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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激你的提醒,会一块块地吃掉你身上的肉,会把你的头颅挂在脖子上,让你看看这一天的到来。”“智狼”最后特意用高声吼叫示威一样。
“小文,丁文们要抓紧竹屋。”楚阿叔收拾起失落的情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琼琼和三名伤员送上竹屋顶,呼喊大伙儿拿出绳索,套在竹屋牢靠的地方。既然楚阿叔已重新振作起来,丁文就没闲功夫与“智狼”耍嘴皮子,让大伙儿不要有顾忌了,直接上到竹屋的屋顶算了。
竹屋正缓慢地腾空飞起,小团队十二人全部上了屋顶之后,见到偌大地方正发生天崩地陷,随同地面坠落的匪众惨叫迭起,侥幸之人正争先恐后向竹屋飞奔。吴辉他们仍旧卧伏屋顶,把企图靠近的歹徒们一一点射杀死。
“小文,救我、救我…”谢杏芳连跑带跳冲过一个个地面窟窿,边奔跑边呼喊着。吴辉转头看来,见丁文点了头,连忙抛下绳索拉住谢杏芳。
全部地面坍塌后,黑黝黝的四方形地底显露出来,“智狼”气急败坏的怒吼、黑袍人喜极张狂的大笑交织在一块,从中传上来。
这就是困住黑袍人的地方,如渊似狱,上方霞光也照不透地底黑暗的深邃,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随竹屋越飘越高,为万丈霞光所包围。丁文一十三人刚刚从暂时安全而喜悦,却不得不接受黑袍人脱困的事实,面对两头不死生物,己方胜算将微乎其微。
第三四四章原形毕露
处处霞光似织绵,无风自流动。置身其间,初觉翔空欲仙。
琼琼说,这景象颇似光盘内的图案。只惜那片光盘丢失于“地狱之门”内,枉费了卢教授的一片苦心,丁文对此不予强求,能从“地狱之门”中逃生已属不易,毋须过于贪求。
今日又一次处于上不上、下不下的两难境地,可这回丁文没来由多些底气,毕竟这儿是李淳风一手布置的地方,却非“地狱之门”那么无迹可循。
不过此情此景,各人神情不一。
吴辉他们围在一块,窃窃私语,纷纷猜测风火山哪有这样空阔的山谷?这地方一定远离风火山地区,或许三江源、唐古拉山都说不定。楚阿叔、谢杏芳各坐一隅,只语未出,神情皆木然不知在想些什么。唯独嘟嘟最有生气,这个不大的竹屋顶不能限制小家伙的行动,独自绕在屋顶四周转悠,可把吴辉他们羡慕得几乎流出口水。
若非听说小家伙是望天吼的血脉被激发觉醒,丁文也会感到诧异。
正当众人陶陶然享受这宁静片刻,嘟嘟不合时宜地吠叫起来。处于霞光包围中,早已乱了方向,嘟嘟却能找准方向而叫?
浑厚的笑声从霞光中传来,尽管比“智狼”那夜枭般的声音顺耳多了,可谁都知道黑袍人也非善茬。霞光中乍来一阵风,吹得雾气舒卷不已,竹屋如无根浮萍似的慢悠悠被吸引过去。嘟嘟亦对之吼了一声,将这股吸扯力抵消。
对方“咦”了一声,叽哩咕噜说上一通,尔后就无声无息,不知已离开,还是伺机而动?
对黑袍人呼风密术早有见识,不料此术精辟至斯。楚阿叔自忖身手不错,面对密术无还手之力,于是主动召集众人商量对策。只怕对方暗中施出手段,将竹屋引至触手可及之处。那时将灾难降临。既然楚阿叔抛砖引玉,丁文也另一担心之处说出来。
莫以为坠落地底的“西北苍狼”匪众全死个精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智狼”与黑袍人都有办法将他们复原,不死生物的血液素有奇效,可治愈伤患,就是致命枪伤也不在话下。
吴辉嘶了一声冷吸。双眼闪动奇异的眸光。其身旁一位年轻的飞鹰队员“哇”一声说,有了这种生物不就等于拥有一所移动的医院,那可是天降神兵。让你多嘴,吴辉敲了这位飞鹰队员一个暴栗。当即下令队员们分批轮流值守,务必先发制人。
“小文,能否设法进入竹屋?丁文们这边伤一人就少一员,所有人全部曝露在屋顶上就相当于靶子。而对方不死不灭,至少弹药也比我们多。优势明显在对方。”楚阿叔道出吴辉他们心里话,让吴辉在旁一直点头。
可目前境地很尴尬,也不是丁文能够预期得到。竹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还是不可轻举妄动,若连最后一块容身之地也没有了。那么等着全军覆没吧。
“困守十天八天没问题,长期下去食物方面可怎么办?”谢杏芳没有明说,对进入竹屋的倡议却明显倾向。
丁文斟酌中抬头,冷瞥了谢杏芳一眼:“若阿叔和吴辉他们有此想法也就罢了,你可是经历过‘地狱之门’的种种,应当明白时机就是生机,盲目试探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目前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说得谢杏芳低垂着头。
“大家再能耐几天吧,至少先休整好,丁文们还没到那个地步,不值得冒这个风险。”丁文虽缓了口气,试图把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暂时压下去,然而楚阿叔当场反驳,别把竹屋看作神圣不可亵渎,可丁文们都上了屋顶,还有什么好顾忌?缩手缩脚还怎么脱困?
