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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青不由痛哼了一声,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系却是被强行切断。
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楼海青就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催眠及对陆一峰的精神控制上,对自身的防护几乎可忽略不计,随着精神力被强行切断,在陆一峰的威压下,只觉好像有一把锯子正在将大脑来回锯,不由得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钱鸿儒搀扶起楼海青,在水面轻点了下,跃到岸边,迅速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自动合上。
楼海青轻轻挣脱了钱鸿儒的手,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站稳,道:“我太大意了。他现在的精神世界非常诡异,彷佛是被彗星撞过的地球,彗星嵌入了地球,而地球却也没有爆炸。现在他头脑中的精神力幻成了一股飓风,只有等他自己平息下来,任何试探都会被卷碎。”
钱鸿儒道:“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么?”
楼海青肯定的点点头道:“是的。我带你去这间治疗室的监控中心,到时还请两人一组全程监视。治疗室里面陆一峰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是不要进去了。”
钱鸿儒道:“好。刚才那股奇怪的压力你怎么看?”
楼海青道:“应该是精神力外放的一种形式,陆一峰的精神力不但精纯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威势,这种威势不是简单的训练能够达到的,而是在贵族中与生俱来融在骨子里,刻在血里的东西。而陆一峰却是一个普通人。”楼海青望着钱鸿儒的眼睛,“我怀疑水晶球当时注入陆一峰大脑中不是能量,而是一个灵魂。”
钱鸿儒一震,道:“一个灵魂?”
楼海青坚定地道:“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可以俯视苍生的灵魂。”
(呓语:所谓百依百顺,就是在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所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耐心。)
第十六章 神兵
陆一峰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后来喝了美味如琼浆的液体,让他精神稍微振奋了些,只是很快他又陷入了浑噩中。
陆一峰感觉自己快要沉睡过去的时候,右手突然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接着自己好像模模糊糊的回答了几个问题,随后头又痛了起来,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那血红色的天空之下,回到了令人窒息的奇幻古战场之中。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陆一峰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身体,仿佛他就是这个躯体的所有人,而不再是一个隐藏在内的旁观者。
陆一峰看到徒手撕裂“水幕天华”的萧文静将田翼枭首后施施然的回到城墙,将之后杀死的羽林军士兵的尸体一具具从城墙上抛下时,震惊,愤怒,伤心的情绪将陆一峰彻底包围。
我要杀了她!
陆一峰仰天长啸,身上火光缠绕,一套火红色的全身盔甲出现,随着咔咔声盔甲将陆一峰身体紧紧包住,背后肩胛处迅速隆起,“啵”的一声,两道巨大的金色光翼在后面展开,右手张开,一把金色的长枪撕裂空间出现,握紧,左手将头盔放在腰间出列,右膝跪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威严的父王。
无边的战意从眼神中流淌出来,陆一峰已经没有了抢功的想法,他只想在这铁血的战场中好好厮杀一番。
大王深深看了陆一峰一眼,道:“默儿,对于萧文静的突然出现你有何看法?”
陆一峰将自己的愤怒努力压下,思索后沉声道:“萧文静肯定是通过内城的传送门从上京返回,兵力估计不多,不然他肯定会等我们重阵军团进入瓮城后,再进行突然反击或者包围,效果肯定比现在要好。
现在如果将重阵军团召回,只会使士气大沮,可能永远也夺不下城墙,因此我愿意带领星落军团配合重阵军团攻城,如果日出前不能将城墙段拿下,愿意甘当军令。”
青云道:“大王,我认为敌国是在使用添油战术,城墙看起来似乎每次都非常容易攻下,但每次我们添兵攻城时,他们也总有援军到来守城,让我们不能甘心退军,又不能攻下城墙,如果真的等钱不易到来,哎,后果不堪设想。”
陆一峰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而钱不易是绝对不可能在三天内赶到要塞。只要我们今天能够拿下要塞,那即使他三天后赶到,也只能望墙兴叹。”
王沉默了下,“十万大军,三年生聚,三年教训,岂能无功而返。”顿了一下,他下了一道道难以挽回的命令,整个中军都开始调动起来,一个又一个军团开始出列,调整队形,最后王道:“王子李默听令。”
陆一峰一脸惊喜:“儿臣在。”
“你率领星落军团务必对城墙上弓弩进行压制,并争取将对方军官劫杀。”
“遵命。”
王下前将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放在了陆一峰的手心,低头微笑地道:“戴上!”
