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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瞧,尔后很不淑女地弯腰大笑。
“呃,你们现在要下海潜水吗?”蓝子问了琼琼与冰棍女,但二人皆推辞,而某个人已脱去衣裤,奋起一跃,扎入碧波浪潮中。蓝子大叫等等,一跨而去。
留在岸上的二人眼巴巴地瞧了海面许久,也不见入水之人出来换口气。
碧波之下是个清凉的世界,由于当地的光照充足,而且海底平缓斜伸,水深约10~20米,因此这儿是潜水观赏海底世界的好去处。五彩滩附近的水底,堆积的火山岩受海水长年侵蚀,又有艳丽的珊瑚丛生,鱼虾逗留其间,水下妙景美不胜收,生趣十足。
有蓝子相伴,潜泳在此,尘扰皆忘。
蓝子打起手势,在前带路游过了珊瑚丛,朝着前方幽暗处去,那个一团幽暗在通亮的海底,如晴天上的一团乌云,亦若海底一巨兽张开的大口,在幽暗处的边沿有铁链围着,此举在警告潜水爱好者们,这地方危险。
在进入前,蓝子犹豫了下,将与那他国岛发现的小碎片递过来。与其说是海蓝之心小碎片,不如说象一小片鱼鳞,但使用之后才觉得,凭此一小片,可如鱼一样地潜游水底,胸中的窒息感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这正好,弥补了青木戒有效范围的不足。
进入火山口后,早有蓝子的“虾兵蟹将”兵团相候,人鱼老妇和小红似乎充当大内总管角色一样,更惊讶的是那条凶猛鲨鱼变得温驯。
蓝子一挥手,虾兵蟹将们开拨!队伍井然有序,阵式严明。
能如此慎重,显然火山口下藏有异乎寻常的危险,难道这里也有海蓝之心碎片?
在地球还残存许多不明生物,正如九头红毛虫那样,其成为琥珀后还能继续为祸。海蓝之心碎片对于海洋生物诱惑是巨大的,因为在碎片的影响下灵智可开,笔架岛下的那个若不是依仗着青木戒,不可能如此轻易取到手。
水流扰动,海洋动物对水流的变化异常敏锐,龙首蟹率蟹类组成方阵,若持质的战士挡在前方。只见幽暗深处银光闪烁,若万箭齐发,竟是数量众多的枪鱼。
枪鱼亦称穿梭针鱼,体细长,背鳍长,吻延长呈长镖枪状,属肉食性,大型的蓝枪鱼体重可达700公斤以上。银光闪烁在蟹钳之下纷纷消失,万箭齐发如绚丽的烟花在幽暗空中消逝,鱼腥、血腥顿时染了水底。
银枪鱼,全身银鳞细布,这倒少见。
咱又不是来科考,是帮蓝子夺回海蓝之心碎片,出不了力也可替蓝子助涨声势嘛。
由于火山口内地形复杂,偶有海蛇从裂缝钻出来突袭,但对于蟹群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坚壁清理之后,队伍又接理缓慢挺进,也算步步为营。
随着进入火山口越深,蓝子额头上蓝色的痣变得明亮。咦,一段时间不见,从月牙形开始变成半月形了,淡蓝的光芒照映蓝子那张肃穆面孔,让人感觉如梦似幻,蓝子的目光沉着地望向前方,双唇在轻轻翕动。
蟹群变阵,立刻化整为零。
从水底深处窜游出一条条似鱼非鱼的动物,行动迅捷而无声无息。
是鳄鱼!不,确切地说是海鳄。
这种生活在侏罗纪时代的鳄类,性情凶猛,身长3到4米,由于体型结构的原因,在海中的行动相当敏捷,这使得它们的取食范围很广,从各种中小型鱼类、菊石、箭石类,到龟类、蛇颈龙幼崽,甚至连在海面捕食的小型翼龙和巨大的利兹鱼都有可能成为这个机会主义者的袭击对象。
进入白垩纪后,随着海王龙等沧龙类的异军突起,海生鳄类渐渐走到了演化之路的尽头,它们甚至没有目睹到恐龙家族的最后灭亡,也许这一切只是人类的猜想或者推测而已。
然而,在这里亲眼目睹了海鳄种群,简直惊诧。若是叶老他们知道了,估计会欣喜若狂。
蓝子似乎已见惯不怪,提前做好了布署,否则蟹群将会遭到暗袭而蒙受重大损伤。化整为零的蟹群,三五结群,外加长脚大虾突施冷箭,专攻海鳄的双眼与腹部,使得独鳄难敌群攻,海鳄群的攻击不过片刻就瓦解了,死的死、逃的逃,蓝子的虾兵蟹将兵团从不留俘虏和活口,可见其非常生猛啊。
一顿盛餐后,搅浑的水逐渐沉静下来,蟹群静静地蛰伏在火山口的岩壁上,长脚大虾舒展地身体,人鱼们围住蓝子似乎在沟通着什么,而那条鲨鱼象猎犬一样,不时张起血盆大口显露狰狞,却只攫食残羹冷炙了。
海鳄的出现令人鱼们忧心忡忡,这个属于数亿前的物种居然毫无变异地繁衍至今,它们在如今的海洋世界已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人鱼们需要重新评估对方的战斗力,如果不依靠智慧的话,或是海鳄数量太少,刚才应对海鳄群的攻击就胜负难料。