阿叔这是怎么啦?丁文失神地看着楚阿叔,这不是丁文熟识的楚阿叔,桑家坞的楚阿叔是个沉得住气、有分寸的人,不会这么心气浮躁。见到丁文与楚阿叔大眼瞪小眼的,琼琼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显然琼琼对楚阿叔的提议很意动。
“丁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意见只做参考,飞鹰队员们坚决按照丁先生的话执行。”吴辉的话激怒了楚阿叔,楚阿叔居然当场发火,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怒斥了吴辉,然后堵气走开,独自坐到屋顶另一个角落。
众人终于发觉到楚阿叔的失态,若说踹门入室因当时一时情急的话,那么楚阿叔此时的神态明显不对劲。不过为了小团队的团结,丁文安慰了吴辉几句,挥散众人,抓出一瓶蚁酒找上楚阿叔,最好能开解楚阿叔。
“阿叔,我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您有道理。”丁文坐到楚阿叔身旁,楚阿叔本来冷着脸不理,可一听丁文开口的第一句话,倒惊讶了。丁文边递去蚁酒边低声继续说:“其实我早想进入竹屋看看,我这人经过死亡谷之事后,胆子变小了,只好借这酒壮胆。其实阿叔您刚刚一番话把我振醒,我想您的话是对的,这事丁文爷俩好好商量。”
若在往日,丁文这拍马追须的样子铁定被楚阿叔骂个狗血淋头,可此时的楚阿叔听得受用,不觉地大口大口喝着蚁酒,样甚十分馋酒。丁文暗暗留意楚阿叔的包,其实这包里也有多瓶蚁酒,既然馋着,为何不从自己包拿呢?因此更笃定了自己猜测。
楚阿叔不是昔日的楚阿叔了,至少性情方面不对。凭楚阿叔的为人和医学技术,在桑家坞受欢迎的程序不亚于自己,而此时竟为区区几句好话而欢欣。
“小文,你…”楚阿叔突然捂胸,尔后身子一伏,张口把刚刚喝下的酒全吐出来,吐出的秽物腥臊难闻。以为丁文在蚁酒动过手脚,琼琼与谢杏芳大惊失色,双双抢了过来。琼琼连忙替楚阿叔捶背,而谢杏芳趁势重重地撞了丁文一把,丁文双手乱舞着向屋顶外栽去。
“丁先生!”吴辉和三名队员冲了过来,却已来不及。
“小芳。这、这为什么?”事出突然,琼琼一时无法接受。
“咯咯咯,小芳?我的名字叫素虹玉。有个绰号叫‘影狼’。若不为看穿你们最后目的,我早想在‘地狱之门’内除掉你们。因为是你们俩让我二哥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好了,我知道最后的秘密在这座竹屋里。你们都把枪扔了,否则我一刀抹了她。”
“我错了,原来我错得离谱。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琼琼已悲痛欲绝。
丁文栽下屋顶后,还好背包带卡在竹墙,机敏的嘟嘟又助丁文一臂之力。让丁文反手可以抓牢了。不过听说谢杏芳由“影狼”假冒的,丁文觉得十分意外,抓牢之后示意嘟嘟赶紧出击。
“哼哼,你们俩的确都错了。错上加错的是你们都中了一种蛊。这种蛊毒能让人一时转变性情,本来丁文和你在‘地狱之门’内所中的蛊毒也是由我下手,我一直想不明白出现在一片桃林内,不但替你们俩解了蛊毒,还差点瓦解我体内蛊母。现在好了。所知道的我全知道,而且我会让二哥好好控制丁文,不仅将接收桑家坞的一切,还要让丁文变成我身边的一条狗。当然,这蛊毒再没有解法。这个老头和其他所谓上师们不久之后就会全身奇痒难耐、抓狂而死。”原形毕露之后,“谢杏芳”得意忘形地尖声大笑,十分疯狂。
可惜得意不了片刻,突兀一声枪响,“谢杏芳”一声惨叫。
重物坠落,从丁文后背一划而过,从头顶上响起一顿“嘶啦”裂帛声,最后“噼啪”一声而结束。丁文一抬头,只见琼琼整个人倒挂着,长长的发丝拂到了丁文脸庞。
“你们全部要死!”
