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小马越说越激动,杨高却呆住了,只觉得有一个一个雷在耳边炸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最疼我的奶奶死了,最疼我的奶奶死了,她不但死了,连骨灰都被放在殡葬所里,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
杨高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感觉天塌了,地陷了。杨高的奶奶对整个世界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但是对杨高来说,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杨高摇摇晃晃的即将跌倒,只觉得脸上一痛,却是小马控制不住情绪狠狠的揍了杨高一拳。
这一拳却是把杨高打的暂时清醒,杨高双脚牢牢立在原地,身体后仰,以更快的速度弹回,左手抓住了小马再次打来的右拳一引一拉,右手已抓住了小马的衣襟,将小马拖到自己的面前,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吼道:“你在骗我,是不是?我奶奶没有死,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在撒谎!我每个月把我所有的津贴都寄给了我奶奶,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留,她每个月有五万块,怎么会要去捡菜叶吃,怎么会睡在四面漏风的破屋里,怎么会看不起病,又怎么会死?你说,你快说,你快说你在撒谎!”
小马想说话,但是衣服越收越紧,已经连气的喘不过来,只差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了。
杨高还在不停的摇,不知为何手一麻,力气消失,小马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响才嘶哑着声音道:“走,我带你回村,是不是事实,你回去就知道了。”
杨高闷闷地看了小马一眼,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上。
小马揉了揉脖子,想不到杨高之前显得懦弱无比,生气后动作这么快,力量这么大,小马也是打架高手,刚才几乎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抓住的。
惹老实人生气,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小马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车内的空气显的异常的沉闷,只剩下杨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陆一峰想到之前宓军锬给他的杨高档案,知道杨高是被名叫胡珍的老人收养,胡珍老人其实也有一个儿子,本来也还算孝顺,只是后来娶妻之后则变成了妻管严,胡珍倾尽家资帮儿子在镇上买房开店之后,反而任由妻子虐待老人。终有一天老人忍受不了媳妇的折磨,一个人回村居住,在村边的羊圈里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孩,老人感觉同病相怜便收养了他,取名杨高,只希望他如羊羔般善良。
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幸好杨高长大后百病不生,而且听话孝顺,胡珍倒也欣慰,只是杨高性格老实的近于懦弱,胡珍才千方百计地求隔壁村的能人老猫的父母,希望老高能教杨高防身术,没想到老猫发现杨高潜力巨大,便说服她让杨高加入了特别处。
按照档案记录是老猫当时已经给了胡珍三万块钱,而且杨高在基地六年,几乎没用过一分钱,所有的钱都寄回了家里,老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穷困潦倒的境地?
车还未完全停稳,杨高便打开车门窜进了一间黄泥建造的漏风土屋,高声喊道:“奶奶,奶奶,我是高高,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啊?奶奶。”声音本来是颤音,后来已经夹杂着哭音,:“奶奶,你出来啊,奶奶,你不要吓我,我还要孝顺你呢,奶奶!”
楼海青几个小时前听见了老人哭,现在又听杨高声音哭的凄惨,不由的眼睛湿润,差点掉下泪来。她最擅长的是心理治疗,也更加能够体会到其他人的真实心声,对杨高体内的绝望和彷徨宛如感同身受,感觉到杨高对奶奶的深厚感情,楼海青也心有戚戚焉。
杨高又从屋里窜出,一把抓向小马。
这次小马已有了准备,冷笑一声,挽住弓步,憋气右手上档,伸手想要隔开,但诡异的是,杨高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如同上次一样把他拖到了近前,只是这次手收的没有上次那么紧,小马的呼吸还算顺畅。
杨高恶狠狠地道:“说,为什么?”
小马莫名其妙,道:“什么为什么?”
杨高深深吸了口气道:“我过年回来时奶奶虽然有点老年痴呆,记不清事情,可是身体还很好,家里的条件也不错,还有保姆照顾她,为什么她会死?她是怎么死的?”
