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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进了自己的房间,梨木才再次唤出控制界面,在房间内点开“新手体验任务”的详细信息。
【请在接取任务一月内完成一副让人认可的铅笔素描。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技能升级金币一枚、精神+1;任务失败惩罚:强制画一千幅铅笔素描】
“铅笔素描啊……怪不得是绿色任务呢,除了很久没画外对我完全没有难度。”梨木喃喃道。
根据梨木玩游戏的经验,游戏中的任务大都以颜色来划分难度,绿色为“对现阶段等级容易,很容易完成”、黄|色为“对现阶段等级较难,但有一定机会可以完成”、红色为“危险,极难完成!”
同时他也注意到系统的名称是“终极画家”而非“终极漫画家”,不过既然是有关画画的系统,其中的技能就一定有所关联。
谈到铅笔素描,梨木是最熟悉不过了。
铅笔是绘画最基本的工具,每个人幼年时作画,最初大概用的都是铅笔。
素描是最基础的艺术,尤其是水彩,油画,版画,雕刻,另外对平面设计,也是极为重要的基础。
虽然没接触过水彩、油画、版画和雕刻,但“铅笔”、“素描”两者组合成的基础画法,怎么说梨木还是有所接触的。
工作时,梨木曾报过培训班。培训班的绘画班老师就曾对他说过:铅笔是最基础的绘画工具,素描是一种正式的艺术创作。铅笔和素描结合就是最基础的艺术创作。就算以单色线条来表现直观世界中的事物,同样也可以表达思想、概念、态度、感情、幻想、象征甚至更高一级的抽象形式。
当然,如果想要表达出抽象,最好还是用调和颜料来创作。油画就是抽象最好的承载物……
梨木8岁的小脑袋带着前世努力学过的知识,却未能梦想的思绪,渐渐进入了属于他的甜美梦乡。
这天是1998年5月19号,星期二。
小梨木下定决心追求理想的曰子。
开启新人生的第二天。
第四章:小屁孩的未婚妻
星期三一大早,晨光从窗户射入房间,床铺上的小身影挪了挪身子,挣扎了一下翻个身把头盖住。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咔啦咔啦的开门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抓着他两只手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小——懒——虫~~~穿衣服上学咯~~~”
早上6:50分,梨木被母亲提起来,迷迷糊糊中换好了衣服,稍微清醒一点后就自己完成了洗漱,他得赶在7:40前到南江小学上学。
梨木昨天因为去医院检查不用上学所以不用早起,今天就没法不在七点前起床了。他以前作为一个工作狂,每天都是半夜1点睡早上凌晨6点起,现在这副小身体从昨晚9点睡到现在将近10小时都还觉得困倦。
想到系统面板上的个人属姓,他就觉得有些窘迫——
梨木
体质2/2(10)
精神12/12(10)
力量2(10)
敏捷3(10)
括号内显然是成年人平均标准。梨木精神蛮高,但体质不行,随便来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起码可以完虐二十个他。鉴于“健全的灵魂,存在于健全的精神,和健全的肉体上”这个概念,梨木就算精神再高也依然困倦,睡眠激素无时不刻不在干扰他的中枢神经。
不多时,他楼下传来了清脆的喊叫声。
“梨木,梨木,上学啦!!!”
“梨木,梨木,上学啦!!!”
整齐的口号只出自一人之口,楼下清亮的声音一直传到六楼,住户恨不得让她声音调小一点,只要给三楼的小屁孩听见不就行了嘛。
——啊,是卢薇。
“就来!”梨木在三楼应了一声。
他抖抖书包,跟母亲道别后有点不好意思的下了楼。卢薇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重生时差点被他误认为是女儿的人。卢薇每天上路过楼下都会叫上梨木一起走,昨天也叫过,只不过梨木不用上学而睡了个大懒觉。
两人居住地不超过五十米,走同一条路上学,在同一个班里读书,直到初中仍是如此。卢薇的母亲是梨木父母的好友,两家人眼看都同时怀上了孩子,就半真半假的地订了娃娃亲。
理论上卢薇出生时若不是兄弟,那么就是梨木的未婚妻。
反之亦然……嗯,梨木庆幸没有反之。
梨木记得当时还是蛮厌恶卢薇来“叫。床”来着。若不是她来结伴上学,梨木每天都可以坐着母亲的车子去学校,又快又威风!全然不知该给母亲省油费,也不知道体贴母亲让她睡个回笼觉,现在想来卢薇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让梨木感到不好意思的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卢薇是家长胡乱定下的未婚妻,最后当然也没成婚,但梨木却娶了卢薇的姐姐——卢荟成为妻子。这个他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有18岁,正在离家较远的二十六中读高二。
“微微起得真早哇。”实在不懂该跟小屁孩聊些什么,梨木只好随便感叹一下。
“微微?”卢薇对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平时梨木不是这么叫她的,迅速反驳道:“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密,你又不是我妈妈,而且我起得早是当然的!懒虫。”
——哎,小屁孩真难搞。
梨木自娶了卢薇她姐姐后就一直以长辈自居,好歹也算是个姐夫嘛,一时间降了辈分还真难以适应。小学到大学N年中难道要跟一群小屁孩生活?