这个“影狼”倒狠毒,一计不成,居然拖上琼琼同归于尽,那咒骂声从下方回荡上来。
“阿叔、吴队,你们快拉上琼琼,然后再抛下绳索拉我。”
丁文被吓出一身冷汗,真没想到身边藏了只母狼,而且心肠和手段都狠毒。丁文从一开始就疑惑谢杏芳被老喇嘛收录门墙,琼琼也被一口咬定是掘藏师,原来这一切都是“西北苍狼”组织一手安排,只不过他们无法想到的是,丁文是青木戒的拥有者。
被吴辉拉上了屋顶,丁文只见楚阿叔还处于一顿茫然思忖状态,阿叔仿佛记不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而琼琼扑在丁文怀中,悲喜交加。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蛊毒并非无解,我们不是还带着两颗桃核回家么。不过,你和阿叔现在都要按时服用蚁酒,看来蚁酒能起一些作用。”丁文真的后怕,刚刚若非楚阿叔出手,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边轻拍着琼琼的后背边挥手,向吴辉等人示意自己没事。吴辉他们敬了个军礼,让队员们各自分散忙去,指派两名队员叉走了楚阿叔,用蚁酒哄着阿叔喝下去。
“丁先生,我有一事不解。邱女士与‘影狼’朝夕相处,中了‘影狼’的毒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楚大叔除了六月初六参加聚会外,与‘影狼’没有任何交集。这是否说明念仁大师等人也全部中了毒?”待琼琼的情绪稳定后,吴辉专候着问出这个问题。
吴辉的担心不无道理,倘若对方借着翻经日把各密宗精锐一网打尽,让各派支之间的仇怨加深,“影狼”这一步棋走得十分高明。“西北苍狼”组织图谋很大,深谋远虑,此时图穷匕现之后,以往所有的疑点尽可解释。然则,丁文的运气超乎对方想象,况且“影狼”还忽略了嘟嘟。
“事实可能没这么严重。这次脱困之后,我会实现承诺,到时你们挑选好培养对象前往桑家坞。”丁文用一瓶蚁酒和一颗青藤之果犒赏给了嘟嘟,小家伙高兴极了,吃喝之后,在丁文与琼琼头顶盘旋飞舞着。
正在这时,地底传来非人一般的尖叫声,显得既痛苦又狂乱,还不停地咒骂着,那正是“影狼”的声音。估计,“地狱之门”外的第四只不死生物又将诞生了,听着蜕变时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闻者心有战战,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刚强如吴辉他们听了,都不禁打个冷战。
“鬼呀…”楚阿叔打了个酒嗝,不胜惊恐地掩住双耳,随后歪倒一旁。那样子让人见着心酸,没想到“影狼”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用蛊老手,丁文不由咬了咬牙关。
第三四五章山中有蛇
“影狼”的蜕变无疑又让“西北苍狼”组织壮大了几分,就目前而言,估计黑袍人也得退避三分。当其尖叫停歇之时,地底又传来一阵阵狂热的哄喝声,很难想象这里反而变成了对方锤炼不死军团的温床。
吴辉为之焦虑,一个“智狼”足够让鹰巢焦头烂额,而今却有了第四只不死生物,这种威胁想想便觉得恐怖与无奈。
“丁先生,莫非这就是‘智狼’他们的计划?”
“它们只是傀儡罢了。事实上,‘地狱之门’内可能禁宥着一头盖世凶物,也就是‘智狼’所称道的王,可这头盖世凶物脱困的机率微乎其微。”
丁文不便透露过多,却隐隐察觉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例如宋代东海之滨的恶龙、清代丁戊奇荒的旱魃,这些屡有所闻的异物所带给人类的重大灾难,似乎每隔一段时期总会出现一回。也许里头是由深层次的原因引发的一些表面现象,怪就怪在这儿,历代青木戒拥有者从未提及,连只言片语的暗示也没有留下。
吴辉听了,脸上的忧色刚有所舒缓时,下方传来丝箫声与渔鼓声,初时隐约,渐渐地…开始清晰。渔鼓声很有节奏感,而丝箫声连绵不绝,如一只蚊子在呻吟不已。
“报告吴队,老楚有问题。”一位飞鹰队员大喊一声,让丁文三人大吃一惊。丁文三人急忙奔了过去,只见楚阿叔的身躯随着渔鼓声的韵律而抽搐着,嘴角在不断溢出股股酸水。
可恶!“影狼”果真迫不及待施展巫蛊术。
“继续服用蚁酒与青藤之果。”丁文绝不允许楚阿叔出事,否则真地无颜面对小玉,拿出了蚁酒与青藤之果交给吴辉。吴辉接到这两样东西后愣了一愣,当即喊来几名队员帮忙,并让其他队员们加强警戒。
紧张的气氛旋即笼罩了竹屋顶。虽无枪声大作,但巫蛊绝对令人闻之色变,这种古老的密术世所罕见。也许对于原始笨教而言,这些都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密法。因为巫蛊之术也渊源流长。丁文不由想起“智狼”近乎痴人说梦的话语,暗忖这厮还是有所依仗,现在成了不死生物,估计会更加张狂了。
渔鼓声和丝箫声依旧没有停下,忽高忽低。而楚阿叔每每体内蛊毒发作时,依靠着两样东西压制,吴辉愁眉深锁地说。都四天四夜了,还个没完没了。
七天七夜,丁文乍然打了个激灵,想必“智狼”此为在举行什么古老仪式。抑或施展着什么密术,需用这么长时间来破局。从目前来看,双方僵持,看似一片平静,但万丈霞光之中有着对方所不忌惮的东西。或许对方还没做好准备吧,丁文不得而知。
又过了三天三夜,轮值的队员们突然报告,霞光之中有许多网状的反射物,初步估计是蛛网之类的东西。
寒冰乌蛇!
