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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低下了头,沉默良久,道:“他是我的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一世人,两兄弟,这是我对他的承诺,现在虽然他要杀我,可我心里并不恨他,还当他是我的兄弟。”抬起头,看着陆一峰,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所以兄弟做错了事,我就有义务帮他改正过来,我会亲手抓他回基地,让他接受国家的审判。”
看着无比认真的王虎,陆一峰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说到,也能够做到。”
王虎道:“谢谢。”悲伤情绪只占领了心灵一分钟的时间,王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你知道我当时在那间农家的地下室发现了谁?”
“谁?”
“萨尔-扎沃斯。因为之前怕暴露,我一直没有点灯,没想到他一直躲在一个透气的箱子里,如果不是五组陆凌霄在接应我们时,细心发现了地下室有人经常活动的痕迹,几乎就被他躲过了。”
陆一峰仰起了身,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王虎慌忙拦住他道:“田晓甜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最好不要随便走动。”
“需不需要静养我自己知道,我也不是随便走动,而是有目的的走动,所以你尽可放心。”看到王虎还要再说,陆一峰沉着脸道:“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小心我告诉陆凌霄你暗恋她。”
王虎跳了起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可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暗恋她?”
陆一峰笑道:“你叫我的名字看看。”
王虎道:“我怎么可以叫师父的名字,不行。”看到陆一峰一瞪眼,终于吞吞吐吐地叫道:“陆。。。陆一峰。”
“你再叫杨高的名字。”
“杨高。”这次王虎叫的很快,也很干脆。
“叫钱鸿儒的名字。”
“钱鸿儒。”王虎的声音明显小了两号。
“叫陆凌霄。”
“陆凌霄。”王虎的声音简直细弱蚊蝇,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扭捏的神色。
陆一峰道:“名字绝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的代号那么简单,你在叫某个人的名字时,心中还会带起对那个人的记忆,所以叫名字的时候会带有一定的感情Se彩,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带着敬畏,叫杨高名字的时候带着爽朗,叫钱鸿儒名字的时候带着尊敬,而叫陆凌霄名字的时候则是带着羞涩,所以我一听你叫陆凌霄的名字的时候,便知道你对她有好感。
而且我在试探你说要去告诉她,你的回答也是不可以而不是为什么,这也是变相的在肯定我的答案。”
王虎一脸崇拜地道:“古人常说见微知著,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陆一峰笑骂道:“如果你想拍我马屁让我忘记了我要做的事,你只怕要失望了,还不扶我起来。”
王虎苦着脸扶起了陆一峰,道:“那要不我背你过去吧?”
陆一峰穿了拖鞋,喘了两口气,道:“不用,我现在的伤,越活动好的越快,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我还想去跑几圈。咦,这是谁给我换的小熊睡衣?”
王虎道:“我换的,不过是海青姐找来的,给你换上之前她还亲手洗过,是不是超香,超级温暖啊?”
陆一峰轻拍了王虎的背:“就你话多,走吧。”
王虎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午后阳光,道:“要不我们从窗口下去吧,不然去地下室的话会经过楼下大厅,他们很多人在那,海青姐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不让你好好休息。”
陆一峰在王虎的搀扶下走进窗口,发现自己住在这间宛如小城堡的别墅三楼,下面是一片大草坪和游泳池,再外面就是一个近三米高的围墙,陆一峰眼光一闪,道:“你先跳下去。”
“为什么?”
“我让你跳你就跳,别废话。”
王虎“噢”了一声,他感觉自从正式拜师了之后陆一峰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客气,这不是说两人感情疏远了,恰恰相反,真正亲人和好朋友是绝对不会老是把那些“谢谢”“请”之类的敬语常放在嘴边的,所以陆一峰对王虎越不客气,王虎脸上虽然表现的很委屈,其实心里很高兴,知道师父是真正接纳了自己。
本想要去帮人,没想到最后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受益人!王虎心里暗道:以后看样子谁困难能帮都要去帮一把,也许最后得到帮助的便会是自己。
王虎推开窗,看看左右没人,一纵身跳了下去,王虎体重足有一百五十斤,但是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落下,竟然轻的有如一两棉花,王虎又看了看左右,才双手放在嘴边,轻声喊道:“师父,现在没人,你跳吧,我接着你。”
斜靠在窗口的陆一峰眼中露出一丝戏谑:“下面除了你真的没有别人了么?”