其实最令人迷惑不解的是,不知什么时代起,海蓝之心被打成碎片,分藏在世界各地,有的在近海或各大洋深处,有的也许在高山森林,有的在沙漠之中,地壳的运动已使沧海化为桑田、平原隆起高山。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估计蓝子主要从这方面多加考虑。
“杀!”思考片刻后,蓝子最终打出“手刀”的手势,于是虾兵蟹将们继续前进。
到了深处,幽深的水底终于有了光亮,一只只水母舒展着美姿,带着绚丽多彩的体色,映得水底比夜空更美丽。这些水母呈现出警戒色,显然是美丽而致命的,可这些美丽的“花墙”怎么能挡得住虾兵蟹将们的铁蹄呢?水母群被搅地七零八落,两只大腿粗的海马慌张回窜,须臾引来一只巨大海鳄和一队鳄群。
是决战,还是要谈判呢?人鱼老妇似乎在通传什么,竟让大海鳄亮起一双铜眼朝咱看来。这正当莫名其妙之际,蓝子挥手示意撤军,浮出水面后才给予解释,大海鳄同意归还海蓝之心碎片,但前提是把它们送归洪荒世界里,而且现在就要给它一个证实。
蓝子接着问,青藤果这回带来了吗?
“不带是不可能的,但数量不会太多。”
“蚊子,那快去拿来,挺紧要的。”
上了岸才发察五彩滩上的游人很多,随便找人借了手机打给鲍所长,原来他们就在附近,汇合鲍所长等人,唤上他就匆匆前往入驻的酒店,拿来青藤之果。
第二八四章漫天飞绪
用三颗青藤果和一个承诺换到了碎片,蓝子欣喜若狂。
“蓝子,我看咱们还是上岸走走,你若长期呆在水里,‘直立行走’的本征都退化了。”
“去你的那张臭嘴,来海市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的未婚妻韩月娥,这个碎片只是个意外的收获。”
对此言不可置否地笑笑,海市能与韩月娥能扯上什么关系?尽管蓝子嘴巴上口口声声谈及韩月娥,却给人过水无痕的虚浮感觉。
从幽暗的火山口里,观看了回海底世界之动物大战,此时头上顶着明媚阳光、赤足踩在柔软的沙滩、吹着略有暑气的海风、聆听游客们的欢声笑语,仿佛刚从远古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里,陡然觉得现实世界也是如此可爱。
海水亲吻着沙滩,让潮边的沙滩面平如整,留着两串足印,却很快地被海水抹平。
蓝子说,在海洋深处有许多先民的遗迹,可现在没有更多时间去一一探幽寻奇,这次回到桑家坞,将带着它们进入洪荒世界里。
没有更多时间?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呢?
面对疑问,蓝子只是笑笑不答,这无疑更激起人的好奇心。
可以想象空间里青木山之外,那个充满荒蛮、远古气息的世界,地球上曾经出现的古生物们应该会一应俱全,因为那个世界是它们的祖地、发祥地,所以蓝子的虾兵蟹将军团到了那个世界也不一定吃得开。
“蓝子,咱们一起去吧,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想你有朝一日会恢复回来的。”
蓝子顿住脚步,问你真的还想做夫妻?然后接着说出鬼主意,要不你去变个女的,那咱们今生今世还有可能,如果你愿意这样付出的话,我不介意,但你只能做老二哦。
蓝子笑得十分解气,夸张的笑声引来游人客注目。
小玉的怀孕,对蓝子来说如鲠刺在喉,但从来没有想过两全其美,否则也不会断然拒绝了琼琼,看来自己不如梁山泊那样为爱勇敢,为了爱可以抛弃世间一切,最终化蝶成双。
“蓝子,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青木山外的生物,比如巨首蚁的远祖们。”
蓝子闻而不听,兀自跑开,捡拾着沙滩上的贝壳,这些贝壳并不漂亮、更无奇特之处,但蓝子兴趣盎然,捡了一大捧。
沙滩外有几条搁浅的渔舟,游人们莫大争相围去,为的是向当地渔民们现购海鲜。北部湾也算我国的渔场之一,盛产石斑鱼、多宝鱼、白鲳鱼、大眼鱼、针鱼、金枪鱼、红杉鱼等多种鱼类,以及鱿鱼、海虾、龙虾、青蟹、羔蟹、花螺、鹦鹉螺等海产品。
游客们除了领略当地自然风光外,吃海鲜更不可少,这里的海鲜很便宜,而且纯天然的。蓝子扔去满捧的贝壳,纯为凑那份热闹,挤进游客的人群里,与渔民们讨人价还价,最后买到一些海虾、几只青蟹和一大捧花螺等,叫囔着“蚊子付钱”。
其实,若吃海鲜大可自己入海抓来,整个大海都可以变成水族箱。蓝子声辩这怎么会一样,这些小东西落在渔民们的手里那是该死,否则老海鳄也可以肆意地四处捕食人类,却偏偏窝在火山口的深处,不过人类若擅自去打搅它们,自食其果又当别论。
