下的都收藏回宿舍中。这下好了,被嘟嘟紧盯上,桑木兰揪了揪嘟嘟的耳朵,抚摸了下它的小圆头,又给一颗大莲子。

    小家伙不知因吃了颗胀腹,还是对这样好东西起了珍惜之意,衔着那颗大莲子,奔出了门估计躲到哪儿乐去了。

    腊八早晨,天特别地冷。桑春的心情也不好,喝下芬香的甜粥后,就默默地抽着烟。

    咋回事?

    原来前些日子泼下的菜苗被海里的鱼群糟蹋了,有的菜头都被啃光了,只留下网线。

    看着大舅一筹莫展,丁文却笑着说:“大舅,你们的紫菜长势已经不错,想过些天可以第一次收剪,但也该尽快拉起网了,如果网捕到这个鱼群,你们什么损失都找回来了。”

    是该拉起网捞渔场!桑春重重地掐灭了烟头,这次终于肯下决心,又向他媳妇要了一碗粥,说今年这粥似乎不一样。

    第一百章盛世华年

    喝下热乎乎的甜粥后,章守志夫妇就去了温棚。

    在这寒冷的冬天,温棚倒成了好去处。

    只是温棚里闷、空气又潮湿,丁文不喜欢,懒懒地坐在八仙桌旁,心里在盘算:或逮着好天气,该将黑仔们分下池。六十余万尾的黑仔集中在一个原池,稍显密集些。

    早上巡看了池水,稍肥了些,吩咐章守志在中午的时候换水。

    虽说并没有象其他养鳗那样施肥,但由于青石的作用,让池里的浮生物也随着鳗苗蓬勃生长。水色的“肥、活、嫩、爽”和二十公分的透明度,便可直观衡量池中水质。

    搬到新楼的厨房比校舍宽敞明亮,也没有老屋透缝的风,没有暖气仍旧冷,若不动动手脚,那种冷从足尖开始,然后向上蔓延。所以楚婉玉在跺足,手插在口袋里,让红色羽绒服更见圆圆鼓鼓的。

    “这个鬼天气!”

    这样的鬼天气,每年在长江以南长短都有三个月左右,即使现在全球气候上升,依然如此。

    丁文好笑。

    静静坐抱着嘟嘟的桑木兰也在好笑。

    真弄不清这个山妹子有时成熟得比章守志还精明,有时清纯得比桑木杼还幼稚。俩人都知道楚婉玉不是对天气抱怨,而是她闲闷得发慌。

    “小玉,你打电话给林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了?”丁文只能让楚婉玉没事找事做,“如果她不来,你去省城绑她来。”

    楚婉玉毕竟不同于桑木兰,她没有独守在这岛数年不出岛的经历,所以丁文想趁机打发她到省城走走,顺便透透气。

    “到省城!”楚婉玉眨了两下水灵大眼,把目光投向一脸安祥的桑木兰,“木兰姐,一起去嘛。给丁阿哥买新衣服去,怎么样?”

    桑木兰看丁文一眼,“你也去么?”

    丁文似乎雷打不动,懒懒地说:“你们去吧,这每天都在捞鱼的,别刚走上轨道又出了岔。”

    楚婉玉咬咬牙,有些漏气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讲,这计划取消。”

    桑木兰记起昨晚的那些大莲子,提议说:“要不到县城,叫小芹来县城会合。”

    “也不错耶。”楚婉玉立即欢呼雀跃。

    俩人匆匆收拾了行装,带上了嘟嘟,连寒冷也挡不住出岛的脚步,和送鱼的那班人一起登船,去往县城。

    丁文本想到海边看坛紫菜长得如何,这头水菜可不能白白便宜馋嘴的海鸟和海鱼,罗元来电让他改变了主意。

    “看看上午十点省台的《民间艺术》栏目,田老上电视了。”

    自从央视的鉴宝栏目播出后,收到了热视;而省台也紧推出带着浓厚乡村气息的《民间艺术》节目,专播什么剪纸插花、木雕石刻之类的名不见经传人和事,正如某人所说的,艺术来源自寻常生活中。

    不过,一向为人低调的田晓石老人能同意上电视,这倒出乎丁文的意料。

    距离十点还一个多小时,丁文从村渡口慢慢踱回去。

    满眼的田垅似被寒冷冻得煞白,枯黄的草埂在寒风中啰嗦,见九叔公正在田边放牛呢,丁文从半路拐过去,远远地招呼,“天这么冷,用花生或地瓜藤喂牛就好了。”

