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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约浩死础?br />
不到一个月他原本就不重的身体瘦了十斤,有一次父亲心血来潮抱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如此消瘦,变得越来越冷漠的眼神才重新出现了一丝温情,放下他后,便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当天晚上,他便来到了号称可以承受十颗核弹攻击地下城中,在冷冰冰有如坟墓的房间内,他却睡了近期最安稳的一个觉。
此后数个月里,他一直呆在地下城中,唯一的娱乐就是在图书室里看书,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他家里的小猫白花出现了他的床上,他不知道是其他人带来的,还是白花自己从通风管跑进来的,只是当他看到白花的时候,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了下来,狠狠痛哭了一场,几乎将眼泪都流干|Qī|shu|ωang|,把所有的悲伤都展现了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正好是新年。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就几乎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只有几位叔叔偶尔会来陪他聊聊天,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关于自己的父亲和两位伯伯的争斗,叔叔们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日子就像一条平缓的小溪般流淌而过,连一个浪花都没有,但他觉得相比在危机四伏的家里最后一段时间,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他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要被打破了,早上这五个叔叔便带他来到了另外一个更隐秘的处所,便遗忘了他,毫无顾忌的争吵起来,他只是安静地抱着白花看着眼前‘为了自己’好的五位叔叔。
吵闹终于有了结果,一位叔叔怒气冲冲的踢翻了椅子:“我们绝对不会去投靠Z国人,他们之前既然能把防线设在我们的国境线内,他们就一定有吞并我国的野心。
如果我们把金正格少爷带到Z国,他们以后就可以以少爷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来干涉我国内政,甚至在合适的时间把我国划入他们的版图。
你们有首领的命令,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我绝对不会跟你们一起去Z国,祝你们好运,再见。”说完便猛的拉开了门想要出去,但背后带消音器的枪支发射的嗤嗤声不停响起,脑后剧痛,便永远失去了知觉。
金正格看着地上不断蔓延开来的鲜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了一种终于开始了的轻松,对于流血事件,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所以现在能够显得镇静的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其他四个人看到他面无表情,不哭不闹,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但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其中一名军人看着金正格的眼睛道:“少爷,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了,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走吧。”说完一把抱起金正格便往其他门口走去,身后其他三人也立即跟上。
金正格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是紧紧抱着白花,让白花的舌头舔在自己的脸上,抱着自己的人名字叫做金东焕,原本是父亲的副官,做事以沉稳和老练著称,年纪已近五十,但所有年长的男人最多只会让自己喊他们叔叔或者同志,不会让自己叫他们伯伯,因为他们绝对不敢大过自己的父亲,哪怕只是名义上。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金正格已经睡去过了一次,但醒来后发现自己依然被抱着在幽深的通道里前行,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一会往下,一会往上,过了一会,他又沉沉睡去,最后被金东焕摇醒的:“少爷,我们就快到地面了,因为你已经半年没见过自然光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将您的眼睛蒙上,请见谅,出去后,也还请尽量保持沉默。”
金正格点了点头,听话的让别人给自己蒙上了眼睛,但是感觉到有人想拿白花的时候,却是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白花,他真正而唯一的伙伴。
金东焕感受到了金正格的决心,便阻止了有点不知所措的下属,做了一个让他们前去查看的手势,那个下属身手矫健的上了金属楼梯,打开了金属盖,猫身钻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金属盖再次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下属朝着金东焕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金东焕便背着金正格一步一步往上爬。
良久,金正格感受到一阵凉风吹来,带着眼罩还是感觉到了将眼皮刺的血红的阳光,忍不住低下了头,感觉到金东焕正带着自己快速移动着,又来到了一个阴暗的环境中,不久金东焕便把他放在了一个座位上,然后他便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原来这里早有准备啊。
金正格瞬间明白了他们能够瞬间找到吉普车的原因,听他们说要带自己去Z国,那里自己能得到什么,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任何的亲人,饮食不同,语言不通,和自己以前的生活截然不同,金正格低着头没摘眼罩,只是不停的用手摸着白花,他知道他想在哪里生活,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
既然不能改变,就努力学习接受吧。
金正格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只觉得刺目的红光已经慢慢消失不见,当金东焕帮他拿开眼罩时,他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大地,而且察觉到金东焕不时扫过车窗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紧张和担心。
窗外究竟有什么,会让沉稳著称的金东焕如此的担心?