王虎左看右看,是没人啊,再看前面,吓的向后跳了两步:“杨高,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高道:“我一直在这里。”
王虎疑惑地道:“真的假的?”眼前墙砖的颜色明显和杨高衣服颜色截然不同,为什么自己刚才就没发现他呢?“海青姐不是说你修炼去了么?怎么会一直在这里?”
杨高笑笑道:“我在这里练习隐身啊,没想到刚好看到有飞贼跳窗,老实说,你是不是偷看陆凌霄洗澡去了?”
王虎急红了脸,顿时把杨高为什么在这里修炼这个问题忘得一干二净:“你话可别乱说,你怎么也知道我喜欢陆凌霄?”王虎两眼冒出凶光来,“你怎么知道她在洗澡,你有隐身能力,难道你偷偷进去看啦?!!混蛋,我要杀了你!”
看着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熔岩来的王虎,杨高发现自己转移话题的本领似乎并不高明,道:“对天发誓,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王虎嗯了一声,突然上前抓住了杨高的衣领,急道:“我不相信!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洗澡。”
放开杨高,王虎一把将跳下的陆一峰接住,放下,又抓住杨高,陆一峰的声音在王虎耳边响起:“放开他,我知道为什么。”
王虎虽然心中如被几只老鼠同时在挠一般,道:“师父。。。。。。”
听到王虎喊陆一峰为师父,杨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马上恢复了平静。
陆一峰道:“因为杨高害羞,你先带路吧。”三人一起往地下室走去,陆一峰微笑着对杨高道:“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杨高不敢隐瞒:“三天三夜。”
“为什么站在这里?”
“外面只有一道围墙,这里草坪也没有任何阻拦措施,如果有异能者,很容易就可以从这里突击。”
“你站在这里五天五夜就是为了保护我?”
杨高表情有了一丝挣扎,但终于老老实实地道:“是的。”
“你刚才为什么要骗王虎?”
“因为我不希望他问你之前问我的问题。”
“为什么了?”
“害羞。”
“现在感觉如何?还害羞么?”
“有一点,但是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容易的多。”
“很多事往往你去做了,会发现结果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有时候我们只不过是自己在吓自己。”
杨高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是的。”
王虎脸上也释然了,刚想说什么,脸色又突然变得凝重,恶狠狠地道:“杨高,你给我发誓,你以后绝不隐身去偷看女人洗澡!”
杨高大感头痛,但脸上表情纯洁的有如上帝手中的小羊羔:“我发誓,绝不隐身去偷看女人洗澡。”
王虎这次满意地点点头,下一句话差点让杨高扑街:“这么好的异能怎么让你得了,如果给了我。。。。。。嘿嘿,不用真的是浪费啊。”突然又满怀期待的对陆一峰道:“师父,你说事情往往没我想的那么糟,那如果我现在去向陆凌霄表白,是不是也会得到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陆一峰肯定地道:“会的。”还没等王虎的脸上笑容完全绽放,又被陆一峰的话语无情扑灭:“她会给你两个巴掌,然后把你踢出来,这样的结果相信你肯定意想不到。”
(呓语:我总把表调快一分钟,因为我喜欢走在时间前面。)
第五十八章 先知
听到陆一峰毫不留情地打击,王虎郁闷地道:“为什么?”
