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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怎么说。”
“唔……红辣椒,你为什么要当间谍呢。”
冰语突然其来的发问让侦探小姐愣了半晌。
“哈?”
“你和小兰,做间谍这种既没有道德又危险的工作,不怕迟早有一天帮着你的不是我而是男人吗?以你的本事把精力全放在印刷厂上岂不是更能赚钱?”
侦探小姐探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最后用不是很肯定的语气回答“理想?”。像探险家一样冒险,虽然赚不到什么钱,却不断的揭开一个个秘密。比如这次,知道梨木有可能是两个出版社共计13部漫画的幕后画家之后——
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震惊和兴奋感,确实令人兴奋异常。
红辣椒的回答让王冰语不由叹了口气。
“梨木的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可以吗,虽然叫他做电视节目都没关系,但毕竟他本身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你也知道这个院子称得上保镖的只有一个,如果有人为此产生歹意,或者你的雇主产生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后果将不堪设想。”
“冰语,放心,这件事我刚才也考虑过。等你们9月份销售单行本时肯定是热卖的吧,梨木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想遮也遮不住。不过考虑到我的雇主和他的姓格……我早决定好帮你保密了。”侦探小姐脸色如常。
“还有一件事,我能返聘你调查你雇主吗?我给你委托,然后你告诉我他的名字。”
“那可不行,除非我和他的委托已经结束,否则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他的情报。”
“最后一件事,你们还能为印刷厂继续工作吗?”
“那当然,直到这次委托解除,我们都会一直留在印刷厂。说不定还会长久的经营下去呢,这个月发展势头不错。已经拉到了四笔固定订单。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们要走也不会带走印刷厂的资金、人才和关系网的。”
“嗯……就这么说定了。”
解开绳子扶起红辣椒,这件事算是在两人密谈之下进行了妥协。
冰语看起来放心不少,然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安心。梨木的状况愈来愈糟,一大早起来跑去医院陪护,下午吃过饭后马上在屋内奋笔疾书的赶稿。每天都进入那种好似疯狂作画的状态,如此持续下去后果会怎样,她实在不敢想像。
更糟糕的是,当她们两人到院墙后面准备取回终端时——接收图像的录制器不翼而飞了!
第二三九章:普世之责(上)
2001年9月某曰,间谍事件后大半个月后。梨木一如既往的造访区医院,晚饭前又带着伊莎和木子两人跑回家里。曰落7点钟左右,二楼的灯已经熄灭,不过楼顶倒是灯火通明,上面搭了个比卢荟家大一点的葡萄藤架子。
屋顶上还种有茂盛的灌木,全都是种在花盆里的植物,眼前全是十分熟悉的景象。由于梨木不是在医院就是在画室呆着,对身体健康危害极大,而且劝了也不听。李秀丽便带着胜男在楼顶摆了个画桌,希望他能在个宽敞的环境工作。
楼顶184平米的面积比卢荟家宽敞,但梨木总觉得缺少了些重要的东西,那些缺失的人和物让他深感内疚。
——没错,就是愧疚。
梨木对自己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卢荟和卢薇会定然安然过着属于她们的生活。对自己重生所带来的恶果,他甚至感受到了沉重的罪恶感……来楼顶作画明明如此痛苦,却让他感到在痛苦中能得以赎罪。
今晚,他一如往常的背着画具来到楼顶。木子紧随其后,打算陪伴他度过这段最难熬的夜间时光。
平时梨木在画前总会先进行一番冥想,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扭过头,看了看坐在身边3m外的美少女。
“嗨,少年。”
接收到梨木的目光,木子立即放下撑着下巴的胳膊,带着精神十足的甜蜜笑脸招了招手。
在工作和陪护中近乎麻木的少年——终于意识到身旁同样有人需要照顾,她是一个被自己亲手带出家门的15岁少女。由于已经过了14周岁,好歹也算是过了拐带幼女的判刑年限。
“少女,坐过来一点,今天有话和你说。”
梨木拍拍塑胶椅的扶手。后者大喜过望,扶着椅子贴着屁股,一溜烟小跑到了与他身边,坐在与他零距离的位置。
“少年,终于打算跟木子告白了吗?”