第一百零八章 报应(第二更)
汽车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期间众人只休息了十五分钟,解决了三急问题,随便吃了些高能压缩饼干,喝了点矿泉水便又匆匆上路。
与其他人的焦躁不安相比,主要目标人物金正格却是显得异常沉稳,一方面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另一方面他的心性在半年时间的‘禁闭’中变成熟了。
长时间生存在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环境中,人都会很快变的成熟,但这种被逼的成熟,实在是一种人生悲哀。
司机突然道:“前面有一道关卡,我们要不要停下来?”
金东焕凑上前一看,瞬间下了决心:“不要停,直接冲过去!边上有埋伏!”
“可是他们手里有枪,我们必须顾忌少爷的安全。”
“正因为少爷在车上,他们绝对不敢开枪,加足油门,冲过去。”
此次临时关卡的负责人叫做朴成性,是名字把人性格带出来的典型人物,靠着亲戚的关系当了县派出所的所长,这次接到上峰命令让他来这里设卡,说有几个中国特务潜入国境,绑走了一名重要人物的儿子,让他把所有会走路的东西全部拦下来检查。
这条破路山里山,弯里弯,虽然比正常的道路程不止远了一倍,但是非常隐秘,Z国特务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条路?而且和Z国不是关系大大的良好么?还有上级只让他设卡,却没说几点撤啊,到现在朴大人晚饭还没吃呢,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最重要的是刚上手的一个少妇今晚刚好有空,他老公看的紧,再要等机会,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朴成性的心里好像有几只耗子正不停地用爪子在挠他的心,看到来了辆吉普,简直比看见亲人还高兴。
朴成性前几件事还没想通,就出现了一件更想不通的事情,他本以为看到黑压压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吉普车怎么都会停下来,他就可以得意洋洋地道:“最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啊!”然后中国特务垂头丧气地道:“我们本以为足够隐秘了,没想到CX国还有你这号人物,这次我们算是认栽了。”然后他哈哈大笑着道:“将他们都铐起来。”
他却没想到那辆车非但不停,反而加速向他冲来,大惊失色下猛的向右一扑,虽然跌了个狗吃屎,却是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吉普车撞飞了栏杆,飞快的向前驶去。
朴成性大怒,跳起来拔出手枪就射,没想到手臂被人一托,子弹顿时打鸟去了,边上一个低沉地声音道:“吉普车里的少年非常重要,如果他出什么意外,你全家给他陪葬都不够。”
朴成性刚想问:“你算是哪里飞来的大头蒜啊,敢来命令我?”但看到来人冰冷的眼睛时,一下子便把话噎了下去,再看前面,有数十道人影从草丛里窜起向吉普车追去,速度有如鬼魅,朴成性打了个寒颤,道:“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那人道:“诱敌任务失败,你们回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不然小心你的舌头。”
朴成性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是,是。”
第二天早上,朴成性被发现与一名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同死在车上,朴成性舌头被拔出,鲜血几乎淌满了整个车座。
金东焕看到身后不断逼近的黑影,一边喊着:“快快快,到了边境就有接应的人。”一边从车座底下拿出AK-47突击步枪分给其他人,再把金正格牢牢护在了怀里,道:“少爷,请闭上眼睛,我不说你请千万不要睁开。”
金正格点点头,靠在金东焕怀里紧紧的闭起了眼睛,但是他并没有在金东焕坚实的肌肉上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因为透过皮肤,他感觉到了金东焕内心的惶恐和不安。一个自己都不自信的人,如何能够给别人带去安全呢?