“她会觉得你侮辱了她。”
“我向她表白就是侮辱了她?!”王虎怪叫起来,“我不相信,我今天就要去向她表白。”
“她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
“我最喜欢爬冰山。”
“不但你手上会因此长冻疮,而且说不定还会从上面掉下来。”
“掉下来,我就再爬上去,终会有爬到山顶的一天。对了,你见过陆凌霄么?怎么感觉你对她似乎很了解。”
陆一峰当然不会说我还帮她增进过功力,笑笑道:“那去吧,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不过记得尽量不要和她们动手。”
王虎奇怪地道:“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动手?前面就是关着萨尔的地下室了,现在这个时间是应该老马在看着。我真是被你挑起好奇心来了,非要现在去试试清楚不可。杨高,你保护师父,我先去了。”
陆一峰和老马打了招呼后,便下了楼梯,来到了地下室门口,对杨高道:“你先去查看里面有没有危险,有就帮我清除掉,如果没有,你去外面帮着点王虎,别让他吃亏。”
杨高打开门进入,在里面转了一圈回来:“没有危险,只是里面非常黑,你是否。。。”
陆一峰笑了笑:“陆一峰受伤了,还是陆一峰。你不用担心我,去吧。”
杨高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王虎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么?”
“那女的为了增进功力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可能会冒着退步的危险去谈情说爱。”
“即便这样,王虎向她表白,她为什么会觉得是侮辱?”
“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在她心里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女人,王虎冒冒失失地去向她表白,她会责问自己:我是一个看上去像是招蜂引蝶的人么?答案当然不是,然后她就会把怒火发泄在王虎身上。”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故意鼓动他去?”
“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不是有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去吧。”
杨高行了一礼,陆一峰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先走,他再离开,这也是一种表达内心尊敬的一种方式。
陆一峰笑笑,进入了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原本是别墅主人锻炼身体的训练房,用铁皮封闭了窗户口后,室内便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陆一峰在黑暗中行走的速度虽然不快,却灵巧的闪过了摆放在室内的各种物品。
陆一峰刚醒时连移动手臂都困难,只经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似乎他每呼吸一次,都能使内伤好上一丝。
陆一峰在房间中心一个瘦小的身影前停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地上,用询问的语气道:“萨尔?
“是的。你好,先生。”
陆一峰笑道:“你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
“如此悲惨的经历,我以为你会疯狂,绝望,悲伤,歇斯底里,对人和事都充满了恨意,因为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对你来说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但是我在你的语气中只感觉到了平和、爱、希望等等美好的情感。”
萨尔道:“快乐是由自己选择的,既然事情已无法改变,悲伤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我为什么不让选择让自己过的快乐一些?何况,这也会给关心我的人带来快乐。”
陆一峰站起走到了墙角的冰箱前,先拔掉了电源,再打开了冰箱:“你会喝酒么?还是来点饮料?”
“喝酒吧,我知道你想喝。我听说一个人喝酒就像喝凉水,心越喝越寒,有人陪着一起喝,才会越喝越暖。”
陆一峰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打开后递了一听给萨尔,萨尔接过微微喝了一口。
陆一峰盘腿坐下后喝了一大口,道:“你今年几岁?”
“十四岁。”
“几岁得的病?”
“七岁。”
“七年时间,都活在黑暗里?”一个七岁的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七年,无论谁听到,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悲剧。
感受到陆一峰语气中的同情和怜悯,萨尔笑道:“我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而且我虽然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在春天,我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在夏天,我在每一声的虫鸣声中感受到对生命的敬畏;在秋天,我闻到了秋风从远山上传来的木叶清香;在冬天,我听见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就像是一段最优美的旋律。四季我都觉得很快乐,这些都是我在没有得病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萨尔最后用平静的声音总结道:“一个人能否获得快乐,问题并不在于是不是看不见,或者见不见得光;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如果你想快乐,就没有人能够将快乐从你心里夺走。”
陆一峰感受到了萨尔语气中所表达的快乐和幸福,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怜悯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奇异的尊敬。
任何一个在逆境中依然如此热爱生命的人,都应该获得其他人的尊敬。
陆一峰真诚地道:“我敬你一杯。”
萨尔道:“谢谢。”
两人碰了一下酒罐,萨尔浅浅喝了一口,陆一峰一口气喝完,道:“痛快。”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一瓶。
良久,陆一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研究?”
萨尔道:“开始的时候并不清楚,后来听说他在研究能够治我的病的方法,我非常希望能够见到光,但是父亲为了医治我的病,失去的快乐恐怕已经超过了我病好之后所能得到的。”
“可惜父爱是不能够衡量的。”
“爱确实是能让人失去理智,你是不是想来告诉我父亲做了错事?”