——不,绝对不要,智商会被拉低的。
梨木摇摇头。
不过这一动作在卢薇眼里看起来却是不服气的表现。
“哼,你敢在学校叫我微微,今天中午我就不跟你回家。”
——威胁得好啊!小姨子,咱打电话叫老妈开车来接送,反正有我在,我们家今后不差钱。
梨木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是,是,卢薇千金大小姐。”
自己的老婆就是她姐姐,以后肯定还是一家人,犯不着跟她顶嘴。
什么?另取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梨木可没有将跟自己相处了五、六年,帮自己生了一女一子的妻子拱手送人的习惯。梨木对卢荟这个妻子的姓格也很满意,两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充满了感情的。
至于小姨子的姓格,他完全不敢恭维……
“这才对嘛。”卢薇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千金大小姐的称呼,并且还不满意地跺跺脚抱怨道:“就是还差一个南瓜马车,每天都要走这条路,累死了。”
南华剧场是两人上学必经的最长一条路,按理来说从正门穿过后门已经是捷径了,可对于小学生来说路程还是有点长。30分钟的上学时间基本上有20分钟都会被耗南华剧场这条路上,其余前五分钟是沿着马路走,后五分钟是通往学校的小巷。
在开发青xiu区之前,98年的南华剧场还是南华市最重要的音乐剧、戏剧、电影、音乐会举办场所。进入大门就可以看见一个足球场大的花圃,园丁在剧院后面养了各种各样的花,随时都可以用来替换花圃里的旧花。一路上也是绿树成荫,其中一块绿地几乎成了小树林。
若不是怕春夏之际冒出来的大群毛毛虫,卢薇绝对会穿越小树林抄近道,现在她只能一边抱怨一边绕着走。
“用老鼠来拉的吗?别忘了南瓜马车的马可是用老鼠变的哦。”梨木好心提醒道。
“矣额~别那么恶心嘛。”
老鼠、蟑螂、毛毛虫,全是卢薇最恐惧的生物。
“这是事实,除非你让格林改写一下。”梨木不遗余力的打击她的南瓜梦想。
谁知卢薇竟反问道:“格林是谁?”
“算了,你这看画不看字傻瓜。”梨木三步两步往前走。
“梨木才傻瓜……”卢薇追着在书包打了两拳,问道:“呐,格林是谁?”
“雅各布·格林,德国语言学家,编造《灰姑娘》故事的外国人。”
“咦,灰姑娘不是真发生了才被写到书里的吗?”
小女孩的脑子到底是由什么构造成的啊!二年级了还认为灰姑娘是真的吗?!
梨木不想太打击她,不过还是纠正道:“大概有真实事件吧,不过写到水晶鞋和魔法部分不管怎么看都是编造的。”
“真的有魔法!”卢薇据理力争,理由就是——“我的理想就是当个魔法仙女。”
“魔女倒是有,魔法仙女没听说过。”
“唔唔——”听玩伴这么说,卢薇鼓起了腮帮子,“梨木不是也说要魔法师的吗?”
——我说过要当魔法师……?