金正格不久便听到了AK-47的咆哮,酷似野兽的低吼,吉普车车窗碎裂的声音,特种兵叔叔的怒骂和惨叫声,最后吉普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猛的停了下来。
金东焕用军大衣裹住金正格,一脚踹开几近变型的车门,认准边境线的方向,向前面快速跑去,金正格在黑暗里听着金东焕浓重的喘息声,和树枝拂过身体的‘唰唰’声,内心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细细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刺激。
有时候巨大的危险袭来,反而会激起人的潜能,变的既兴奋又冷静,在运动场上,这些人被称为比赛型选手,越重要的比赛,他们发挥的越好,而金正格无疑是这样的人。
突然他感受到金东焕的心跳停止了一下,然后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但人却是站住了。
我们被包围了,金正格迅速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但是他感觉到一支枪管指住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金东焕,你竟然敢背叛大首领,带着殿下去投靠Z国人,你疯了么?还不快把殿下放下。”
金东焕咬牙道:“我没有疯,更没有背叛大首领,我带着少爷去Z国也是完全遵照大首领的旨意。”
“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身上有大首领给我的密令,密令里内容就是如果他下命令让你们来带少爷走的话,我们就立刻带着少爷到Z国去,密令还指出他此后所有的命令都已此份文件为准,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荒唐,大首领难道会舍得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么?”
“以前的大首领当然不会。但是雄狮如果发现小狮子的存在会对他的地位造成一点点的威胁时,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小狮子咬死。大首领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我都很清楚。”
“混账东西,大首领只是让我来带殿下回家,如果真的要杀死殿下,我们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和你们磨叽,早就一哄而上将你杀死了。”
“因为他不想落人话柄,不想背上残暴杀害自己儿子的罪名,如果你带少爷回去,他绝对是死路一条,这是大首领在清醒时写给我们五人的密令,你拿去看。”说着金东焕将盖在金正格身上的大衣拿开,“李相宇,你还记得少爷么?他小的时候你还抱过他呢,你抱他的时候他笑的多甜啊,怎么都不肯从你身上下来,你还记得么?现在少爷长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是大首领唯一的儿子啊,你真的忍心带他去送死么?”
金正格听到那边良久都没有声音传来,只听到沉重的喘息声,李相宇道:“这真是大首领的密令?”
金东焕喜道:“我可以用我任何东西发誓,这绝对是大首领亲手给我的密令,不然你认为最受大首领信任的我,真的会背弃他逃到Z国去么?在这里,我有权利,有名誉,有地位,有爱我的家人,在Z国我什么都得不到,你说我为了什么?能够让我抛弃所有一切的,只有对我有救命和知遇之恩的大首领,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李相宇迟疑着道:“既然你身上有密令,看到我们的拦截,为什么还要逃跑?”
金东焕道:“这封密令是大首领在清醒的情况下写的,他现在即使疯狂了,肯定也记得密令的内容,你知道大首领做事滴水不漏,他虽然不会明面上杀死少爷,但我怕他还有后招,不到山穷水尽我不能够停下来。”
又是沉默,李相宇充满疲惫的声音传来:“走吧,乘我还没改变主意,放开一条路,让他们……李相权,你胆敢?啊!”金正格依然听话的闭着眼睛,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惨叫声却似如魔音般充斥着他的耳朵,金东焕又带着他奔跑起来,这一次金东焕喘息的更急,跑的时候把手里的AK-47都丢掉了,但只约莫跑了五百米,金东焕便又停了下来,这时金正格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气息在金东焕身体里蔓延开来。
“金东焕,你对大首领还真是了解啊,既然知道他做事滴水不漏,你还敢跑!”
“李相权,李相宇是你的亲哥哥啊,他一直这么照顾你,你竟然杀了他。”
“我来的时候大首领都交代过了,如果他敢放你们走,格杀勿论,而且他就仗着比我早出生几年,就一直爬我头上拉屎,我想杀他不是两三天,每天都想这个念头好几遍,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哈哈。”
“你为了权力不惜杀死自己亲人,会有报应的。”
“哈哈,报应,不管我有什么报应,你反正是看不到了,给我……啊!”