“为什么这么说?”
“我本来住在父亲的实验室里,上次父亲来给我打针的时候明显心神不宁,而且打完针后我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在你们发现我的地下室里。如果没有出现紧急情况,父亲绝对不会把我送走。”
“你知道他给你打了什么药剂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天即使没有光,我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情况,我的听觉也更加的灵敏了,也许我现在不怕光了也不一定。”
“你想不想试试?”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失败。即使要见光,我也希望身边有我的父亲陪伴,那样即使失败了,我也可以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而不需要在这里独自忍受,还对你强颜欢笑。”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诚实?”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对你最好一直说实话。”
“噢,现在你能感觉到我右手伸出了几个手指么?”
“三个。”
“你怎么会知道?”
良久,萨尔低沉的声音道:“我知道我说三个时你手指还没有伸出过,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会伸出三个。”
“这种预见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得病的时候慢慢就开始有了,但时灵时不灵,前几天父亲给我打了一针后,这种能力就被大大加强了。有时候我能够知道别人一周内发生的事,但是关于我自己的就看不清。”
“那你能看清我的未来么?”
“你的命格太过强大,我最多只能看前五秒钟的时间,而且会耗费大量的精神,倒是上次带着你来地下室将我抓来的那个男人,现在可能有大麻烦了。”
王虎现在不是觉得自己有大麻烦,而是干脆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对自己说了三百八十遍加油,又做了四百六十次深呼吸之后,终于在花园里采了一些自认为很好看的花,便往陆凌霄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他不停在考虑台词,是说“你的前半生我无法参与,后半生我奉陪到底”好呢,还是说抛个硬币然后说“正面,你做我女朋友;反面,我做你男朋友”会比较有型。
但还没决定,陆凌霄的房间就已经到了,王虎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暗鼓励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了敲门,王虎发现门并没关,想起杨高说洗澡什么的,咽了口口水便推开门进入了房间。
你可以不做成功后的准备,但是一定要做失败的准备,这句话绝对是金玉良言,可惜王虎似乎并没有听说过。
因为即将面临极大的变故,各组之间的配合还会不断加深,所以基地废除了见其他组的组员时必须身穿黑纱的规定,王虎进入的时候,发现五组五人都在一张圆桌上,似乎研究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五张面孔,十双眼睛带着诧异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了王虎的脸上,王虎顿时脸色通红,忙不迭将花藏着了身后。
发现第一步就和自己的预料完全不同,王虎完全没有想到五组的其他人也在陆凌霄的房间之中,王虎想既然陆一峰和杨高都知道了,说不定其他人也全部都看出他喜欢陆凌霄的心思来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地豪气,大步走到陆凌霄面前,大声道:“你好,我是七组的王虎,我。。。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我虽然本事不大,但是我有一颗绝对爱你的心。。。。。你能不能。。。能不能。。。?”
王虎看着一直冷眼望着自己陆凌霄,心中慢慢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最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讷讷的看着陆凌霄。
五组其他四人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对这样的事是最容易起哄的年龄,可她们都安静的坐着,看着王虎的眼神除了同情就是淡漠。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从陆凌霄身上涌出,桌子上水杯外出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王虎手中的鲜花也因为承受不住寒冷而纷纷枯萎,王虎在陆凌霄眼神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哀,想掉头就走,可内心却又不甘心。
良久,陆凌霄道:“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么?”还没等王虎说话,陆凌霄又冷冷地道:“你跟我来。”说完从窗口一跃而下。
王虎想不到今天和窗户结了缘,叹息着随手将手里的干花放在了身边的柜子上,跟着跳下。
其余五组四人也紧随其后。
众人来到草坪上站定,陆凌霄冷冷地道:“出手吧。”
王虎慌忙摆手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出手?我绝不会向你动手的。”
陆凌霄冷笑着道:“有胆量来冒犯我,就没胆量接受挑战么?”