这……
从渔民那儿要个尼龙纱袋装海鲜,提着往农家去。
中午当然不是吃海鲜和观光的好时辰,在涠洲岛最适合潜水,潜入海水里可得一片清凉世界。蓝子不管这些,到了农家就清洗这些海鲜,难得亲自下厨。
在此地盛传三宝,珍珠、海牛和东园家酒。
听说此酒,有一百多年历史,选用珍珠螺肉、海马、海龙、海蛇、鹿筋、鹿鞭、龟板、地龙、蛤蚧、桂圆、杜仲、淫羊藿等三十多种动植物药材,以小蒸纯米酒长时间浸泡后科学精制而成,属纯天然营养保健佳品。
以海鲜为菜,二人席坐对面,似模象样地兄弟,对饮起来已无拘束。
东园家酒虽不能与空间珍藏的蚁酒相提并论,但口感好,可加冰块,据说醉不上头。酒精度低,却也是酒啦,总会有些醉意的。
“蓝子,我晓得你性格,你象都是一个宁折勿弯的人。小玉的事,算我对不住你,是我没能坚持到底。但咱们摸摸良心说,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岛,谁知岛下还有个地质断层?我最后悔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及时去寻找嘟嘟,当时要是…”
“蚊子,拥有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做为兄弟同样可以相伴到老。你冷静想想你我的遭遇,当一百年、两百年之后,世上熟识的人都将远去,就算泡泡保养得当,也朽朽老矣,这世上还谁能同席共谋一醉,笑谈往日的点点滴滴,何不现在挣脱束缚的心,尽情享受如今的所有一切?我的最大愿望,躺在你的臂湾中老去。”
拿得起、放得下,不想蓝子也是如此洒脱的人,当拍案喝采,满饮此碗。
世间一切都难抵岁月侵蚀,早在20亿年前喜马拉雅山脉的广大地区还是一片汪洋大海,称为古地中海,而现在已成为世界屋脊。绝世的容颜在数十年后同样为皱纹沧桑了,老来相伴,最后相伴的是两心。
不知海蓝之心神奇到何种程度,但青木戒拥有者肯定比别人活得更长久,届时即便举世繁华也难免孤独,剩下的或许只是坟前举杯独酌,何人相陪看潮起潮落?难怪许多青木戒拥有者到后来极少显迹于世间,宁愿选择跨过那道门槛,进入那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
“好,这次回去之后就玉成你和韩月娥好事,绝不让你白当男人一回,只愿你每日开心。”尽管难以接受这样的怪异,但事实若如此,逝去的已不能挽回,何不释去芥蒂,放飞自己的心。
“那你和泡泡一定要去闹洞房,我的好兄弟只有你和泡泡,而你是我最贴心的兄弟。”
这场酒自午后喝到傍晚,总觉与蓝子间的话说不完,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最高兴的是农舍的主人,因为两人喝下的酒可以相当几天营业额,何况傍晚时分,鲍所长一家三口、冰棍女和琼琼又凑成一大桌。
鲍所长很有意见,喝酒怎可独缺他?但他的酒量不好,喝得脸红脖子粗后,不再管他老婆的眼神了,仍在频频地劝酒,书生气大发。
“师弟,师兄并不是不想发财,但也要看钱的来路。朱财神现在可算海市首屈一指,当年还不是靠师兄我给他指导门道,但师兄我就不与他称兄道弟,因为这人有了钱以后就装蒜。你知道么,朱财神当年想垄断海市的养珠市场,意欲独占新的插核养珠技术,拿来一车的钱,结果师兄我把他赶出家门,不过这人挺会钻营的,从养珠起家,现在涵盖了房地产、中药村等许多行业,就是人不咋样。”
鲍所长提及此人,蓝子的两束目光似乎化成两把刀子,不过一闪即逝罢了;遭受其害的琼琼,忽尔伏案痛哭,冰棍女连忙相劝。
“蓝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酒实在好入口,却可令人熏熏,走出农舍时脚步带着虚浮,若非蓝子撑着,非当众出丑不可。离家舍不远处便是沙滩,涨潮的海水已把沙滩掩盖,也许有了蓝子在,便毫不顾忌地蹚进海水里,然后直接坐在海水里。
“原来你的酒量都是撑出来的。说吧,有什么事需要兄弟我帮忙。”蓝子也身旁坐下。
听完相片的事,蓝子沉默许久,幽幽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女人,也觉这个女人好傻,因感恩而爱,何必呢?可惜她不如小玉家世好,小玉有诸多外力相助,而她势单力薄,因此她注定不能成为你家的媳妇,最后把自己撞得满身伤痕,不过你能水往一边流也好。蚊子,假如我还是原来的蓝子,你会怎么办?”