这时,金正格突然听到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李相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一个淡淡地声音用Z文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坏事,就一定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呓语:有时候生活就像一坨大便,但你收拾的好,也能变成肥料。)
第一百零九章 托付
Z文是CX国的准官方语言,CX高层都以说Z国话为荣,所以虽然金正格年纪小,却也听懂了那人有如审判的话语。
一路行来,他也经历了许多的惊险和刺激,却是第一次如此渴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之前他一直闭着眼,并不是仅仅因为金东焕的要求,而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他想闭着而已,所以他现在睁开眼睛也是毫不犹豫,但让他失望的是除了一片黑,他什么也没发现,揉了揉眼睛再凝神望去,才隐隐约约发现了前方有一块异常的黑色,然后他看到一道亮光从那块黑色中蔓延出来,形成了足有五米长的剑身。
枪身、嘶吼声、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同时响起,金东焕认为自己死定了,因为他看到至少有两把枪是对着自己直接扫射的,但在满目耀眼的白光消失,一切重归寂静时,他竟然发现自己不但还活着,身上竟然还一点伤都没有,地面上却已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每个尸体身体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眉心处有一颗红痣般的血迹。
得救了。金东焕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全身发软,刚才一直在逃命所以并不觉得累,一旦危险解除,高度紧张和大量运动带来的疲惫几乎瞬间将他击倒。
“你是Z国特别处的人?”金东焕强撑着用Z文道。
长长的剑身慢慢缩短直至消失不见,一个黑纱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刚才他给人的感觉是神秘和强大,现在只会让人感到信任。
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和厉害的人做对家,就是因为他能够给你信心和勇气。
“不错。你手上的孩子是金正格?这一份是Z国政府对我身份的证明文件,现在你们安全了。”
金东焕接过一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将变得越来越沉重的金正格放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金正格的眼睛大睁着,牢牢的看着黑纱人,宛如天上寒星一般明亮,似乎对满地狼藉视而未见。
金东焕暗喜:“少爷如此沉稳大气,如果有良好的机遇,将来定成大气!”拉着金正格的手走到黑纱人面前,又蹲下看着金正格的眼睛道:“少爷,叔叔只能陪着你走这么远了,接下去的路就由这么先生带你走,但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要记住你是一名不折不扣的CX人,以后无论做什么抉择,都应该以CX人民的利益为重。还有你无论如何要记住一句话:你生来就是CX国的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你所做的一切都要无愧于此。少爷,现在你能对我说一遍么?”
“我生来就是CX国的王。”金正格面无表情地道。
“少爷,我在你的话里感受不到任何自豪感和责任,你现在小,也许还不能真正体会到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深刻意义,但我希望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能够和自己说一遍,好不好?”
看到金正格点了点头,金东焕才笑着紧紧的拥抱了金正格一下,然后站起对着黑纱人道:“请问尊敬的强者,我能否知道您的名字?”
“陆一峰。”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陆一峰大人,那我在这里就将少爷托付给您了,相信凭您的实力一定能够将少爷安全的带到Z国去。还有到了Z国,你能否帮忙拨打这个电话号码,那里有一个百人团队将负责少爷日常的生活起居和各项技能的学习,拜托了!”
陆一峰用眼神扫了下纸片,道:“好,我记住了。”
金东焕感激的一笑,拿出打火机将纸片烧掉,正想返身离开,发现衣角被拉住了,在转回身,是金正格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金正格甚至把他最钟爱的白花都放在了地上,用两只手牢牢的拉住了金东焕的衣角。
做大事者不但要不拘小节,更要冷酷无情,金东焕刚才还在欣喜金正格是做大事的材料,但现在看到央求地看着自己的金正格,金东焕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里就忍不住从眼里涌了出来,这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天真善良的少爷啊,金东焕回身将金正格牢牢抱住。
金正格道:“金叔叔,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离开。”
金东焕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苦命的少爷啊!”突然想到什么,金东焕把金正格放了下来,然后跪在地上朝陆一峰磕起头来,用额头把沙石地面碰的‘咚咚’响,一边磕头一边道:“陆一峰大人,请收我家少爷为徒吧!拜托了!我来生做牛做马都报答你,求求您了!”