王虎道:“我只是说出我的心里话……”
陆凌霄喝道:“够了。你还想再侮辱我么?!接招吧。”地面涌起了无数的地下水,瞬间就湿了王虎的脚踝,迅速凝结成冰,将王虎双脚冻住,并不停地往小腿处蔓延。
王虎心中一惊,勉力挣脱,后退了两步,可地上全是冰水,他又跑的到哪里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虎眼前出现无数点七彩的光芒将其笼罩,原来陆凌霄从冰水中抽出一把冰剑,眨眼之间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冰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幻化出无数的光芒,王虎只觉得一片耀眼,早已看不清剑势,只能全凭感觉盲目抵挡。
漫天的剑光终于消失,王虎叶终于知道那把剑在哪,可惜再要抵挡,却已经迟了,因为此刻那把剑就搁在他的咽喉上,剑上透出的凉意将他喉咙处的皮肤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陆凌霄不屑地道:“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大言不惭,以前倒还见你有一点血性,我才会救你,没想到现在功力和性格不进反退,听说你现在跟随着一位强者学武,但参照目前的情况,那位什么强者的水平只怕也是有限的很,前面只怕还要加上两个字,‘狗屁’强者才对。”
王虎沉声道:“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师父。”
陆凌霄道:“我骂你又如何,能教出你这种轻薄无聊的徒弟,我看他也不是什么……”话说到这里,陆凌霄身形一僵,感觉到身后一股浓重的杀气袭来,猛的转身,杀气却转到了身后,再转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正横放在她粉嫩白净的长颈上。
众人不由大惊,她们都没看清这个刺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似乎也和这把匕首般冷酷无情:“王虎的师父不是你这种级别的人所能够评价的。如果让我再听到你说他坏话,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都割下来。”这个声音又凑到了她的耳边,阴测测地道:“明白了么?”
五组其余四人本来站在一边轻松地聊天看笑话,这时看到队长被制住,才发现不好,手中凝结成冰剑在将陆凌霄等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女子道:“都是特别处的队员,有话好好说。”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子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不要酿成流血冲突,到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还有圆脸小姑娘道:“你不放下队长,小心等下让你血溅五步。”
刚才陆凌霄逼迫王虎动手,制住并责骂王虎的时候,她们站一边看笑话,等到形势逆转,便讲起道理来了。
陆凌霄不由后悔自己刚才两个转身将本来制住王虎的长剑撤掉,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心中对王虎的恨意不免又多了几分,想要再硬几句,身后那人却似乎是说到做到的人物,不知道七组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虽然话还是恶狠狠地,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下来:“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么窝囊的徒弟,可以向上推断出他的师父只怕也不是什么高明之辈。”
王虎听到这一句话,突然微笑了起来,道:“杨高,你放开她。”
杨高看到王虎的笑容,发现竟然和陆一峰有点神似,微微一愣之后,收起匕首从包围圈里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众人看到他轻易就制住了陆凌霄,不知他的虚实,一时间竟然不敢动手。
其实如果光明正大的动手,杨高绝不是陆凌霄的对手,他的功夫就像是军队里的特级狙击手,虽然威力巨大,可如果三发子弹内没有解决对手,自己恐怕也就危险了。
陆凌霄看着杨高走进阴影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瞳孔不由微微收缩,如果被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盯上,只怕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恐怕都要担心会不会有匕首从背后插入自己的心脏。