古籍所记载的“蛇”。多是条形身躯且无足类动物的泛称,而丁文却默认它们为性情凶猛的冰蚕类动物。由于这些寒冰乌蛇吐丝结网,群体狩猎猎物,其丝拧股成绳,坚韧无比。“智狼”曾使用这样的丝网来捕捉猎物,而今依旧驱使它们来破局。
丁文向吴辉等人稍加解释,但这样说词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这山中哪有蛇?
其实不必刻意说服他们,丁文只让他们小心些。
透过空濛濛的光线,竹屋以下的方位有许多网状的丝状物不时闪烁,也许沾着了雾气而发出晶莹而多彩的光芒,偶而还能听到“卟卟”声响,这可能是寒冰乌蛇不适应气温以致于自爆,琼琼却听闻得心惊胆战。虽然寒冰乌蛇一时还不能危及丁文这方人的安全,但它们若结坚固丝网,再人为地搭起一座类似于“盐桥”的通路,那么对方就可以轻易探入霞光之中,最终寻来。
“吴队。”丁文在吴辉耳旁私语一阵子,这法子让吴辉发怔了许久,他一脸不可思议,显然一时无法接受。
“丁先生,这有限的硝磺有用么?”
丁文让吴辉只管按所说的法子火速去办,至于能否收到奇效,丁文心中有底。
不到半个小时,吴辉捧来一包的硝磺,硝磺用帆布包着,说这些可浪费数百发子弹。丁文不管吴辉的肉痛,分出八九份来,然后唤来懒洋洋的嘟嘟,借一借小家伙的东风咧。每份硝磺经过嘟嘟吹风的作用,向竹屋四周喷洒去。不到片刻,四周均传来密集的“卟卟卟”轻响。
“真的管用。”琼琼脸色一喜,顺口把深沟盐桥遇到说与吴辉听,吴辉这下瞠目结舌,自然无法想象寒冰乌蛇的群蛇密集的恐怖样子,却挠腮急切地想见识一下这蛇。丁文很鄙夷地投去一瞥,这种奇特而罕见的高寒生物,见识过的人恐怕都已经下地狱了。
地底传来的丝箫声此时更急,“智狼”做梦也没想到,破解寒冰乌蛇的手段如此简单。丝箫声急了一阵子终于无声,以“智狼”那非人般的长声嘶吼而终结,“姓丁的,本座这次事成之后定到桑家坞,替死去的冰儿们讨还血债…”
“智狼”费尽了心思,却被丁文一再阻扰,此刻已出奇地愤怒。待“智狼”叫毕,丁文冷声以对:“随时欢迎宁二爷来桑家坞作客,只是来了就从此不用回去,届时就怕宁二爷不来。说确切点,你们想出去,恐怕已经无望。”不明就里的吴辉听着一阵焦急,这三头不死生物一旦潜至东南沿海,那还造成血海漂橹?他对丁文的激将则一直闪烁着责怪的目光,真恨不得抬起双手掩住丁文的嘴。
“我一定会去拜访的,而且去的时候会把你的头颅悬挂在我的脖子上,让你看看桑家坞也成为我们的国度。”“智狼”怒极狂叫,呼出一连串莫名的话儿。忽而,一声激越的鹰鸣从霞光上方传来,“智狼”唤来巨鹰似乎对丁文的话进行最好的反驳。但巨鹰的出现让黑袍人变得异常兴奋。
“宁二爷,你能从鬼门关脱困,想必依仗着这只巨鹰吧。这回连压箱的宝贝都拿出来。我看你是黔驴计穷了。”丁文不管吴辉频频的示意手势,想从“智狼”嘴中套话。
“告你也无妨。因为你们都是将死之人。老鬼们留下的那些骨头还当真有用处,你们走过的路我也走过,有了另外九颗舍利子,我又能自由出入一回。”“智狼”意气风发反倒奚落丁文来。
丁文听了将信将疑,却暗暗吃惊。在那“极度虚幻”的雷海里,丁文若不是依仗着青木戒,估计要永远被困死在那儿。不料“智狼”依靠九颗舍利子闯过这个死关,莫非……丁文思及了一个关键人物,“影狼”!