陆一峰只是微微一抬手,金东焕的头便磕不下去,只是刚才那几下便已经是磕的头破血流,但他恍然未决,只是用充满希翼的眼神望着陆一峰,对方既然没有闪避,也没有拉他起来,说明大有希望,金东焕又想拉金正格过来磕头,却发现全身一个小手指都动不了,只听陆一峰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跟我去Z国?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你回去是死路一条。”
金东焕惨笑道:“我明白。可有些事我们虽然明明知道不能做,做了就会死,但我们依然会坚定不移的去完成,因为我们内心中有些东西远远重于死亡。我欠大首领的债,我早就准备用我的余生来报答,如果他不要我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命给他。”
陆一峰看着金正格:“我会对他进行一些基础指导,如果他每次都表现优秀,再考虑是否让他接受我收徒的考验,如果每一次都能通过,我才会真正收他做弟子。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万一没有通过考验,他的结局可能就是死,而做我的徒弟,他就必须有死亡的觉悟,这个你能答应么?”
金东焕不由得迟疑起来,金正格用平静的语气问道:“金叔叔,我的父亲是不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
顺着金正格的的手指,金东焕看到一张既像狼又像人的脸,裸露在外的手上长着尖锐的爪子和长长黑毛,金东焕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大首领注射虽然是狮子的基因,但本质上和这些‘人狼’又有什么区别?
金正格转头看着陆一峰,用坚定地语气道:“我一定会努力,也愿意接受任何考验,我有死的觉悟。”
金东焕用颤抖地声音道:“大首领有他的难处,少爷,千万不要仇恨你自己的父亲!仇恨只能让更多的人流血,而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少爷,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只有爱才永远不会错的。”
金正格却抱起地上的白花,走到了陆一峰的身边,没有对金东焕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金东焕看着面前两人消失在黑暗中,良久后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少爷,你可千万不能走错路啊,虽然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但有时候一步错,就会步步错,到时候只能空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失足已成百年身’了,少爷,愿智慧之神永远和你同在!”
金东焕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又摸出一支香烟,点上火抽了起来,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好奇的搜索起周围来,他发现周围的弹壳和子弹都是完好无损,显然并不是被刀劈落的,但为什么射出的子弹会毫无缘由的掉落呢?
他又细细检查了尸体,发现除了眉心处一点鲜血外,并无其他伤痕,从怀里拿起一把军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边尸首的颅腔打开,结果不出他所料,尸体颅内的大脑小脑脑干都被震成了一堆碎末。
金东焕再详细的清点了一下尸首,发现共有普通战士九人,他们应该是熟悉地形的向导,另外是基因狼人十二人,现在回想起来枪身似乎只响了几下,白也如闪电惊鸿般瞬闪即逝,几乎弹指间就杀了二十一人,还控制住了飞行的子弹,金东焕舒了口气,那名黑纱人的能力他不但没见过,想都没有想过,少爷有他护送,应该能够安全到达Z国,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
金东焕坐回了石头,又点了一支烟,等到他将打火机熄灭时,他的前方已经多了一道高大的黑影,正居高临下的用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第一百一十章 战前 (第二更)
金正格只觉内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新奇感受,明明陆一峰只是拉着他的手漫步前行,这种速度在这种山岭地带,十分钟能够走过直线距离一百米,已经可以算是急行了,但是金正格往后望了望,却发现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已经越过了一个山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牵着他手的人是Z国神仙,会‘缩地成寸’的道法么?