小马感觉事情似乎另有隐情,想说我之前说的是上次吃饭时听我妈闲谈时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开车,我怎么知道,但看到杨高脸上不停流淌的两条清亮小溪,终于忍不住心软道:“我爸是村主任,这些事他最清楚。”
杨高道:“走。”
小马先给他老爸打了电话,说有贵客回家,让他拾掇拾掇,弄些饭菜,所以等车刚到的时候,小马老爸便立刻迎了上来挨个握手递烟,连楼海青都不例外。
小马皱着眉头道:“爸,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如果女的不主动升手,你就别去握。”
小马老爸道:“热情知道不,小孩子你懂个屁。”
小马老爸叫马福来,看上去倒还算年轻,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很有中央领导的风范。
楼海青笑笑,去边上打了一个电话:“老马么,有件事我需要你帮下忙。。。。。。”
小马道:“你饭整怎么样了?”
马福来道:“弄了一桌菜了,我让边上的邻居一人帮忙烧了两个菜,现在差不多齐了,就是里面还有一锅红烧肉和一只鸡刚开始炖,我们慢慢吃,不急。”
杨高道:“马主任,我是杨高,我想和你打听点事儿。”
马福来噢了一声,拍拍杨高肩膀,道:“呦,原来是杨高啊,一下子长这么高了,变男子汉了,身子骨真结实,真不亏让你奶奶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吃,你奶奶死的时候没回来可是你的不对啊。”
听到奶奶的死,杨高又红了眼眶道:“马伯伯,我奶奶到底怎么死的?”
马福来道:“先别急,你们也赶了一天路了,我们边吃边说。”
(呓语:安全须知,一,提防好脾气的人发火。二,别和没什么可失去的人竞争。)
第四十二章 仇恨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杨高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马主任,能和说下我奶奶的事么?拜托了。”他现在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憋得他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马福来吱溜喝了一口烧酒,叹了口气道:“说起来,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杨高急道:“我记得老猫走的时候给我奶奶留了三万,而且我每月都有寄钱给奶奶,为什么奶奶会这样。。。”
马福来奇怪道:“你每个月都有钱寄给你的奶奶?”
杨高道:“是啊,因为在工作的地方基本钱用不上,所以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寄回来了。”
马福来道:“你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我只说我了解的情况,好不好?”
杨高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马福来低着头,面色沉重,突然挥手道:“大家吃菜,吃菜,别客气啊。”
杨高差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幸好马福来叹了口气,接着道:“哎,那三万块钱,老猫确实把钱给你奶奶了,可是你奶奶临走的时候又把钱放在你包里了。。。”
杨高呼的站了起来,道:“我没有。那天我帮奶奶去银行存了钱,把银行卡和存折都放在了奶奶枕头里,奶奶说这些钱留着,以后万一我读书了,就拿出来给我当学费用,又怎么会把钱放在我包里。”
马福来道:“你包里没有银行卡或者存折?”
杨高道:“肯定没有!”
马福来皱眉道:“这就奇怪了。”
刘宇道:“杨高,你坐下,先听马主任讲完。”然后转头对马福来道,“请接着说。”
马福来道:“杨高走后,刘珍也就是杨高的奶奶,去镇上儿子杨彦栋那里住了几个月,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刘珍还面带笑容,后来听说婆媳不和,在儿子家过的很苦,就又搬回了村里来居住。
杨彦栋这人是个妻管严,婆媳闹翻后,就基本上不来村里,有时就是来了村里也不去母亲家看看。
后来就有流言起来,说老太太可怜,生了个儿子没本事,被媳妇管住,住儿子家被当老妈子使唤;捡了孩子本来想老来有个依靠,结果就每年就过年的时候才回家几天,有个病痛什么都没得照顾,而且那孩子只是在外面做小工,自己都吃不饱,从来不寄钱回家。。。。。。”
杨高激动的全身发抖:“这些话是谁说的?”
刘宇道:“你先坐下,我们都明白你的孝心,真相只有一个,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杨高看着刘宇鼓励的眼神,只想扑在刘宇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咬着嘴唇红着眼眶坐下,道:“马主任,听见这些话,我奶奶怎么说?”
