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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的亲人当然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胡说什麽呢!你才离开几天!啊啊啊啊──烦死了,还没清闲够呢你就回来了。”
林音一边大肆抱怨著一边推开了林瑞,一幅很不满的模样。
“不孝女,你竟然这麽对待我!”
林瑞佯装生气的样子。
“讨厌!谁叫你先走的!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的人有什麽立场责备我!”
“是是是,我道歉。”
然後他拉过林音,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众人面前他不能做的太醒目,虽然现在他极度想将林音紧紧地抱在怀中不松手。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机场,刚才的一幕全部被紧随林瑞回来的孙嘉瑶看在了眼中。林瑞对待他女儿的态度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难道自己的情敌真的是这个不满18岁的女孩、林瑞的女儿吗?
4月12日──
林瑞翻开日历看看这个日期不禁揪起了眉头,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航空炸弹即将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了,就此意味著还算平静的生活从此结束。
这枚令林瑞倍感头痛的“炸弹”此时正站在航空港中随著潮水般的旅客步出机场──黑皮衣,黑墨镜,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羁的举止,在众人欣赏加打量的目光中,余贺彬就这样踏上了回国的路途。
出了机场,他叫了一辆出租直奔盛世,一路上没少对沿途的景观大加评论。
“空气变好了呢;哦,公交车也多了、快了;嘿嘿,竟然大街上就有情侣搂搂抱抱的──”
前面的司机说话了:
“先生,你是刚从外国回来的吧?是不是在外边待了很久?”
“是啊。”余贺彬感叹道:“在外面待了7、8年了。终於回国了。”
“您这边还有亲人?”
“有啊。不过最想见的却是另外的人呢。”
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而那个他想见的人现在却并不想见他,所以当秘书进来告诉林瑞有个叫余贺彬的人想见他、并确确实实看见这个他以为已经死在美国的家夥安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瑞第一个念头是想吃点安神的东西。
“呦呵!nicetomeetyou!”
“才出去几年,竟然连中文也不说了?”林瑞一边说著一边让秘书下去泡两杯茶。
“no,cafe。”
“换咖啡。”
秘书一边呆呆地应著,一边看著眼前这个潇洒的男人发呆──为什麽她的老板的朋友也这麽英气逼人?
“好了,”林瑞坐下来说道:“你这家夥终於回来了?”
余贺彬笑著摘下墨镜,露出了细长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了,还翘起了两条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
“别把你在美国学来的不雅姿势露在我面前。”
林瑞过去一把敲掉余贺彬搭在茶几上的脚,又转回自己的办公桌後面。余贺彬闪著好奇的目光将房间中的摆设打量个遍後又重新将暧昧的眼神转到林瑞的身上。
“你办公室的风格变了不少。”
以前林瑞办公室的风格是很强硬的,整个房间烘托出的气氛只有“冷酷”两个字。在这一点上林瑞的品味也曾遭到林音的质疑,後来稍稍换了一点柔和的颜色,将窗帘换成了白色,然後房间的感觉便焕然一新。
“你怎麽回来了?美国不一向是你自傲的地方吗?”
林瑞一边看文件一边问道。余贺彬笑了一下,仰面朝後将双臂舒舒服服地展开在沙发的边沿上。
“混的太好了,所以再回来发展一下。”
林瑞瞅了他一眼,不做声──这个家夥是什麽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林瑞和余贺彬可以说是上辈子的孽缘这辈子还的典型。两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就认识,是一起玩著闹著长大的。主要是两家的上辈关系就很不错,给了他们培养革命感情的好机会。然後是一个小学,一个中学再一个大学这麽长大的。大学毕业以後林瑞继承了家业又开了自己的公司,在商界上混的有头有脸甚为风光;而余贺彬则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国攻读法律,现在在美国给有权势的人打官司,也是颇有成就的大律师──当然他的职业从他小混混似的外表和举止是看不出来的,但他的确是很有名的“大”律师。
有了这麽几十年的交情,彼此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情场上的贵公子,有钱有脸有实力,但余贺彬显然是玩的太疯了,犯下了大过错最後连自己的家人也看不过去才将他送出国去。出了国後没了家人的约束,余贺彬就越发地放肆,但竟然也没忘记自己的学业,出乎林瑞的预料变成了大律师──这是他几年前在海外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当时著实吃惊不小。
“我听说前一阵子你把你的律师给解聘了?”