陆一峰当然不是神仙,也不会‘缩地成寸’,其实他一直在空中迅速飞行,只是为了不至于因为速度太快而引起金正格的晕眩和恶心,才用精神力稍稍控制了金正格大脑,让他以为他们两人一直在林间行走而已。
对于这个所谓的‘CX国未来的王’,陆一峰并不感冒,现在毕竟是民主社会,虽然前几任领导人都被称为CX国的太阳神,但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大部分民众只会选择投靠能够保护他们的强者,而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王’。
他本来是带着‘火种’来进行最后一次实战训练的,没想到刚刚部署完成,楼海青就给他电话让他去接一下金正格,自己刚刚答应下来,边上的随军观察员就笑眯眯地提供了政府的身份证明,很有一股阳谋的味道。
为了寻找金正格花了将近一天时间,那帮小子,不知道会不会乘自己不在的时候乱来,陆一峰有点吃不准,士兵的实力在训练中突飞猛进,其中最优秀的王孟超,郭小达,李义节,董方亭四人取得让他都感到吃惊的进步,如果能够给他们量身打造一套训练方法的话,他们的实力短时间内就会更上层楼。
他很想看看这四人的极限在哪里,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为了不引起上峰的猜忌,他甚至从来没在他们面前用真面目示人,称呼也仅仅是不带丝毫感情的‘教官’,但这并不妨碍陆一峰和士兵们的情谊不断升温,士兵们甚至打赌,谁能让陆一峰摘下面罩,露出真面目,他们就奉那个人为名誉队长,有权利要求每个人为他做一件事情。
经过长达半年多时间的训练,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那些大头兵了,他也发现这些士兵看向他的眼神由敬畏变成了崇拜和狂热,如果他现在让他们去跳火坑,他们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他有点喜欢当师父的感觉了,看着一个个石头在自己的打磨下变成散发出璀璨光芒的钻石,真的很有成就感,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接受带有明显托孤意味的金正格。
金正格只觉一切恍然如梦,穿过一道白色透明的光幕,就来到了一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同的原因,眼前一块小小的开阔地上,正悄无声息的坐着四五十名黑衣人,看到他们出现,眼神立即齐刷刷的扫过来,金正格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以前也参加过大阅兵,几千人同时向他行注目礼,他都没有怯场,但是此时的感觉就像一个人打开了一扇门进去,却发现随着你开门,屋子里无数食人兽都转过头来盯着你一般。
金正格被几十人不经意间的杀气一冲,全身发冷,双腿发软,虽然全力站住,却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时一股暖意从陆一峰掌心传入,瞬间全身舒泰,心中的害怕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从旁边的树上飘落下一个人来,正是王孟超,与刚进训练营相比,他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分沉稳,眼神却是更加的锐利,右手击胸,左手后摆,左腿后撤,行了个特别处监察厅的礼节,再立正,道:“教官。”
陆一峰点点头,道:“情况如何?”
“每个小时我都会派通讯员与前方联络一次,但是他们一直没有行动。”
“战机稍纵即逝,郭小达他在等什么?期间风向有没有转变过?”
“一直是东南风,没有改变。郭小达说如果第一战没有教官看着,就会让他非常失望,从而导致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说不定会拉一大堆屎到别人头上,那就对大家都不好。”
陆一峰无语,他并不像一般的师父,自己是包子,教出的徒弟都是包子样,而是因才因人施教,在按部就班过程中努力发扬个人的长处,而并不磨灭人的个性,道:“郭小达这小子拿人命在开玩笑,他在哪里?”
“还趴在那里,除了之前给我们打手语,他没有动过一分,其他人也一样。”
潜伏时间接近二十四小时,而且并没有被对方发现,郭小达他们还真没有辜负自己的教诲,“依照预定计划,听到传令后立即攻击。”
王孟超道:“是。”随即跑回队伍,开始认真检查起行装和武器来。
金正格感觉自己又有了不真实的感觉,再恢复时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树林前沿,前方数百米处是一个山谷,谷口筑了一道接近长一百多米,高三四十米的大坝,坝下是一道硕大的钢门,让这坝有点像城墙,坝上有几个黑影在不停的走动着,似乎在巡逻,坝前是一片开阔地,以前应该是一条河道,只是现在只剩下了白色的石头,两边则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一个声音突然在金正格耳边响起,他才发现身边不知不觉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师父,你来了。咦,这小正太你是从哪里拐来的,很可爱嘛,呦,还有只小猫,你丢下我们不管难道就是为了他?”
陆一峰没有回答:“你应该和王孟超他们呆在一起,怎么跑这来了?”
王虎道:“那个王孟超做什么事都像光屁股坐板凳,一板一眼的,简直跟个机器人一样的,和他说一句话就像吃一口白菜,还是没放盐的那种,最后我嘴里实在是快要淡出鸟来了,才跑来和杨高聊天,师父你应该把我和郭小达排一队,那家伙倒也是个妙人。”
“典型的有组织无纪律,如果让你去参加军队,每天都非得打你一百军棍以正军纪不可。和郭小达排一队你不让杨高给整死?”