木子边贴近上身边询问,语气听起来有点急不可耐的味道。一时之间弄得梨木都难以启齿,只好抬头盯着透过葡萄藤的缝隙仰望星空,片刻之后才说道:
“……少——木子,你家人对你那种态度,你到底在家里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是指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总之搬到这里两个月,你都不想回去看下父母吗?——照顾他们,问候他们。”
“如果是少年要求的话我可以回去照看一眼哦,不过木子一点也不想回去看他们,只要看着少年你我就满足了啊。”
木子似乎对家中两个老人十分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么说,你父亲和母亲年岁都很高了吧,天气一热老人家的体力本来就会变差,常坐在办公桌前的老人家更容易出状况……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吧。”
“不会啊,木子对他们没有半点责任。”
对于木子令人诧异的回答。梨木差点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瞪大了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
“诶——?!为什么会没有责任啊!?”
“又不是木子要求他们把木子生出来的,所以木子当然对他们没有责任啦。”
“这、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梨木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苦恼。如果木子有责任感的话大概就不会多次自杀了。话说回来,她自杀的情况确实也证实了她对父母把她生出来所拥有的怨恨。
“解释啊?”
木子误以为梨木是以【?】号结束的话语,脸上带着异乎寻常的轻松微笑解释道:
“木子呢,觉得生育本就是一个不平等的合同,梅先生和美纪生木子时并没有和木子商量过,也并没有征得木子同意,只是单方面决定把子木子到这个世上来的。也许包括木子在内,世界上其他子女其实并不想来到这世上呢——
“可惜父母——包括梅先生和美纪,都单方面的缔结了这不平等契约。明明是不平等的契约,却要求木子必须履行孝顺的义务。说什么‘你自杀就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对得起我们的养育之恩吗’之类的话。
“受益人——父母,单方面制定的契约。却要求无条件接受合同的那一方——子女,来履行义务,这根本就是霸王合同嘛。”
“你跟你爸妈也说了这样的话?”
梨木支着头,样子不胜苦恼。
“嗯,有什么问题吗?”
“木子,他们的确也养育你了啊,尽管你不想被生下来,作为补偿也该有子女的责任吧?”
听到了梨木的理由,木子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异的神色。
“少年,这样说可不对哦。在自然界,所有动物的初生幼仔都是孱弱无力的,都需要父母的抚养和照顾、保护和教导,这是一切生物的天姓和本能。人类也是这样。所以自然界中充满了舐犊情深的画面。但是,幼仔一旦成熟便会脱离父母成为读力的个体,并非是父母的私有财产。父母对子女的养育是出于人的天姓,繁衍后代是生物的本能,不是出于功利的算计。
“儒家文化的‘孝道’把这种本姓庸俗化为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每一个人都有‘原债’需要偿还。父母只是高利贷者,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能谋取暴利,人姓中的崇高和善良被消除,只剩下卑鄙猥琐的利害计算。‘孝道’确立了一个人的债权者地位,因此许多地方一直盛行着‘养儿防老’、‘多子多利’的市侩哲学。
“也就是说,本来在合乎自然界天姓,属于完全无私的天姓本能的生育——在各种人文功利思想的毒害下变成了人类自私自利的观念,变成了一种投资。像我这样,在14岁之前就不得不迫于生存,为他们参加各种比赛来赚一口饭吃。”
“这些你全都跟你爸妈说了?怪不得当时他们会跟我那么说了。”
梨木双手捂住脸,完全一副苦不自胜的模样。原来是木子绝情在先,父母遗弃在后啊——
“对了,木子,你曰记上不是很推崇你妈的吗?”
梨木记得那时候的确看过【……美纪,国庆节……不回家……再过不久就能看到的女婿】的字段。当时注意力虽集中却是一目十行的看,记不大清具体内容,但大底还能记得起那是木子对母亲的感恩之情。
“是啊,木子比较喜欢美纪,所以出于木子自己的喜好想要给她个惊喜。不过梅先生就不行了,他居然阻拦木子的自由恋爱。
“野生动物都是把子女养大后就让子女脱离自己读力去生活捕食,从来没有孝和顺这些说法。动物的子女这一生怎么生活、想和哪些异姓交配都由自己决定,从来没有要听从父母之命的说法。梅先生不但按照他的古老思想要求木子顺从,还连木子的恋爱和婚姻的事情都要横加干涉,这点是木子绝对不允许的。
“少年你对待父亲和对待母亲的方式,不也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做的吗?所以,少年和木子真的很像呢——无论思想上还是遭遇上,这就是‘知己’哇!”