“是啊。”
现在提这件事还让林瑞不满呢──他让这个家夥给自己办理剥夺程慈婕抚养权利的手续,结果拖拖拉拉那麽长时间,期间害得自己的宝贝差点被人强暴。虽然同这个律师没有什麽必然的联系,可是一旦涉及到林音的事,林瑞就会变得异常不讲道理,所以也只能算那个家夥时运不佳做了怨死鬼,被炒了鱿鱼。
“说起来,那个家夥在国内还算满有名的律师呢。”
“那又怎麽样?不满意我就不用他!”
“是是。”余贺彬说道,“那麽,你看看我怎麽样?是否够格做你盛世和你林大总裁的律师?”
他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林瑞当即就把头抬了起来。
“你?!”
“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林瑞发觉他不是在开玩笑,便认真对待起来。他是商人,当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便会认真地考虑问题──以余贺彬的实力来说,他是绝对可以拜托的。“你怎麽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对你有什麽不轨企图似的──”余贺彬跳起来,走到林瑞的桌子前面,将上面摆放的物品一一打量了一遍,看著立在一边的相框轻轻笑起来。
“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若不承蒙你林大总裁的照应还真难以开拓自己的业务呢。”
“实话实说吧!你以为我认识你几年了?”
林瑞一眼就洞察了他的心思──虽然余贺彬的确是在美国打拼来著,可是国内也有不少的大企业邀请他回来作自己的法律顾问,期间他也就此跑过来几次,这些林瑞全都知道。
“这麽说吧,”看见自己的投石探路计划因为林瑞的机警而“破产”,余贺彬倒也笑眯眯地拿起了他桌上的相片──上面一个漂亮的女孩正柔情似水地微笑著。
“其实是回来看看你,顺便再看看可爱的小音嘛!”
林瑞一把夺回相框,怒瞪了他一眼。
“什麽意思?”
“呦呵~生气了生气了!自从大学那次我骗了你的女朋友之後你还没让我再看见你这副表情呢。”余贺彬竟然也不害怕,反而乐呵呵的。“好歹我也是林瑞‘弃恶从良’的见证人,上次看见你家宝贝是7年以前的事了吧,现在变成什麽样子可真令我好奇。”
余贺彬是知道林音的,也知道林瑞的感情。当初林瑞抱回来一个女婴并说自己要扶养她长大的时候,余贺彬真的没有想到他当真养了这个女孩17年。从一开始的父爱慢慢过渡到所谓的爱情,整个过程余贺彬都是见证人。要不是他到美国一去就是将近10年的功夫,这边的事少不了他的插手。现在看著相片中的女孩含笑绽开,他就知道林瑞这些年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耐心。
他重新拿起相片,又把林音好好看了一遍。
“你还没结婚?”
林瑞点点头。
余贺彬惊呼:
“真是难为了你,为了林音,你当真成了‘贞节烈夫’,为她‘守身如玉’?”
每个字都让林瑞心虚不已,只能沈默以对。他这辈子最後悔的事便是背著林音跟其他女人纠缠在一起,虽然没有情没有爱,但的的确确是一种“背叛”,侮辱了他对林音口口声声的“爱”。这也是他再没有对林音出手的原因之一。
余贺彬又附在了林瑞的耳边,悄声问道:“你真的还没碰她?”
一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林瑞一个凌冽的目光逼走了不知所谓的余贺彬,後者从他的视线中读出了端倪,不禁叫道:
“OH~MYGOD~~你竟然已经对她出手了!而小音却还没有离开你!恭喜你,林瑞,你的宝贝接受你了!”
余贺彬大惊小怪的叫,却对这样难以令世俗接受的事坦然面对,说到底,因为他跟林瑞一样,骨子里对与己无关的事冷酷无情。
“没有。”林瑞阴著脸说道。“我发誓不会再伤害她,她留在我身边,比起信任我,倒不如说是无处可去。”
余贺彬愣了愣,似乎深表同情的说:
“那是自然。父亲爱上女儿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对一个17岁的女生来说怎麽也是无法理解的吧。你对她做了那麽过分的事,她肯原谅你便已经是大度,不然你还想怎麽样?”
还想怎麽样?