“等孩子成年后,我会带着你去往另一个世界,就当咱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蓝子的目光如苍穹上星光那么迷蒙,却灿然一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咱们俩个将来也算老怪物了,但女人如花、花期短暂,有人爱了一辈子,有人恨了一辈子……我可等不了十六年,你也不用再上心了。”
“算了,不谈这些伤神的事,在桑家坞欲谋一醉而不可得,今晚得好好醉一场。”
蓝子倒尽兴,唤来了酒。农舍的主人可惊慌了,哪有这样的喝酒法,以为咱二人发酒疯,于是叫来家里的人把咱二人双双叉回农舍,扔回楼上的客房。
只听冰棍女十分有意见说,香格里拉酒店开好了房不住,却住在这一间100元的农家里,可蓝子却大笑,醉里乾坤大,一切尽浮云,这时就算把蚊子扔在臭水沟旁,保证也开心极了。
是啊,每当闭起双眼,蓝子那明眸似月皎洁,笑颜如花绽放,芦苇荡间飞扬起来黑黑的长发和欢快的笑声,还有那挥舞的白丝巾如随着漫天的飞絮飘舞,可胜世间一切美景,也许那感觉才是最让人沉醉,一直醇在心头……
第二八五章誓若有灵
世上没有一种酒在宿醉后不头痛。
醒来后,隔壁房内传来不是鲍所长的呕吐声和他妻子的责怪声,是一屋子的惊呼声。
忆不起蓝子昨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奔进屋的琼琼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说着“毒誓灵验了”,并连忙打开了电视。
海市昨夜发生一起极其怪异的事件,“朱财神”午夜时刚从自家的会所出来,就遭到了不名攻击。画面中有目击者口述,“朱财神”被一只大章鱼抓走,那只章鱼立起来比两人还高,一双黑黑的眼睛象两盏灯泡,每只触脚比手臂还粗,其中一只触脚卷住了“朱财神”的脖子,并把他高高吊了起来,尔后顺着街道招摇过市……目击者还煞有其事地指着大章鱼爬过的痕迹,还模仿起大章鱼爬动神态。
这位仁兄真逗,这种神态明显是狗熊专属,怎么可能是大章鱼呢?
还有一些目击者就没有这种好心情,他们心有余悸地述说昨夜的见闻,“朱财神”的手下一些干将也遭到一群大青蟹围攻,大青蟹的背壳有拖拉机那么大,两只粗粗的大钳高高扬起,对着人一夹一扯,一个人立刻被撕成三截,血就象喷泉一样喷出,这太可怕了,那人太惨了。
正如蜘蛛巨蟹攻击笔架岛的孵化基地一样,笔架岛的事件毕竟被叶老有意掩盖下来,目击者不多;而海市发生的“鱼爬过市、蟹行过街”无疑更具轰动效应,许多摆动夜摊的人都可看到,因此人人都可夸张出一番言辞。
琼琼最关注的是钟珠师和那个司机消息,这两人敲诈不成,又以照片勒索,50万元不算大数目,如今在冰棍女公司供职就是一个季度的薪水,但琼琼一直觉得这事是耻辱,即使是被别人有意加害。
鲍所长从隔壁屋跑来,进门就拍手称快,这个“朱财神”根本就是海市的毒瘤,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以前常跟你师嫂讲,这个人爱吃海鲜,为什么不会被海鲜卡住喉咙,不过这回更彻底了,居然象稻草人一样被大章鱼提走了,连同那班平素让人敢怒不敢言的家伙们也死在蟹钳下,真是大快人心啊。
在鲍所长看来,“朱财神”等人之恶已罄竹难书,相对而言,在那个珠场被敲诈勒索50万乃一桩小事耳,最肮脏的事都发生在那个会所里面。
“爸爸,那我们以后还敢潜水吗?”鲍宇没有丝毫高兴,问自己担忧,担心以后再也不能潜水观看奇妙的海底世界。鲍所长一听也愣住,引以为豪的这片海湾昨夜出现了这群凶物,那么以后谁还敢潜水,谁还敢惬意地坐在岸边吃着生猛海鲜?
鲍所长打起激灵一问:“师弟,这次老师会不会赶过来?”