陆凌霄再转头看王虎时,更是大吃一惊,这哪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现在的王虎更像是一个百战沙场,杀人无数的大将军。
一股澎湃的战意从王虎身上向四周辐射开来,眼中再也不见了犹豫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沉静:“你可以践踏我的爱,把它贬的一文不值,或许在你眼中别人对你的仰慕是对你的一种侮辱,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力,我无权干涉,但是无论是谁侮辱了我的师父,他都必将要付出自己的代价。”
(呓语:魅力通常在智慧之中,而不是在于容貌。)
第五十九章 自信
陆凌霄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要我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虎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原本向外辐射的战意猛的往身上一收,整个人宛如变成了一把出鞘的魔刀,空间被无尽的戾气所充斥,连午后的骄阳似乎也失去了威力,变得异常昏暗,陆凌霄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起来。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的表现岂是一个“怂”字了得,可现在光是身上传出的威严,就已经让我生出无可匹敌的感觉,再耗下去,只怕一战的勇气都会消失殆尽,陆凌霄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玄冰真气疯狂的流转,原本缓缓上涨的地下水疯狂涌出。
水已经蔓延到了膝盖,可王虎似乎恍然未觉,只是负手静静地看着陆凌霄。
这时依照王虎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众人绝不会觉得他是被吓呆或者反应迟钝,而是相信王虎确实有着骄傲的能力。
陆凌霄左手一扬,王虎脚下升起五条粗壮的水柱,将王虎裹住之后旋即凝结成了一条扭曲的冰柱,随着陆凌霄挥动手臂,地面的水环绕冰柱,不断加固,短短几秒钟冰柱已足有三米高,五米宽,陆凌霄脸上路出一丝不屑的神色,闹出的动静倒大,没想到还是不堪一击,草包就是草包,永远都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可她不屑的笑容马上变成了惊诧,冰柱几乎还没有裂缝出现,就已经四分五裂,中间那个双手握拳举天的人影在她的眼里,竟然有了顶天立地的感觉。
王虎缓缓将双手放下,下一个动作便已到了陆凌霄的身前,以手做刀,斜切陆凌霄左颈。
陆凌霄对王虎的速度心中一惊,却并不慌乱,左手微画半圆,一枚直径越三十公分圆形冰盾已经在身体左侧出现,同时身形向后飞退十米,而在十米的空间之中,三道足有两米高,二十公分厚的冰墙拔地而起,微舒了口气,陆凌霄双眼变成了纯白色,目视前方,两腿弓步下蹲,双手浸入水中,水面顿时陆凌霄手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约有两米的白色漩涡。陆凌霄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发力上提,众人发现她的右手已被快速旋转的冰水包围,等陆凌霄站直,她的手上已经套了一个约一米长,由无数冰渣组成、正快速旋转的锥形钻头。
边上五组的圆脸小姑娘道:“哇,三师姐已经能够使用‘冰龙破’了,好厉害。”
年长一点的女子道:“不错,依照凌霄玄冰真气的精进速度,在本派的一百三十七年的历史上,可以排名前三了。”
瓜子脸女子道:“哼,看他们七组还敢不敢大言不惭,那个叫什么王‘猫’的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子,现在一动都不敢动。”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道:“这次非要好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可,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陆凌霄感觉自己的‘冰龙破’运行已经到了巅峰,这时一直在冰墙对面聚气的王虎动了。
众人都以为王虎会从冰墙上面跃过或是从两侧绕过来,毕竟被法术加持过的冰墙几乎硬逾精钢,但是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王虎偏偏选择了撞开冰墙,而且非但没有被阻挡一秒,冰墙甚至并没有预想的被撞的四下飞散,仅仅是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空白,那部分冰便宛如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难道是属火犀牛的么?