林瑞转过身去,望著高空的风景,沈默不语。
他想要的太多,欲望已在翻滚,理智开始腐朽。
晚上,凭著自己练就的一幅死缠滥打的功夫,余贺彬成功地来到了林瑞的家中作客。他的目标其实是林音,可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不过是停留在几年前那个稚气的小姑娘以及刚才看到的二维照片上,所以当看见真正的林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差点就惊呼了──
林音并不知道有客人要来,只是穿著很平常的衣服。此时正值春天,房间的温度很高,她穿了一件棉制的淡紫色衬衫与白色的裤子,淡紫色的衬衫消失在落地窗後面的暮霭中,隐约只看见她毫无血色的玲珑的脸。林音172厘米的身高得益於她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走起路来给人一种高挑优雅的感觉。瓜子脸,尖尖的但不突兀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瞳仁,眼角向上挑著,高挺的鼻梁,有些厚的嘴唇微微向两边上扬,如血一般的红润,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美。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能够看见西方的性感与东方的含蓄、古典的内敛和现代的张扬,男孩的刚毅与女孩的温柔,但又不失自己独特的风格。
林音只是从楼梯上走下来便让见惯了各式各样美女的余贺彬看呆了,若不是林瑞在一旁不满地敲醒他,他指不定还会呆立到何时。
“爸,这位是……”
因为林瑞从来没有把别人带回家来过,所以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令林音有点吃惊。
“哦,是我的一个朋友。叫余贺彬。”
林瑞没好气地解释道,林音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逼人气质的男人,乖巧地叫了声“余叔叔好。”
“呵呵,还是叫我‘哥哥’吧,我今年才不过33而已,还年轻嘛!”
余贺彬毫无自觉地说道,一边的林瑞不悦了。
“什麽哥哥!叫你哥哥我还了得?”
“让你占便宜还嘀咕什麽!”
余贺彬顶了一句。林音看出来了,这是林瑞的“狐朋狗友”。
“小音啊──”余贺彬像个猥亵的大叔一样拉住林音的手,呵呵笑得那个诡异,“你还认识我吗?”
林瑞在一边看得紧紧地,看见余贺彬有什麽不轨企图就敲掉他的狼爪。
“说话就说话,干吗动手动脚的!”
“是是是──嗯?小音,还记得我吗?”
听他这麽说好像这个人不单和林瑞很熟,而且也看过自己,於是林音便在记忆的海洋中遨游,一不小心溺水了。
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也是,我们有4、5年没见面了。我临行去美利坚合众国的时候你才这麽大而已,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哈哈,现在变得可真令人想犯罪!”
余贺彬口无遮拦地乱说,林音窘迫起来。
一不小心瞟见了林瑞愠怒的脸,余贺彬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说乱了,我是你余叔叔。你记得了?林瑞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可是有名的情场贵公子啊!”
林音眨了眨动人的大眼睛,再瞅瞅林瑞,突然冷笑道:
“哦~原来老爸还有这麽一出啊。我都不知道呢。”
“小音……余贺彬!我可是警告过你的!”
林瑞急了。余贺彬却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你老爸见不得人的事还多著呢,不过因为事前受到了他的威胁,所以现在还不能悉数告诉你,哪天我带你偷偷跑出去再好好聊一聊!”
余贺彬就这麽不怕死地在林瑞面前光明正大地邀请林音,林瑞丝毫不留情面地敲打他。
“余贺彬……?”
林音则似乎想起来什麽,跑到自己的房间众拿出一本过期杂志,看看上面的封面人物再看看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毫无章法的男子,怀疑道:
“你是余贺彬?”
“怎麽了?”
“那个在美国很有名的、专打刑事案件的律师?”
“不──”余贺彬装模作样地摆摆手说道:“是‘大’律师。”
林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有点不相信的模样,再向老爸求证,然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骗人吧!”