    九叔公见是丁文,脸上紧缩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不是闲不住,昨天刚给麦地覆上些粪土,这不到地里看一眼,心里总不踏实。”

    黄牛低头紧啃着黄中带青的草梗,不时牛鼻喷出白气,似乎也感到天冷。

    丁文也蹲下,问了鱼塘的事。

    一提起这鱼塘,本来双手缩藏在腋下的九叔公,伸出手忍不住抽起长烟杆,吐出的烟一下子被风吹散去。九叔公有点抑郁地说:“为了这鱼塘的事,兄弟俩吵了嘴。我还没闭眼呢,一生气就索性给两兄弟分了家,让他们俩个各干各的。鱼塘给了大虎,山地都分给了二虎。”

    在农村分家是很寻常的事,毕竟大家庭人多嘴杂,但做为长者来说,都希望能看到一家人都揉在一块,分家总伤了心。丁文知道桑二虎老实巴交,半天嘣不出一句话来,便宽慰九叔公说:“这样也好,这国家不是分田到户么?您老人家可以省心。”

    “省心个屁!”九叔公忍不住骂起,“怎么出去几年,人就变了个样,连兄弟手足都不要,做人还活个啥奔头。”

    丁文只得任由老人自个儿出气一会儿后,还是坚持说:“九叔公您听了别生气,我觉得分家好。”本想叫桑二虎傍晚找桑春,一起参与搭渔场;又觉得还是算了,这事由桑春他们定夺,自己就不插手。

    “大头你觉得分家好,为啥你四个舅舅还凑在一家子里?按我说,扛头的、做大的就得象小春那样子,别尽给自己打小算盘。这打虎还得亲兄弟哩!”九叔公估计为两个儿子分家的事窝的火不小。

    大舅,的确让人没得说的,若桑家坞的乡亲们人人都象他那样,桑家坞还不致于穷到这个地步。丁文无法回答九叔公的问话,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是包青天再世也难断家务事。

    听母亲说,四个舅舅表面上不分家,其实财政已各自分开,就剩那栋祖屋不分。不过,哪个公然敢提这事,恐怕也难通过母亲这关。

    九叔公在叹息。

    老人一些传统想法,丁文不敢苟同,所以赶回宿舍的时候,心情并不觉得沉重。

    《民间艺术》节目早已开始了,电视里坐在那个优雅的女主持人对面的田晓石,显得恬静,俩人象家常式叙聊,一问一答。

    丁文注意到茶几上用红布罩着的物品,那会是什么呢?

    盛世华年!

    这块青石雕刻成一个聚宝盆的样子,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明暗不一,有的地方晶莹剔透,有的地方乌云蔽日,而其间的髓质如流水飘云,随着光线仿佛在缓缓流动。石雕碧波游鱼,有九十九形态、大小不一的金鱼嬉游于青波之间,或露头,或摆尾,或跃出水面。

    女主持人在赞叹,丁文在电视前也看愣了,他不懂雕刻艺术,只觉得田晓石雕得精细,特别那鳞甲、鱼尾的纹路,纹路似乎极象丹凤金鱼。

    丹凤金鱼!丁文不禁地大笑,因为可以想象到泡泡那心疼的胖脸。

    女主持人问:田老,刚才您说这块石头本身价值不菲,说低点算作是青田石中的精品。对自己这件作品如何评价?

    田晓石淡淡地说:无价的。对于每位雕刻者来说,呕心沥血出来的作品都是无价的。

    女主持人错愕之后,职业性地甜甜一笑,启唇问:这么精美的石件雕刻,您会花多少钱去买呢?

    田晓石答:我不会买,因为我买不起。

    丁文觉得田晓石挺幽默的,没想到整天面对古板、冷冰的石头,还能有这样的心态,怪不得人说兴趣是最好的导师。

    田晓石郑重说:我想说单这块奇石的石坯价值不下百万。

    女主持人也不禁轻哗了声。

    丁文却在笑,这田晓石在打广告呢,换成自己决不会掏钱买。

    电视节目刚刚结束,罗元打来电话,“文子,有人想花一百五十万买下‘盛世华年’。”

    丁文舒坦地靠在椅背上,耐心说:“别着急嘛,泡泡同志。沉住气,会有人找上门的。价格方面由田老敲定,只有他知道这块石头的价值。”

    罗元唉叹说:“我的娘呀,那那这么贵的东西放哪儿好?”