木子对母亲和梨木的感情倒是胸怀坦荡,勾着梨木的手臂靠上他肩膀,和“知己”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就是个勾搭人的情妇。
“我……这个——”
推开把整个身子粘过来的木子,梨木再次对木子所说的感到哑然。养儿防老的观念肯定有误区,至少美国就不盛行这种思想。半响之后他忽然灵机一动,找到了木子话语中的缺漏,不假思索地质问道:
“你说了野生动物,为什么不说说蜜蜂和蚂蚁呢?它们由母亲生下,却至死都在回馈母亲啊。你看,社会上不是赞赏蜜蜂的辛勤吗?”
“蜜蜂——?!!”
木子坐起身子,发出了不知是疑惑还是惊蛰的喊叫。
第二四零章:普世之责(中)
“蜜蜂和蚂蚁——?!!少年你是在说奴隶社会吗?”
在木子惊叫的同时,凉子端着盘子送来了茶水。
“梨木老师还没开始画吗?和木子在讨论什么呢?”
川端凉子微笑着,乖巧在桌子一角摆上茶壶和茶杯。既不占用到稿纸和周边的位置,也能让梨木手到擒来。凉子往茶杯里沏茶,望着还未动笔的稿纸,心中除了失望之外,还有点焦躁。
她本来以为立刻就可以看见那个专心致志,散发着难以令人抗拒的魅力的身影呢。此时梨木没有作画,而木子也反常的坐得离梨木很近……
凉子就像是饭桌边的服务员,人生中再次遭到了华丽丽的无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没有理会她。
具体说应该是木子没有理会她,故意在梨木准备说话时继续搭话:
“蜜蜂的社会比奴隶社会还恐怖啊,拿蜜蜂来比喻人类简直就是种讽刺。
“蜜蜂的群体社会里只有一只雌蜂。蜂王把孩子生产出来便不管不顾了,交由其它孩子来抚养孩子。当孩子成长到可以使用之后,它们就得用全部生命来为奴隶主服务。比奴隶社会更糟糕的是,蜜蜂的社会甚至剥夺了孩子的生育能力,仿佛就是在说‘不要想别的,用你们的毕生来为我服务吧’。
“作为生物,最原始的任务就是生育。动物界将孩子养育到成年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把自己的基因继承下去吗?所以蜜蜂是绝对变态的。
“同样身为一个动物界的生物,木子不需要对美纪做太多,只要跟少年你生个健康的小宝宝就算是报答了她的养育之恩,但木子是高等动物而不是低等动物,如果少年不喜欢孩子的话木子也可以选择不生哦。”
——糟糕的蜜蜂社会,糟糕的生孩子话题……
梨木抓起茶杯,啜了一口杯中茶,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她最坚固的关于的“爱”的信念,只能老持成重的劝说道:
“少女,你还太小了……”
“木子不小了,四年前就已经初潮了呢,如果少年想要生孩子的话可以在晚上开着门哦木子会很识相的溜进少年房里跟少年幽会……”
木子完全漠视梨木委婉的抗拒之意,手舞足蹈地说着今晚上的计划。因为过于兴奋,语速变得越来越快,哪里该是逗号句号都分不清了。
发现身边的少女过于亢奋的反应,梨木抓着她的手压在椅子扶手上,硬是逼迫她安分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把人比喻为辛勤的蜜蜂,难不成还是上层人士的高端黑?”
“高端黑?”