叶老在水生动物领域中国内权威,曾经为了追踪喀纳斯湖湖怪之事,在湖边整整观察了一年,最后得到的结论并未对外公布,对于某些人的红鱼之说总是摇头,笑而不语。
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给鲍所长看看,那是阿p发来的短信,说老大已乘早班的班机赶往海市。鲍所长当即兴奋地喝乎起来,一边催着马上返回海市,一边拉着鲍宇回隔壁屋,向他的妻子报告这个好消息。
“琼琼,你知道蓝子什么时候离开?”待鲍所长父子俩离开后便问起琼琼,可以肯定这事绝对系蓝子所为。
“木兰姐昨夜一直呆在屋里啊,她才离开一会儿。我在午夜本想过来看你醉得怎样,还看到了屋里还有一个人影子临窗站着。”琼琼很笃定地随口应着,双眼仍紧紧地盯住电视,还想从中再听到钟珠师的确切消息。
木兰姐?
在蓝子失踪的那些日子,可以说琼琼与自己心有灵犀,故而以蓝子的手机号码编出“被困于黑暗某处”,而蓝子不是女的,这回系自己亲眼所见,难道会看花了眼?也许拥有了海蓝之心,蓝子就象空间里青木山外的世界,谜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莫非海蓝之心更有奇特之处……
“愚夫,为了你为了我自己,我会亲手养殖出大珍珠,还会把我爸爸妈妈接来,跟外面纷乱的世界相比,桑家坞才真是乐土。”琼琼突然转头看来,从昨夜的悲伤心境跳脱出来,这时神色坚定,这话仿佛在宣誓。
对琼琼的决定,只能给予点头,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你们俩个别再磨蹭了,谈情说爱不担这会儿,回去以后慢慢地谈。”鲍所长站在门口大大咧咧地说,对叶老的到来显得极为兴奋,有些急不可耐地直搓着双手,在面前不安生地踱来走去。
这个鲍师兄啊,真象大孩子。
回海市的渡船票今日买不到,鲍所长亮出身份,雇了一只渔舟回去。渔舟的主人也听闻鱼蟹横行过市的报道,颇担忧说原来海里有这么凶猛的东西,今后谁还敢下海,看来要转个行当。鲍所长连忙安慰,昨晚大章鱼和大青蟹又不伤咱们无辜的老百姓,这样也好,它们清除了垃圾,也告诫一小撮人不能为所欲为,免得把这座花园式的城市污染了。
冰棍女昨晚独自回香格里拉酒店住去,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总要顾及自己形象,毕竟时刻代表着公司,这是可能理解的,但今早汇合后神情轻松许多,与琼琼有说有笑。
不过何必在意冰棍女太多,蓝子的动向才是最值得关注,因为多次拨打了蓝子的手机不通,只好留个短信。
海市的渡船码头上人头攒动,游客们一心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熙攘的人群宛若一阵洪流汇集在出口处,看得人咂舌。幸好,渔舟所停靠的上岸之处,避免了这番拥堵,一行五人轻松地步往停车场。
刚到鲍所长的车子旁,一人直冲了过来。
此人居然是琼琼一直关注的是钟珠师。他与前天的神态截然不同,哭丧的脸还带着后怕,躬着腰几乎朝咱和琼琼下跪。
“丁老板、邱老板,我知道错了,我把钱和我手头上的所有照片都带来,底版在朱老板那儿。”
就知道这班人不会这么爽快,琼琼接过一个纸质档案袋,正准备抬起脚踹了过去,却被咱拦住。我说这些东西还不还无所谓,毕竟你们都做过了,钟师傅你既然有心忏悔,那去自首吧。知道吗?人在做,天在看。
钟珠师顺着咱的指尖往天上看,不禁打了个冷战。
鲍所长厌恶钟珠师的这般嘴脸,一把将他推开,说好狗不挡道,想要安稳过下半辈子,监狱里最安全,对你们都适合。
径直来到鲍所长家做客,拿出三颗青藤之果算是礼品。鲍所长打趣,师弟你太小气了,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得出手,不过太贵重的东西师兄我拒收。琼琼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师兄你看走眼了,这就是前些日子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无名山果,一颗已经炒到了80万。
啥?这是无名山果?一颗山果快可以购这儿一套小户式套房?弟妹你太爱说笑了。鲍师兄压根儿不信,不信青藤之果就是被暴炒的“无名山果”。