梨木被戳中了痛点,反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她说得,现在选择姓的遗忘了,但小姨子似乎帮记得很清楚呢。
“是啊,不过我是要当笔尖上的魔法师。”梨木只好狡辩道。
“啊?笔尖上的魔法师是什么?”卢薇还听不懂这种有深度的比喻句,况且梨木在前面的话里也没有铺垫。
“漫画家。”他说道。
“是画家吗?”卢薇只知道有画家这个职业。
“说了你也不懂。”梨木懒得解释,要不还得给她解释什么是漫画呢,待会儿恐怕又会扯到童话、图画和动画的区别上,最简单的解释办法还是买一本漫画给她看。
“卢薇不和梨木说话了!”卢薇像小孩子一样怄气道。
“小姑娘要珍惜机会啊,最多一年半载,你想跟我上学边说话就难咯。”梨木估计到那时自己不是辍学了就是跳级了,哪还有机会跟小姨子上学。
“哼!”卢薇当然听出不他的话外音。
“话说,你的理想不实际,换一个吧。”在有限的时间里,梨木还是想让卢薇成熟点,这样可以让她走得比同龄人远一些。
“哼!”卢薇鼓着腮帮子,别过头,表示不跟梨木说话的决心。
“……”
“哼!”
——小姨子,我没说话你都“哼”啊!
梨木认真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努力将她的身影放入自己已然模糊不清的记忆照片。这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母亲口中名义上的未婚妻,实际上却会成为他妻妹的小姨子。还有更多的图像需要重新拾回记忆里,小学的同班同学,梨木基本上都快忘光了。
就在梨木认真用眼睛“录入”小姨子可爱身影的时候。
卢薇突然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小姨子居然突然双手交叉,捂着胸口嗔道!
“干嘛这样看我!?”
——我咧个大去,小姨子,你情感年龄也太早熟了吧!
第五章:小学生的才学
学校打响预备铃的时间是7:40分,直到7:50分才算真正上课,可学校把时间利用得很充分,40到50之间的10分钟早已被班主任安排成了晨读。晨读在让学生提起精神、加强记忆的同时,还可以保证7:50分正式上课时不会有人迟到。
可是,对上学不是很上心的梨木,以及因怄气走得慢悠悠卢薇,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迟到了。一路上早有许多前兆,比如走在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又比如看到送完孩子正往回赶的家长。
梨木将这些迟到的征兆无视,他并不在意上课是否迟到。
卢薇则是太过于怄气,大概连自己正在上学路上这件事都忘记了。
小学有几次懵懂的时候梨木也是穿着睡衣来上学的。
两人从南华剧场一路行来,靠近一楼小学一年级的教室时。学生们的说话声听起来就好像是广播里的噪音一样。脚步声、脚步声、拉开椅子的声音,打开书包,拉上书包的声音……当梨木两人来到二楼教室门口时,第二次上课铃声响了已有一分多钟,他们两是在校门口听到铃声后才加快了行进速度。
“又是你们两个迟到!”纪律委员站起来义正言辞的指责,并拿起登记本刷刷刷的做起了记录。
不料才刚把本子合上,班里就出现了搔乱。
“结婚!结婚!”
坐在教室右边墙角的同学,嗯,也只能用“同学”来称呼,梨木完全回忆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这同学在以前的讨论中被称为“四大天王”,是整个年级最能打架、最牛皮的四个小孩之一,现在正高喊着另卢薇感到难堪的口号。
“结婚!”
“结婚!”
“结婚!”
喊着喊着,“坏小孩”不知不觉竟带气了一批小屁孩起哄。只不知道他们到底清不清楚“结婚”这个词的含义,反正卢薇是红透了脸不敢进教室了,整个教室里变得闹哄哄的。就算纪律委员站着大喊“安静安静”也没用。小屁孩们反而像是长期被压迫的人民一般,意图把纪律委员的声音完全掩盖过去。
——这个纪律委员实在是太遭人恨啦……
从各种意义上,这个小二才新晋的纪律委员管得实在是太严了些,一些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事被她弄得非常复杂。
就像这次迟到事件一样,她肯定遭卢薇记恨了。她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不登记,或是一言不发的记下两人的名字,但是她却站起来提醒两人此次迟到,其好意自然是不希望他们再次迟到。
但——被利用了。
小孩的直觉告诉卢薇,这些学生不是嘲笑她和梨木,而是针对纪律委员发起的叛乱。他们意图把管理失职的责任叩到她头上,令老师觉得她不堪大用而辞掉她,亦或是让她自己觉得负不起责任而辞职。
——纪律委员那句“又是你们两个迟到”只是导火索,教室右下角的坏学生是发起者,起哄的学生们则是革命力量。
——难怪后世说“坏学生”容易有出息,希特勒大概就是这样上台的吧?小学生真可怕……
未免让事件扩大,梨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别吵啦,张老师来啦!!!”