陆凌霄却无暇考虑这些,她直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力量锁住了自己,令她避无可避,而且有‘冰龙破’在手,她自信也无需躲避。
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一下把这个讨厌的男人击倒,对自己能力,陆凌霄有足够的自信。
瞬间王虎沉静如水的面庞在陆凌霄眼前出现,王虎脸上并没有任何凶狠狰狞的表情,但是陆凌霄竟然心中有了一丝惧怕的感觉,这丝惧怕迅速被因羞愧引燃的怒火燃烧的无影无踪,“去死吧。”陆凌霄再无保留,右手‘冰龙破’全力出击,猛击王虎面门。
这一击击出,陆凌霄心中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真正进入了空灵的境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陆凌霄知道自己的功力可能又要精进了,而这一击,也是她学武以来发出的最强击。
王虎并没有闪避,只是左腿向前斜斜跨出一步,右拳带着毅然决然的气势迎向‘冰龙破’。
边上五组四人看到王虎竟然用拳头迎上了‘冰龙破’,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蔑视的神情,传说中最高级的‘冰龙破’能够击穿一座山峰,现在陆凌霄的功力虽然不足,但击穿一米厚的钢板却是绰绰有余,王虎想凭借血肉之躯阻挡,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了。
可是刚才王虎无声无息地穿越了三座冰墙让她们大跌眼镜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她们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王虎的拳头和‘冰龙破’一接触,众人只觉眼前一黯,然后一阵红光陡然爆发出来,年长些的女子心道:“这下糟了,这个王虎射出这么多血来,只怕性命难保,他不自量力,自取死路也就罢了,听说他们队长钱鸿儒不但实力高强,又极其护短,只怕会闹得不死不休,而且基地严禁队员私斗,上面追究下来,只怕也不好交代。”
也真亏她一瞬间就转了这么多念头,但是红光消退,她却愕然看到王虎不但好好活着,反而在她映像中无坚不摧的‘冰龙破’出现了无数裂纹,然后冰片旋转着向四周飞散,王虎的拳头依然完好无损并带着凛冽的霸气直击陆凌霄的右拳,而陆凌霄两眼中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然碎裂。
如果这一拳击中,从王虎拳中爆发出的力量恐怕瞬间就能将陆凌霄体内的骨骼全部震碎。
年长女子狂喊道:“手下留情。”狂奔上前,可又怎么来得及。
王虎再给了大家第三个惊奇,右拳突然摊开一转,力量顿时化为柔劲,彷佛上半招还是少林威猛的“金刚掌”,下半招就变成了武当阴柔的“太极拳”,力量的转换竟然行云流水,无迹可寻,这一瞬间王虎展现出的功力明显已到了化境。
王虎一迁一引,陆凌霄从王虎身边急冲而过。
向前一步收功站定,缓缓转身,王虎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神魔。
陆凌霄急急止住身形,猛的转身,脸上又气又急,刚想提身再上,王虎一甩手抛了一个物品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陆凌霄接住一看后,不由得心神俱震,这竟然是她的耳环,王虎拿了她的耳环她竟然毫无知觉,如果他当时不是拿耳环而是朝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按,自己此时哪还有命在。
五组四人上前将王虎团团围住,圆脸的小姑娘道:“王虎,你到五组撒了一阵野,就想一走了之么?只怕没那么容易。”
王虎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圆脸小姑娘道:“给凌霄姐姐赔礼道歉!”
王虎脸上沉稳的表情慢慢褪去,身上的威严也逐渐消失,笑道:“如果只是关于我自己,别说赔礼道歉,磕头认错都行,但如果让我师父知道我丢了他的脸,只怕不但我要倒霉,你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你们所能够承受的起。”
陆凌霄用颤抖的声音道:“让他走。”原本她的脸色也很白,但却透出晶莹玉润的神光,现在是真正、毫无血色的苍白,无论谁在自信心和实力都到达顶峰的时候被别人轻易击败,都是极大的打击,心神较为脆弱的人甚至可能一蹶不振,功力再也难以寸进。
圆脸小姑娘道:“三师姐,我们最强的本来就是阵法。。。。。。”
陆凌霄身形也颤抖起来,眼睛中隐有泪光隐现,转过身道:“我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比武输了,人不能输,让他走!”
