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起源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紫川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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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大飓风

    第一章 车祸

    已是午夜,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街道上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给这个沿海的小城在春末的阴冷的四月里增添了几丝寂寥。路上早没有了行人,偶尔几辆的士开过,溅起的小小水花也很快融入了路边的水洼之中。

    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6下了高速,匀速的驶入了小城。开车的是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一张极其普通的大众脸在忽闪而过的路灯照耀下,竟然透露出丝丝的狰狞,他左手拿着一只部队特供的“战神”牌香烟,不时拿到鼻子上一阵狂嗅,飘忽的眼神不停的往车上的点烟器上扫过。

    副驾驶座位上一位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正在闭目养神,两道剑眉高耸入云,高挺的鼻梁配上瘦削的面庞,唯一的缺点是嘴唇稍微厚了一些,但是这也本来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秀面庞多了些人情味,整张脸透露出平静安详的味道。精瘦男子偶尔扫过年轻人的眼里也充满了尊敬之色,因为他知道年轻人对敌人时的另一张脸庞。

    年轻人的一只手掌握慈悲,另一只手却掌握着雷霆。

    看看岿然不动的年轻人,精瘦男子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点烟器,然后微微打开了一丝车窗,外面的雨丝顿时随着风飘入了车内,打在了精瘦男子的脸上,精瘦男子却恍然未觉,只是紧张的看着点烟器。

    一分钟恍如一个小时般漫长,终于精瘦男子在点烟器上点燃了香烟,然后美美的吸了一口,正在陶醉的将烟送到胃里再流转出来准备对着窗口喷出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老猫,你记得上车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咳,咳,咳。。。”老猫一口气没喘过来,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烟雾从口腔和鼻子中冒出来,他苦笑着将香烟丢出了窗外,然后又关上了车窗,道:“小妹,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我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车了,再不给我吸只烟,你不怕我把车开到沟里去啊?”

    车后座升起一只白皙如象牙的藕臂来,手指修长,配上手腕处今年最新款的百达翡丽女表,整只手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将手表对着光照了下,道:“噢,两点了。”

    老猫道:“是啊,刚才尽量为了不让烟熏你,我都开窗通风,雨水都流进我脖子了。而且从我第一次吸烟开始我就没有被烟呛到过,结果没想到这个记录今天被你终止了。”

    很多时候男人的解释对女人来说就是掩饰,就是一汪越搅越黄的水,对刁蛮一点来说的女人来说尤其是。

    车后座猛的坐起一个人来,穿的是棉质的T恤,胸口印着一个大眼睛的卡通女孩,披头散发,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长发有如瀑布般几乎将整个面部遮住,犹如贞子。

    老猫又被吓了一跳,奥迪车也一个踉跄,车头猛的扭了一下。

    那女子坐起来之后却半天没有反应,整个人摇摇晃晃彷佛随时又会倒下去睡着一般,但幽幽的声音透过发瀑传来:“两点是本来是我睡的最舒服的时候,你把我弄醒了,我要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老猫沉默了下,道:“除了开车,其他的都可以谈。”

    那女子猛的用左手当梳将面前的头发梳到了脑后,顿时露出了一张姣好的瓜子脸,撅着嘴,瞪着眼,虽然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怎么都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不会感觉到丝毫的敌意。

    “除了开车,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谈!”

    老猫苦笑着道:“小妹,上车的时候你可答应过刘副,绝对不开车的哦。”

    小妹将头凑上前,放在了老猫靠椅上,道:“你还答应过我不吸烟的呢。而且现在阿宇在静思,除非早上六点运功结束或者遭遇危险,他是不会感应到外面的任何情况的,大不了我开会等下还你喽,你也可以休息下嘛。”

    老猫道:“可是。。。”

    小妹摇着老猫,直把车也摇的晃晃悠悠:“老猫,猫大哥,相信我啦,我一定会小心开的啦。”

    老猫现在不由的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吸烟的欲望,结果弄出一个大麻烦来,本来以为开窗,而且小妹睡那么熟,应该没有关系,没想到刚吸了一口,小妹就醒了。

    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可能的损失,这句话谁说的来着,真他娘的有有道理。

    老猫叹了口气,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好好开车了,道:“好吧,但是你要记住,现在已经进入市区,而且这辆只是奥迪A6,不是你的玛莎拉蒂跑车,你必须要答应我时速绝对不能超过一百码。”