    丁文没好气说:“你笨啦,不会租个银行的保险箱啊?你跟田老讲,我改天登门拜谢。”

    “喂,喂喂,那我的二十多对丹凤没了呀?”

    “给你一倍!”

    电话中传来罗元吭声高吼的声音,丁文无奈地摇摇头挂断了。

    盛世华年,其石质被夸称与田黄石媲美,说了谁信?朱氏珠宝行的品鉴师不相信,冻石的爱好者们不信。来自某拍卖行的施先生也不信,但产品有了炒卖点,不赚钱币也能赚人气嘛,可惜他不是第一个联系上了田晓石的人,当联系上的时候,才知道那石雕已另有其主。

    罗元不久后又来电话,“田老定下八百万的价,被一位神秘人买走了。”

    八百万!看来这世界疯狂的人还真不少。丁文轻揩了下额头,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在他心理价位,能卖个两百来万就已经高念阿弥陀佛,现在超出预期太多啦。

    盛世华年,年年有余,果然不错,哈哈哈……

    第一百一章神秘买家

    盛世华年,一块青石,不太出名的雕刻师作品,却售价八百万。

    那个神秘人一定疯了。

    捧着这块石雕的是一个女人,极媚极美的女人,冷若冰霜的女人。

    随飘云没有疯,她很兴奋,想起今天是她爷爷的生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容,宛若一缕春风吹绿了初春的江南岸。

    随老爷子那红樟木做成的博古架格子里,已填满了奇珍异玩,那些价值估计比古董行的还贵,贵得不知多少倍。这些都是随飘云兄和她哥哥送的,每逢特殊的日子总送好玩意儿,而随老爷子每次都欣然接受。

    受礼的人高兴,送礼的人开心,反正随氏的钱八辈子也花不完,八百万相当于工薪阶层八块钱,但不是钱的问题。

    买下石雕,因为它的好名字,还有它是青田石中的精品。随飘云知道爷爷对青田石最感兴趣。

    感兴趣的人通常都有一定的研究,随老爷子收下这块青石,却知道云丫头被骗了,这根本不是青田石。

    随飘云愤怒了,象冰山雪峰即将雪崩一样。在这个特殊时刻里,竟拿膺品骗人!她冲出去比百米起跑还要快,却她哥哥随乘风拦住了。

    “你看爷爷的神情,象似被骗的么?”随乘风沉着地说,自从儿时父母空难后,这个妹妹被当成宝,当成了全家人的宝。

    随老爷子捧着“盛世华年”仔细端祥,目光似凝固了般。这是很少见的事,因为博古架上的许多东西比这块青石稀有且珍贵,对异石早已伺空见惯了。不过,这次真的让随老爷子惊讶了。

    “云丫头,你过来捧着这块青石看看。”随老爷子如梦方醒地唤了随飘云。

    石头既冰且凉,在冬天是很正常的,没有特异之处。随飘云惊疑莫定望着随老爷子,“爷爷,这块石雕…除了冷之外没什么呀?”

    “真的没什么!”随老爷子追问一句,似乎很关切这个问题。因为每个人对奇异之处,总怕自己是幻觉,所以要多个人来证实。

    “比别的石头冰了些,就是那种凉意会延到手腕。”随飘云吞吞吐吐地说,眨着眼依然迷惑不解,此时她更象一位憨态可掬的小姑娘。

    随老爷子摸着白须大笑,老怀大开,“这个礼物很特别,我收下了。”

    随飘云将石雕交给了随乘风,却在随老爷子面前撒起娇,“爷爷,您净耍人,快给我说说有什么特别的,我想听。”

    当灾难降临这个家庭的时候,不管是富贵或者贫穷,都无法去规避。家,一个家庭不能没有笑颜,因此随老爷子总想出各种办法耍孩子们开心,而这两兄妹也想尽办法讨爷爷欢心,在家里总充满了欢笑。

    难得一见她这小儿女状,随老爷子笑意更甚,开口大笑,似乎世上没有比这个孙女展开笑靥更开心的,“其实呢,我也想买下这块石头,没想到丫头你手脚快。不信嘞,你问问老金。”