她惊呼──在她的印象中,像律师、医生之类的人,他们身上都会悄悄地散发一种儒雅之气──就像林瑞的私人医生周继鸾,知性气息迷人的不得了──特别是律师,更是在内敛中有种逼人的感觉。而眼前的这个自称是“余贺彬”的人呢,虽然的确有种不可小觑的迫人感觉,但是怎麽说呢,毕竟还是痞里痞气的气息多了一点。
“那,这麽伟大的人物为何会是老爸的朋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啊──”余贺彬卖了一个关子趁机靠近林音开始罗嗦起来──他从他和林瑞小时候在官贾宴会上点爆竹开始一直说到两个人在大学的经历,期间谁骗了谁的女朋友,谁在外面跟人干架他都没忘说,直到自己去了美国。
“那个时候我和你老爸过得可真堕落──一般大学生也就是如此吧,可是像我和林瑞那样有点背景玩得够疯狂的还是比较少的。”
林音仔细地听著,这一期间的林瑞是她不熟悉的人。她以为林瑞从小时候便是现在这种临危不乱的冷静之人,看来是自己错了。
“我呢,天生就喜好漂亮的女生,你老爸也差不多,所以那个时候身边的女人真是走马观花似的换来换去。不过你老爸後来便再也没怎麽碰过女人了。”
“就是啊,也该安心工作了。”
“不是。”余贺彬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林瑞,也不管他怎麽用眼神“凌迟”自己,还是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说道:“那是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我?为什麽?”
“呵呵。”余贺彬刚想说,看见林瑞站了起来,并向自己招招手。
“你来一下。”
林瑞说完後离开了客厅,把余贺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然後关上门。
“你回来到底是干什麽来了?”
现在的林瑞还在保持冷静,不过以余贺彬的经验他已经濒临发怒的临界点了。
“你回来到底是干什麽来了?”
“当然是来叙旧的。”
“我怎麽看你是来破坏我们家的安定幸福的?”
“怎麽?你一点也不想让林音知道为什麽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浪子如今会变成一个成熟负责有魅力的奶爸?”
林瑞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仰面叹了口气。
“不,你不明白小音的个性。她比你想象地要有主见得多,虽然她的确是个很纯真坦率的人,但当她真正要干什麽的时候,反而一点风口也不会透露。所以我根本就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麽。”
这样忧郁的林瑞余贺彬只在几年以前看见过一次,那个时候刚好是林瑞确定自己对林音的感情开始变质的时候。那时林音不过13岁,在林瑞的悉心呵护之下健健康康地成长著,已经开始显露自己的美女胚子,但到底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有一天,像往常一样,林音洗完澡只披著一件浴巾便跑到林瑞的床上去了。原本只是个小小的、尚未成熟的身体而已,但在林瑞看来,那柔软舒展的身躯忽然之间具有了惊人的魔力,让他在一边看得傻了眼。他以为是自己一时的精神错乱,毕竟像自己这种有过无数女人的人是怎麽也不会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产生所谓的欲望的,而且还是与他血缘相通的女儿!可是当他抱的女人越多,就越渴望那具小小的身体,直到开始疯狂。林瑞慌张地将一切告诉给余贺彬,期望能在他那里得到解脱,可是按照余贺彬自己的经验,那是爱情无异──显而易见的,林瑞爱上了这个女孩子,虽然他在不断地否认这种变态的情感。接下来林瑞在酒精与美女中企图淡忘林音的存在,可是根本做不到,就像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渴望一样,直到最後身心俱疲。
“那个时候,林音不过是喊你一声‘爸爸’,你就完全妥协了,以往堕落的林瑞从此消失。”
林瑞因为余贺彬的话同样陷入了回忆中,从那时开始,自己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为了林音而活。
余贺彬能够理解自己的朋友陷入了怎样的痛苦中,这是一种爱情的等待与赌注──谁也不能保证长大後的林音能否接受来自亲生父亲的爱恋。他原本想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看著的,可是因为一个疏忽自己被送到了美国,林瑞和林音的事他只能依靠电话来了解了。
“幸好,她并不讨厌你。”
林瑞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但是也从来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爱你。”余贺彬紧接著又说出最令林瑞无法接受的话。“你也得接受现实,小音她是个迷人的女孩,不止是你,任何男人都难以抵挡她的魅力。如果不早点‘下手’的话,她是会被别的人抢走的。更何况,面对其他男人,身为父亲的你只有祝福可以说。”
“‘下手’?!──你让我怎麽做?把她囚禁在我的身边?你明明知道,我并不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
林瑞惊呼。
“当然不是。”余贺彬露出奇怪的笑容,“你是她的父亲,这是你的幸运,又是你最大的不幸,摆在你面前的不止是世人的嘲弄与鄙视,更重要的是小音的心意。我不想诱人犯罪,这与我的‘正义感’不符,可我也不想对你多说什麽,但是,比起不道德的父女之恋,其他男人更有立场和资格去爱她──也许在这期间我自己首先就‘下手’了。”
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林瑞听完後沈默了一会儿,俯身从最底下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余贺彬。
“喂喂,我是开玩笑的。”
余贺彬的脸有点发白,後悔去激怒这个男人,这个危险的男人。
“你知道便好,你是我的朋友,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而小音是我的一切,别让我在你和她之间作选择,不然结果就像你现在所看到的一样。”
选择那个女孩,是吧?