    小妹眼睛发着光,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答应你就是了。”

    虽然老猫一听就知道这种答应就如阿扁的就职宣言一般没有任何诚意,但还是将车在路边停下,然后下车打开了后车门,等他上车的时候,发现扎好马尾的小妹早已在驾驶位整装待发,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腿上则多了条淡绿色的毛毯。

    小妹转过头,整张脸显得精神奕奕,和刚才如迷途的小猫简直判若两人,眼里散发着令老猫怀疑自己所做决定是否正确的光芒,“亲爱的旅客,欢迎乘坐由董亦芳驾驶的东方快车,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请系好您的安全带,谢谢合作。”

    没等老猫说话,A6发出一阵嚣张的轰鸣声,从路边飞射而出,越开越快,地面上的雨丝被轮胎迅速压过变成了两道白线,久久不能复原。

    “9秒,还是在雨天的情况下。我的天,现在的小姑娘实在是太疯狂了。”老猫默数着汽车从启动到时速一百码的时间,心中不由的一阵哀叹。

    “慢点,慢点。”

    “噢。”

    车速慢了一点下来,但是没过多久速度比刚才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董小妹!”

    “噢。”

    城市的雨越发的下的大了,从黑色的天空中倾泻下来,迅速在街道上汇聚成了一片一片的积水。而评判一个地方是否发达,不是看你高楼大厦车来车往,而是你撑着伞溜达了一阵,发觉裤脚虽湿却不肮脏。

    一个撑伞急行的人打破了雨夜的宁静,他的鞋子已经湿透,裤脚也沾了点点的黄泥,但是他却似乎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努力撑着伞,奋力的向前行着。

    一辆的士从后面赶上,按了按喇叭,刺耳的滴、滴声打破了雨声的静谧,也引起撑伞的人的注意。车灯前面出现一张年轻而跑的气喘吁吁的脸,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在这种下雨的天气,在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车内干燥温暖的诱惑。

    但是出乎的哥的意料,少年在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的哥骂了一句,车开过边上水坑溅起了大量的雨水,如果不是少年跳跃及时,几乎要溅他一身。

    少年朝着的士比了一下中指,然后开始跑着赶路,仿佛要把刚才浪费的时间补回。这个少年叫做陆一峰,是北方著名学府B大新闻系的大一学生,今天早上他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妈妈病了,所以他连忙向教导主任请了假就坐了下一班的火车赶了回来,在火车上他又向在打工的KFC和做家教的几个家长那里请了假,现在有几个学生临近中考,现在请假不由得让家长一阵埋怨,看样子要重新找兼职了。

    如果不是妈妈的病很严重,妹妹绝对不会在自己临近期末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为了给自己读书,并不富裕的家里已经过的有点紧巴巴的了,这次妈妈的病的这么重,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的医药费,虽然现在有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但是大部分还是需要自己花钱。所以虽然从火车站打的到市人民医院加上燃油附加费也只要六块钱,但陆一峰还是抱着能省则省的心思打着伞猫着腰往医院走。

    有时候不需要惊天动地,微小的举动也能闪现出爱的光辉。

    加油,跑过前面的红绿灯就是医院路了。陆一峰给自己打气,看看前面还十几秒的时间变红灯,便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而在他的右手方向大约一百多米的街角处,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6正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漂移入弯,迅速朝红绿灯方向飞驰而来。

    有时候历史也会有很多偶然的因素组成,很多很多的事情发生一点点改变的话,也许就不会再有接下来一连串的事。但是很多的偶然必然会导致一个必然。

    红绿灯还有十秒,陆一峰低着头向前狂奔。董亦芳正一脸兴奋的开着车向前急驶。

    红绿灯还有七秒,陆一峰身型出现在路边。董亦芳轻轻一掠额前飘扬的刘海。

    红绿灯还有四秒,陆一峰已经快越过了斑马线,董亦芳旁边的年轻人突然增开了眼睛,眼睛深邃的犹如头顶的天空。

    红绿灯还有三秒,陆一峰右脚已经塔在了斑马线上。而董小妹旁边的年轻人左脚已经将刹车踩到了底。

    奥迪A6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但这并不妨碍董亦芳随后听到“嘣”的一声,然后她看到一个身影横空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玻璃没有碎裂,但是已经多了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殷红,那个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翻滚着下了车。