陆一峰大吃一惊:“不死之戒?我不能要,它要保护父王才对,如果父王一定要让我带上不死之戒,儿臣宁可不出击。”
不死之戒是翔国最好的神器之一,只要脑袋不彻底死亡,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将其主人复活。
“孩子话,这是一个父亲给自己要将要出征的儿子的礼物。我有这么多人保护,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才对!”
不等陆一峰回话,王回转站回了王座前,对着列阵完毕的军团道:“战士们,你们一直英勇作战,无愧于王国的威名。
我们翔国地处四战之地,北有不死亡灵无休止的骚扰,南方兽人部落动荡不安,东方明国和鼎国也与我国貌合神离,而西方崛起的武国,”
王指着城墙方向,“更是在近几十年来对我国攻伐不断,从四百七十九年前灵武王建立翔国开始,翔国没有战争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六十年。
我国一直在经受着炼狱般的苦难,战争,饥荒,带走了大批人民的生命。
但我们从来没有屈服过,一次被击倒,我们以更强的姿态再站起来,困难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现在我们复仇时机来到了,武国的大部分军力都已经牵扯在西线和精灵族作战,眼前这座要塞也被抽调了大量的精锐去支援,已经是外强中干,只要我们攻下了要塞,我们进可攻,等于打通了前往武国都城的捷径,扼住了武国的咽喉;退可守,凭此雄关,十万战士可守护我国西方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我的战士们,你们一直英勇战斗,无愧于王国和亲人。
请在日出前拿下城墙,拜托了!”
对着面前军团,王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前面一阵愕然,军官们首先反应过来,高喊:“吾王万岁,天佑翔国!”士兵们随即也高喊起来,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充斥着天地间。
待声音稍微平息,青云的声音响起:“大王有令,破城后首先进城的军团可以劫掠十日,所得财帛归个人所有。”
“吾王万岁!”
“杀,杀,杀!”
士兵的眼睛开始红起来,只要能抢先进城,以后也许就可以在城里生活,再也不用整天担心魔兽的侵袭,即使在荒年,家里也不会再有人饿死。
“天佑翔国。”
“全军,出击!”
城墙上,刚才斩杀了田翼的萧文静看着翔国军队的调动,眼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凝重。
边上原先在激励守城将士的将领唐杰跑过来道:”哇哇哇,看来翔国真的是要和我们死磕了,老大和你到底怎么说的啊?按这个势头他如果晚上不能赶到的话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文静摇摇头道:”他给了我他的手令,让我在带着磐石军团二师在今天赶到帮助守城,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唐杰眼睛一亮,道:”那还会有其他援军么?“
萧文静道:”现在军团都在参与作战,而西南军团驻扎太远,基本上来说应该没有援军了。但我想老大让我带兵来增援,他就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唐杰道:”可老大还在西线和精灵对峙,得到消息赶过来能在五天后到就不错了,再说翔国马上就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你说我们怎么能够守到老大回来?“
萧文静淡淡地道:”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唐杰瞪大了眼睛,道:”守得住当然守,守不住了怎么守?你有病啊?“
萧文静道:”你有药啊?“
唐杰有点生气地回答:”你有精神病啊?“
萧文静平静地道:”你能治啊?“
唐杰感觉再和萧文静说下去非呕血不可,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草泥马啊,连号称不败的狮鹫骑士星落军团都出动来攻城了,我得先回去把遗嘱写好,我决定把我所有的财产。。。“顿了一下,如乡下土财主考虑自己有多少钱一样:”总额二百五十块交给敬爱的祖国作为抗击翔国的军费。“
萧文静点点头,没有理他,抬头看天,心中暗暗道:”跟了老大做事也许是我这一生唯一做对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赶到的。”
只是这句话只能在内心说,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
在夕阳最后一点光辉没入群山的时候,翔国的总攻开始了。
没有嘶喊,没有口令,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这是一只沉默的军队,但是其中表达出来的决心却让人心颤。
重阵军团也保护着工兵团退出了墙上守城弓弩的射程,站住等待大军的到来,之前攻城的队伍已经退下休整作为预备队。
城上的守军也冷冷的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军队,仿佛看到了天空中挥着镰刀的死神在狞笑,又将手中的刀握紧了几分。
杀,杀,杀!