马福来又喝了口酒,道:“刚开始前一年还说你的好,会辩驳,但是记得好像是四年前的正月里,你刚走没几天,杨彦栋带着老婆李娟和女儿回家,好像说你奶奶有些私房钱,想让你奶奶拿出来,你奶奶不肯,双方情绪激动有了推推搡搡,雪天路又滑,你奶奶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在医院和镇上住了小半年,后来回村里就发现她好像精神方面有些问题,老是吃吃的笑,之后就发现她得了微弱的老年痴呆症。
这次杨彦栋总算每个月拿出了八百块钱,请了个外地女人来照顾她,那外地女人手脚还算勤快,大家说这次杨彦栋总算还有点良心。
就这样到了今年开春,那外地女人跟着自己的老公到了城市打工,而杨彦栋也迟迟没有找另外的人来当保姆,刘珍的生活就陷入了困顿,从二月份到四月份三个月时间,我实在无法形容一个有轻微老年痴呆的老人独自是怎么活过来的,尤其是四月份的时候,我们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要是碰见了你奶奶,有时候真的会吓个半死。
就这样,你奶奶还是在两个多星期前死了,死的时候好像是四月六号,隔壁邻居家彷佛听到你奶奶隐隐约约在叫你名字,声音幽幽的,很是渗人。
一连好几天,天气都很好,可是你奶奶一直都没有出门。我怕有事,我就叫了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撞门进去,才发现你奶奶已经死了好几天,按照这情形,可能是饿死的。”
杨高悲声叫道:“奶奶。”眼泪滚滚而下。
这时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更显得清晰。
众人不由一惊,小马过去开门,叫道:“马大哥。”
马建军朝他点点头,向屋内走去。
杨高看到马建军手里捧着的骨灰盒,彷佛心有灵犀一般,跑过去接住,却只是呆呆的看着,脸上又奔出两条小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马福来伸手给马建军递烟,道:“马兄弟,你来了,抽根烟,饭吃过没,要不要再来喝酒。”
这个马建军可是上次镇长看见都要陪笑脸的人物,自己即使不奢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却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人物。
马建军伸手接过香烟,朝马福来笑了下,对楼海青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基本上查清楚了。”从手里拿出一只手机来,打开道:“我查过银行记录,杨高确实把每个月所有的钱都汇了回来,银行卡账户也是在他奶奶的名下,但是每次钱却是这个男人或者这个女人来领走的。”
马福来凑过来看了下马建军手机里的视频,道:“这个胖女人就是李娟,另外这个有点凶相的男人是她弟弟李东兴,在县里放高利贷的,很是有点势力。”
马建军道:“综合以上的信息,简单来说就是李娟和他弟弟侵吞了杨高寄给他奶奶的钱,而且还放出流言污蔑杨高,因为杨高奶奶有微弱的老年痴呆,加上每逢过年时李娟故意将老太太弄的很整洁,房子也故意修葺过,所以杨高一直没有发现奶奶的难处。”
杨高站起,眼睛变成了两把锥子,盯着马福来道:“我以前给其他亲戚邻居拜年的时候,他们都说奶奶生活的很好,只是因为在农村住惯了,而且说房子是因为是和爷爷一起建造的,才不愿去镇上,还说杨彦栋和李娟对她都很好。。。”
马建军无奈地道:“李娟年前都有礼物塞给他们的,而且李东兴放言谁敢乱说话就点火烧谁家房子,前有礼物拿,后有威胁,谁敢来做这个出头鸟啊。
我虽然不知道马兄弟的具体身份,但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才敢和你们说真话,李东兴手上有大约有二十个手下,如果你们办不了,就算了,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为了死人把自己也搭上去,那就更不值得了。”
钱鸿儒站起道:“走吧。”
马福来道:“先吃了饭再走吧。”
钱鸿儒道:“肚子都气涨了还吃个鸟饭。”
陆一峰却没动,只是看着杨高,道:“杨高,你怎么说?”
杨高的视线没有离开奶奶的骨灰盒,声音很低沉,道:“如果没有奶奶,也许我早就在那年冬天冻死了。
在我没有饭吃的时候,只有奶奶给我饭吃;我没有衣服穿的时候,只有奶奶给我衣服穿;有时候我挨了揍,在基地里受了委屈,只要我想起她,心里就不会太难受,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家,还有亲人,只要我回到家里,奶奶就一定会安慰我,照顾我。
我在基地里小心翼翼,不敢犯丝毫的错误,就是怕失去那么好的待遇,以后就不能给奶奶每个月寄钱,不能让奶奶过上好生活。
每次汇款的时候,都是我当月真正的幸福时光,我就在那里幻想;奶奶在用我的钱去买好东西吃,买好衣服穿,想到奶奶脸上开心而自豪的笑容,我就觉得我好幸福,因为我终于能够回报我最亲的奶奶了,我让我奶奶过上了衣食无缺的生活。
这些幻想让我做梦的时候都会笑醒,而基地里所有的汗水和屈辱都幻化成了为了奶奶幸福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是现在。。。。。。”杨高用肩膀处的衣服擦了下眼睛,道:“现在虽然我不能给奶奶幸福,但是作为她的孙子,我至少要去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众人站起身,钱鸿儒道:“走吧。”
马福来道:“说的好,小马,你去开车,带他们去李娟家,要不要我叫几个乡亲们一起去?”