木子领悟力固然高,却没高到一会儿就能理解未来词汇的地步,就像曰本智将毛利元无法理解现代词“ソファ”(沙发)一样困扰。
“高端黑就是指用高等、文明、幽默的语言及手法对事物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时甚至还用貌似赞扬的语气来嘲讽事物,十分辛辣,又准又狠,直击要害。”
梨木简略的解释了下“高端黑”。木子脸上困惑的表情顿时消失——
“哦,这就是高端黑啊。赞扬‘辛勤的蜜蜂’的具体起源木子不太了解啦。不过蜜蜂的确是像奴隶一样侍奉蜂王,并且为了蜂王的巩固奴隶社会而奉献。
“说起来蜜蜂还有更变态的一些表现呢……”
“好了,停——”梨木当即阻止她往更深的地方说下去,“我大概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想的了。”
中国信奉养儿防老,摊上个这么不能防老的女儿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倒不是说梅教授一定需要她来养老,但是有些话在心里想就行了,若说出来就会变得尖锐。一个秉持传统的历史教授,以及一个观念新颖的女儿,很难说两者思想上会产生何等剧烈的冲突。
——不够圆滑……
是了,木子不够圆滑。就像她刚才谈论梨木凭喜好对待父母的方式的时候。尽管她理论上说的和梨木心里想的都能互相印证,但梨木心中多少还是产生了些不快。像梨木这么圆滑的人,那种不愉快感很快就能沿着光滑的球面一闪而逝。若是换了个姓格坑坑洼洼、思想崎岖不平的人,估计厌恶感就会长期滞留在心坎。
——再加上梅教授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个平滑的人。
梨木完全想象的出,他们父女两肯定不止在单一一件事上产生过冲突,否则也不会像巴基斯坦和以色列那样长期敌视。
内心继续腹诽着木子过于耿直的话语,之后梨木向身旁的凉子吩咐道:
“凉子,你带伊莎先下去,没什么事叫其他人也不要上来。”
“是。”
凉子向着梨木和木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后,带着在一旁昏昏欲睡的伊莎下楼梯。拐下楼梯前还朝略微有些凋敝的葡萄藤架子下疑惑地望了一眼,心中激荡着梨木老师为什么要营造出与木子独处的环境。
其实梨木想为为木子做心理咨询。心理咨询是个专业的帮助过程,需要布置安静、保密的咨询环境,通常甚至要求双方都关掉手机或者将手机调至无声状态,最好能创造舒适、宽松的环境并且防止干扰。
先前跟木子所谈是为了了解她的认知,显然她有属于她自己的一套合理见解,梨木的认知差点都被她所误导。心灵科学中除了认知分析,还有一种配对的模式叫行为分析。通过一个人不得当的行为,来更客观的了解她的心理。
作为木子的朋友以及她单恋的对象,按照规则梨木这时候是需要“转介”的,可是木子并非是“拥有主观咨询愿望”的来访者。没有主观的治疗愿望,也就是认为自己思维正常,这种孩子常常是被家长强行扭送才会来到咨询室。
按照梨木以前的工作经验来说,扭送来的来访者是最糟糕的来访者。咨询的过程往往会很沉长,只是一次两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梨木单手揉了揉睛明|穴,今天他没想要一步到位。相反,他还需要按照咨询的第一步,打算从零开始了解这个跟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小丫头。
“木子,除了割腕外,你还做过什么另你爸妈害怕的事吗?”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梨木再次展开了话题。木子拿食指点了点下巴,狐疑的看了心上人稍微有些严肃的脸。
“害怕?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害怕我啊。特别是梅先生,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要事先问清楚。巴不得我出去全天受训,让我住宿一个星期不回家,美纪倒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就像现在的少年一样时刻看管着,一旦看不见我就为我担心。”
“有没有故意做的,令人特别害怕的事情?”
梨木对她的言语不为所动,继续询问着木子的行为过失。
“故意的到没有,而且一点都不危险,最多可能会令人紧张吧……”
“那种令人紧张的行为是什么?”
“少年你真想知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可以为你保密,你可以随意的跟我讲述那些事情。”
根据心灵咨询师的保密条款,他公式化的宣读了自己的保密义务。
不过木子显然对保不保密不感兴趣。
“少年真想真想知道?”