不是咱不大方,此次带来10颗青藤之果,被蓝子要走了5颗。当场又从行李中拿出一颗,让琼琼去把青藤之果切成数瓣。
“师弟,咱们赶紧去找老师吧,这个家你认识了今后还可以再来。”鲍所长这时的心思全飞到叶老那边,刚坐上片刻便催着,但师嫂不让,责备起鲍所长,世上就你这当师兄的,哪有把客人赶出家门的理,你老师现在正忙着,你去了纯是添乱。
“师兄,这25万算我们预付的佣金,你尽可能帮我们找大个的珠贝。”
“你这人,早跟我说师兄在这边不就结了,还让我来海市一阵好找。”琼琼捧着果盘出来,话语中似有娇嗔,引得鲍所长也说师弟不地道,以后忘了别人也不准忘掉海市有个师兄。
牙签插在果瓣上,琼琼给几人送过去后,自己也拿起一片果瓣吃了起来。
鲍宇此时打开了电视,自然又是“鱼蟹也疯狂”的后续报道节目,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直指电视画面喊。
“朱财神”在沙滩上被人发现,尸体上爬满大小不一的海蟹,密密麻麻的,画面十分恐怖。办案人员赶不走这些海蟹,只好使用高压水枪连续冲刷,海蟹们才一哄而散,留下一具体无完肤的尸体。这种匪夷所思的惨状,简直可比古代的千刀万剐,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已在呕吐。
鲍所长愉悦般囔起,这个果实是麻果还是罂粟果呢?看上去又不象,师弟你快告诉我。咱只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自己问叶老去。琼琼在旁吃吃笑起,这位鲍师兄若知道自己吃下一套房子,估计会肉痛地彻底难眠。
不过几个人的话题不在于青藤之果,由于处于家中,关起门来交谈就没有那么多顾忌,鲍所长细数“朱财神”斑斑劣迹,仿佛在注解此人死有余辜,千刀万剐不为过。
依蓝子性格,对海鸟、海豚等动物,甚至女生不喜的蛇獴,尚且不会轻易伤害,到底“朱财神”做了什么让蓝子愤怒至斯?
正当鲍所长说得唾沫横飞时,几名警察寻上门。
原来钟珠师真的投案自首,自己坦白所犯的事,这回与琼琼二人做为受害者协助调查。一位警官问,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报案显然不起作用,大树没倒、猢狲就不可能散,报了案只能抓到一些小鱼小虾,说不定还折腾到猴年马月,不如老天开眼的直接。这话虽然不中听却实在,否则这班人会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吗?
据两名警察说,钟珠师神情恍惚,整日跪在地上对天喃喃自语,照片的事完全与他无关,他没有违背誓言,鱼儿不会找来。
警察们当时听到这些供词时,均一脸怪异。
古人有训: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誓言若灵验,这个社会也太平多了,不论官方还是当地群众,都以为海蟹上岸、蟹行过市只不过偶然事件,有人找出当地的历史资料,自然为了安抚民众和游客们。但他们若知道附近还隐藏着史前海兽,也许就没有如此底气。
在警局办完手续时,琼琼又拿回一个案件袋,感慨自己还算幸运,象类似的照片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子。
第二八六章春雨绵绵
没有与叶老碰面,赶着晚上回程的航班,在贵宾室内候机时,收到蓝子回复的短信。
蓝子在昨夜凌晨离开北部湾,不日也将归返桑家坞。
这让人不得不生起疑窦,琼琼不是说蓝子在清晨离开的么?转头看了紧依在身侧的琼琼一眼,而琼琼正拿手机专注地玩着一款小游戏。
其实与小玉比,琼琼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爱做梦的女孩。
此次采购珠贝有了鲍所长出面解决,把原本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鲍所长送别时还一直交代,如果想长期从事这个行当,需要培育适合当地的珠贝,不就个三五年的时间,技术方面交由他负责好了。琼琼挺乖巧的,当时就向鲍所长发出邀请,在第一批珠贝送达前,请师兄务必前去一趟,桑家坞的景象可不差于海市哦。鲍所长夫妇乐于接受邀请,说待小长假到来,一家三口都去参观。
由于航班延误,凌晨才到达省城机场。
“阿哥在这。”小玉在到达厅出口处兴奋地挥舞着手。
“你怎么也来了?”