余贺彬在心中想道,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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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罪爱》双更,晚上等我回来的~~~~
这时林音在门外说话了。
“余叔叔今晚要在家里吃饭吗?”
林瑞收起了枪,和余贺彬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是你要亲自下厨吗?那我可有口福了──吃了那麽多年的牛排,现在看见牲畜都反胃。别告诉我你只会作三明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林音递给他一碗蒜,说道,“来拨蒜吧,晚饭一会儿就好。”
林家的菜肴向来不能用丰盛来形容,原因很简单,动手的人少而且学艺不精。林音被她老爸夸奖了几次信心倒是上来了,可不见质量的上升,一直就在那麽几种饭菜中晃来晃去──什麽西红柿炒鸡蛋啊,黄瓜汤啊之类的,米饭有时候还被作成稀饭。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得益於余贺彬的到来,林音露的那麽几手都还不错,起码米饭是及格了,而且对於余贺彬来讲,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式菜肴足够唤起他的思乡之情了。
“好吃好吃!小音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太太了!”
余贺彬一边恭维一边大吃特吃,搞得林音都有点不好意思。林瑞不说话,偶然看看外面的天色,用筷子捅捅还在大嚼的余贺彬,提醒他“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余贺彬竟然反问道。
林瑞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你……”
“是啊。你想想看,我今天刚下飞机,马上就跑到你这里来了,哪里有时间去定饭店?你不收留我谁收留我?”
林瑞倏地站起来,拿起电话就要拨某某饭店,余贺彬一个急扑捂住了他的手。
“我们多年未见,也该好好叙叙旧的。你别这麽无情嘛~”
“废话!”林瑞喝道:“我们家哪里有地方让你睡觉?”
这可是事实,林家虽然很大,可是却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林瑞的,一间是林音的。原本这里的主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还会让别人住在这里,当初设计房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下客人的房间,现在余贺彬死皮赖脸地要睡在这里,到底是哪里?
“没你的地方,赶紧趁著天还没黑速速离开!”
“你可真无情。我不过是借宿一晚而已。”
“那个……”
许久没说话的林音开口说道:
“不如我去李欣家睡吧。反正明天放假,应当不会给她添麻烦。老爸你就睡我的房间把你的床让给余叔叔……”
“用不著!”林瑞一声喝道:“不用给这个家夥什麽好脸色。”
余贺彬在一边闪著可怜兮兮的目光,差点就涌出泪水来了。
“还是小音是好孩子啊。不如林瑞你和小音睡在一起好了,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什麽叫没问题!”
林瑞和林音一起喊道,齐唰唰地怒视余贺彬。
後来余贺彬没有走,当然也不是按照他的提议让林瑞和林音睡在一起。就按照最自然的分配方式──林瑞和余贺彬睡在一起,林音还留在自己的屋子。
“这麽大的床还赶我走,过分了!”
看见林瑞那张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床,余贺彬不满地倒了上去嘟囔著。
“你到底在想什麽?”
“不是说了要给你制造机会的嘛──哦,我明白了。”余贺彬恍然一悟,“原来是怕我打搅到你们的夜生活。早说,我现在就走。”
林瑞一把拦住余贺彬,一幅无奈的样子。
“我拜托你,别做这麽显而易见的事。小音不是傻瓜,我也不是。”
“我也不是。”余贺彬补充道,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你大可不必对我遮遮掩掩的,晚上找个借口跑过去也可以。我就是你最好的借口。”
林瑞叹了口气,不知是感谢这个家夥还是诅咒他。
林音洗完澡後从浴室中出来,看见枯坐在客厅中的余贺彬。她想了想,最後还是走了过去。
“你又和老爸吵架了?”
余贺彬微笑道:“那怎麽能算是吵架?不过是彼此感情的表现。”
林音坐到了他的身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浴巾中若隐若现。她自己尚还不知道,可是一边的余贺彬却要苦於装作无视。
“我从来没有想到老爸竟然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很不配?”