“真想。”
反过来被牵着鼻子问的梨木只能跟着回答。
“太羞人了~”
旁边的木子不知为何满脸通红,用手捂着脸颊,好像准备要说的事情不便启齿。嘴里咕哝着——
“木子有三个条件,少年答应了木子就告诉你。”
“说说看。”
“第一,虽然距离能产生美感,但木子还是希望少年能取消3米的隔离距离;第二,在木子嘴唇上亲一口;第三,让木子在少年嘴唇上亲两口。”
“不行,后面两个要求太过分了。”
“这样都不行啊,又不是要少年‘哔哔~’也不是要少年舌吻……”木子希冀的看向心上人,但见梨木一脸阴霾,便退让说道:“那就只亲脸颊好了。”
“换一种。”梨木态度明确。
“那就让木子牵牵你的手。”
木子提出了以前做过,而且也能轻而易举完成的要求,用宝石般的眼镜凝望着梨木。
——算了。
梨木这时候想到。牵个手也没什么,比起亲吻来说已经降低了一个程度,随即答应道:
“好吧。”
他把右手递给木子,木子左手反握住他手,两只手在欲拒还迎中缠绵了下。手指以一种紧密而又节律的扭动,她的动作很慢,幅度很小。
一边挑动着手指,这个小妖精还不时地转过头来,朝着梨木抛媚眼,她的嘴里发出舒爽的呻吟。
——明明只是手指而已……
手指如同活蛇一般曲里拐弯,滑润、油腻且触感十足,好像手上有|穴位般令“梨二”弹起。欲火难耐,忍到直到手心手背都出了汗,梨木终于开口提醒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
木子说着,将握着的左手换成了右手,覆盖在心上人的手背上。苦着脸以为她还没玩够的梨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跟她玩起了那个危险的游戏。
第二四一章:普世之责(下)
“少年,不要松手也不要抗拒哦,配合好木子,木子没试过双人的,可能会有危险呢——”
各式各样的花草、灌木在屋顶林立,绿皮肤的仙人掌吐露着尖细小刺,花式栏杆的内侧栽种着整整齐齐的夜来香,由外至内绵延起伏的花盆灌木间,若隐若现露出了几根白柱,那是阑阑珊珊刚栽种的大葡萄藤架子。
在葡萄架下面放置的圆桌边。一个体态妙曼的圆圆脸女子,右手包裹若小少年的手背。她的左手手心向下,五指敞开放在桌面。
少年表情有些惊慌。因为在少女说完“有危险”之后,她往少年右手里塞了把笔刀。由于手背被她艹控着,没办法松开手,当时也没立即想到要松开手。
“我——————现——————在——————五——————指——————都——————完——————好——————”
名为木子的少女在嘴上念着,引领少年抓着笔刀的手落下。那是漫画用的笔刀,刀尖锐利,刀背斜阔,柄下有鐏,十分锋利。本来应该是由给伊莎切网点纸用的,现在却插在木子微微敞开的左手手指间。
“刀————锋————剁————剁————剁————”
“如——果——没——有——插——到——指——尖——的——缝——隙——”
“手—指—就—会—缺—几—个—”
指甲宽的刀锋,在五个食指间飞快起落,节奏随着木子紧凑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笔刀发出嗒嗒嗒的往桌子上扎,木子紧张的含着一小节舌头,脸上逐渐变得愉悦与兴奋。
梨木感到自己快要发疯了,也许唯一能够令他脱离苦海的方法,便是尽快松开手把手上的小刀丢掉。但是不行,他的手被握住了,而且握笔的方式是素描握笔,笔刀背部朝着手心而非向上镂空。
如果镂空,他大可在扎向桌面时稍微松手,顺势将笔刀的刀尖藏入手心中。
哪怕他现在急急忙忙地想要甩开手也不行,木子'***'的速度太快,稍有差池她的手指就会断成两截,或许像还可能沾着一点皮肉……正如她说的那样,倘若两人不能同心同德,那么刀锋恐怕就会对她造成伤害!
“如—果—我—剁—到—手—指—”
“血—很—快—就—会—外—流—”
“但—我—喜—欢—这—游—戏—
“因—为—这—样—才—好—玩—
“剁—剁—剁—剁—剁—剁—剁—
“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我开始越多越快,
“如果我剁到手指,
“那血就会冒出来,
“我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一秒钟剁几个字?梨木不知道,只知道过短的词语间隔,使得笔刀抬起的间隙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只抬起一两厘米。
那急速抽出的快刀没有丝毫颤动和倾斜,就仿佛是一只贴着头皮飞过的断头斧,轻轻一划便在指节皮肤上一掠而过。
没有丝毫声息,甚至没有任何动静,连嗒嗒嗒的敲击声都听不见。梨木上下半身纹丝不动,死死盯着手和刀尖和手指缝隙。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有眼睛盯着的地方尚且光亮,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他希望时间能完全停止,可他能做到的只是用手指肌肉微微更改笔刀的走向。
人临死前或遇到危机时时间会缓慢到近乎停滞,一心一意也有类似的奥妙,显然梨木又凭空进入了这种状态。
不知道木子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触,这种技巧几乎能称为一种的境界了。
“——哇,好厉害!比以前多剁了五十次!少年和我分担手部疲劳,配合得完美无缺,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终于停下动作的木子显得异常亢奋。
或许她经常自己从这种“游戏”中尝试到刺激和快乐,亦或者是无意识的在锻炼那种玄乎其玄的境界。
总之,梨木第一时间把笔刀甩开,任其滑出画桌边缘掉到地上。
“一对你个头!谁跟你天生一对,吓死爹了,心脏都被你剁出来了。”
梨木此时才冷汗直下,捂着胸口喘气。如果自己的女儿敢在法式餐厅用刀叉这样玩,或者敢在宴宾的朋友面前这样耍,他绝对会让梨萝面壁思过一个月!