刘宇道:“谢谢你的好意。小马陪我们去就好。”
马福来送众人上车,看到汽车走远,才回到屋里主位坐下,把酒喝得嗞嗞响:“好你个李娟,竟然放言要和我竞选下一届村主任,平时仗着自己有钱和混黑社会的弟弟,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这次遭报应了吧,哈哈!”
车内气氛很是沉闷,幸好只是半小时之后,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镇边小山上一座三层的欧式别墅,前后花园,两个车库,门口竟然还有保安站岗。
看着宏伟壮观的别墅,再想到奶奶低矮破旧的泥瓦房,杨高只觉得胸口中有一团火在烧。
钱鸿儒等杨高下车后,朝刘宇和马建军使了个颜色,马建军当即点头,刘宇却是微微一迟疑,终于也点了下头。
钱鸿儒对小马道:“你在这车上等着就好。”
小马本来兴致盎然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撇撇嘴道:“你们让我进去,我还不乐意呢。”
那保安大概四十出头,看到一个少年捧着个奇怪的盒子过来,身后还跟了三个人,不由得大为奇怪,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手里捧的是什么东西?”
杨高对着大门,彷佛没有看到前面的保安,声音空空洞洞,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找李娟,这个房子里少了样东西,我给她拿过来了。”
保安“噢”了一声,刚想向屋里通报,只觉得少年身后的年轻人眼神好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年轻人突然开口道:“开门,带我们去找李娟。”
保安马上拿出了钥匙开门,他突然觉得能够听从年轻人的话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兴冲冲地道:“他们现在在二楼棋牌室打麻将,我带你们上去。”
穿过花园,打开内门,进入了大厅,保安带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开心的对着年轻人道:“就是这里面了,嘿嘿。”
年轻人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去镇上,随便找一家旅店,住进去,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就把见过我们的事情全忘了。”
保安点点头,嘿嘿地笑着下楼走了,不久就传来摩托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
楼海青看着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陆一峰,心里却闪过了一丝凉意,如果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或者问了我什么话,最后只说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忘掉,是不是自己就会认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杨高敲了敲门,里面好像有人骂了一声,门猛的打开,是一个满脸凶相的年轻人,看到捧着骨灰盒的杨高,道:“真他妈晦气。。。”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左脸一痛,整个人已经向后飞了起来,重重的的摔在了地上。
里面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等杨高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站起了三个人,一个去扶倒地的混混,另外两个拿出两把匕首来,看桌子上的扑克和钱这四个人应该在这里赌钱。
那倒地的混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他奶奶个熊。”刚站起看到随后进来的楼海青,顿时忘了疼,露出色咪咪的眼神,道:“如果这小妞能陪我。。。。。。”
话又没等他说完,只觉得右脸一痛,又挨了杨高一脚,只是这次比上次更重,飞起来头撞到了墙上,眼睛一翻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边上三个年轻人变了脸色,杨高这一脚彷佛也踢在了他们脸上,刚才他们只看见杨高的脚才微微一动,同伴就倒了下去。
钱鸿儒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刚才杨高踢腿的力量,准确度抑或是爆发力都远远超过了以前杨高的水平。
他却不知随着杨高奶奶的死,一直禁锢着杨高能力的能量终于被仇恨撑碎,世界上最能让人改变的一个是爱,另一个就是恨。
这时才里屋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嗓音:“吵什么吵,如果害的老娘输钱把你们手指都砍下来。”
里面门一开,钱鸿儒看见了半个人。
那半个人一侧身,从里屋出来后,钱鸿儒才发现原来是这是一个胖女人。
钱鸿儒以前也见过胖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
这哪里是个人,简直就是一堆肉山。
这胖女人却偏偏还画着浓妆,烫着卷发,裙子下面的水牛腿还穿着黑色丝袜。
钱鸿儒只觉得一阵反胃,楼海青也很佩服这个胖女人的穿着品味。
胖女人身后又出来三个男人,其中两个三四十岁,最后是一个奴颜婢膝,佝偻着腰的小老头。
杨高看着面前的胖女人,道:“李娟,我寄给奶奶的钱是不是你们拿了?”