“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应当有什麽样的朋友。他从来也不对我说自己的事,我不知道他的朋友是谁,敌人是谁。”
“原来林瑞变得这麽闷了。”
“那麽以前的他是什麽样的呢?”
“你希望林瑞是什麽样的人呢?”余贺彬问道。
“我?怎麽会是我?这种问题好奇怪,不是我应当回答的吧。”
“因为你对他很重要,他会为了你而改变自己。”
林音露出疑惑的表情,余贺彬说道:
“以前的林瑞,就像一个毫无爱心,不,或是说是个爱心极为丰富的博爱主义者。什麽样的美女都逃脱不了他,他也喜欢勾搭各式各样的女人,然後每天在嘻嘻哈哈的饮酒作乐中虚度。那个时候,反正家里还有老子在顶著,我和他就变著法地找女人玩乐,和所谓的哥们喝酒──就是这样。”
“好差劲。”
“是,是很差劲。但是那时没有人告诉我们这不可以,也没有人能够成为心中的支柱。就是说,根本没有什麽可以在乎的东西来约束自己。不过後来他有了你。”
“有了我?”
“有了你。确切地说是发现了你的重要,然後胡闹的林瑞就消失了。”
“完了?”
“完了。”
“什麽嘛,一点逻辑都没有。”林音抱怨道。
“想清楚知道为什麽的话,就去问你老爸吧。他会告诉你的。”
然後余贺彬起身离开了,不过刚走了一步马上又回过头来看著林音,说了一句:“给你一个忠告──以後在男人面前别穿得那麽性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那麽有定力的。”
林音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立即捂住自己的胸口对著余贺彬的背影大叫“龌龊”。
这个“龌龊”的男人在上床以後大呼小叫的,幸好是在300米的上空,周围没有邻居,不然林瑞还不得挨家挨户地去道歉。也不知道为什麽,余贺彬一反自己还算文质彬彬的模样,在林瑞的床上鬼哭狼嚎的,吵得林瑞连眼睛都闭不上。
“菲奥娜!你的金发就像太阳一样驱散了我心中的黑暗……凯丽妲!你的蓝眼睛是我心中永远的宝石!哦~我爱你,瑞伊,你娇小的身躯是我温暖的床……潘多拉,你是我的女神……我爱你们……啊啊~~!”
林音在下面的屋子中为余贺彬数他到底喊了几个女人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房门响了,林音去开门,看见自己的父亲腋下夹著枕头站在门前,一脸的无奈。
“我今晚要在这里睡。可以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没等林音回答他已经进来了。
“可是……”
“没关系,他只有睡死了才这麽大声地说梦话。但是我实在是不能忍受了!”
林音站在床边上,感觉好奇怪。当自己跑到林瑞的床上时就不会觉得很怪异,可是林瑞下来找自己却有点奇怪。她呆呆地看著已经坐下的林瑞,不知道说什麽好。
“嗯……”她还在踌躇,林瑞说道:
“已经很晚了,还不睡?”
“哦……”
好像有点不情愿似的,林音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自己的床,躺在距离林瑞很远的地方。因为不像林瑞的床那麽大,要想和对方保持自己满意的距离,林音几乎是快要躺在床的边缘了,就差点掉下去。
“你在干什麽呢?”
林瑞一把把她拽过来,林音失声喊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
还是很奇怪。虽然被自己的父亲抱得很舒服,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会浮出这种感觉。她悄悄睁开眼睛,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再闭上眼睛已经来不及了。
“嘿嘿。”
她以傻笑掩饰尴尬,可是林瑞却用自己深沈的黑眸细细地盯著自己的宝贝瞧。
“不睡吗?”
她不自在地问道。
“小音,你以前睡觉的时候怀里都要抱枕的。”
“现在已经长大了。”
林音说道。
“真的已经长大了吗?”
“也许在老爸你眼中我永远都是个孩子吧。”
“不,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林瑞慢慢贴近林音,吻了她的额头。“我希望你能长大,可是又害怕因为这样你就会离开我。如果我是你一辈子的依靠该多好。”
林音没有说话,任凭林瑞抱著自己,心中却在想著刚才余贺彬的话。
“为什麽,为什麽余叔叔说我是你的约束?”
“他这样对你说?”
林音点点头。林瑞想了想,说道:
“小音你知道爱会改变一个人的吗?”