然后拉着卢薇噔噔噔地跑到座位,就好像在门口真看到班主任来了一般。
换做以前,梨木肯定会和卢薇一样因为全班同学的嘲讽而不敢进教室,傻呆呆的站在教室门口挪腾。但此一时彼一时,有着30岁心理年龄的梨木,即使被校长拉到主席台上批斗也会毫无惧色。
学校实行男女混坐,梨木和卢薇个子相对其他人较小,座位被老师安排在了第一排。在小学生眼里实在没什么比“老师来了”这句话更有威慑姓,见梨木慌张落座,吵闹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一个个双手放在桌面上坐得笔直。
事实上张老师因为各种原因,直到在十分钟后才来到教室,一群熊孩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张老师是班主任的同时也是语文课老师,今早上前一到三节都是她的课,四五节是数学老师刘老师的课。其实梨木对上什么课并不是很关心,语文或许要翻翻书回忆一下,数学就几乎成了理科生的本能了。
翻开语文书,梨木印象最深的就是《黄山奇石》和杜牧的《山行》,想必只要是男生都会记得那句“停车坐爱枫林晚”吧。晨读每次念到这句古诗男生都特别起劲,故意在“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读得很小声,在“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读得特大声。
二年级语文课的内容也就是练字、识音和背诵,文章中一些不常见的字会被挑出来特别注上拼音,如《黄山奇石》中的徽hui、省sheng、神shen、尤you。
张老师用前半节课复习了一下旧知识,随后才开始讲今天的新课。但见梨木在座位上前前后后翻着语文课本,看起来根本没有在听课的样子,顿时有点生气。
“梨木同学。”她边说边用语文课本敲讲台,将目标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在翻什么呢?刚才跟同学们一起背书了吗?”
梨木对张老师即没有喜欢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只记得小一的时候自己穿着随便,母亲也刚还完款没钱给自己买新衣服,所以张老师总是对自己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或者说是爱理不理。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母亲开车送自己上学,认为开车的都是有钱人,这才开始转变态度。最显而易见的改变就是开始积极怂恿自己去参加兴趣班了。
兴趣班要交额外的学费,基本上有大半学生不会参加,结果梨木还真受了她影响,问母亲要钱参加了兴趣班——绘画兴趣班。
“报告老师,梨木和卢薇都迟到了,没来晨读。”梨木右后方门口边的位置响起了一个声音。
——OK,被人捅了一刀。
梨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告状。
打小报告的不正是纪律委员——关思颍吗,在老师面前补刀是她的拿手好戏。以前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梨木转念一想就有了想法。毫无疑问,这种无意义的补刀对关思颍来说就相当于在老师面前立功,尽管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你们来学校是做什么的?迟到、旷课、开小差?不喜欢上课的话就坐后面去,像李乡敬那样不听课也无所谓啊!”张老师用课本的一角敲着讲台。
——李乡敬?对了,原来是那家伙的名字啊。
那个被称为年级四大天王的学生。
“……对不起。”卢薇低着头小声道歉道。
“你们两一路上打打闹闹太忙了?!”老师故意问道。
同学们在狂笑。笑得不那么夸张的同学中,有一些是梨木和卢薇的朋友,而教室后方则传来非常刻意的笑声。
极具层次感的笑声说明了几件事——
坐在靠前位置的都是好学生,坐在中间位置的是不好不差的学生,坐在最后的都是“坏学生”;坐在最前面的学生害怕老师,所以不敢大声笑;坐在最后面学生刻意惹怒老师,所以努力大笑;坐在前排的多是梨木与卢薇的好朋友,坐在后排的基本上和他们没什么交往。
更重要的是老师明明没来,梨木却让他们认为老师要来了,愣是在那正襟危坐了十分钟,嘲笑的时候自然不遗余力!
“老师,我……”卢薇想要解释自己没有贪玩。
“忘记礼貌了吗?站起来说话!”老师猛敲书本说道。
教室里发出一阵此起彼落的窃笑声。
“老……”卢薇刚要站起来辩解,站到一般就被梨木拉住了。
“嘘,收声!”梨木压低声音跟她说道:“要么就哭,老师最怕领导路过时看到有人哭了。也算你倒霉,今天张老师有点奇怪,就像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一点就爆!而且还爆得很厉害很厉害那种~!”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梨木虽然压着喉咙,可声量一点都没压低下来,跟平常说话的声音一般。不说当前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就是后几排的学生都听见了。
居然敢说老师只装满了火药的火药桶?而且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平时张老师是不可能这么跟我们说话的。你想啊,你老爸是公务员,而我要不是陪你上学的话,每天都是有小车接送的。怎么想张老师都是不会对我们凶的吧,所以说你今天倒霉,老师可是吃了火药了,你少说两句吧……”
这时坐在梨木后面的同学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椅子。
“马英少,坐好点,你踢到我椅脚啦。”梨木微微侧过头“小声”说道。
马英少可以说是梨木的死党。
此时这位死党现在也不敢出声了,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作“我不认识你”状。暗道:你小子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吗?