“宁二爷的话不尽详实,你把别人的功劳尽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里面应该有‘影狼’素虹玉的功劳吧。”
“二哥别说了,这小子在套你的话。不过,丁文们俩说好了,这小子是位大掘藏师,我一定把这小子养成男奴。天天夜夜让他生死不得。”“影狼”及时出声阻止了“智狼”,说完后放荡大笑,笑得琼琼咬牙切齿。
巨鹰的鸣叫不时从上方传来,偶而扰乱了光线。吴辉不晓以往的事,可忧色愈浓:“丁先生。巨鹰的出现,会不会导致黑袍人与‘智狼’携起手来,这三人各通其术,假如通力合作的话,那么情势堪忧啊。丁文们是否想办法捕杀巨鹰,让他们失去合作的基础?”
丁文摇了摇头:“别以为霞光内风平浪静就等于没有丝毫凶险,那太小瞧李前辈的手段了。黑袍人被困千年不出,正说明这地方的布局非同寻常,丁文们捕捉一些战机则可,犯不着费了这番心思。”
吴辉泄气一叹,堂堂一位昆仑飞鹰特战支队队长在此却毫无着力之处,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到一旁。丁文付之无奈一笑,这竹屋顶上的十二人唯有琼琼最能沉得住气,尽管中间有“影狼”打岔,琼琼对于观察霞光似有偏执,经常不言不语坐上半晌,刚刚只似被打搅了片刻,这会儿仍又双手支着双腮,入神地观看霞光。
巨鹰在上方鸣叫不已,而地底方面似乎再无动静了。过一阵子后,忽然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象在渲泄着“智狼”怒火,在这地方显得尤其响亮;子弹毫无目标地乱射,偶而击中了木屋,发出卟卟声响。
想必“智狼”等人一番商议,经过测量后得到某些确切数据,支使匪众在射程内开火,以图乱枪伏击我等。结果呢,枪声倒震耳欲聋,却未造成我方的人员损伤。
然而吴辉等人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当对方的枪声停顿之后,吴辉在视察一番后来到丁文身旁,笑骂说都是这帮鬼东西把人搞得神经错乱,否则早率领兄弟们杀下去,不过这招请君入瓮可狠着,只要这帮王八蛋全都困在这里,兄弟们也心甘情愿奉陪到底,可惜兄弟们还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丁文劝了吴辉,若对方得到黑袍人支持,必定知道这地方更多的信息,所以“智狼”比丁文们更心急。吴辉一点即通,对方刚才这阵子胡乱开枪,显然系焦急所致。
“这片霞光之中到底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
“日月有潮汐,霞光也有明灭。我发现霞光的颜色在这几天变得越来越清淡了,就是弄不懂其中的奥妙。”
吴辉无心一问、琼琼随口一答,言者无意而听者有心,虽然这地方神秘得象团谜,好似眼前的迷雾、霞光一样遮掩了人的视觉,令人无从窥及其中秘密。
“眼看一个月又将过去了。”幸亏这地方并未破坏了电子仪器的作用,丁文还能够从腕表读出具体时间与日期。心有灵犀的琼琼对这没头没脑,蹙起柳眉,露出沉思的神情。
*****
今日,农历六月廿九。
时辰,十七时三十二分。
众所周知,寒暑与昼夜的更替、日出日落和月盈月亏,乃地球公转与自转等原因形成的。日月同辉属于宇宙间的自然现象。除了朔望之日,理论上其它日子都会出现,只是时辰不同而已。李淳风身为唐初太史令。必然知道这个天文现象,但把这种天文现象巧妙地加入布局。在史上仅廖廖数人。
这地方霞光漫天,明灭不定,雾流如云,似无边际,身处其间完全没了方向感。显然,此地的布设超越“地狱之门”内圆形广场甚多,足以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入觳。
这地方的日月同辉奇象能否消失?疑问之间。唯独稍让丁文安稳的,给了这座竹屋庇护之所,如瀚海中的孤岛。
枪声刚歇不久,丝箫声又起。声声短促、音律催急;渔鼓声也如期响动,显得不紧不慢,每下却重击而响。而黑袍人的莫名其妙一连串话语,不顿不歇地念念叨叨,既象在颂唱。又似一首乡间俚曲,十分地怪异,若无鹰鸣相间相和,唱着这曲音真让人误以为黑袍人发了疯。
由此看来,黑袍人果真与“智狼”合作了。而且三个不死怪物全员动作起来,给这片沉寂的空间带来了异样的喧嚣。
“丁先生,他们紧张起来了。”吴辉在这等气氛感染下难免疑惑。丁文给予轻微点头,却轻敲着额头费思量,身为几近不灭的黑袍人明显深识个中缘由,肯定尝过了苦头,这种苦头居然让他也如临大敌!