“扑哧“一声,唐杰一刀砍入敌将的胸口,一脚将挂在长刀上的尸体踢开,反手一刀,再将边上逼过来的两名敌人断头,向后一跃,避开了翔国军士的攻击范围,这才有时间听取传令官的报告。
“什么事?”
“驻守城墙西段的第五团和第三团阵亡人数超过半数,人人带伤,请求长官派兵支援。“传令官胸口和肋下正汩汩的流着血,但是他依然站的笔直,眼神清亮,依旧字正腔圆。
”哦。“唐杰这次没有露出平常他嬉皮笑脸的表情,一脸严肃,看着传令官年轻俊朗的面庞,记得他是一个平民寡妇的独子,出征的时候他的母亲还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竟然找到了他,他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妇人要见一位显赫的将军是多么的困难,所以他接见了她。
她是为了她刚入伍的儿子来送礼的,希望唐杰能照顾一下她的独子,礼物是一个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的花瓶,但根据她的衣着打扮,这个花瓶可能已是她家里能承受的极限了。
礼物他收下了,至今放在家里的客厅里,插花的价格往往都是花瓶的数倍,但花瓶的价值却是远远胜过花朵,因为里面盛着的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尽的爱。
随后他发现她的儿子确实是作战勇敢,头脑灵活,因此越级提拔他做了自己的一个传令官。
传令官直面死亡的概率相对小一些,而且晋升的也比其他的职位来的快。
为此她的母亲又特意来见他,激动的哭着向他下跪表示感谢。
刚开始这个固执的小伙子因为要离开前线还发牢骚,但在自己细心开导下终于慢慢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传令官,但是现在。。。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没有增援了,战死吧。“
传令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是,将军。”便踉跄着跑开了。
已经坚守了六个小时了,看样子老大还是赶不及了,城里所有能作战的青壮都参与了守城,连老弱妇孺都帮忙照顾伤员,运送物资,但是被抽调了精锐的三万守军如何能抵御对手十五万人不眠不休,不计损失的攻城,如果不是禁魔的城墙和完备的守城器械,也许要塞早就陷落了。
距离对方突袭攻城已经过去四天了,守城的将士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努力,已耗尽了最后一滴血,守到这分上,老大,我唐杰也对得起你了。
唐杰仰天长啸,“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注一)。弟兄们,一起死了吧。”
守城将士轰然应诺,刀砍嘴咬,每个人的红着眼睛拼命的想致对方于死地,一方喊着:“给我死。”另一方喊着:“血与荣耀。”盾击声,刀剑对砍声,利刃刺入身体与骨头摩擦发出的吱吱声,鲜血激射而出的嘶嘶声,惨叫声,汇成了一首惨烈的地狱赞歌。
男儿心似铁!
城墙上亦飘起众神时代流传下来的军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武国要让四方来贺
士兵们一边咯血一边唱着军歌和敌军互砍,一时间城墙上的悲歌四处飘扬。
歌声惊醒了城内一座民房里沉睡的小女孩,睁开眼睛正看到妈妈正拿着剪刀坐在床边,她爬起来依偎在妈妈的怀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轻声地问道:“妈妈,我们也要死了么?死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和哥哥了?”
看着孩子天真的眼神,妈妈的眼里一下充满了泪水:”不,不会的,孩子,你还会活很久很久,把爸爸和哥哥没有享受的生命都活过来,你要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不,光明侯会来救我们的,光明侯一直守护在我们身边!“
神灵会听见了年轻妈妈的祈祷么?