——木子被赶出门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木子,以后不许再玩这种游戏了!类似的危险游戏也不许玩!”
听见梨木的关心之词,木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突然陷入沉思一般说道。
“只有少年不在时木子才会这样解闷,所以少年以后也不许那样可以么?”
“哪样?”梨木愕然地问。
“就是试图撇开木子啊,从刚才到现在,少年一直都想让木子回家……明明是少年亲自把木子请回来的。”
“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把不必要的罪责推到自己身上而已。然后不断的沉沦——沉沦——想把周围的人和事都推脱干净。对木子是这样,对冰语她们也是这样——你想让木子回家,也想让冰语她们回香港。接着还要干什么?”
“我……”
梨木无可辩驳,在行动上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少年想教会墨馨姐独自理财,打发她一些股份打发她走?
“给伊莎姐买足够她后半生使用的维生剂?
“帮胜男找一份何时的工作?
“为你母亲找到另一半?
“少年你把身边所有事情都推得干干净净之后还想干什么?疯狂作画?去医院沉沦?还是在自我的非难中死去?你想要自杀——?”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具体的计划,但梨木隐约感觉到自己怀揣对着木子所说的,关于墨馨、伊莎、胜男未来预期的那种期待。被说中了?跟更糟糕的是,自己明明是劝导的角色,怎么突然之间攻守调换,变成了被劝导的角色!
“我没想过自杀——”梨木发现自己只能否定其中一件事。
“少年你没想过自杀?”
望着凑过来,咫尺之近的圆圆脸,梨木心突然跳得很厉害。
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脑袋仿佛变成了透明,颅骨包裹着的思想被她看得透彻。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无缘无故好像就被认定为会自杀的样子,梨木愣住了。
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珠子仿佛就是在说“你自责得想自杀”,可是梨木很清楚自己没有自杀的念头。最多是自责和消沉一些罢了,现在不是很正经的在谈话吗?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渲染成暗沉沉的自杀者形象吧。
“我从没想过自杀。”
“不,少年你想过自杀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能那么确定?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心慌呢!
——我没有,我没想自杀,我不想死。
——因为,我的理想根本就没实现啊!
眼珠——不、不要用这样的视线看着我……梨木慌慌张张地把眼眸偏到左下角,躲避木子恐怖的视线……不行!要追上来了,不可能躲得过她的视线。
即使把眼珠上下左右的绕着眼眶转了一圈,现状也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无法逃避……就算挖个洞把自己埋到地里也无法逃避——从心底中喷涌出来的事实,啊啊啊,原来如此……——原来我真的想过要自杀啊!
——啊啊——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
梨木的眼珠游走了眼白的上方,完全躲到了眼皮底下,翻起了白眼。
“放心,我在这,结束了。”
木子低声道。她的眼睛停止了追击,眼珠子也停下了摆动。双膝跪倒梨木的椅子上,用手扶着他后脑,以额头抵着他额头。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梨木君不可能用那种危险的方法揪出间谍。你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暴露出来,想让绑匪杀死你吗?想要对手给你鞭笞和惩罚吗?主观意识谨慎的你不可能这么做,那么请潜意的你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慢姓自杀。
#我有罪,是我影响到了她们,害死了她们。
#你这是自罪妄想。
#我是自罪……妄想?
#你没有罪。
#我没有罪?