那胖女人看了眼杨高,又打量了他身后的钱鸿儒,陆一峰和楼海青,感觉就钱鸿儒身材强壮些,可能有点扎手,但屋里十几个打一个难道还怕打不过。
胖女人从边上拉过一条椅子坐下来,从里屋走到外屋就让她有点气喘,用兰花指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手绢来,轻轻擦了擦额头,钱鸿儒只觉得自己的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胖女人终于把手绢收了回去,道:“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儿子回来了,怎么一进来就打人呢?还讲王法不讲啊?”
杨高道:“李娟,我是奶奶的孙子,却不是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把奶奶当成你自己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叫过她一声妈?你是不是拿了我给奶奶的钱,还虐待她,结果让她饿死了?是不是?”说到这里,杨高的语音又带了哭腔。
李娟道:“呦呦呦,别哭别哭,妈妈给你糖吃噢,呵呵。
你说了拿你的钱,虐待老人啊什么的,要拿出证据来,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办事要讲究证据。我告诉你,儿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杨高咬牙切齿地道:“银行录像显示都是你和你弟弟李兴东拿的钱。杨彦栋,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任由你的母老虎欺负自己的母亲,你对得起养育你的奶奶么?”
缩在李娟背后阴影里的小老头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李娟冷冷一笑,道:“杨高,我如果是你,我绝不会半夜闯到这里来。”
杨高道:“你不是我,像你这种冷血动物,根本体会不到失去亲人所遭受的痛苦。”
李娟摇摇头叹息道:“你今天真不该来的。”
杨高冷冷地道:“可我已经来了。”
李娟也冷冷的道:“你要来,可以来,可是你如果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杨高等人身后哗的出现六个手里拿着砍刀的小青年,恶狠狠地将众人之前的来路牢牢堵住。
(呓语:现代人的生活状态:上今天的班,睡昨天的觉,花明天的钱。)
第四十三章 杀戮
杨高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道:“你,你想干什么?”
仇恨和爱一样,都能让人迅速成长和成熟,原本善良的几近木讷和懦弱的杨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学会了演戏。
李娟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和你奶奶感情深厚,本来她的骨灰我们是要选一块风水宝地葬了的,但又怕你找不到,就一直放在殡仪馆里,这样吧,一口价,你给我一百万,你把你奶奶骨灰拿走。”
听到这句话,钱鸿儒全身差点就冒出火来,本来这肥婆就截留了杨高给奶奶的钱,现在人都已经死了,竟然还把她当做一件商品来买卖,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高的声音宛如从地狱吹来的冷风:“我没有这么多钱?”
李娟道:“你可以分期付款,什么时候付够了一百万,什么时候把你奶奶骨灰拿走,不过要快啊,不然你奶奶当了花肥你就只能拜花了,嘿姆嘿姆嘿姆。”
李娟笑几下,都要喘几下气,钱鸿儒突然很想把地上的椅子塞进她嘴巴里。
杨高:“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娟道:“哼,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指着边上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派出所的陈所长,你们私闯民宅,而且打人,意欲抢劫,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中年人从腰后摸出一把五四手枪,退出子弹吹了口气,又好整以暇地装上子弹,又利落的打开了保险,斜着眼睛看着钱鸿儒,在他眼里就感觉这个大汉好像还有两下子,但你身体再强壮,也抗不住子弹。
李娟接着又道:“进了派出所,你们四个人想要取保候审都至少每个人要交二十万,那是连发票都没有的,加上走后门请客用掉的钱,这笔帐你好好算算,我要你一百万真的不多。而且现在监狱里躲猫猫啊,审个几天猝死啊,放出来后做俯卧撑跳河啊,那也是常有的事,到时候真吃了苦头就知道我对你的好了。”