    董亦芳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苍白的有如幽灵。当她看到一把黑色的伞从天空中悠悠落下的时候,她才机械的熄了火,下了车。

    这时她发现本来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正在给被他撞倒的人检查伤势,而老猫为那个年轻人打着伞。

    被撞的人好像还只是一个学生,穿着安踏的运动服,背了一个邦威的背包,只是本来应该青春飞扬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血迹,显得十分骇人。想到自己竟然开车撞死了一个无辜的路人,董亦芳整个人都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阿宇,对。。。对不起。我不该把车开这么快的。”董亦芳用颤抖的声音道,“而且我算好绿灯的时间的,是他闯的红灯;这个人打着把和环境颜色很像的黑伞,刚才还斜着阻挡了我的视线;这里的路灯也不够亮。。。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的错。”

    被董亦芳称为阿宇的年轻人本来听到董亦芳开始的道歉,眼神中还有一丝宽慰之色,但是听到后面董亦芳的给自己的辩解,眼中不由闪过深深的失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责骂的时候,所以他淡淡的安慰了道:“别担心,这个年轻人也许还有的救,你先回车里去吧。”然后他抬头看看了老猫站的位置和伞举的方向,不由得赞赏地点了点头。虽然老猫举的伞没有完整的帮他挡雨,但是却最大限度地挡住了红绿灯上的摄像头。

    听到阿宇说还有救,董亦芳的不由得舒了一口大气,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但是却并没有回到车里,而是从后背箱里又拿了两把伞,带着讨好的神色来帮刘宇撑雨。

    刘宇一边检查伤势,一边看了看董亦芳的伞,道:“老猫,你去边上,如果有人路过别让他们靠近。”

    老猫应了声,走了开去。

    刘宇查完伤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两条,最严重的是头部遭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他在,这少年非死不可。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他们,少年现在又怎么会身受重伤躺在这里。

    刘宇从怀里拿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捏开陆一峰的嘴巴,将丹药塞入,丹药入口即化,并迅速开始发挥出效用,陆一峰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脸上也恢复了几丝红润。刘宇又从怀里不停的拿出九张约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写着金色古朴文字的招魂幡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式将幡插在了陆一峰身边,刘宇捏了个指决,然后一指:“疾!”一道黑光从刘宇指尖射入一面招魂幡中,然后七面招魂幡迅速串联在一起,黑光在幡间游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浓,刘宇的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刘宇只是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衣,九面如此之大的招魂幡身上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而且雨水在快淋到刘宇身上的时候,仿佛被一件透明的雨衣挡住了一般,汩汩的从空中往下流,但是老猫和董亦芳却没有丝毫诧异的神色,眼中只有轻松和信任。

    周围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道了冰点,陆一峰边上已经有了霜在凝结,游走在招魂幡之间的黑线仿佛变成了活物,在众人心中发出了阵阵愤怒而绝望的咆哮。黑线越走越快终于冲破了束缚,化作了一张少年面孔隐入了陆一峰的身体内。陆一峰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淤血来。

    董亦芳拍手道:“他醒了!阿宇,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收起招魂幡,刘宇一副怪异的表情,道:“刚才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感觉?比如是否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压力?”

    老猫摇摇头道:“没有感觉到。”

    董亦芳道:“没有特别的威压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宇,他是不是没事了?”

    刘宇皱着眉头道:“怪事。”然后他对着董亦芳道:“他现在还没醒,刚才只是将他脑部的淤血逼了出来,他的内脏现在只是凭借着续命丹保护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我现在还需要用真气帮他调理。”

    董亦芳撒娇道:“阿宇,刘大哥。。。”

    刘宇面无表情地道:“我会把这件事完整的报告给队长,由他来发布对你的处罚决定。”

    董亦芳撅着嘴道:“队长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这次他一定会大作文章的啦。”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董亦芳却没有向刘宇求情,她知道刘宇一旦做了决定,绝对不是她所能够更改的。