王虎嘿嘿笑的异常淫荡:“我不是没参军嘛。可怜的羊咩咩,四场训练比赛输了三场,想到第三场输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我就乐,哈哈哈哈。”
“那要不要多比试几场再来让你乐乐?”
王虎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第一个饼好吃,但吃多了也没感觉了。”迅速转移了话题,“杨高这鼻子真灵,你还没到他就知道你来了,他下去通知队员了,攻击应该就要开始了。”
再比赛,开玩笑嘛,第一次训练杨高队全灭后,王虎这边还站着十四个人,第二次就只剩下了四个人,第三次是一个人,第四次反而被杨高那里赢了五个人,在新训练方法的帮助下,双方实力差距迅速减小,到第三四场,人数几乎已经成为了左右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王虎自认没有受虐的倾向。
陆一峰笑笑,看着干涸的河滩,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金正格也跟着陆一峰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能够看清的每一块石头,但是把自己眼睛都看酸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时陆一峰用手捂住了金正格的眼睛,金正格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了双眼之中,等到陆一峰将手放开他睁开眼睛时,忍不住吓了一大跳,他竟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大队面目狰狞手里拿着狼牙棒的狼人,这些狼人和追击他的那些狼人相比,狼的特性更强一些,除了直立行走和穿着衣服之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人类的特征,虽然感觉近在咫尺,那些狼人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和另外走过的狼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现在这个时间似乎是交接班的时间,再看边上的环境,似乎正是大坝上的景象。
明明离自己有数百米之遥,为什么自己能够在黑夜里看的那么远,那么清楚,甚至从狼嘴里吐出的气息他都能看得异常清楚。
自己的国家,怎么会出现如此多奇怪的怪物,这个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回想到陆一峰遮盖自己眼睛时带给自己的清凉,金正格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解后的惊喜,小孩子见到新鲜好玩的事物,总会觉得特别高兴,也特别容易遗忘些不开心的事,但是他内心中很快被震撼所填满。
河道上五十几块白色石头变成了五十几个人站立了起来,右腿微微后撤,右手再猛的向上一扬,几十道乌黑的光芒超过了音速,无声无息地向坝上的狼人袭去。
(呓语: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不会,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戮
一般来说,人越多总是相对越安全,就像小女生即使看了鬼片,有伴的话,半夜还是敢于起床上厕所的。‘白石’暴起掷出长枪时间正选在坝上巡逻狼人队伍交接的一刻,人多有安全感,心神自然也最放松,而且这也会使第一批狼人的增援迟来了几秒,战场上,几秒钟也许就能左右一场战争胜负。
死神已经向狼人挥动了镰刀。避无可避,等到长矛插入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牢牢的钉入了墙上和地面,他们才听到了长矛和空气摩擦发出的尖锐呼啸声。长矛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六人一队,共四队,二十四名狼人,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插了两把长矛,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插中了要害的狼人并没有死去,凄惨的嚎叫声响彻了天空,等一枚闪光弹从坝上飞起将那片周围照成了一片白地,金正格才发现那些白色的‘石头’已经接近了坝下。
八个人迅速分成了四组,两人双手一搭,随后的人也分成了四组一踩一抛,被抛起的人刚好纵身飞入了坝上,不多时坝上惨呼声频频响起,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宁静,原本悄无声音的山谷中却是传来一股悠扬的狼嗥声,声音中充满了残酷和冷血。
这时‘火种’五十几人已经全部登上了大坝,最后当做人梯的两人抓住从队友从坝上垂下的绳子,也飞快的攀了上去。