杨高道:“好,钱我可以去凑,但是我怎么也要弄的明明白白,我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娟又嘿姆嘿姆笑了几声,道:“看在你一百万的份上,给你个明白,也让你知道老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你惹恼了我,把你装麻袋里沉江都是一句话的事。刘珍那老贱人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对我挑三拣四,指桑骂槐,我也不是泥菩萨,就让她睡狗窝,吃猪食,当老妈子用,后来她逃回了村里,还把你捡了,我想想眼不见为净,也不打算去找她麻烦。
后来听说老猫给了她三万块钱,家里正好有点困难,问她拿她竟然还不给,说是留着给你读书用的,打的她哎呦哎呦乱叫都不肯拿出来。我就请陈所长帮忙,开了张证明,说她自己也是低保户,没有权利领养你,要把你领走,断绝和她的关系,她才知道怕了,流着眼泪把钱给了我。
后来听说她在村里乐呵呵的说你出息了给她寄钱了,我本以为就你赚不了几个钱,也让她过了几年好日子,没想有次我女儿生日,她竟然买了好几千的镯子送给她,还骗我说什么是传家宝,可惜我上次在珠宝店就看到过这个镯子,连我都舍不得买,这死老太婆这么多钱,就回村好言好语让她把钱拿出来借给我弟弟做生意,她竟然怎么都不肯,还来骂我推我,结果被我宝贝女儿慧花一推摔成了老年痴呆,不过还好,我们用她捡到你的日子试了存折密码,竟然对了,就把钱拿了,想想如果她不死,你就会不断的把钱寄回来,就医了她的病,并且叫了个保姆照顾她。
没想到今年那保姆走了,我又天天打麻将,把这茬给忘记了,就自己把这生金蛋的母鸡给饿死了。哎呦,真是可惜的嘞。”
杨高低着头,道:“说我没用,没钱给奶奶的这种谣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李娟道:“不错,是我做的。我不是好人,但也要泼你一生脏水,而且我在过年你快回来的时候就给邻居和亲戚一些封口费,加上我家的势力,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杨高道:“这么说这些事你都承认了?”
李娟笑道:“不错,我只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这些好人早就过时了,就是被我欺压的命!”
杨高道:“那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李娟道:“什么话?”
“人在做,天在看。”
听到杨高审判一样的语调,李娟一堆肥肉都抖了一下,但是马上一拍桌子,道:“老娘这么多年好日子享受下来,也没遭到什么报应,只要人够恶,老天爷都管不了。”说完把杨彦栋往前一推,“把你老娘的骨灰去拿过来,小心点,别把老娘的一百万给摔了。”
杨彦栋朝着杨高走来,身形越走越高大,对上谦卑者,必对下倨傲,他虽然对李娟唯唯诺诺,对杨高却又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
伸手一拿,没想到杨高抓的很紧,竟然没夺过来。
杨高抬起头用平静的眼睛看着他,道:“请问,你还是人么?”
杨彦栋勃然大怒,伸手狠狠地给了杨高一个巴掌。
杨高的头猛的往右偏了近九十度,又转了回来,嘴角挂了一丝鲜血,但他仿佛一点都没觉得痛,又用平静的令人窒息的眼神盯着杨彦栋,道:“我在问你话呢,你说,你还算是个人么?”
杨彦栋被杨高的神情吓的后退了一步,李娟又一拍桌子,道:“废物。”
杨彦栋凶光一闪,一咬牙,又是一个巴掌朝杨高脸上扇来。
边上的陆一峰突然道:“杀了。”
这时陆一峰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只觉手心一空,手里的西瓜刀不翼而飞,而杨高右手一紧,闻言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戳,杨彦栋只觉得脑袋一痛,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嘴里好像还多了个冷冰冰的东西,那东西往外一送,他才如一只抽空了的麻袋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杨高听到陆一峰冷冷地说了句,杀了,便感觉右手里多了件硬物,看见杨彦栋伸手打来,只是下意识的往上一戳,尖锐的西瓜刀刀刃向外从杨彦栋下颚戳上去,从天灵盖中冒出,杨高再一抖手,“啪”的一声,西瓜刀从杨彦栋的脸内劈出,将杨彦栋的半边脑袋劈开,一时血花和脑浆齐飞。
杨高脸上也沾了些血和脑浆,看到杨彦栋瘫倒,他才发觉自己杀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杨高的眼里有了些许茫然。
陆一峰毫无感情的声音又响起:“一不做,二不休。”
杨高由之前的迷茫重新变回了杀人时的平静眼神,平静到不带丝毫的感情,平静到杀人如碾蚂蚁。
陆一峰心里却笑了下,无情,准确,利落,无与伦比的爆发力,这才是杨高的身体天赋应该表现出来的力量。
李娟愕了下,才惊叫起来:“杀死他,杀死他!”