    刘宇掌心微露出一层淡淡的青光,慢慢的按向陆一峰的胸口,但是快触碰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呓语:我注意过,即便是那些声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们无力改变”的人,在过马路之前都会左右看。)

    第二章 噩耗

    刘宇心中不由的一惊,虽然他没有准备,但是能够如此轻易抓住他的手腕,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但是这只手的主人却是刚才还奄奄一息的陆一峰。按常理说,陆一峰绝对不可能现在醒转,更不可能如此迅捷抓住刘宇的手腕,难道是刚才真的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陆一峰眼神中虽然流露出极度虚弱,但是刘宇似乎在这种虚弱的掩饰下发现强大的能量,彷佛一只怪兽潜伏在黑暗里,择人而噬。

    刘宇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脸上浮现的却是亲切的微笑,眼神透露的是无边的真诚,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你刚才被车撞了,我现在帮你治伤。”

    陆一峰眼神中的戒备之色淡去,连隐藏下的东西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之色,抓住刘宇手腕的力量消散,手慢慢滑落在马路上,痛呼出声:“痛,好痛。”

    刘宇这时才发现那抹让他感觉危险的气息就如刚才轻轻来,现在又轻轻的走了,没作别任何东西,他将真气渡入陆一峰体内,一边帮陆一峰疗伤,一边开始探查。

    陆一峰刚才直觉胸口火辣辣的痛,肚子里也有几把刀在搅动一般,但是刘宇的手一接触顿觉得全身一阵的温暖,疼痛感立即大减,而且体内彷佛有一只小老鼠在按照一定的规律跑来跑去,这只老鼠跑到那里,那里就是异常的舒服。终于小老鼠在跑了十二圈之后乖乖的腹部停了下来,然后消散不见,只觉得通体舒泰,懒洋洋的好不舒服,几乎就要立即睡去。

    但半梦半醒间,嘴里似乎又被喂了一颗东西,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化为液体进入喉道,然后陆一峰感觉到精力又迅速回到了身体内,身体好了,脑子也顿时活络起来。

    刘宇仔细查看了陆一峰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他对陆一峰道:“你没事了,起来吧。”

    陆一峰慢慢的爬起,彷佛在做一种很难的决定一般,他低着头,轻声地说了一句:“是你们闯的红灯。”

    董亦芳道:“是啊,对不起哦。不过你身体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陆一峰脸垂的更低了,只觉得脸一阵阵的发烧,他刚才活动了一下,确实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而且对方单单从气质上来说明显是大人物,如果得罪他们绝对没有好处,但是陆一峰依然坚持道:“我还感觉头有些晕,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到陆一峰站起而走回来老猫笑了笑,露出了白的让人看着一阵发冷的牙齿,道:“小兄弟,我们还有急事要办,要不我们私了吧。”

    这时董亦芳也恍然大悟,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从车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陆一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还有多少了,万把块应该有的,足够你医院检查费用了。”

    陆一峰心头狂跳,他以为凭他现在能跑能跳的身体能够拿到五百块钱已经是很好了,虽然他看他们三个人开着好车,心里最大的期望也就是能够拿到一千块钱而已,没想到那个女子毫不在乎就拿出一万块钱来。

    强忍着想打开信封的冲动,陆一峰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脸上也露羞涩的表情,道:“嗯,,,嗯,,,”他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心理学,知道现在如果开口再讨要可能会引起适得其反的效果,而现在这种欲说还休的神态却能够达到以退为进的效果。

    果然,董亦芳又从车里拿出一个皮夹来,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外币来,将钱递给了陆一峰,道:“这样总够了吧。”

    陆一峰狂喜,但是他却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似乎想拿又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幸好他的头低着,别人看不到他眼神难以掩饰的激动。

    董亦芳不由得一阵心烦,把钱塞回皮夹里,道:“把你银行卡给我。”

    陆一峰不解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中国银行卡,董亦芳抢过,然后快速播出了一个电话:“张叔么,是我。你现在立即帮我打十万块到这张中国银行卡上,卡号是。。。”

    本来老猫发现刘宇一直默默的在观察陆一峰,所以虽然看到董亦芳被讹也只装作没看见,但现在看到陆一峰实在有点过分,刚忍不住想提醒董亦芳。但就在董亦芳刚报了几个数字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银行卡。