“那也得因人而异吧。”
林瑞道:“可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约束,是可以改变我的唯一的人。”
“那我岂不是很伟大,竟然连林瑞林大总裁都能改变?”
“是的,你很伟大,也最重要。”
林瑞一直喃喃著这麽几句话,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吓得林音慌忙爬起来看。
“老爸,你怎麽了?为什麽哭了?”
他一把抓住林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细细地吻著。
“爸……”
“小音,你不会离开我吧……”
他的声音低沈而无助,一瞬间让林音有些许内疚,仿佛是自己把这个强势的男人逼成这样。
“爸……”
“你不会离开我吧?”
他再问。
“我……”
该怎麽回答呢?路寞然忧郁干净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林音的面前。
“小音……”
声音开始痴迷,眼神开始灼热,林音难以拒绝他的一切。
“如果爸爸你需要我的话……”
“我需要你!”
林瑞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道:“我永远需要你,也不要你离开我!”
“那麽你不背叛我,我也不背叛你。就像你以前总是对我说的一样──这个家里只有你和我,我们要相亲相爱才行。”
林瑞笑了,却仿佛在哭著似的吻住了林音──想要就此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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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贺彬跟著林瑞去他的公司了,林音听说了这个人就要成为自己家和盛世集团的律师。她实在搞不懂这个奇怪男人的奇怪想法,也许是什麽都得到了便什麽也不在乎了,於是可以任意而为。
林音在家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慢慢有点倦意,便倒在沙发的一边眯了一会儿。昏昏沈沈的,电梯门打开了,不知道是谁进来,一个身影遮住了林音眼前的光,可是实在是不想睁开眼睛看,林音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迷糊著。不久一只手贴在了她的脸上,她一下子醒来,看见是余贺彬。
“……余叔叔?……”
“大好青春就这样浪费可是要遭天遣的。起来,跟我出去转转。”
林音问:“去哪里?我爸爸呢?”
“他还要工作。”余贺彬坐下来,掏出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夜总会资料,一页一页看著。“嗯……这家好像很不错……那家的酒吧也很好,真是难以取舍。”
“莫非……”林音说道,“您是想去那种地方?”
“是啊。看小音你的样子大概是从来也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吧。安心啦,不是什麽坏地方,像你这种年纪要是没去唱过歌,说出来才叫人笑话呢。”
林音不满地嘀咕著──什麽叫笑话。
“可是我要先跟老爸说一声。”
“不行不行。”余贺彬连忙制止。“你偶尔也为自己活著一次又如何?放心,我带著你去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只是要你带路而已,这里虽然是我的出生地,可是毕竟好几年没回来了,路早就不熟了。”
林音发现自己拗不过他,或许这就是律师在潜意识中说服人的能力。她没来得及给林瑞打电话,就被余贺彬拽上车了。
余贺彬不过刚刚回国而已,却已经配上一辆奔驰。他发动引擎,车子倏地冲出去,道路熟得一点也不像7年没回来的人。
“你想去哪里?”
林音问。
“‘诺亚方舟’──以前我和你老爸经常去,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这是一家不大但是很精致的酒吧,有点小资的味道。林音看见进出里面的人也多是白领之类的人。在进去之前,余贺彬告诉她要叫自己为“贺彬”或是“余哥哥”。
林音一边在心中反胃一边跟著这位“哥哥”进去了。其实余贺彬和林瑞一样,是个还属於“年轻”范围的人,他和林瑞本来就是那种不显老的人,加之气质又好,说他们26、7岁也有人相信。
余贺彬对著车子的後望镜梳理了一下头发,满意地哼了一声才下去。门口的门童看见余贺彬显然是吃了一惊,又马上露出笑容给他开了门。
里面的颜色偏暗,有种古典的味道,连回荡在其中的音乐都是布鲁斯蓝调,台上有个男人坐在暗处,随著伴奏沙哑地唱著,哼哼呀呀有种沧桑。
林音跟著余贺彬来到吧台,里面的调酒师看见他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幅极为熟识的模样。
“呵呵,你可是太久没来了啊──哪混呢?”
余贺彬笑著要了一杯酒,简短地讲了讲自己的经历。
“行啊你,当初的情场贵公子现在是有名的大律师了啊──另一个贵公子呢?“
“有事没来,不过我带了一个人过来。”他指指身边的林音,对调酒师说道:“这个,是他的女儿。”
“呵!?”