    “金爷爷……”随飘云转向随老爷子身后的另一位老人,那腻声让人无法拒绝,一点都不能。

    老金当即讲了。他只不过用火柴盒那么大的田黄石砸向田黄,也砸了田黄的金口,所以该听的全听到。只将石头的特异之处一一说了出来,并没说出青石来自何人之手,这点是随老爷子特别交代的。末了,老金还说:“三小姐,我还喝了青石泡水的茶。”

    “您的意思,这块青石非但不贵,我还捞上了便宜?”随飘云看到老金点头,笑得很开心,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岂止捞上了便宜,而大大的便宜。”老金指了博古架上的三样东西,一面青铜镜子、一个青花瓷碗、一匹状若骆驼的马,“超过这三样东西加起的价值。”

    随飘云翕张着玉润的朱唇,连她都惊讶了。

    随乘风在一旁将老金的神情瞧在眼底,便问了,“金爷爷,不知比起桑家鱼庄的精品名菜‘青石鱼汤’会如何?”

    随老爷子佯装咳嗽几声,连忙喊着准备开饭。

    “爷爷,咱们还是再等等二叔他们吧!”

    “赶得早,不如来得巧!爸、小风小云,我们都来喽。”门口已传来宏亮而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像军营里的军号一样响亮。

    ***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章守志乍听明天去省城拿款,先是惊讶,然后开始发笑,最后笑得快掉了下巴。这笑容很复杂,有苦的、有涩的、有内疚的,更有释重后的轻松。

    “翠花卖了丰泉鱼的那些钱,也投入到桑家鱼庄中。”章守志笑定后沙哑地说,说这话时转头不敢直面虞翠花,象做错事的孩子。虞翠花却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养鳗场里有我,老章你们俩个一起去省城吧。”丁文柔声说,说完就走出温棚。

    丁文为这对夕阳红的夫妻而感动,在困难的时候依然俩人携手共进。说来也怪,竟在同一天耳闻目睹了:至亲兄弟争吵而分家,半路夫妻患难却携手,这世界就这么奇怪而有趣。

    腊八,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却是内心最火热的一天,人说今天是释伽牟尼的成佛之日,道是勘破万千虚妄,才能归还真我天性。

    丁文暗道:嗯,该到海边看看咱的坛紫菜了。

    崖底避风,风很小。海水吻着岩石,坛紫菜象少女的发丝,随海水轻荡。

    可丁文看了好笑。整一片岩石的坛紫菜,象秃子吃了头发再生精发丝没长齐一样。菜苗那时,被鱼儿啜得东少一片、西缺一块,之后也没再放心思补苗。

    丁文找着坛紫菜长得茂盛地方,尽量不伤菜根,象理发师一样剪裁了韧滑如发丝的紫菜,不久就装满了两个箩筐。

    坛紫菜与网帘挂的紫菜不同,一般扒剪不过两次,而网帘菜可以多至六七次,看这数量并不是很多,不过专供给自家吃用还是绰绰有余。

    剪回的紫菜就得赶紧晒起,若不及时的话,容易烂掉。最好经过淡水漂洗,不然后以后容易返潮。丁文一回到家中,将坛紫菜用淡水漂洗后捞起,看这天气不似会下雨,放到顶层的水泥地面晒干算了。

    虞翠花在温棚里看到丁文忙得真切,便钻出来帮忙,以为这是喂鳗用的藻类,但听说这是坛紫菜,好奇地抓了一撮放在手中细细打量,还兀自不信。章守志从其他温棚出来后,闻声凑来,当起了说教员。