    董亦芳抬头,愕然发现盖住银行卡的人竟然是陆一峰。

    这时候陆一峰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羞涩表情,一双眼睛清亮的吓人,他轻轻的从董亦芳手中抽回银行卡道:“谢谢你。但是我刚才穿马路太急,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既然我没事,那要么就算了。这一万块钱也还给你。”说着又把信封递回。

    董亦芳被他的举动弄糊涂了,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道:“我看你本性不差,你家里应该也有难事,这一万块钱你就拿着吧,小妹根本不会在乎。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身体有任何问题,给我电话。”

    陆一峰听了刘宇的话如释重负,微笑着接过刘宇递过的名片,正面是黑色宋体写着刘宇,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名片正面却是云起云灭不停的变换中,翻到背面却是满天闪耀的星辰,不时有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巴飞过,名片似乎是一种奇怪的木头所做,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刘宇道:“有机会再见。”说完和董亦芳一起走向车里,这次董亦芳乖乖的做进了后座。临走时老猫拍拍陆一峰的肩膀道:“小兄弟,保管好这张名片,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拿到的。”

    陆一峰点点头道:“嗯,谢谢!”

    刘宇对上车的老猫道:“你给老马打个电话,让他把这里摄像头的资料去掉。”

    老猫点点头道:“明白。”

    等到奥迪车开出老远的时候,陆一峰终于舒了一口气,刚才他听到董亦芳给张叔打电话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泛起了一个故事:曾经有位刑部官员,刚正不阿。有一次,一位大人物儿子不但犯了奸杀罪,还指使他人杀死了证人的全家,引起了众怒,告到他这里,证据确凿,他下决心严办,必让大人物的儿子偿命。

    第二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万两,盼儿无恙。官员大怒,将银票退回,说必要绞死这个杂碎。

    第三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0万两,盼儿无恙。官员大怒,又将银票退回,说必让这杂碎五马分尸。

    第四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00万两,盼儿无恙。官员这次什么也没说,把钱收了起来,又设计放了大人物的儿子,只是处死了出手杀死证人的人。

    下人不明白,问他。官员叹气道:“这些钱若买不动我,也已够买通我的上司,或者买通杀死我的凶手。银上百万,已可通神,非人力可以挽回的了。”

    看那女的眼都不眨就丢出十万元,明显她的家世显赫,如果她家有人想要弄死他这样的小人物,估计肯定不费吹灰之力,就算那女的不追究,也难保会有一些追求她的人心血来潮会随便打个电话叫人来惩戒一下讹诈过她的自己,那时候不但自己性命不保,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父母亲戚,那时更是得不偿失,所以他坚定的拒绝了十万元的巨款。

    没想到此举却赢得了刘宇的好感,连带保住了一万块钱,想起那个脸色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年轻人,陆一峰心中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刚才收名片的时候发现,虽然说有伞躲着,但是刘宇身上也太干燥了一点,几乎没有任何被雨打湿的痕迹,而且自己明明记得好像额头狠狠撞了一下,但是现在只觉得有点隐隐作痛,却是疤痕都没一道。

    那个中年男子也是,刚才在讹董亦芳钱的时候,被他眯起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一只被仰起头的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心里不停的发毛。手里轻轻地抚摸着刘宇的名片,看刚才的情形刘宇应该是三个人中的领导,他说有事给他电话,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陆一峰有想把名片丢进边上的垃圾桶的冲动,今天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眼神如刀的中年人,一掷千金的富豪女,雨淋不湿的年轻人,自己被狠撞之后只晕了却没有任何伤痕,但还是强忍住,从地上捡起了伞,快速的往人民医院走。

    陆一峰先在医院边上的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了双塑料拖鞋,然后值班室问明了内科大楼住院部的具体位置,又低着都往前走。

    人民医院是全市最好的医院,相对而言价格也是最贵的,如果不是真的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妈妈绝对不会住这里的,陆一峰的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进入了住院部,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进入了男厕所,仔细看了看额头,发现只是有点发红,脸上和衣服上都没有血迹,如果不是手里多了一万块钱和一张名片,陆一峰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因为知道妈妈住院,陆一峰估计自己可能也要在医院里陪几天,就带了毛巾和两套换洗的衣服来,没想到马上就用上了。先换上了拖鞋,湿漉漉的鞋子穿着着实难受,然后脱了衣服,再用毛巾擦干了头发身体,从包里挑出还不是很湿的衣服换上,再穿上了干袜子。