陆一峰一上城墙就找上了萧文静,两人每招都是以命搏命,在铁血的战场上任何技巧都是花招,谁更勇敢,谁更强硬,谁的运气更好,谁就能活下来。
两人身上都有了不轻的伤痕,萧文静已经将刀交左手,右手在刚才一击中几乎被砍成两截;而陆一峰也不好受,胸口的铠甲也有一道斩痕在慢慢渗出血来,虽然两个人的斗气在自动恢复伤口,对方留在伤口的精神力却是一次次的将伤口重新撕裂。
萧文静战斗经验丰富,而陆一峰身体更为强健,谁胜谁负都在一线之间。
两个人却死死的盯住对方,两个人每一次的攻势都雷霆万钧,为了不招鱼池之殃,边上兵士尽量远离两人的战场。
但一个物体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城墙上,摔落在两人之间,其中不断扬起的翅膀激起了满地的烟尘,嘴里发出一阵阵的悲鸣声,却正是一匹星落军团的狮鹫,胸口和腹部却有碗口大了一道血洞,眼见不活了,只是凭借着旺盛的生命力在徒劳的挣扎着。
两人不由的都是一阵错愕,经过前几天的消耗,虽然城墙上还有防空措施,但几乎已经没有了实际操作者,毕竟狮鹫的灵活性很高,不是大规模的攒射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威胁,而且狮鹫平时大多用于侦察和奇袭,在混战中对敌方造成的伤害并不特别巨大,所以现在城墙上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任何防空措施,也因为这一点,翔王才会将昂贵的狮鹫骑士团派出来攻城。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原本还耀武扬威的狮鹫们纷纷坠落,一道道迅捷如风的影子正在不停的追击,刚才城墙内厮杀的过于惨烈,双方士卒都没注意到头顶,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狮鹫坠落,下面的厮杀慢慢停止下来,这种奇异的变故对双方的心理都造成了奇怪的影响,各自收起兵器后退几步,呆呆的仰望血红色地天空,战场上几乎落针可闻。
剩下的狮鹫骑士们惊魂未定的远远退了开去,追击的黑影们却在天空中列出了新月阵,红云形成了一个漩涡,越转越快,终于一声清亮的鸟鸣声撕裂了时空,一道火红的光芒直射翔国中军阵地,光芒上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黑色人影,手中拿着一把流光溢彩的骑士长枪,在快速俯冲中宛如一个复仇的战神,排成新月阵的空军战士们亦紧随其后,气势,一往无前!
(注一:陈毅《梅岭三章》)
(呓语:今天心情不好,只想说四句话,包括前面两句和这一句,我的话说完了。)
第十七章 天降
城墙上的守军狂喜:“光明侯来了!光明殿下来救我们了。”一些守军喜极而泣,不由得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城墙上的翔国战士却感觉自己中了石化术,僵硬的身体稍微活动下都会听到嘎嘎的声响。
唐杰将头盔掷于地上:“他妈的,老大,你终于来了!”
萧文静也喃喃自语,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虽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是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却更让人觉得生存的可贵。
陆一峰错过了杀死萧文静的最好时机,他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直射中军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扇动金色光翼全速飞下了城墙。
钱不易的目标就是父王!阻止他!我一定要阻止他!
翔王身边的防卫力量也极为高效的运转起来。
一道道持着巨盾的战士围拢在翔王的身前,很快近十米高的盾墙已经巍然耸立,盾牌间的缝隙处出现了无数闪着冷冷寒光的枪刃,仿佛是一只刺猬在巨大的危险面前竖起了自己尖锐的长针。
青云右手打出一道金光击入地面,一个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的土元素傀儡挣扎着从地上爬出,双手后扬挺胸冲着迎面而来的金色光芒大声咆哮。青云双手轻挥,一道淡淡的水气开始出现,将近卫营慢慢包裹起来,顷指间,一片浓雾就在中军营蔓延开。
而边上一直面无表情的四名黑衣近卫联手施法,四颗粗大的冒着白气的龙头凭空出现,在近卫营上绕了三圈,将身体拉长到近二十米后交缠着低吼向钱不易冲去。
边上的侍卫们实力也颇为不弱,发出黑色光芒的长矛呼啸着刺向天空,还有大火球术,火鸟术,掌心雷,风刃,不一而足,血红的天空添上了无数的花火。
后军的祭祀团也高声吟唱起来,翔王身上冒起了各色各样的光芒,迅捷术,寒冰盾,大祈祷术,静心术不要钱的洒落。
翔王一边深深的吸着气,一边慢慢的将长剑抽出,剑与鞘因为互相震荡而发出嗡的低吟,剑身隐隐发出黑色的光芒来。
看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翔王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该来的总是要来,就让我们决一死战吧,了结这一切。
放下了包袱,翔王的状态瞬间调整到了最佳。
冥王,多久没有饱饮敌人的鲜血了?
冥王,太久了,人们都已经忘记你的锋利了么?