崔名仕第一个从房间中冲出,马上就看到了坝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和昂立着冷冷看着自己的Z国人,这种目光让他想起了之前战役中,中伏后的那几个人的疯狂表现,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因为那几个简直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专职杀戮的恶鬼。
崔名仕是这只狼人部队的首领,自从他率领部队将Z国人的防线冲垮后,其实便一直在担心受到Z国人的报复,不但将队伍的营地放在了易守难攻的山谷之内,连平时的警戒都增加了两倍。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对面的Z国人却是没有丝毫挑衅和过激行为,是因为上一战把他们打怕了么?崔名仕并不这么认为,对于Z国,他的身体里有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惧怕情节,这种惧怕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而减少半分,如果不是上峰要对Z国人的试探予以最坚决回击的话,他是绝对不愿去主动招惹Z国人的。
在他的思想里,Z国人准备的时间越久,反击就会更猛烈,但是他的部下却没有他那样的觉悟,部队的个人力量强大了,但军纪却开始涣散,以前CX军人自认为是纪律最严明的军队,现在就是连军纪处的人也变得吊儿郎当,整个营的人就像一个暴发户,一下子变有钱之后变得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有些人认为Z国军人不堪一击,甚至叫嚣着要跨过鸭绿江,将东三省纳入大CX国的版图,他把那些脑袋烧昏了头人拖出来狠狠抽了一百缏子,但是行刑后,他没有在那几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以往的羞愧,取而代之的是忿忿不平。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种队伍用来以强击弱,以众击寡,自然毫无问题,但如果用来打硬仗,恶仗,苦仗,只怕持久力堪忧。
可无论如何,面对五十几个Z国人,上千名战士都绝对没有退缩的理由。他第一声狼嗥是警示有敌来犯,得到侦查员报告前面没有再看到其他Z国人后,他迅速分清了形势,此次来袭的Z国人并不多,不然他们早跳下大坝,打开大门,让大部队长驱直入,而不会呆呆的站在大坝上。
崔名仕狼脸露出了一丝冷笑,狼人虽然因为手指过于粗壮用不了轻武器,但并不妨碍他们使用火箭炮,只要从军火库里拿出十只火箭炮齐射的话,瞬间就可以把对方炸成烧猪。
但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无数狼人没有听到他的号令,便通过大坝两侧狭窄的通道飞快的朝坝上涌去,看到几个Z国人身上背着的东西,崔名仕不由高声叫道:“我靠,危险,退回来!”
话音刚落,四条巨大的火龙就从坝上激射而下,冲的最快的一些狼人迅速变成了一个个奔跑的火球,惨呼声响彻天空,这时机枪的扫射声也在坝上响起,虽然并不十分密集,却绝不间断,在喷火器和突击步枪双重打击下,前面十几个狼人还没上坝就变成了火热热的尸体,一股肉香顿时两边通道上弥漫开来。
烟炎张天!
一时的挫折反而激起了狼人的凶性,不顾后面崔名仕让他们后退的命令,冲击的更加疯狂,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武器和地形的帮助,只要让十名狼人登上大坝,就可以将对手屠戮干净,对鲜血的渴望,让他们不顾伤亡,嗷嗷叫着不停的往前挤着,还有一些干脆嘴里衔着刀,从墙壁上攀爬着往上跑去,还有一些则拿出军刀向上投去,这些刀都是特制的大刀,刀身足有一米五长,四十六公斤重,配上狼人的臀力,一刀就可以轻易的将人劈成两段,但这么多刀呼啸着丢了上去,却是石沉大海,坝上没有一点反应。
崔名仕看到众狼人对自己的命令熟视无睹,知道自己之前鞭抽激进狼人的事件犯了众怒,但现在众人皆醉,他独醒又有什么用,还好他看到,在烧死烧伤将近一百多名狼人之后,喷火器终于有了力竭的景象,烟雾也小了下来。
他希望这些人只是Z国民间来报复的团体,这样今天至少不会有覆灭的危险,但是在注意到一个细节之后,他不由得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来,他看到坝中间有个拿着绿色长弓的笑眯眯的年轻人,无论拿个狼人想要往上投手雷,下一秒钟就肯定有一只长箭会射入他的头部,无论射击的角度有多小,而且即使投出的手雷,也会在半空中莫名其妙的爆炸。
来得绝对是Z国精兵,崔名仕咬了咬牙,招集了将近一百名聚集在身边的狼人作为预备队,再派出了一个班去拿火箭炮,如果坝上的都是上次隐入埋伏圈的那类人,那就也顾不得那些不听命令的小崽子了。
喷火器的火焰终于小了下来,就连突击步枪的声音也变成了咔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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