    人干了以后,那种亦幻亦真的感觉消退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陆一峰对着镜子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湿衣服连同信封一起放进了包的夹层,然后提着鞋子去乘电梯,妹妹说妈妈在住院部八楼。

    刚进入八楼,他就在第二间病房外面的长凳上看到了和衣而睡的父亲,父亲的皱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深了,上次还只是鬓角有几丝长发,现在白发却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连睡着时候的呼噜声都没有了以前的爽朗。

    父亲,老了。

    记得自己初中时,父亲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从房间丢到院子里,那时候他感到父亲真的好强大,但现在他的个头已经比父亲高了,腰也比他直,看着父亲风雕霜琢的脸,陆一峰心中不由得一阵发酸。

    轻轻的走进了病房,陆一峰发现病房的人都睡的正熟。病房里有六个人,三张床上躺着的是病人,边上放倒可以当小床的椅子上睡着的是陪护的人。陆一峰发现靠近门边的病床上躺着妈妈,她虽然睡着了但也是难掩愁苦之色,儿子上学争气考了好大学,以后毕业总是要留在城市的,家里总想尽量攒攒钱再借些给儿子买房付首付的,现在女孩子没房子谁愿意嫁给你,哎,可是想不到自己却病了,观音菩萨,一天三炷香我可没少给您啊,您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啊,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我自己不享福不要紧,但是不能拖累这个家啊!

    边上小床上睡着的是妹妹陆琳玲,虽然睡了但是眼睫毛却是在不时的抖动着,仿佛一有声音就会惊醒一般。

    陆一峰悄悄的又退了出来,来到了护士站,道:“蔡护士,你好,我有件事想问下,可以么?”他从护士牌知道眼前这个护士姓蔡,他知道如果向和有求对方的陌生人搭讪时候带上对方的姓名,更能增加几分亲切感。

    值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护士,听到问题,放下了正在翻看着医药单,抬头道:“什么事?”

    陆一峰道:“我是805病房13号床高雅珍儿子,我刚刚从B市赶回来,我想问问我妈妈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严重么?”

    护士语气本来淡淡的,她在医院中已经工作了十多年,见惯了生死,悲痛欲绝的病人家属也见识了无数,本来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再也无法激起一丝涟漪,但是听到高雅珍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温情,道:“那个照顾高雅珍的七八岁的小女孩陆琳玲是你妹妹?”

    陆一峰道:“是的,她很乖的。”

    蔡护士道:“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懂事的小孩子,才来两天,这里几乎每个护士都喜欢她,但是她似乎还没有上学吧?”

    陆一峰道:“嗯,今年九月应该就上一年级了。”

    蔡护士低下头,仿佛不忍看陆一峰,道:“那就难怪她连奇迹两个字的意思都不懂。当时你爸在外走廊上请肖医师给你妈妈治病的时候,肖医师说了句:“只有奇迹才行了。”她就真的四处问大家有没有奇迹卖,因为只有奇迹才能救得了她的妈妈,在我们这个职位,见到生离死别是常事,但是看着她纯真的眼神,我们的心里也很难过,也真的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陆一峰没有听到之后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凉,似乎喃喃道:“只有奇迹发生,只有奇迹发生。。。”他已经不想再问妈妈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毫无意义,奇迹,奇迹?陆一峰脑子突然一激灵,刚才自己好像被车狠撞了下,刘宇都把自己很快的治好了,那他能不能救自己的妈妈呢?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虽然陆一峰内心实在是不想再见到浑身笼罩在神秘之中的刘宇,而且他也不知道刘宇是否会在意像他这样的小人物的母亲的生死,但是现在他只知道这个方法也许可以救自己的母亲,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付出百分的努力,可按照刘宇名片上拨过去的号码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提示:“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你可以按下#号键后留言,再按下#号键结束。”

    满腔的腹稿没有了用武之地,陆一峰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走进了病房,将包放在了脚边,在妹妹的小床边坐下,妹妹的眼睛顿时张开了,看到哥哥终于回来了,不由的想喊,却被陆一峰制止住了,陆一峰轻轻地道:“你睡吧,我在火车上睡过了,我想陪会妈妈。”