斩首行动,哼,钱不易出击的时间真的是恰到好处,但是老伙计,我们一起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翔王握住剑柄,一种奇异的能量从剑身中传递进入身体,剑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感受自己即将饱饮强者的鲜血而兴奋的战栗。
自信充盈着身体,翔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大喝一声,刷的将整把剑拔出,低沉的剑吟声顿时传遍了整个战场,冥王黑光大盛,隐隐有将边上光芒都吞噬一般。
翔王三尺之内,已经是完全的黑暗。
你要我死,我就先杀了你!
骑乘在火凤凰上的钱不易依然一骑当先,俯身猛冲,只有将一些威力较大的武器才用长矛隔开,而对于一般的弩机和法术自动被前面一道金色的光幕挡住,只出现道道涟漪。
几乎瞬间,四条巨大的冰龙张开嘴从四个方向朝火凤凰咬落,而钱不易头盔中露出的红色如恶魔般的双眼中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无论是水扑灭火,还是火蒸发了水,这都将会是惊天动地的碰撞。
但异变陡生,几十条手臂粗细的藤蔓植物在空中抖擞出现,宛如绿色的闪电闪彻天空,将冰龙牢牢捆住后,往上一抬,钱不易迅速通过了冰龙的狙击。
同时藤蔓的尖头却插入了冰龙的身体,四条冰龙“昂”的一声悲鸣,化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翔王身边穿长袍的四个术士在“扑”的吐出一口血后萎顿在地,而藤蔓的颜色却是越发的绿了。
水克火,木却克水。
看到几十条快速而灵动的藤蔓出现,翔国的将领们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钱不易能够来的这么快了。
他竟然得到了具有人类仇视者称号的精灵帮助。
人们这时也才将注意力稍微顾及到钱不易身后,除了小部分钱不易安抚兽族所得到的双足飞龙外,大部分竟然是精灵鹰族的德鲁伊。
难怪刚才狮鹫骑士一碰面就损失惨重,鹰德鲁伊无论是力量,敏捷,智慧抑或是魔法都高了魔兽狮鹫一个档次。
难道精灵族这么快就投降了?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针对翔国的圈套?
那么钱不易手上拿的枪难道是精灵族的圣枪-星瀚枪。
没有时间来思考了,钱不易已到眼前,岩石傀儡双手努力向上一抬,一道近十米高两米厚并闪耀着土黄|色光芒的土墙迅速拔地而起,岩石傀儡一扭腰,右拳猛的朝一点击出。
土墙中间露出一个白点来,然后哗的一声,整面土墙瞬间崩溃,碎裂的岩石四处纷飞,站在收翼俯冲凤凰身上的挺拔人影就如同下凡的战神一般锐不可当,长矛探出,如一道彩虹般渗入,矛尖扎在了岩石傀儡的胸口土黄的水晶上,水晶立时碎裂如蛛网,而岩石傀儡终于在他的右拳击到钱不易的身前停滞,接着“嘣”的一声化成了粉尘,随风四散。
而凤凰也发出一声清啼,一颗紫色的火球从口中吐出,在空中越变越大,接近盾墙的时候已有近一米大小。
普一接触,首当其冲的持盾战士瞬间变成了惨嘶的火球,火焰如活物般迅速蔓延开,边上联结在一起的战士也迅速被引燃而发出绝望的嚎叫,精钢盾在紫色的大火中竟然也化成了钢水,方圆十丈的地面马上滚烫的有如岩浆,先前青云释放的云雾术也瞬间被蒸发干净,展现出了地狱般的惨象,只有翔王边上依然黑光缭绕。
紫色火球到翔王面前已经缩小至拳头大小,但是经过刚才的惨烈效果,没有人会怀疑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而翔王竟然微闭着眼睛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在声浪球前,手指白皙,细长,干燥,稳定,上下一引一托,火球改变了方向,另一只手出现轻轻虚抚着,犹如慈祥的母亲抚摸着最疼爱的儿子,而球也如听话的孩子跟着手斜飞而去,手臂再轻轻一托一送,火球斜飞上天空。
空中一名狮鹫骑士斜飞躲过了火球,但明明火球从将近三米远的地方飞过,骑士却依然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灼痛,胸口一闷竟然吐出一大口金色的液体,接着一声惨叫,连同狮鹫化为一个大火团从空中坠落。
出手引飞火球的正是青云,虽然大家看起来这几下太极推手使来有如闲庭信步,但神兽烈火凤凰的蓄力一击岂是等闲,青云几乎耗费了所有的精神力才没有让火球爆炸,也因为一下子消耗过大,在三个呼吸间他几乎已经没有行动之力。
三个呼吸的时间很短,能够干什么?