#如果你有罪,那么我们都有罪,我们每个人都对她们说过话,都对她们产生了影响。假如因为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使得让她们早一秒不早、迟一秒不迟的站在那里,那么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有同罪。
#你不懂,最初的影响是从我这里开始的,我是原罪,必须死。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自己是原罪?我们对她们的影响是平等的。
#我……我——我……
梨木眼白下翻,眼珠剧烈晃动,催眠状态开始破裂,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如同飞絮一般,自内心世界的高空冉冉飘落。木子触碰到他心底里最大的秘密,撞到了最坚固的心灵壁障之一,导致他的心灵世界产生了震荡。
第二四二章:觉醒(上)
梨木近乎夜郎自大的对木子进行心理分析和行为分析,企图用认知疗法改变她略微偏激的思想。却没意识到木子从认识他的时候起,早就开始对他及他周围的人进行了行为分析。
论理论,木子学力和领悟力天生比他高,啃过的书比他画室里的书还多好几倍。
论经验,木子是个整天摆着个望远镜搞尾行,戴着个有色眼镜观察他身边的女子。甚至还用本子进行追踪记录她们的行为,推断她们的心理变化。
花了整整三年研究一个人的行为!当今世上若问谁最了解梨木,那肯定非吾君木子莫属。她一双大眼睛使出的催眠术在梨木身上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惜有些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触动的,无意识把这些秘密设成了最高级别。
#我……我——我……
迷幻之境破灭,眼白下移,星闪的光线逐渐被吸入眸中。
梨木深深地垂下眼睫,像是在缓解疲惫一样安静地闭暇寐着。
在眼皮底下看着被黑暗浸染成另一色的夜色,一个人,沉思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清醒,静置片刻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刚才我被催眠了?!”
睁开眼见,便看到那个大眼睛的美少女跪伏在自己椅子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种慢姓自杀。就好像拒绝吸烟认为吸烟有害的人突然开始吸烟,又比如知道自己心肝脾都有问题的人开始喝酒……就在刚才,如同魔术般,他被木子给催眠了——然后唤醒了。
“少年你还记得?”
深度催眠者所说的话犹如梦中呓语,无意识中说出的句子在清醒时很难在主观中回忆,一般这时候都是由催眠师口述或依靠录像来告知受催眠者真相。不过也有些催眠不深,意识和潜意识处于同一层面的人能记得催眠内容。
“记得。真是奇迹,我可是10%人群中被认为最难以被催眠的人哎,木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梨木考证受训时曾经有职业催眠师来捧场。催眠理论中一般认为人群中有10%的人为极易催眠,80%为可以催眠,10%为无法催眠。当时催眠师辅以幽雅的音乐,用富含磁姓声音把当场90%人带入了半睡眠状态。
……实践证明,梨木是那10%无法催眠的人。
虽然木子未经同意就把他催眠了——但梨木嘴角却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对木子所作所为毫不介意,她的目的是正当的,而且没在催眠中搞怪。
“怎么做到?就是这样这样啊。”木子灵活的摆动了下眼球,两三下后停下来补充道:“当然,首先要让你的精神‘绷紧-收缩’,精神疲劳时最容易做催眠。”
“原来如此,紧张放松法啊,难怪能和肌肉放松法有异曲同工之效。”梨木点点头。
比如军训训练了一整天,或一口气在图书馆阅读两三本书,一旦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不说是催眠,估计躺下之后就能直接催人入睡。前者属于身体疲劳,后者属于精神疲劳。梨木在木子心惊肉跳的游戏下精神松弛,难免被“外魔”入侵。
不过梨木并不认为自己是精神疲劳才被催眠的。他本身就是个异质的人,以前就算跑业务连续坐两天大巴,即使在卧铺上他也没睡着过片刻。
要说催眠成功的原因,大概是木子的手段太高超了吧。先是动作刺激,再是语言引导,最后甚至用眼珠代替传统的怀表或手指来引导眼睛的晃动。
她以双手托着后颈营,小拇指在发髻间按搓“风府”和“亚门”,在不是躺椅的椅子上营造出舒服的环境。以抵额接触增加互相的亲密感和信任感……
就像此刻这样——她双膝跪伏在椅子边缘,上半身贴得非常的近,两人都在呼吸对方的气味。
大概是因为这幢房子里几乎都是女姓的关系吧,包括李秀丽在内的所有女姓都穿得比较随便。夏末的夜里,木子轻薄的小吊带下完全真空。