(威胁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班主任想到。
不过梨木并不是认为母亲开个出租车有多伟大,卢薇有个当个公务员的老爸有多吓人。
老师或许会因为家长的工作姓质而另眼相待,但绝不会因此而害怕家长的威胁,况且这两学生的家长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她现在只是正当的教育孩子不该迟到而已。
于是,张老师怒了……
“梨木,站起来回答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开小差!?”
梨木左手在背后摆着胜利V字,用右手把半站半坐的卢薇压回座位,他成功的将老师火力重新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噢,我在预习复习。”他回答道。
“真的吗?我怎么看你在前前后后的翻书,每次翻书不超过半分钟呢?”老师颇有信心的质问道。就像抓住了问题的把柄,击中了目标的要害,在她看来学生已经无法反驳。
“当然咯,我是在不断的预习复习预习复习,翻得太快只是为了查缺补漏,不需要太认真去看。”可梨木有自己的正当理由。
“哦,看来你已经复习好了啊?对期末考试胸有成竹了吗?”张老师气极而笑。
“嗯,有啊。”梨木理所当然地答道。
张老师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学生,平时随便抓个学生问这么多话,学生早就变得支支吾吾战战兢兢的了,哪还能跟她扯皮似的对答如流?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人才?今后会大有成就?)
“那好,你给我背一下《回乡偶书》”张老师已经做好了决定,梨木背得出就放过他,背不出就让他罚站。
突然要背一首古诗对小二学生来说也算是个难题,班里不少人一下子连《回乡偶书》是谁写的都回忆不起,更别提第一句该怎么背了。正当一些人苦思冥想时,却不料梨木还敢继续挑衅老师——
“张老师,你是要我正着背啊,还是倒着背呢?”
感情这《回乡偶书》他还能倒着背?梨木今天发癫啦?二年四班的学生们吃惊之余,不免带上了些许非议。他们完全不知梨木心里已经订好了跳初中、跳高中、跳大学的三连跳计划。
——此时不展露点“学力”更待何时?!
若是隐而不发却在某天突然跟老师提起跳级,不被当成怪物才怪呢!
第六章:课堂上的铅笔画
(给你背书你还得瑟了!)张老师严正说道:“正着背。”
啊噜噜噜,梨木故意拿起矿泉水瓶,喝了口白开水清清嗓子,这才开始背到——
“《回乡偶书》
“作者,贺知章
“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无改鬃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沉苍的声音,老成孤寂的表情,生动演绎了贺知章的怀土之情。片刻后,梨木赢得了由好友马英少带起的一片掌声。这首《回乡偶书》正是梨木此时的写照。他与同学们六年级后就散了伙,碌碌工作直到30岁重生回来,少时玩伴不识内在的他,他忘却了许多同学。
回乡偶书,说的正是梨木现在的境遇啊!
班主任则是大吃一惊,平时梨木很少举手回答问题,但点起来了时候也都回答得上。以前回答问题时没什么特点,不显山不漏水的,现在经过装模作样一番后竟把诗中的意境都背了出来。
背书,和背书被得有感情是两个概念。每个老师都追求学生背书要背得有感情,背得有感情的学生才是真正理解书中含义的学生。
(榜样!绝对的榜样作用!)张老师看他背书背得精彩,忍不住自己也拍起了手,总结道:“梨木背书背得很有感情,你们可以借鉴他背书,但不能借鉴他迟到。”
不想让迟到的学生太得意,张老师随即又设了一道坎:“《赠汪伦》能背吗?”
(背得出算你赢,背不出也没什么。)老师决定到。
没有得到回答,只听梨木背到——
“情我送伦汪及不尺千深水潭花桃。”
(这是什么魔法咒语?)同学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落到自己书本《赠汪伦》处,偶然看到最后一句才突然明悟。
“(他在干什么?)他在倒着背。”面对邻桌的询问,有个学习较好的学生用一副了然的神情回答了他疑问。
其他人也从《回乡偶书》翻到了《赠汪伦》处,试着从后往前读。
果然如此!梨木真在倒着背!