圆脸小姑娘一跺脚,侧身让开,喝道:“你还不快走。”
王虎看着背影露出无边萧索寂寞的陆凌霄,心中不由一痛,暗叹一声,刚要举步,突然前面拐角处走来形色匆匆的楼海青和田晓甜,看到剑拔弩张的众人,不由喝道:“出大变故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比斗。老钱,你给我出来。”
钱鸿儒苦笑着王虎背后的另外拐角处出现,先朝着王虎眨了个“好样的”眼神,然后朝楼海青道:“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楼海青沉着脸道:“这里战斗所带来的冲击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感受到了,你还会不知道?你们嫌我们躲的太过隐蔽,敌人发现不了么?老钱也是,你自己的队员触犯基地条例,自己非但阻止,还躲在一边看热闹,实要处连带责任。”
钱鸿儒笑着摸了摸头,面容改为正色:“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如此失态。”
楼海青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道:“你们都跟我到会议室开会。”又朝着身边喷泉中央的雕塑道:“杨高,你去把陆一峰找来,还有告诉老马再幸苦一下,让他再守一会地下室。”
雕塑下阴影一阵扭曲,杨高身影凭空出现,五组人齐齐微吸了一口凉气,她们之前明明看见杨高进入墙角的阴影然后消失不见,完全不知道杨高竟然又到了她们身后。
杨高眼中带着惊奇之色:“海青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楼海青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没有回答杨高的问题,道:“你去吧,记住地点在会议室。”
杨高点点头,慢慢先走到了墙角边,踏住阴影,才快速地往地下室方向走去。
以前黑暗给杨高的感觉总是一半危险,一半安全,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黑暗了,也越来越喜欢以一个完全无关的旁观者身份漠然的观察着别人,虽然他想要伪装成一个热情开朗的人轻而易举,只怕也很少有人会识破,但他更多时候还是把喜欢自己藏在阴影中,那会给他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也习惯在窗帘后面站着睡觉,有任何的危险临近,他都可以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这是一种天分,也是之前四个多月艰苦训练的结果。那段日子,杨高认为自己随时会精神分裂,或者下一秒就会在无处不在的奇异陷阱中死去,现在仅仅是回想那段宛如在地狱的日子,杨高额头还会不停的冒汗,但是他还是挺了过来,陆一峰也承认他进境的速度确实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杨高心中对自己的隐身术和伪装能力也一直有自信,这种自信是慢慢在无数次惊险的训练中建立起来的,他甚至还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五组的队长,但是现在这股自信就如刚才的陆凌霄一般,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楼海青并不是异能者,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水池塑像的阴影里面?!
杨高直到被马建军拦住,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了一声惭愧,只是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让自己心慌意乱,如果在战场上,恐怕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也幸好没被陆一峰看见。
杨高对着马建军道:“马伯伯,因为出现了重大变故,海青姐召开大家开会,队长可能会迟点过来换班,可能要幸苦你了代班了。”
马建军笑笑道:“没事。你们去忙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杨高腼腆地笑笑,递过一张纸:“这是厨房的电话,如果太晚了你就叫他们把晚饭送过来。”
马建军接过电话号码,道:“还是杨高细心,会关心人。在基地里大家都厉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难免会心高气傲,杨高你低调很好,但有时候自己胆子要大一些,不然大家不会注意到你,有好处也不会想到要给你。
七组的每个人都像是电脑的组件,别人是显示器,CPU或者主板,我们就算只是一个十块钱的插线板,但是他们离开了我们还是不能使用,你要对自己有自信。”说完马建军拍拍杨高的肩膀,“你是个老实人,老天是不会欺负老实人的。”
匕首架五组队长脖子上算不算低调?不被注意是现在杨高的最大目标,但是杨高眼中闪现出感动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道:“谢谢马伯伯,我知道了,我要去找陆一峰叫他一起去开会,就先走了。”
马建军道:“好。”
杨高进入了地下室中,无边的黑暗顿时亲切地将他包围,也开始抚慰他受伤的自信,黑暗笼罩的地方就是他的领地。
但是他忘记人不能没有自信,却也不能太过自信,这两者都是失败的根源。
和陆一峰相谈甚欢的人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陆一峰道:“有人来找你了,似乎有要事发生,和你聊天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到你。”
陆一峰站起身道:“你也给了很多启示,再见。”然后对愣住的杨高道:“被他发现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走吧。”
听到陆一峰如此说,杨高才舒了一口气,跟随着陆一峰向门口走去。
萨尔道:“后面进来的人,我希望能给你一句忠告:以后请务必控制好自己的杀念,杀人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被杀更无趣。”
杨高霍然转身,陆一峰一手拉住了杨高的肩膀:“还不谢谢大师的提醒。”
杨高吸了口气,微笑着道:“谢谢。”
两人走出了地下室,往会议室慢慢走去,陆一峰接着道:“你的功夫最忌犹豫,要么不出手,如果出手,就一定要达到自己出手前预想的目的,不然更无趣的事就可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杨高不解地问:“那刚才你为什么不反驳,反而要我谢谢他?”
陆一峰笑道:“他现在涉世不深,经验不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如果我反驳他,只怕会对他的自信心造成打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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