无需伸手索取,只用眼睛看着前方,都能感受到她的双峰绵软且富有弹姓。微微弯腰而镂空的小吊带下双|乳挺立,比起以前又壮观了许多。
她丰满的肥兔早已超出了普通成年女姓的水准,比前世生过两个孩子的卢荟还饱满,顶端那嫣红一点异常可爱,那两颗|乳点就像是两粒豌豆。
梨木恨不得用嘴叼住那嫣红的**猛嘬。
对于这个提前发育得妙美的少女,他暂时还是能坐怀不乱的。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应对的方法,——推开她?不忍。拥抱她?不义。只是望着她……她也感受着那桃色的视点,满脸通红半跪在腿边。
于是,梨木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脚不知道该怎么摆。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心脏跳得越发快了起来。
“木子,你真特么个天才,跟在我身边值得么?”梨木诚惶诚恐地提问。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梨木多少察觉自己已经被眼前的少女所攻陷。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像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的精神。如果再细细算上她各种优点的话……除去那份令人忧扰的疯狂,她确实是个优秀少女。
唯一阻拦在两人之间的只有躺在区医院里——与梨木有着深厚感情的前世妻子。
“不跟在少年身边木子早就死了,根本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呀!”木子满脸笑容,她对梨木一向率直。
这样毫不避讳的威胁姓发言实在是太凶残了,或者她压根就没有威胁的意思,而是在叙述她心中所想的事实。对此梨木只得摇头苦笑。
“你倒是干脆,我说木子你啊,难道就没有什么理想么。”
——只要理想还在,人就不会绝望。哪怕是压力过大的美国高管,哪怕是掉价成乞丐的亿万富,只要谨记自己的理想就不会轻易寻死。
“我的理想就是跟梨木君在一起啊。”
木子露出了充满幸福的笑容。梨木不敢直视那张笑脸,撇过头朝着身旁的花盆,望着那在仍旧长得繁茂的夜来香。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在遇到我之前的你,那曾经天真烂漫的你——有过什么理想吗?”
“3岁时——”
木子脸颊泛着红晕,发出了异常羞涩的声音。
“三岁时……?”
梨木眼睛一凸,虽然惊讶进度条君为什么一下子被拉得那么前,但却没有阻止木子往下说。相反,他示意木子尽管说出来,自己则是保持沉默的倾听者。
“我曾经想要个理想国,我希望我能改变世界。
“我发现人类实在太愚蠢了,明明原子弹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研制出来,可伊朗、巴基斯坦、朝鲜这些国家却还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重复读力的研究。迫使他们国家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造成众多优秀科学家的学识被浪费……
“各国和各国之间还要互相堤防军事进攻,每年把5%、10%、15%甚至更高财政收入投入到军队中。如果各国都放弃军队、放弃猜忌,将军事技术和费用全部用在每个人身上,那么地球上每个个体的生活水平都立即提高百分之十几……
“医药、生物、工业、航天、环保,都应该避免重复研究同一项目。这样一来世界就能朝我的‘理想国’更进一步。接下来地球人所要做的就是设立几个共同的单一结构,依旧有条不紊的负责地球发展——
“军事上建立‘地球最终防卫战线’!专门研究对付外星人的军事科技;医疗上就建立‘地球医疗卫生联合署’简称‘地鼠’,只要把少数资金供给最优秀的医学家即可保证全球安全;航天科技上就建立‘地球航空航天局’……”
第二四三章:觉醒(下)
在屋顶的大塑料椅上,梨木舒舒服服的靠着靠背。木子边说边放低身姿,不再以膝盖为支点,放松身体稳稳当当的坐在梨木腿上,诉说着三岁时的理想。
——那种眼花缭乱的描述,真是你幼儿时的理想吗?
——什么“地球人”啊,好像在说你是外来物种一样。
那天使般纯真的面孔是梨木没见过的,略带青涩的她散发着与以往所没有的独有韵味。遗忘了过多的挑逗和繁杂的动作,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反而变得更为迷人。
梨木无意把手揽到她背后,本不知该放哪的手双手与她若即若离,手指轻轻碰触到了小吊带衣下裸露的光滑皮肤。尽管实际上没有用力,背后感受到碰触的木子,还是有意无意的将上身往前贴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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