对方很吃惊地看著林音,看起来就是一幅不相信的模样。
“那个林瑞的孩子?他结婚了?”
“哈哈哈!”余贺彬大笑,“也算是吧。”
“真不可思议。”他又看看林音,说道:“没想到那个林瑞竟然会结婚,而且有个这麽大的孩子!不过这麽漂亮的女孩,大概也的确是林瑞的孩子才有可能吧。”
这次余贺彬笑而不语。
“我爸爸结婚很奇怪吗?”
林音被打量完了,终於开口说道。
调酒师说:
“因为以前余贺彬和林瑞可是这附近的传说──他们周旋於女人的手段可真是胆大妄为,不过还是有很多人自愿倒贴。特别是林瑞,曾经有个女人被甩了以後扬言要自杀,你猜你老爸怎麽著?──竟然丢给她一把匕首後搂著另一个女人扬长而去!够狠心。我们都以为,以他们的个性是绝不可能结婚的,更加不可能有孩子。”
“我是不会。”余贺彬说道,然後点燃一支烟,“我才不像林瑞那麽傻,竟然还种下种子,结了果实。”
“哈哈哈!”
“不过这果实够甜美!”
调酒师和他一起大笑,林音在一边听著很不是滋味。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她冷冷地说。余贺彬看了她一下,不以为意。
“或许吧,原本人生在世便是要享乐。”
“依照你的理论,是根本就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内心支柱。”
余贺彬吐了一口烟圈,微微一笑不说话。
“Miss。林要喝点什麽?”调酒师出来打圆场。
“我不喝酒……”
“在这里哪有饮料。”调酒师爽朗地大笑,自做主张地给她调了一杯“血腥玛丽”。林音瞅著它,有点为难。
“我的酒品不太好……”
“没关系。”余贺彬说道:“这东西没什麽酒精,就当是水一样喝下去吧。”
林音稍稍喝了一点,又被余贺彬的目光鼓动,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好好!”
调酒师笑道。
过了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20、30岁的年轻人,一群一群地往这里进。原本安静的酒吧开始热闹起来了。坐在吧台上的余贺彬一下子就被别人发现,呼啦围了一群人,女性居多,看来以前那个传说是真的。林音被丢在吧台上,感觉有点头晕。
调酒师递给了她一杯清水,林音感激地看著他。喝下後胃口有点舒服起来,她定定神,回头在人群中搜寻余贺彬的身影,看见他和一群美女在跳热舞。
“那个……”她问调酒师,“你和他还有我爸爸很熟吗?”
“以前他们常来,多亏他们这里的人气变得很旺,不然像我们这种小店撑不了多久。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熟识起来了,见证了林瑞和余贺彬的整个传说。呵呵,时间真快,一晃林瑞都结婚了。”
“没有。”
林音说。
“哎?”
“他没结婚。我是他16岁时犯下错误的报应。”
“16岁?”调酒师的脸一阵发白,“16岁……可是我怎麽不知道?林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20多了呀!”
“说出来也不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吧。”
“也是。呵呵,不好意思,我以为……”
“不用道歉。母亲什麽的,对我来说没有更好。”
调酒师满脸诧异地看著面无表情的林音,不知道说什麽好──他感觉这个女孩有时候有点阴暗,脸上的灿烂不过是一时的错觉。
有点後悔陪他来到这里,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林音懊恼地想著,不时地看看时间,以期望快点到达一个能回家的时刻。
在热闹的舞厅中,安静的林音是个显眼的异数,加之她的美丽,已经有人认出她是某个杂志的模特了。
“小姐。”
一个很时髦的男生坐到了林音的身边,问道:
“我可以坐下来吗?”
可你已经坐下来了啊。林音懒得说,不理他。
“一杯芝华士。”他很帅地打了个指响,又问林音:“小姐要什麽?我请客。”
“谢谢。我不用了。”
林音客气地说道。
“你一个人?”
林音摇摇头,又回头看看余贺彬,看见他还在,心里有点底。那个人也顺著她的视线看去,不知道该看谁。
“我姓方,方靖延。小姐贵姓?”
“林,林音。”
林音淡淡地回答道,方靖延很欣赏地说道:
“好名字啊。”
“谢谢。”
实在是个很平常的名字──如果不和林瑞的名字排在一起的话。“瑞音”,福音,好消息,即使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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