    陆林玲知道哥哥想单独呆会,便懂事的点点头,然后侧过身。

    陆一峰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妈妈的右手,妈妈的手虽然有老茧,但是依然非常温暖,陆一峰想起正是这只手在他小时候生病时一次次的从他的额头抚摸到头顶,每次抚摸之后,他的病总是好的很快。

    哎,陆一峰叹了口气,以前和母亲的一些些小事慢慢的浮上了心头,母亲脾气急躁;若考试不好母亲总用鸡毛掸子教育他;母亲硬逼着自己和她夏天大太阳去泼秧田水;母亲硬逼着自己不冷的情况下穿毛衣,当时为了这个和母亲大吵了一架,还离家出走。。。

    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峰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而且不是很温馨的往事,妈妈文化程度不高,还只会闷头做事,脾气也不好,说不出什么有哲理的话,平时对自己也往往是责骂代替关心。

    但是,但是,陆一峰在内心中狂吼: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啊,她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啊!

    陆一峰的忍不住泪流满面,他突然之间明白了血浓于水的含义,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出声,她再不好,她也是我的妈妈,我的亲生妈妈啊!

    满天神佛在上,如果你们能够救我的母亲,你们让我做任何事我也愿意,只要你们能够救我的妈妈。。。

    (呓语:如果你的前面有阴影,别怕,那是因为你的背后有阳光。)

    第三章 奇迹

    仿佛神灵听到了陆一峰的祈祷,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能量之间在陆一峰脑海之中涌现,接着他便觉得整个人要被撕裂一般的痛,但是脑海中似乎有人告诉自己让自己放开身体,不要抗拒,同时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不要放开。陆一峰并没有听到具体的话语,但是却感觉自己确确实实理解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陆一峰的额头就暴出黄豆大的汗珠,脑子如千百跟针在同时扎,就在陆一峰怀疑自己脑袋会不会裂开时,一道清凉的能量从脑海中突然出现,然后瞬间就到了四肢百骸,剧痛顿时消失,陆一峰几乎舒服的呻吟出声,但这种舒服并没有持续很久,随着头顶清凉的能量不断的下落,陆一峰又感到自己的全身隐隐作痛,陆一峰只觉自己经脉似乎正不断的被撑大,他有种幻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断在充气的气球。

    虽然球形也是一种身材,但是陆一峰觉得之前自己的体型已经够好了。

    幸好在陆一峰快到极限的时候正在身体里四处游走的真气找到了突破口,从握着妈妈手的曲池|穴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有少数真气从手指少冲|穴中回流,如此反复回转九次之后,真气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在陆一峰身体内隐匿不见,陆一峰只觉得疲惫欲死,不由得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一峰被一双大手重重推醒,茫然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爸爸陆洪涛阴沉的脸,陆一峰揉揉眼睛,发现已经四周还黑着,迷惑的轻轻叫了声:“爸。。。”

    陆洪涛却没有表现出看见一个父亲看见儿子的高兴,冷冷地道:“你给我出来。”

    陆一峰站起伸起了懒腰,一边努力让自己精神一些,一边却在思考爸爸为什么对他如此的淡漠,随后他发现自己的包似乎被人打开过,心头不由得一惊,打开一看,发现钱和湿的衣服都不见了。环顾四周,才透过窗户发现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已经晒在了外面的阳台上,再回想刚才父亲的表现,陆一峰大概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苦笑了下走出了房间。

    在临海这个小城市中,八楼高的住房并不多见,而且医院被一个很大的公园环绕着,其中一条约三十米宽的河流在医院中间缓缓穿过,沿岸花红柳绿,风景优美,辽阔的视野和良好的环境有时候也能起到调节病人情绪的作用,所以住院部每一层的电梯边上都有建造一个观景台,。

    陆一峰刚走到观景台,对着窗外的陆洪涛转身就把装着钱的信封摔在了他的胸口:“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一峰道:“爸,你想什么呢?这是我系里的老师和同学知道我妈妈得了病临时给我的捐款。”

    陆洪涛大怒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骗我!你爸文化程度没你高,但不代表我傻我天真,你妹昨天早上给你电话这么快就给你捐款啦?就算是,但是你系里的老师捐款都给几百的捐,就没一张十块二十块的?还是你拿到了捐款之后还特意到银行里把零钱都换成了百元大钞?啊?你说你在大学里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学得就是如何来欺骗自己的亲人么?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去学会怎么骗人的么?”