    这俩夫妻,说是帮忙,这会儿在进行科普教育呢。丁文手脚麻利地收掇,留下了一些未洗的湿菜,今晚煎紫菜饼,或是用排骨炖汤。嗯,这头水菜应该海味十足吧。

    “老弟,你整出东西都稀奇古怪的,真让我大开眼界啦。”章守志的说法,也让虞翠花颇为赞同嗯嗯几声。

    “瞎搞呗,这整天太轻闲了,总呆不住呀。”丁文笑呵呵地说。

    也确实,这样养鱼、养鳗,连章守志和虞翠花都觉得轻闲。

    “老章,你试着和那个什么湘的说,养殖场那边闲滩承包能否提前结束?”丁文见俩人都在,趁热打铁提起这事。

    “好啊!我等会儿去找他们谈谈。”章守志没有追根究底,满口地答应,现在对丁文是完全信任了。

    因为大舅妈回了娘家有事,午饭就着落在虞翠花身上。

    那个“银包金”,虞翠花特意做了这份菜。先做好了肉馅,然后生鸭蛋磕了,蛋清和蛋黄一起放入茶杯,再夹了肉馅塞入其中,最后倒入开锅水里。

    “虞姨,就这么简单?”丁文以为这样的特色菜,应该也象常知伟那样大动干戈、操作繁复,没想到只有这点小窍门。

    虞翠花温和笑笑,“山里人做菜,不想象海边的那样讲究。我们主要以‘辣’压味,做出的菜粗了些。”

    “谁说的,各有风味。那个山鸡饭、红烧野猪肉、麂肉片汤啦。听小玉说,小湾村前一条溪特产一种鱼叫香鱼,只有那条溪才有么?”丁文站在灶边和虞翠花拉起家常。

    “别听丫头乱讲,就每年六月到十月才有这种鱼,其他时间也不知躲到哪儿去?”虞翠花娴熟地煮着“银包金”,不忘替丁文分说。

    想必这种鱼也有溯溪迴游的习性,在那条小溪产下卵之后,又顺流而下。

    “想去小湾村,要到暑夏或者秋天才好,晚上还得盖毯子。现在去了冻人,象这样的天气该要结冰……”虞翠花似在回忆地描述,丁文觉得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似乎与桑家坞很相似,不禁兴起有空要去看一看的念头。

    章守志从养殖场回来了,一进门就说,“他们都同意,不过要求退还一半的承包金。”

    看来那班人是没捞到好处。丁文当即表态,叫那班人一两天内从养殖场退场。现在手头没个钱,做起事来缚手缚脚的,这次还贷余款,自个儿一定要留着,就当是私房钱喽。

    章守志现在以丁文马首是瞻,见丁文一手不断摩挲着下巴,暗忖:这养殖场收回来又有新动作了,自己实际的份数不多却也跟着乐。眼看这鳗苗一天天打气般地长大,甭谈多开心。

    就在俩人各存着心思时,虞翠花叫了开饭。

    第一百二章冰山来客

    腊八这一天开始,似乎嗅到过年的气息。农闲了,桑家坞男人们大多挤在村里唯一的小卖铺玩纸牌;女人们则有很多打算,该为丈夫、孩子们添新衣了,还掐着日子办年货;外出务工、读书的人也陆续返乡。桑家坞逐渐地热闹起来了。

    初九,天依然冷,却放晴。

    昨晚在洪荒湖岸过夜,睡到近午才出来。这刚出来,电话就被打爆了。

    桑木兰对于丁文“失踪”嘀嘀咕咕了大半个小时。

    罗元又来诉苦。原因是那八百万的现金,让他一夜睡不好觉,他还哼哼说昨晚就躺在这些钱上面睡觉,似乎也没啥刺激的感觉。丁文只吩咐了这是私房钱不可对外宣扬,也别让老章他们知道钱的来历。罗元听了捉狭地大笑,说做有钱的男人挺辛苦啊,随便给个几百尾丹凤当封口费。

    呃,这个泡泡!当真是……迷住了丹凤。丁文说想要鱼,今晚就把钱送来吧。

    刚挂下,章守志的电话又来了,这是……就支个声他们夫妻俩出岛了。

    丁文温热了早粥,既当早饭又当午饭,随便对付一下就成。

    估计包品之知道咱懒得做饭,早溜到村子里蹭饭去,这诺大的场子只有咱一个人,丁文乐个自在。

    到养鳗场的温棚,逐个池子巡看一遍,见池水的水色和水温正常,便出了温棚。丁文不喜欢闷在里头,尽管棚里温暖些,空气还算清新。

    当然关心坛紫菜,幸好昨晚虽冷,并没下雨,不然这些坛紫菜今天要成了烂菜。正因为天冷干燥,晒在房顶的坛紫菜变得有点干硬,昨天采回两担多的湿菜,现在估不到四十斤重。

    翻个面晒晒吧,已连成整版的坛紫菜,翻个面很轻?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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