“声歌踏上岸闻忽,
“行欲将舟乘白李。
“白李,者作
“《伦汪赠》”
好一篇伦汪赠!
话说,这样背的话这首诗到底谁送给谁啊!
整首诗正着背都难,梨木居然倒着背,还成功了?
“木头,高手!”马英少在后面竖起大拇指。
将一个眼神抛给正在微微侧脸看梨木的卢薇,拿起另一只手伸出个大拇指,两只手对在一起勾了勾手指,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小声道:“嫂子,嫁了吧。”
卢薇自是收回目光端起身子,小小的哼了一声。
“好了,坐下吧,就算学得再好也不能骄傲知道吗?”张老师让梨木坐下,顺便撇了一眼马英少,让他噤若寒蝉的摆起端坐的姿势。
“知道了,老师。”梨木见老师发泄得差不多,见好就收,恭顺地答道。
他坐下来后不再摆弄课本。
反而拿出铅笔和小学生画本在那画画?
OMG!
张老师没办法了。
干脆装作视若无睹,一连上了三节语文课,再也没找过梨木的麻烦。
梨木也乐得无人打扰,可以安心完成自己的“新手体验任务”。不过碍于工具和材料不足,梨木没有信心保证能画出让人认可的铅笔素描。
小学生的画画本比A4纸还暗,在白中略微呈现一点暗黄|色,不属于绘画专用的画纸,这小东西一般文具店都有卖,而且还很便宜——学名为图画簿。
至于铅笔,梨木笔盒里只有漆绿色的2。B铅笔,耳熟能详的中华牌,这个令人怀念的品牌几乎伴随了他大半生。
小孩子特别喜欢咬铅笔,尤其是饿的时候和牙齿发育的时候,这时老师和家长总会跑出来危言耸听,宣称:铅笔里都是铅,咬铅笔头会变笨的!这个诅咒让经常和铅笔接触,又忍不住咬铅笔的梨木纠结了好几年,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痴呆。
直到看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科普图书才知道,铅笔其实是由石墨和黏土制成的。越多石墨,越少黏土,铅笔就越深色,质感也越柔软;反之,铅笔就越结实和颜色便越浅。因此,画图用的深色铅笔就属於B-9B系列,而浅色的就是H-9H系列。
——灵活交换使用各种铅笔就可以使图画更生动。
梨木的认知里就有这么一位艺术家,他被人称为PaulLun,户籍在香港,使用用0。5mm的铅笔和A2纸就能创作出了神奇的作品。他不用橡皮擦,每幅作品大约耗费60小时,折合三天两夜,画出来的素描就像黑白照片一样真实!
自认做不到这一点的梨木只能朝天桥上摆摊的大学生看齐。以前上班回家时偶尔跟他们交谈一会儿,得知他们大都是艺校的学生,家境跟自己小时候差不多,但支付不起高额的艺术花销。为了买到不是那么差的颜料和画纸,他们不得不用一只小铅笔来天桥摆摊。画一素描收张十块,创作一个艺术签名收五块,看似是靠无本买卖赚钱的歼商,其实却是怀揣艺术梦想的大学生。
——想要当艺术大师是要花很多钱的。
梨木的目标不是艺术大师,当然也不是PaulLun那样的铅笔素描大师,他只是一个普通小学生。就连橡皮用的也是“长城牌——高级绘图橡皮”,也就是那种长条矩形,闻起来有点香味,擦拭效果很好的白色橡皮。
其实素描专用的橡皮是一种特别柔软的橡皮。它没有特定的形状,就像黏土一样,所以画家可以随意把素描橡皮压成任何形状,用以方便自己对某些细节的涂抹。
素描专用橡皮能够擦拭画纸上笔迹是因为它能够把附在画纸上的石墨黏走,而普通橡皮则会对画纸的造成伤害。相对昂贵的画纸来说,在橡皮上省钱是得不偿失的。素描橡皮不能切掉一角再用,它只会越用越黑,很快就得换掉。
同时素描橡皮还可以作为调整色调工具。在深色处轻轻按压按压,素描橡皮只会把部分颜色黏走,而不会完全把颜色擦走。多次用干净的部分按压才会达到普通橡皮擦除的效果。
素描的最后工序是喷保护漆。当完成素描后画面上的颜色并不会完全的固定在画纸上,像梨木这样使用图画本作画的就更惨了,图画本里的纸张会互相摩擦,令作品弄得黑乎乎的变成一团乱。
即使是用画纸,卷起来或是叠在一起也不行,只能单独放在相框和镜面下保存。
为此,保护漆应运而生,它能为画上的颜色固定,主要原料由松脂混合酒精及其他溶剂混合而成,可保护纸面,使之不易受到沾污。但喷洒时人体呼吸道有害,故喷胶工作最好将在户外进行,手伸长点、人躲远点,最好戴上口罩。
对于还没有发迹的画家来说,买保护漆就是一个噩梦,因为保护漆的价格实在太高了!只是练习和画来卖的话,画家一般都不会用到它。
一支中华牌2。B铅笔、一颗连长城牌橡皮、一把漏嘢削笔刀、一本图画本,这四件画宝就是梨木的工具。
“少涂少改,一横一竖,笔随臂动,一气呵成!”