说一句话,走五步路,或者杀死一个国王?
钱不易已来到了翔王前面,双手握枪,马步,挺腰,枪尖直刺翔王额头,招式平平无奇,没有枪花,也没有点点寒星,但是偏偏这一次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只觉这一枪直直一刺却产生了一种大气势,大气魄,大无畏,令人有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
枪身也随着这一刺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七色的光芒瞬间退去,边上环绕的光条也四下飞散,而整个星空就在枪身乃至枪尖中流淌出来,仿佛一把枪就是一个宇宙,而钱不易却是这把枪所形成的宇宙的主宰,枪尖处却是由一个星云组成的漩涡,缓慢,却不可动摇。
这是被称为星空下第一神器的星瀚枪,传说枪中封印了人类先知的一滴眼泪,据记载当时先知合成此枪后曾一度想要毁弃,但最后不但改造了这把枪,还封印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只是曾流着泪喃喃自语道:“锐虽如此,情何以堪?”
真正与枪融合的持有者每次全力使用这把枪的时候,总会感到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因为这个原因,星瀚枪也被称为“自己流泪人断肠”的断魂枪。
无尽的星空和翔王身边的无边黑暗终于接触,也不知道是黑暗侵蚀了星空,还是星空点缀了黑暗,观看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的眼光都随着两者领域的碰撞而扭曲,大脑只觉阵阵发晕。
顶级高手的直接碰撞对普通士兵来说就是远远看着也会受内伤。
翔王右脚跨前一步,对刺到头顶的长枪视而不见,双手举剑横扫,也只是很简单的“横扫千军”。
但是众人看到横扫的剑芒,却觉得避无可避,仿佛自己罪该万死,被长剑杀死才是最大的解脱,丝毫生不出抗拒之感,这就是“王者之剑”。
原本黑的能把人吸进去的冥王剑一挥出就发出妖异的黑的发蓝的光芒,剑刃处竟然隐隐有电光透出,如能将空间都斩开了一般。
因为能够发出大次元斩,冥王剑也被列入了星空下十大神器之一。
冥王剑芒一闪,一道约半米长的半月型的黑光从剑刃处发出,疾飞向钱不易的胸口。
本来星瀚枪长七尺二寸,冥王剑长度为三尺,因此本来光凭长度来算应该是星瀚枪先刺中翔王,但是因为冥王剑射出的大次元斩,反倒是钱不易先入危机。
钱不易却没有没有任何躲闪,他脚下的凤凰怒啼一声,身躯加厚了一圈,不闪不避的迎向了大次元斩。
“呲”的一声,大次元斩就如烧热的刀叉切入蛋糕一般,相碰稍一停顿之后便无声无息的切入凤凰体内,从火凤凰胸口切入,背后飞出,将火凤凰斩为两段。
凤凰一声悲鸣,变成火焰飘散,落地后原本如岩浆般炙热的地面顿时温度更加炙热,沸腾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而在远处的火焰却是慢慢的往翔王所在地为中心靠拢。
大次元斩斩开了星空领域,随后狠狠的击在钱不易的小腹上,但因为凤凰的死命阻挡,大次元斩已经消耗了大量能量,终于被钱不易红色盔甲死死抵住,发出“吱吱”的声响,一股肉焦味顿时弥漫开来。
钱不易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枪尖处的漩涡却转动的更快,枪尖慢慢的进入了翔王的额头,再慢慢的从翔王的脑袋后面透出。
明明是很快的动作,但是大家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可如果自己想动却又移动不了,仿佛钱不易和翔王旁边的空间和时间规则都被改变,然后导致大家的视线回传的速度也一同变慢了。
大家慢慢的看着大次元斩消失,在恢复术绿色的光芒下钱不易小腹伤口缓慢愈合,钱不易双脚踢在了翔王的胸口,顺势一个倒翻,将星瀚枪从翔王的额头拔出,带出的白色脑浆和红色血珠飞散在空中,左手发出红光张开再紧紧一握。
这时大家感觉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又掌控了这边区域,四处燃烧的火焰加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钱不易的脚下,一声清啼,凤凰浴火重生,托起钱不易斜飞向上,将堪堪赶到陆一峰的死命攻击留在了身后。
战场上齐发出了深吐一口气的声音,刚才大家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这时守城方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攻城方顿时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陆一峰收起光翼静静跪在翔王的尸体前面,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复活的方法,但是死者的脑部必须完整,这是复活最基本的条件。
因此翔王是真的死了。
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陆一峰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父王将不死之戒给了我,也许父王就不需要和钱不易去拼命的,那样父王也不会死。
是我害死了父王!