陈所长虽然和李娟有利益上的来往,却也只限于生意上,本来并不想给她拼命,但是不但杨高杀人宛如刽子手般干净利落,而且他身后的三人见到死人脸色也都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对死人也习以为常。
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身后有大背景支撑,另外一种就是他根本不想让其他目击者再活下去,死人是开不了口,做不了证的。
陈所长瞬间明白了这道理,所以李娟刚一开口,他已经抬枪对准了杨高,但只见白光一闪,他看见自己持枪的手齐手腕处掉落,白光再闪,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的好高好高,高到他几乎担心自己撞到天花板,可奇怪的是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却慢慢滑落到地板上,奇怪。。。。。。。这时陈所长最后的念头。
李兴东也是个狠角色,看到陈所长被一刀断头,狂吼一声杀,从地上捡起手枪,刚抬臂,杨高长刀落下,从手枪开始,到李兴东虎口,再到手臂,至肩胛前处被一刀劈成两瓣,杨高举刀横扫,将李东兴一刀腰斩。
李东兴一时还不得死,在地上翻滚捂着到处乱窜的肠子惨叫,叫声宛如鬼啼。
钱鸿儒本来以为杨高没有经过实战,还在考虑是上去帮忙,还是让杨高一人解决,没想到眨眼间杨高就连杀了三人,满室刀光再闪,边上站着的三个小混混也仰天喷血倒了下去,无数的鲜血像给原本雪白的墙壁刷了一遍红油漆。
众人身后站着堵路几个混混怪叫一声,丢下刀跑了出去。
可是屋外有刘宇和老马守着,他们能跑得到哪里去?一开始,钱鸿儒就让老马切断了这栋别墅的通讯,让刘宇给这间房子布置了虚幻阵,在这个阵里,无论实体如何变化,在阵法消失前,从阵法外看来的话,这房子永远都是阵法刚布置后的景象,而且这个阵法还能隔绝人的声音,这实在是在闹市中杀人的必备良阵。
杨高将桌面上的扑克牌和钱扫落,小心翼翼的将一直用左手捧着的奶奶的骨灰放在桌子上。一脚踏住之前撞墙晕倒的混混的腰部,左手抓住他头发,将他从地面拉高了两尺,右手将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晕倒的混混突然睁开眼大叫起来:“别杀我,别杀。。。。。。”
杨高右手横拉,切断了混混的大动脉,鲜血喷射的足有一米远,但杨高依然面无表情,轻巧的有如杀一只鸡。
原来那混混在李兴东被腰斩的时候就醒了,在看到半张脸被劈开的杨彦栋,吓的他赶紧闭起眼睛继续装晕,在内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耶稣圣母玛利亚,所有他知道的神都求了一遍,又在心里发了无数遍如果不改过自新就怎么样怎么样的毒誓,可结果还是免不了挨这一刀。
杨高将脚从还在不停的抽搐的混混腰部拿开,缓步向李娟走去。
这时目瞪口呆的李娟高声尖叫起来:“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我,我有几百万,都给你。”
这时一股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原来刚才还叫嚣着连老天爷都管不了的李娟,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脸上也涌现出无数的鼻涕和眼泪。
杨高冷冷地道:“我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是不报,只因时候未到。”
李娟闭起眼睛哭喊道:“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一定会改,你相信我,我改的,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人,求求你们。。。。。”喊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才将眼睛慢慢睁开,只觉得房间气氛好诡异,再看杨高已经转身左手抓着一颗东西放在了骨灰盒前,慢慢跪了下去,李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人心,这时她才觉得胸口有点凉快,再一看,发出“哇”的一声惨叫,从椅子上摔落,在地上滚了两滚,死了。
杨高低声道:“奶奶,我帮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说完嗑了九个响头,动作很慢,很虔诚,嗑完头站起,杨高眼角已有泪,血泪。
四人下楼,这时刘宇和老马正坐在客厅里,地上坐着六个簌簌发抖的混混和一个年轻的胖女人,这应该是李娟的女儿李慧花。
刘宇看了杨高一眼,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他现在看到的不是以前善良的杨高,而是身上带有地狱气息的杀神。
果然杨高走过,一脚一个,碎了一个混混的胸骨,几个站起来想跑,被他轻易的踢爆了脑袋,跪下喊爷爷求饶的,也被他慢慢的踩死,彷佛人碾死蚂蚁,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眼睛似乎都没看他们一眼。
刘宇可以轻易的杀了这些混混,但是绝无法用如此残暴的方式。
楼海青面色已经发白,执意将胸口的呕吐欲望压下,就是钱鸿儒,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有陆一峰,眼神中才带有丝丝的得意,彷佛一个雕塑家在休息时满意地看着自己正在雕刻中的作品。
李慧花只被眼前的恐怖情景吓得两腿酥软,想要站起却是绝无可能,但是求生的欲望却驱使着她不停的往外爬,可惜还没爬出几步脚就已被踩住,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分毫,不由得大叫起来:“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还不想死。”还用手不停地去推杨高的脚,却又怎么推的动。
杨高凑进前,看着李慧花的眼睛,道:“当你凌辱,欺负自己的奶奶时,可否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奶奶给你买镯子,你竟然推的她成了老年痴呆?你还有良心么?”