“想你想的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泡泡一把接过行李,边走边说着海市的奇事。这家伙两三天不见,脸色似乎不佳,看来这奶爸不好当,人也变得唠叨。
坐上车后,小玉说年底移植的所有老桃树都抽出新枝,而且开了花,这可把九叔公乐地直笑,现在的九叔公啊,简直成了笔架岛的开荒人,准备把笔架岛北边垦出一大片果树林,不过乡亲们都羡慕九叔公,都说九叔公享受专家们同样待遇,也住进岛上一栋别墅。
泡泡紧跟着囔起,女儿即将弥月,蚊子你准备送什么见面礼?我看什么也不用送,岛上一栋别墅就行。
幽居海岛,闲时呼来三五亲朋,置酒于桃树林间,也算一件快事。别墅闲置着也等于浪费,谁叫泡泡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兄弟,送一栋亦无妨。
这家伙一听,乐地得意忘形,只好出声让泡泡把车开稳点,一家几口的命攥在他手中的方向盘。
“一家五口吧,兄弟我省得。”
因为这家伙的一句话,小玉的醋坛子打翻了,回到家里一句话再不说,光嘟着嘴抹泪珠儿。当然,咱们有一秘法,第二天又和好如初。
有人说,女人的情绪变化如天上的云,怀孕的女人尤其如此,有时因为电视里一段狗血的片断而伤心流泪,有时因为一件小事而斤斤计较,有时因为几句话而开怀大笑。
海市那边晴天艳日,桑家坞依旧春雨绵绵,绵得令人骨子里生出倦怠。
昨晚小玉说到桃林,今日便想去看看,顺便也想找莫有栋,笔架岛的芦苇荡治理的效果如何?可涨潮时间在下午,早上闲着便在茶室里泡起茶。小玉坐在一侧,双肘靠在桌沿,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在想啥。
母亲喝了杯青藤之果的果汁,要风风火火出门,看着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刚刚在吃早饭的时候,就不无玩笑地喊母亲为桑总,惹来全家一顿好笑。母亲虽瞋来一眼,状似很受用。父亲也附和说,你妈妈本来就是个人才嘛,单纯让她在家里抱孙子孙女,那简直浪费了人才,不过儿子啊,请动你妈妈出马,待遇可不能低。
这提议好,正准备替咱们家的桑总配置一架专机。
臭小子,我现在替你冲锋陷阵,你在家乖些,若再出乱七八糟的事来,你妈在桑家坞再抬不起头。母亲如此交代,敲地桌面绑绑响。
母亲自愿包揽建设海洋生物展览馆之事,而父亲与老章头搭个伴,一起负责养殖场,家里现在就剩两大闲人。母亲的话很熟悉,那是自己小时候总爱惹是生非,每回离开桑家坞也是这么交代。
“小玉,在想什么呢?”
“阿哥,我真想拍个婚纱照,生完孩子都人老珠黄了。”小玉还说,小琳肚皮留下妊娠纹,整个人也肥胖起来,她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对此言付之哈哈一笑,咱们有了山果和荷香青泥,到时还你一个又亮又靓的万人迷山妹子,包准回头率百分百,你要不信的话,咱们先拿小琳试验。
听到咱二人无聊的话,小姨在客厅已偷笑出声,约小玉下午一齐去探望小琳。
下午去往笔架岛。
细雨蒙海岛,桃红缀青岩。
岛的北端地势陡峭,多岩石,历来不适宜开荒为田,冰棍女他们来了也没做为开发地方,所以仍保持着原地貌。
年底移植来二千余株桃树,九叔公原本一直担心桃树因不适应土壤而枯死,但今春老树逢春,花绽枝头,桃林姹紫嫣红,给笔架岛增添了另一抹春色。
登岛后,撑把伞,顺着挖掘机行道,徐徐且行,任春泥沾满鞋子。
九叔公还真是开荒的老熟客,这样的荒山竟被整出层层梯田来,沿途可见有些地方插着旗子,想必这些地点是包品之为规划水渠走向而预留。
未至桃林先闻花香,桃香随风飘送,弥漫了许远。
桃林内细雾缭绕,每株桃树都沐浴在春雨中,沾水的桃叶绿油油的,枝叶间点缀着花红。目前的花蕊不算多,也许待到来年可花满枝头。
桃红内一把红伞晃动,若非细瞧,将看得不真切。在这细雨纷飞的日子里,谁会来到笔架岛踏春呢?雨天踏春看风景,桑家坞人多无如此闲情逸志,他们在这闲适的时候宁愿选择打扑克或搓麻将,何况正料峭春寒。
是琼琼!
琼琼转过身来,今日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大衣,细雨沾湿了衣摆,她的胸前还挂着一架照相机。她灿然一笑说,正等着你来,快帮忙撑伞,桑家坞四时景色不同,拍摄下来后把图片放到网站。
“满树和娇灿漫红,万枝彤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琼琼拍照取点也颇有遐思,神情极是专注,嘴角泛着浅浅笑意,海市归来之后似乎又见这种笑容。撑着伞贴在身后,缓慢穿行在桃树间,熏衣草的香味时刻充斥鼻端。这个熟悉香味,总让人想起蓝子离开的日子里,那时琼琼始终陪伴在侧。
琼琼边走边漫不经心说,今天上午找到韩月娥,韩月娥在海市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昨日听到“朱财神”集团几遭覆灭的消息,激动、高兴和唏嘘之余多了不少话,韩月娥说自己在桑家坞找到了新生。坎坷方知路平,韩月娥若知蓝子即将远行,那已经不是千山万水的阻隔,而是两个世界分别,将如何作想?
洪荒世界里,已知的巨首蚁远祖、九头红毛虫生物,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物种,也许地球上的已经灭绝物种都还存在,蓝子即使拥有了海蓝之心和虾兵蟹将们,依旧充满了不可知数的凶险。
蓝子为什么不等等?等自己一块去。
在一分神间,琼琼的双臂缠在咱的腰上,被风吹起的发丝沾着春雨湿润,拂过咱的脸庞,让人觉得痒痒。四目相对,俏丽容颜近在咫尺,鼻息已可辩。琼琼眨动着长长的睫毛,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你会带上我么?我愿意随你一齐去流浪。
这话问得蹊跷,好好端地,怎会有此一问?