随着时间流逝,霞光逐渐变得惨白,四周气温慢慢下降。一股风声开始在头顶呜咽,慢慢汇聚成怪啸,却盘旋不去,将丝箫声、渔鼓声、念叨声以及巨鹰的悲啾全部掩盖。
变天了……
雾气冷结,细如冰末,纷纷飘落,沾满了竹屋顶、各人的发丝与眉毛。这天也变得太快了吧,不到两个小时,温度由十多度下降至零度之下,冷得几人直打哆嗦。
“吴队,各人拿出所有绳索,尽量将身躯全绑在竹屋上,还有顺便把这个也分发下去吧。”丁文将几瓶蚁酒交给了吴辉,然后拽住还处于思索中的琼琼。琼琼轻抚着怀中的嘟嘟,转过头却轻摇了起来,没来由说句“它来了”,神情震撼;而嘟嘟此时似乎变得格外精神,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直望冷雾中,眼中凝结着恐惧。
谁来了?
丁文顺着嘟嘟的目光,只见开始凝结的冷雾里有条飘忽的身影。这条身影象飘忽的鳞带,在冷雾里摆晃扭曲着,若非不时地银光闪烁,丁文还无法看得真切。
这是……
这是一条巨蛇!
有个古老传说,“昆仑有巨蛇,绕不周山三圈而有余。”虽然眼前这条巨蛇的身躯虽不如传说的,但也是世间少见。这足以说明昆仑山留给后人的,绝非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琼琼与谢杏芳在那处神殿又都做了个离异的梦,难道就此梦应验了?
丁文揉起双眼,待看清后不禁哑然失笑,这绝非布局内的幻象。
那是一阵旋风席卷了冷雾,由于风柱硕大,且摇摆扭曲,从外形上看,的确很象一段蛇躯。然而旋风席卷力量极大,丁文与琼琼还未固定好身躯,便被吸飞而去,整个人天旋地转一般,片刻间就到达风柱之内,漂浮于半空中,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半透明的滚筒里。
一束幽冷的光线从上方静静地直照下来,使得正在高速旋转的风柱象似一根质地并不好的玻璃柱,这里面风平浪静,既隔绝了猛烈的风声,又一片冰冷。
他们怎么也……
吴辉、楚阿叔等人横七竖八地,如琥珀内异物一般被封固在风柱边沿,随风柱快速旋转着。想必丁文与琼琼仰赖了嘟嘟之力才逃脱如此一厄,可小家伙受到了惊吓,却缩进琼琼的怀中,象只胆儿小的老鼠。丁文四处望望,只见上方不远处有巨鹰的模糊影子,下方也有不少的影影绰绰。
“嘟嘟,快拉阿叔他们一把。”丁文知道,若不及时把楚阿叔等人扯出风柱的怪圈里,他们将会被绞得粉身碎骨。
“没用的,因为它来了。”琼琼的声音有些空洞,脸色更惨白得可怕,她抬头直望上方,目光依旧空洞,显然放弃了一切努力,就等候死神的降临。可怎会就此甘心,在“地狱之门”内尚且不曾轻放过,现在更加不能,丁文紧盯了琼琼一会儿,这时刻简直不认识琼琼似的,于是心里有了愤意。
琼琼怎么变成这等样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条很大的蛇,曾经在梦里见到它。”琼琼近乎梦呓,神情很痴呆。琼琼与素虹玉曾岗扎日雪峰内的神墟里梦到玄白二蛇,难道真有此物不成?那么刚刚见到的,不是幻觉?丁文依旧无法采信,心想琼琼有了嘟嘟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得想办法让楚阿叔等人早点脱离风柱,于是把背包脱给了琼琼。
没想到,风柱内部的平衡极其不稳定,丁文刚刚脱下了背包,一股自然界的伟力扯来,身躯似陷入旋涡一般,立刻被扯进了旋转的风柱。霎时,丁文觉得通体凉嗖嗖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脑海里仅剩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丁文浑身生痛,身着一个实处,待定睛一看。原来这个实处是个平台,平台的正中有根熟悉的华表柱,可这个平台不是原先那处,因为这平台的华表柱顶石雕是鼠形。
然而,旋风柱依旧竖立于眼前,整体通明,象一根巨大无比的荧光棒。在旋风柱的上方,有一条宽阔的银白色飘带,灵动而不规则地扭动着,只是飘带顶端有两个宝蓝色的闪光处,灿若苍穹上的圆月。
这就是琼琼所说的巨蛇!
山中有蛇,巨蛇之大,超乎想象。蛇躯只显露一截,可这截躯体粗得象根山柱,体表布满了白色的鳞片,鳞片反射光线,闪烁出粼粼之光。
巨蛇无视旋风柱的厉害,长信一扫竟从风柱内卷出一人,然后送出嘴巴里,状若老虎吃蚊子聊胜于无,动作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丁文伏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此时才体会到琼琼的绝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条巨蛇与圆形广场下的凶物相比,孰强孰弱?