    陆一峰叫道:“爸。。。”

    认定陆一峰拿了不义之才的陆洪涛却打断道:“你说你这钱是不是也骗来的?我看你衣服干但是鞋子却湿透了,我就知道你昨晚估计走着来的,湿衣服你肯定有粗心的放在了背包里,所以我想帮你晾上,没想到我理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了这个。你还不说实话?”

    陆一峰低着头道:“刚才我在医院前面的红绿灯前被一辆车给撞了,这是他们赔给我的医药费。不信你可以去交通局查今天早上两点多的摄像头录像。”

    陆洪涛脸上顿时出现紧张之色,道:“你身体怎么样?”

    陆一峰皱着眉头道:“头很痛,腹部也有些不舒服。”

    但所谓知子莫若父,陆洪涛马上看出陆一峰言不由衷,但是接受了得到钱的理由,不由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精神倒是好的很嘛。我看你只是被车擦了一下而已吧。”

    陆一峰笑道:“爸,你别老小兔崽子什么的,这对你可也没什么好处。”

    因为心情一紧张,陆洪涛的火气顿时也消散不少,道:“孩子,虽然我们不富裕,你妈治病确实需要钱,但我们要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不是我们应得的钱我们不能要。你把钱去还给他们,我看着闹心。”

    陆一峰道:“爸,你把钱拿着吧,他们是大老板,一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就和我们手里的一块钱差不多,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陆洪涛道:“他们钱多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无关。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诱惑,我们只有坚持自己的原则才能够不迷失自己,难道我对你二十年的教育你统统都忘记了么?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儿子?”

    陆一峰喊道:“爸,你怎么那么自私呢?难道你的原则比妈妈的生命还要重要?你以为我耍心机让他们拿出更多钱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好受么?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去做了。你说,我这样糟践自己的良心拿这笔钱是为了自己享受还是为了家啊,我还不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么?我心里的委屈和谁说去,爸,你知道你刚才这样说我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你知道么?”说到后来,陆一峰将头抬起,努力将眼眶里的眼泪回流,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转身握住了栏杆,眼泪落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了朵朵小花。

    陆洪涛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迅速的衰老了下去,原则VS亲情,哪一方都是他不能舍弃的,他不由得双手抱着头蹲下叹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两个人沉默了不知多久,终于陆一峰道:“这笔钱我们先拿来用,等我毕业工作了我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陆洪涛又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办法,站起来道:“那好吧,但是记得以后工作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钱还了。”

    陆一峰道:“好。”

    陆洪涛拍了拍陆一峰的肩膀,道:“你爸没用啊。。。我去买早饭,你去陪陪你妈妈吧,她现在估计也快醒了,她老不愿呆医院里,你劝劝她。”

    看着父亲略带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陆一峰才往病房里走去,爸爸真的老了,刚才似乎蹲的脚麻了,扶墙走路,已踏不出脚步声。

    进入病房却发现,妹妹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了,母亲却依然睡的很沉。其他两床也有人醒来了,已经有人开始了轻声的聊天。

    陆一峰将信封先放回背包,然后在边上找了条凳子坐下。

    陆林玲笑着过来抱住了陆一峰,良久松开道:“哥,你来啦!爸呢?”

    陆一峰道:“爸买早饭去了。在这里累不累?”

    陆林玲吐了吐舌头道:“有点累,但是照顾妈妈再累也要承受呀,而且一想到能帮妈妈做事,身体里总有使不完的劲。”

    陆一峰笑笑道:“嗯。妈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林玲见到哥哥的高兴情绪顿时低落下来,道:“最近妈妈疼痛的越来越频繁了,时间也越来越久,但是妈妈几乎都不喊的,这是刚换的床单,旧的上面都是妈妈指甲印,晚上只能靠护士姐姐给妈妈打针才能睡着,但就算打完针睡着了眉头也皱? ( 异世起源 http://www.xshubao22.com/6/69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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