等待许久得不到答案,当琼琼那希冀的目光逐渐被幽怨代替时,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又说,这次之所以回到桑家坞,不是随飘云开的条件很吸引人,只因为看到的东西比别人多,这世间也许除了木兰姐之外,只有她能真正知道这个秘密。
桑家坞为了安全需要而安装许多监控,琼琼原来负责搜集桑家坞资料,尤其在蓝子救治期间,留下了很多蛛丝蚂迹,琼琼此次重回的第一件事便是有心收集全部的监控资料,自然可窥出一些端倪。
“冰棍女也知道了么?”
“她只能隐约猜着,并不真切。”琼琼蜻蜓点水沾来一吻,双眸若一潭春水,充满抹不去的柔情蜜意。此次海市,琼琼称为最开心之旅,“愚夫”心里若没有“鱼人一代”,也不会顺手摧毁这个团伙,只要心中有了彼此,那就记住我们俩的约定,相忘现实、相知虚拟吧。
“琼琼…”
琼琼把头轻轻地靠来,靠在了肩膀,轻声在耳边絮语,诉说着离开桑家坞后受尽相思之苦。
原以为把“鱼人部落”网站转让出去,凭此斩断彼此间藕断丝连,解决了小玉之事后,一心与蓝子创荡青木戒未知的世界,但世事总出人意料,蓝子……
春雨迷蒙了山和海,看山非山、观海非海,让一切尽显缥缈,自从获得青木戒之后,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主导着青木戒拥有者的生命轨迹。桃花,为何自己会偏好桃花呢?
“有花无叶也孤寒,有叶无花草一般。最是桃花饶态度,醉花娇绿恼人看。”在思绪被春风和春雨凌乱的时候,蓦然记起有句话想问琼琼。
“琼琼,你为什么笃定蓝子还是女子?”
琼琼吃笑一声后回答,这是女人之间的直觉,木兰姐看来一点都不象男人,潜意识和骨子里的都不是。
这话令人怔了半晌。
第二八七章桃花流水
蓝子归来这天正是晴日。
今日春光明媚,绿水波澜,山青草绿,正是“桃花流水鳜鱼肥”的时节,外来的钓客们蜂拥而至。
小琳闷苦了一个月子,极力捉撺小玉,又协同了冰棍女等人,要开快艇出去春游散心。
再不出去晒晒,这骨头都会渗出一点潮来。这是泡泡的原话,这家伙当了近个月的奶爸,没想到啊,居然减肥成功,现在看来虽然不象一堵墙,至少还象一株粗壮的柳树。
光光出海看风景有什么好的,还需带上钓具和炊具,当然再来些秘藏青红和无名山果就更好。
看来泡泡是早做好准备,准备钓上了鱼就烤,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吃货。
这样好天气,也该放空间里的三个小家伙出来,出行前把小狼和嘟嘟放到桃林间,还将游游放归海里,此时船上仍可听到不时响起的狼嚎兽叫,小玉问它们是嘟嘟和小狼吗?
此次参加出游有十余人,楚阿叔和田晓石竟也有兴致。快艇缓慢地绕笔架岛一圈,然后在笔架岛岸边停下,二人登上岸去后,留下这班小辈们开始嬉闹。
由于今日波浪不兴,甲板稳若平地,小玉几无晕船的症状,此时正与小琳、谭虹、林静她们欢声笑语,说到兴处还唱起了畲家对歌。
呃,一段时日的排练,这班丫头人人都可来上几首呢,还是小玉哼的《渔家姑娘在海边》好听。
但泡泡似乎有意见,频频回头向高声笑语的源处望去,十分无奈地摇起头,这哪能钓得鱼,鱼儿都被惊吓走,看来今日的烤鱼炊具带来也白搭。
其实这都是白担心,因为鱼儿很快便上钩,钓上来是条鲭鱼,这可把泡泡乐地高呼。
咱就席坐舟后,端着一个紫砂壳,不时斟杯茶,心想蓝子怎么还不回来?此际泡泡的喜呼声,暗道这家伙当真以为自己钓术有多高超,孰不知主要的奥妙在于钓饵上。
“你一个人躲在这儿偷着乐。”冰棍女今日春风满面,钻到船尾来肯定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琼琼跟在其后,抿着嘴无声浅笑。
钝顶螺旋藻已经运输在途中,这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呗,撒豆成兵听说过没有,不会的话随便找几个乡亲泼紫菜苗一般,藻苗均匀分布就行。
冰棍女柔柔笑起,笑起两排皓白银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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