这条巨蛇尽管举世罕见、凶威吓人,但到底不如“智狼”所尊的王。丁文同时不免疑惑,既然李淳风在布局时借助了部分的天地力量,而且月球的引力本可引来汪洋潮起潮落,何况风火山地区本来多风,聚集了这些毁灭力量已足够强大,何必再豢养这条巨蛇守护呢?
这里本就是一个绝地,也是一座令人绝望古冢。
从半路上显化的图像来看,李淳风为悼念那位白袍将军,精心布置了这一切。
丁文随手去摸那面残破铜镜,却发现铜镜已丢失在风柱里。
此残破铜镜出现之巧合,与三辰天时浑仪决然不同。
据传,日月山乃的唐朝文成公主摔镜处,离风火山很遥远,然而三辰天时浑仪、残破铜镜相继出现,似乎把这一连串的历史事件联系起来。论布局,李淳风拥有造化透露之机、神鬼莫测之妙,世间少有可与之匹敌,按理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搅这座古冢。
那么学究天人的李淳风,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两样引路的物事?
丁文经历了“地狱之门”内的古老神殿,现在思来反觉得事情愈加扑朔迷离了。
第三四六章日炙月汐
时辰不觉得将近三十凌晨子时,温度冷至极点,如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丁文冷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喝下随身带着的一瓶蚁酒;而那条巨蛇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低温,如一位顽皮的小孩,不断逗弄着冰冷风柱。
也许风柱已溃散,被席卷的一切景物还在散乱漂浮着。
丁文极目搜寻,搜寻琼琼、楚阿叔、吴辉…这些人。琼琼已失传踪影,楚阿叔、吴辉等人一切不动,仿佛早已冻僵了。
巨蛇对这些似不感兴趣,目光冷冽地睃巡,然后用蛇信细致地挑走这些“杂物”,连同风柱原来底部内的“智狼”等也不例外。挑走了这些“杂物”后,巨蛇大嘴一张,把漂浮冰屑悉数吸走,让丁文的眼前变得一片空荡荡。
但它为什么还不走呢?丁文很焦急,此时却无法出手解救楚阿叔等人。
巨蛇静垂了片刻,忽然身体弯曲向上,又大嘴一张,对着上方的那轮“明月”吐出一股强烈气息,呜呜有声,茫茫有形。迷茫的白色气息之中,有一颗光芒夺目的珠子,珠子被托向那轮“明月”,然后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现象,丁文无法形容眼前的一幕,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从影视屏幕见到的妖有丹珠,此刻确确实实地见到了,比见到“提线木偶”、不死生物还要更加震惊。古有遗训,子不言乱力怪乎。可在昆仑山脉以及神秘的可可西里,岂是“怪”一字可形容,怪不得黑袍人与“智狼”他们如临大敌。
珠子熠熠发光,宛若那轮“明月”下的荧虫,却闪亮不可掩其光芒。
忽然一声吼叫,如闷雷乍响。
这是嘟嘟的声音。小家伙竟然存活下来!丁文由衷地喜悦。
嘟嘟很是大胆,居然趁机吞食了这枚珠子?巨蛇急怒攻心,那嘶叫似亘古的蛮兽。回荡着这个地方。丁文掩住双耳,却见着那飘动的巨带疾速晃动。晃得人眼花。
巨蛇要捕捉这只可恶的窃珠贼,已经不遗余力了。可嘟嘟的小身影飘动得更快,快如疾风,让庞然大物的巨蛇一时无法追及。如此一逃一追,小家伙的灵动每每避过了巨蛇追逐,巨蛇不堪其怒,遂整条身躯爬进了这地方。几乎把这地方塞得严严实实,如一座小山似的,庞大的身躯加蛇信,逼得嘟嘟无路可逃了。
小家伙恁是机灵。居然溜到了竹屋底下。而怒气冲天的巨蛇再无顾及,张开大嘴,一口将竹屋吞下。熟料如此一来,惹下了弥天大祸,丁文难得见到那轮“明月”生出波纹般的清光。清光如刀似镰。风声骤起呼啸,所过之处飞石激溅,巨大的蛇躯也绽放出朵朵鲜红。
竹屋是这地方的禁忌,没想到这禁忌引发的灾难如此严重,连巨蛇都无法抗拒!丁文连忙避进了平台后的甬道。身后只听到巨蛇的哀嘶。
清光在甬道刻下痕迹,深达尺许,若人一旦触及,估计会轻而易举被切了数瓣。清光威力至斯,难道这轮“明月”是印记碎片?丁文有幸逃避了清光,心思蠢动。
过了一会儿,巨蛇哀嘶渐不可闻,丁文一瞧清光消逝,壮着胆子探出身来。巨蛇早已不知去向,甬道出口处的清光依旧皎洁,于是丁文又顺着甬道回到为个平台,却见到竹屋就在平台附近,屋顶有一小团毛绒绒的东西,那不是嘟嘟还是哪个。
“嘟嘟,琼琼在哪儿?还有阿叔他们呢?”