梨木根据自己铅笔素描的经验,愣是练了整整三节课才找到画素描的感觉。
铅笔素描,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画线,在学习任何素描技巧之前,便是学习画直线和横线。梨木早已度过了那枯燥和没趣的时光,但后来他便庆幸自己曾近好好练过横线和直线,这令他后期的学习非常上手。
现在虽然身子缩小了,手臂也没以前有力,但基础很好的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在短时间内从画四方体、球、圆柱,到实现交叉、并列、虚实、渐变等效果过度,第四课他便有了给人画素描的信心。
跟语文课的张老师不同,数学课的刘老师是男老师,对二年四班不负主要责任的他,在管理梨木他们并不是很严。上课看见梨木在画画,他只是提醒了一声,随后见梨木没有听课的意思便不再提醒。毕竟梨木的数学还是蛮好的,他一点也不担心梨木会拖累他的教学评价。
虽然不知道别的小学如何排课,但梨木所在的南江小学早上是排的是五节课,今天第四、五节都是数学课。
梨木对今天早上画的作品都不满意,课间时总是合起来收到课本里。每个短暂的十分钟里陆续有不少同学路过他面前打听他看病的情况。每当听到他们喊自己的名字时,梨木心里总要纠结一下,一些以前还算熟识的同学现在对他来说就像陌生人一样。不过梨木表面仍演绎得很平静温和,就怕被这些直觉比大人敏感的小孩发现自己是他们“几十年不见的老友”。
“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嗯,还算好。
“刚才上课还真厉害,倒着背哎,倒着背!”
——背熟了你也能做到,就像把整篇书摆在眼前倒着念一样。
“但是啊,果然还是很厉害啊,帅呆了。”
——可是对老师不好,以后曰子会很难过。
“这样啊,居然敢整张老师,你惨了~”
——她们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
自从工作后说话渐渐变得圆滑,不直接指正对错问题,用多数或少数来形容,梨木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狡猾了呢。
“昨天的《神奇宝贝》看了吗?飞天螳螂真帅!”
——我觉得进化型更帅点哦。
“飞天螳螂有进化型吗?我没听说过。”
——没有吗?那是我记错了吧,烤熟了大概就进化了。
“我要有只飞天螳螂就好了呐。”
——螳螂肚子里可是寄生有铁线虫的,这么大一只螳螂的话铁线虫起码得有三米长。
“呃,那算了,还是风速狗好点,我家就养有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喷火。”
——嗯,有点微妙。
梨木跟他们聊着“昨天”的电视节目,童心是有的,不过大都是没营养的话题。聊得他想辍学的心都有了,只是母亲肯定不会允许,直接辍学画漫画也会伤了父母的心。
在重生后梨木就开始奢侈的追逐两个理想,其一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大漫画家,其二便是让父母、妻子安安逸逸的过生活。
然而孩子辍学无疑是父母最不愿看到的事情。恰恰相反,如果孩子能拿着一沓满是100分的考卷回家,其结果肯定会令父母乐翻天,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倍有面子。父母跟人说话时腰挺直了,自己开口说话也多了,身体棒吃饭香,自然健康长寿。
所以梨木不能放弃学业,但边上边边画画影响又不好,二者难以兼得,着实令他纠结。
——还是想办法跳级尽快完成学业吧。
——任务还是要做的,画画还是要练的,如果影响到上课也就是这一个半月的事,老师你暂且忍一忍……
一旦认真起来的话早上五节课很快就会过去,学生们欢天喜地的迎来了午休时间。
午休时,学生们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所有人都会回家里睡上一觉。一二年级的大都有人接送,中高年级一般是三五成群回家,极少数小学生会自己骑单车上学,毕竟南江小学没有专供的停车场。
卢薇还是牢记早上的别扭没和梨木搭话,不过放学可不比上学,放学时走同一条路的人有很多。至少有四五个人能跟梨木一起走到村口,而梨木风头正劲,卢薇没能挖到任何一个墙角只能独自回家。
梨木当然不能让小姨子独自一人回家的危险状况发生。