默儿,记住你生来就是当国王的。
默儿,做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默儿,今天是你的生日,来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吧。
默儿,不要再练了,陪我先吃饭吧,你有天赋,又努力,还有一个好老师,一定会成为最强者!
抱着翔王的尸体,陆一峰想到的并不是翔王对他的教导,反倒是生活上的一些琐碎的小事,越想,心就越痛,但是却又不能停止不想: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
陆一峰只觉得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痛到了极点又只听脑海中轰的一声,一句话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旋响起,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陆一峰内心哭喊着:“誓死不忘,誓死不忘。誓死不忘!”
(呓语:打击就是一种使人能够更好地适应另一个更痛苦的世界而磨练灵魂的考验。)
第十八章 祸福
基地的一间监控室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盘着腿坐在凳子上盯着前面的液晶屏幕,屏幕中出现的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陆一峰画面,自从五个小时前钱鸿儒让他和七组的另外一名队员丁建博一起监视陆一峰开始,他就真的一动不动的盯着,而边上的丁建博早已经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拿出自己制作的PDA开始浏览起摩萨德的内部网站了,他是去除椅子靠背的坚定反对者,只是由于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已经只好学习了席地背壁而坐的技能。
少年的名字叫杨高,七组的人都叫他杨咩咩,因为他真的像一只羊羔那样温和,来自Z国西部的一个农村,和老猫的家只隔着一条河,经由老猫推荐后成为七组的后备队员。
这次老猫任务牺牲他也痛苦了很久,本也想和刘宇及董亦芳一起带老猫回去,但是被队长以人手不足给拒绝了。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不得不答应了留下来。
让他不理解的是看到自己没有坚持,队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踢了一脚就让他和丁建博一起来监控室监视陆一峰。
杨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答好的,队长还是要踢他。他从来不拒绝大家的任何要求,可是大家为什么还是不喜欢他?杨高心里不明白。
他学识不高,天赋也一般,当最亲他的奶奶听说他被一个“大企业”录取时,跟他说了很久,但翻来覆去只有几句话,认真做事,不要怕辛苦,吃亏是福。这几句话他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陆一峰刚睁开眼睛,杨高的手同时就按下了右手边的蓝色通讯按钮。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里面充满了绝望与悲伤,又充满了狂暴的意味,但是杨高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话筒传来说明已经接通的“滴”的一声时,杨高快速道:“陆一峰已醒。”
话刚出口,陆一峰已经从椅子上站起,紧握双拳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监视屏幕顿时疯狂的抖动起来,话筒也传来刺耳的“吱吱”声,还来不及反应,杨高就像重重挨了一拳般,被一种负面情绪重重击倒,慈祥的奶奶,狠心的后母,木讷的父亲,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记忆中闪过,几乎瞬间他就泪流满面。
旁边正跑到克格勃网页上和YSL国家信息部玩捉迷藏的丁建博怪叫一声,丢掉PDA,一把关闭了通讯,魔音却依然充斥着整个灵魂,丁建博用头狠狠撞了下墙壁,红着眼喘着粗气拖着仰天躺在地板上的杨高,一步一步往远离陆一峰所在治疗室的方向走,勉强走了十几步,但离在电梯还有几步路的时候终于支持不住,双膝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如果他一开始放弃杨高,即使当时魔音入耳还是有希望跑出,但是如果他真的放弃了杨高,非但钱鸿儒会把他的腿打断,他在七组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以陆一峰所在地为圆心,几近小半个基地里的仪器的指针瞬间都疯狂的抖动起来,在这个区域里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泛起了绝望的情绪,一些精神力较差的人泪水顿时无法控制的滑落,而精神力较强的人则勉力抵抗着,一个个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特别处处长宓军锬第一时间就通知关闭了陆一峰所在治疗室的所有安全阀门,一边发出了紧急疏散令,一边派遣了实力较强的人组成特遣队,穿上了真空服前去制服陆一峰。