李慧花哭道:“我没有良心,我没有良心,这些都是我妈让我干的,你去找她,不要来找我啊,呜呜呜。。。。。。”
杨高将脸凑上前,盯住李慧花的眼睛:“我不会杀你,只因为我不想让奶奶这一脉绝了后,你想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但是现在先记住,杀死你父母的人,现在饶了你一条狗命。”
说完杨高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劫后余生的李慧花伏地大哭。
其他人跟随着杨高鱼贯而出,老马拉起李慧花,递给她一个旅行包,道:“里面是换洗的衣服还有存折和一些现金,省着点花,这些钱足够你用一辈子了。现在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找个小地方隐姓埋名,别想着报仇,现在跑吧,小心他改变主意来杀了你。”
听到最后这句话,呆若木鸡的李慧花才稍微清醒过来,拿过包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只想离开曾经的家,如今的人间地狱,越远越好。
众人来到院子里,钱鸿儒递给杨高一个打火机,朝那幢房子使了个眼色,放火他最在行,但是有些事必须要由杨高自己来做。
杀人本来就是和放火联系在一起,一把火有时候能够省却很多麻烦。
杨高微微一迟疑,将打火机点着丢入了一楼客厅,钱鸿儒将手贴在了别墅的大门上,很快满幢别墅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楼海青看着火光下杨高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觉得一不做,二不休这句话,真的好可怕。
(呓语:心想事成往往就是你有什么样的恐惧,就撞什么样的鬼。)
第四十四章 觉醒
小马趴在汽车窗口朝着对面的别墅无聊的吐着泡泡,正准备丢硬币决定是否要偷偷的溜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在上演真人PK好戏,就看到了杨高捧着骨灰盒面无表情的推开大门出来。
让小马诧异的是,杨高在经过铁门时,彷佛穿过了一道透明的水幕,边上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扭曲,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来到了车前。
小马又抬头看了下灯火通明的别墅,道:“李娟怎么说啊?刚才那个保安倒是神经兮兮的骑了个摩托车一溜烟走了,奇怪,我怎么没听到李娟有名的公鸭嗓子?”
杨高转身看了一眼别墅,现在正在熊熊燃烧的别墅在阵法的保护下,竟然宛如从前,站在阵法外不但看不出一丝异常,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显著升高,可是杨高知道,等待天亮阵法消失后,这里恐怕已经烧成了白地。
看着眼前依然屹立的别墅,相对于来前的满腔憎恨,杨高内心中多了几丝惋惜和感叹,很多事,做了才会感到后悔,而且一旦做了,便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杨高突然觉得自己累了,很想休息,他发现复仇的感觉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他的心情依旧被奶奶的死所带来的悲伤填满,并没有因为复仇成功而减轻半分伤痛。
他以前听奶奶说过,只有爱和宽恕是永远不会错的,可是他做不到,而且在杀死杨彦栋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一丝茫然,但接下去杀人的时候,更多的却是隐隐的兴奋,听着敌人的惨叫,看着四射的鲜血,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判官,主宰着其他人的生死,这种无上权力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有了心醉的感觉,但是出了门,他只感觉到一场盛大的宴席散场后,空旷的大厅,凌乱的餐具,乱七八糟的食物给他带来的无边惆怅。
杨高的内心突然泛起一种恐惧,这种感觉会不会像毒品一样,让他越陷越深?!这个念头把杨高的心狠狠的抓紧,抓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上车后,钱鸿儒看着抱着奶奶骨?
( 异世起源 http://www.xshubao22.com/6/69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