“夫君,我在这呢,还找到了一串水晶球。”
循声丁文抬头一望。吓,琼琼何时到了那轮“明月”里,还有一串水晶球?
“琼琼你快试着滴点到那串水晶球上。”丁文在想,这也许是琼琼的机缘,如此靠近那轮“明月”居然不受清光所伤,说明琼琼拥有这份福缘。琼琼乍呼了一声,邪门的风声又刮起,又响又疾,一股席卷这地方的力量骤生,使得许多松动的东西被吸向那轮“明月”,包括竹屋顶上的嘟嘟在内,却唯独那座竹屋悠悠地漂浮在近前。
丁文拼命紧抱华表柱,身子却被吸扯得高高挂起。
娘的,这地方与“地狱之门”如出一辙,均不可常理揣度。
不到片刻,那轮“明月”仿佛被厚厚的乌云遮掩,偌大的洞窟刹那变得黑暗下来,而风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由于吸扯力的消失,丁文的身躯重重拍在华表柱上,然后摔至平台的地面上,直疼得呲牙咧嘴,坐在地上揉了又揉。
唉,只要琼琼能取得传说中的东西,自己遭这份罪也算值得,只可惜了楚阿叔他们,回去之后真不知如何向小玉交代。黑暗之中,丁文不免心伤。
“哈哈哈,我们避过了月末潮汐。”“智狼”喜悦的笑声刚歇,紧接着黑袍人一阵叽哩咕噜。
什么?这是月末潮汐。听着“智狼”沾沾沾自喜,丁文有些了然,却心掀狂潮。
这地方每月的末首有风寒之汐与日炙之灼,风寒之汐弱于日炙之灼,可到了每月的十五,风寒之汐则盛于日炙之灼。风寒之汐刚刚过去,其灾难性不言而喻,估计日炙更是骇人听闻,黑袍人尚且被一汐一炙折磨得痛不欲生,寻常人哪得承受得住?
“二哥,丁文们上了那小子的当,刚刚还听到那小子的声音,不如趁现在先收拾了他,再想办法捕捉那只小狗,也好替许多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哼,那小子不忙着收拾,听王示喻,那小子虽是个废物,却是打开昆仑的空间废旧通道关键人物,而丁文们跟随进入这里是将计就计,伺机夺取李淳风等人留下的东西,现在正是时候了。只要我们攻入‘日炙洞’,那东西就唾手可得。”“智狼”桀桀笑起,笑声刺耳难闻。
原来所见到的那轮“明月”,系光线透出洞口形成的。而“智狼”所提及的那个王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怪物。对于昆仑废旧空间通道这等秘闻也了如执掌。
丁文细细琢磨对方这番话,紧蹙了眉头。
阴阳相对,月汐最强盛之时。便是日炙最衰弱之期,由于嘟嘟窃食了巨蛇之珠。让“智狼”有了可乘之机。
废物,丁文即使是个废物,也会给你们这三个不死的东西带来麻烦。不管“智狼”刚刚在虚张声势,还是原本的深谋远虑,丁文在愤愤之余不得不把主意打到竹屋,便沉静地蛰伏于一旁。
一抹嫣红,艳红似火。染得四处火红。仅仅这么一抹光芒,恰似一轮朝阳,烘净了所有寒冷。
丁文抬头一望,只见“智狼”三个趁此时攀入那个高高嵌上方的豁大洞口。然后目测了竹屋与平台的距离,掉头进入平台后的甬道中。甬道约有二三十米长,借这段距离助跑,冲至平台边沿时奋力一跃,很轻松地扑到了竹屋顶上。在竹屋顶稍息了一口气。丁文攀至竹屋一侧的竹扉附近,踢捶掰打着这扇竹扉。
竹扉抖动却不开,而洞窟开始轻微摇晃,细砂簌簌地不断飘下,尤其日炙洞口不停地吞吐着一柱红光。“智狼”与黑袍人皆怪叫一声。从洞口直接跳出。
这两个怪物居然会怕火烧的灼痛?
只见它们俩依靠着丝线吊在洞口下方不远处,腾出一边手不断拍灭衣物上的火星,丁文更加了把劲。
“这姓丁该死!等下再撕了你。”“智狼”怒不可恕,与黑袍人一道咒骂了几句,仍一前一后又攀回洞口处。正当它们钻入洞口时,从洞窟的底部直竖起一根硕大黑柱,黑柱一端插入洞口,柱身鲜红而粗糙的花纹。
又一条巨蛇!
这地方果真有玄白二条巨蛇,居然还有人说此山无蛇!丁文震惊得差些松手坠落,连忙攀在竹扉边暂时不动。
黑体巨蛇一头急窜入日炙洞中,而身躯缓缓盘曲起来,虽没有刚才那条庞大,却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也许黑袍人素有经验,从洞口费力地挤身出来后不敢稍许停留,双手扣着疾速往下爬,行色十分慌张,下至洞窟底部之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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