但是除了精神力特别强的和离陆一峰相对较远的人安全跑出,影响范围内的九成|人员依旧陷入了困境。
声音只有通过空气才能传播,陆一峰的精神咆哮却已经不属于简单的声音范围,特遣队刚进入外围时,身体上就瞬间充满了负面情绪,在自知不可为的情况下只能狼狈退出。
陆一峰却没有任何要停歇的迹象,咆哮声更加的狂暴,隐隐有入魔的迹象。
本来李默学习的术诀里有很好防止入魔的功法,但是现在不但忘记了功法,甚至根本连防魔的意识也没有了。
如果任由陆一峰咆哮完毕,只怕影响范围内绝大多数人精神力都将严重受损,功力大幅下降,毕竟基地许多人员虽然各种特异功能非常强大,但是直面精神力的攻击和防御方面的却非常少。而陆一峰即使不入魔,恐怕功力也再难以寸进。
一辆越野车快速而平稳的在林间小路上穿梭,马达发出嚣张的轰鸣声几乎将树立在路旁的一块军事禁区的牌子刮倒。
开着车的钱鸿儒对着后座一位道骨仙风的白眉道人道:“岚风真人,我们已经进入基地外围了。大概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进入基地。”
岚风真人却没有理会钱鸿儒的话,反而注视着车顶,喃喃道:“怎的突然天地之间,戾气大作?”
钱鸿儒看看晴空,心里也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岚风真人道:“我先走一步。”
钱鸿儒递给岚风真人一张金属卡片,道:“这是我的出入证,也许可以给真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岚风真人接过出入证之后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车子的速度足有120码,但是钱鸿儒对岚风真人抢先离去却是毫不奇怪。
咆哮声影响区域内除了几个功力特别精纯的还在勉强抵抗外,其他的人已经都东倒西歪,每个人都被绝望的情绪笼罩,基地里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自裁。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密集的鼓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这阵鼓声如暴风骤雨一般,“嘣嘣蹦嘣”的仿佛击打在人的心上,众人只觉得心头热血沸腾,但胸口越来越闷,恨不得刺破胸口好透透气一般,脑子中也一片混沌,再无一点思想,却也将负面情绪驱除出了大脑。
听到挑战,陆一峰的精神咆哮更加狂暴起来,一些仪器暴起了火花,随后基地一部分电力系统承受不住而瘫痪而陷入了黑暗之中。
咆哮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参杂了愤怒,虽然更加破坏力更大,但是却是有了突破口。
铛!铛!铛!随后是快速的三声清脆悠远的钟声传来,一下接一下,众人的脑子也一下比一下清醒。
暮鼓晨钟,当真是发人深省。
正当大家茫然若失的时候,却也发现咆哮声也有渐渐减弱的迹象,基地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懂气功的意守丹田,保持灵台清明。不会的平躺下来,努力想一些快乐的事情。“
众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赶紧按照指示做好。
钟声慢慢远去,让大家松一口气的是,咆哮声也渐渐低落下来,随后是一阵悠扬的箫声慢慢从心底泛起,箫声中正平和,大家仿佛看到经过飓风袭击后的港口,天空光柱散落,海鸥轻飞,碧蓝的海水正在轻轻荡漾;又如慈母轻哄快要安睡的孩子一般,温柔的拍着海岸,激起点点碎花,众人心中隐隐透出平安喜乐之意。
陆一峰的精神咆哮终于停了,正当大家深呼一口气时,心里却突然响起一种奇怪的语言唱的歌声来,声音却和刚才的咆哮声相似,大家内心一紧,但是歌声却是虽然低沉,却是哀而不伤,歌声里大家体会到了对死者的怀念,对生者的祝福,而这时箫声也慢慢开始配合着歌声,唱到最后一段时,歌声中透出的满满是对于生活的热爱,对幸福人生的向往,众人仿佛看到了清凌凌的水,蓝盈盈的天,绿色的草地,小猫在扑着蝴蝶,天真的儿童正在嬉戏,年轻的恋人双眼中满满都是对方的身影,年老的人相对着一笑,互相搀扶着走过。。。
感动慢慢地淹过了心灵,在眼里慢慢的流淌出来,大家抬起头成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却依然止不住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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