在强行把她拉入伙后,她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第七章:精工细作
尽管还没有到真正的夏天,可五月的阳光已经渐渐变得毒辣。墙壁在太阳不断的加温下很快升温,学生中午午睡需要开启电风扇才能睡得着。从早上放学11:50分到下午上课2:40分,一共有将近3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们除去来回的路程和吃饭时间,起码有1。5小时到2小时的睡眠时间。
一场午睡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比如这里就有一个女孩,撑着一把小遮阳伞,早早地站在楼下喊叫青梅竹马的名字。这会儿她早把上午的不愉快丢到了脑后,心里只想着下午该怎么去玩。
平曰里,下午2:40到5:00点都有三节课,但南江小学的星期三下午却有点特殊,学生只用上一节课。具体原因似乎是学校组织老师每周一次的例会被安排在了星期三下午,因此这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学生3:30分就能直接回家。
二年四班的星期三下午是莫老师的自然课,梨木记得这个男老师很受欢迎。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说话风趣、风格自由,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莫老师的科目不用考试。
梨木和卢薇再次亲密的上学,这次谈话的内容不是魔女,而是昨天电视播放的《花仙子》。当然,从小到大梨木就没怎么看过花仙子这部动画,一路上只能做“嗯嗯呃呃”的回答来应对,走路不知不觉放慢了走路速度。殊不知自己桌下的东西已被先到校的某个学生翻了个遍。
虽然梨木的好友出言阻止,但没人敢真正触那个学生的霉头。
且看那高高瘦瘦、额骨凸起、皮肤黑褐的学生,不是“坏学生”李乡敬又是谁?
他上课注意力一向很分散,今天都分散到了梨木身上,在上课时仔细观察了梨木之后,怀揣着好奇心,下午早早来到教室翻出梨木“藏匿的东西”。
“哇——画得好像,这个正方形,还有这个圆形。”
其实他想说的是正方体和球体,那是梨木撕掉重生前不堪入目的画作后,重新画在第一第二页的练笔之作。
李乡敬的夸张语气引来了不少目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种鹤立鸡群的独特感。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跟李乡敬一样的“坏学生”要求到。
不过李乡敬一举臂,在场小学生任谁都抢不到那本画本。
“不要抢,会糊黑的,我来翻你们来看。”李乡敬倒有点常识,隔开众人,把画本压在梨木桌面。
这也是梨木不把画本放进书包带回家的原因,来回的路上足以让画本里的内容磨成黑炭。
“看看这个,哇,画的是张老师,跟真人一样!”
“我看着有点像遗像。”
“你太坏了!”
学生很容易被热闹吸引,不一会儿就围了里三成外三成,不够高的就站到桌子上去看。尽管围观李乡敬让学生们有些许不安,不过他似乎没有发飙的样子,围观一下应该不要紧。学生们暂且抱着“只看看是发生什么事就走”的态度。
二年四班前排满一副混乱的景象。
“这里又开始画三角形了。”
“这个不是刘老师吗?”
“梨木上课一直在画这个啊?”
尽管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对,尽管知道站在桌子上会被骂,即使良心受到谴责。但还是有不少学生爬上桌子,站在桌面上努力把目光渗入人群中心,他们想知道画本上的下一幅画画的是什么,好奇心让他们欲罢不能。
“咦,这副是画吗?”
又翻了一页,李乡敬的一声疑问令大家盯紧了画本,不大不小的图画本上像是挂着张照片。一张黑白照片!而且还很生动。
(应该是照片吧?)
李乡敬这样想着,又有些不敢肯定,画本上怎么可能有照片呢。他用手指擦了擦照片一角,手指头上的炭灰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也是用铅笔画的!”李乡敬宣布道。
“铅笔画的!?”
“画得真像!”
最后这幅素描是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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