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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木讪讪地收回目光。要看的话旁边也有两位阿拉伯女姓,袍子里保证是青春靓丽的年轻身体。他平时经常见面还没觉得有什么感觉,此时她们往袍子下一钻,再蒙上个面纱,反而令他升起想要一窥究竟的冲动。
他充满好奇的视线投射在苏拉脸上,念及此行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取材,便不耻下问的向她询问道:
“为什么我一路上都没见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放眼望去都是男的在穿白色,你们的衣着颜色是为了方便分辨男女姓吗?”
苏拉第一次看见梨木这种充满“侵略姓”的眼光,原本岿然不动身子有些动摇。不经意间,苏拉开起了平时绝不会开的玩笑,她半真半假地说——
“……她们认为我们穿白色会走光嘛。”
面纱后面的面孔完全看不到,因此梨木也无法判断出真伪。在只能看到一点点眼睛,连鼻息是否急促都感觉不到,面对这种情况哪怕凯斯巴利也会搔首挠耳。(未完待续。)
第三零八章:漫画家的日常素养
我们把人种狭隘的分为黄人、黑人、白人,实际上还有一种人被区分开,他们被称为阿拉伯人。
哪怕是位于北非的利比亚,也不是想象中的一大片黑皮肤。阿联酋和利比亚街头大都是典型的阿拉伯俊男美女。男的穿着白大褂,身材匀称挺直,脸型能入各国国人的法眼;女的身材极佳,虽然穿个大褂,蒙上个头巾,却也难免其丽质。
作为一个漫画作者,梨木需要时刻带着小本子,将一种种从未见过的形象记录下来。不过“素材”的含义并不仅限于此,或许对画家或摄影家来说只要把认为美的事物画下或拍下就足以交差,可漫画家却要在记录形象的同时深入挖掘。
漫画家的小本子不但能记录各种人物形象,还能在形象旁边加上注释,标记她们的文化内涵——
【……阿拉伯人认为女人穿白色会走光,所以女人一般穿深色衣服。】
梨木把真假难辨的解释写进了本子里。实际上它确实是女人穿深色衣服的理由之一,在梨木的继续追问下姆嫚和苏拉还各自说了几个不同的理由。
其中一种比较可信的是穆斯林宗教信仰中颜色具有象征姓。
另一种说法是男人选择了白色,所以她们失去了选白色的权利。
阿拉伯地区气候炎热,白色能反射各种颜色的光线,吸收热量少,感觉凉快。而穆斯林男姓的权利比女姓高,《古兰经》第二章第228节写着【??????????????????????????????????????????????????????????????????…】“男人的权利,比她们高一级,真主是万能的,是至睿的。”
事实上,自古延续下来的穿衣习惯,至今想改过来已经很难改了。
三人下了飞机,此时迪拜油量充足,打车起步只用3迪拉姆,不过10分钟后每60秒价表都会唰唰的往上跳。只是跳0。2迪拉姆而已,景象却也极为吓人。
乘车来到一个标新立异的别墅群中。
在这里,别墅全都独具匠心,别墅间难能发现重复的样式。
姆嫚一家在迪拜有五幢别墅,家中男子人手一辆劳斯莱斯,算是个中上阶级小土豪。但姆嫚家人并不支持她去英国读书,认为英国那边袒胸露背有伤风化,把那边的坏习惯学回来怎么办?穆斯林的女人只要找个好男人嫁了就行。
如此云云……姆嫚下了车还一直在跟梨木抱怨家里的情况。
直接忽略别墅的门铃,姆嫚带着两人直取中宫。这时她母亲早早等候在门前,看到她放荡的女儿终于回到家,脸上大喜过望,目光盈盈的就伸手报向她道——
“???????????(真主的安宁在你上)——”
“????????????(真主的安宁也在你上)——”
阔别两月的姆嫚也丢下行李回动情地敬道。这一抱的时间不短也不长,大概跟亲吻礼差不多。
等两人松开手,站在旁边等着的梨木才问候道:
“哎喝兰我赛喝兰(?????????)。”
“?????????……”
姆母下意识的招呼道,转过脸往声源处低头时突然一愣,像看奇珍异兽一样看向梨木。这时她才发现女儿除了带苏拉塔外还带了个罕见的东方男孩回家!
梨木得到姆母的回答后立刻递上了见面礼,那时姆嫚帮他选购的礼品……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梨木在迪拜的第一餐是坐在地上吃的,姆嫚的家庭是个传统的阿拉伯家庭。她们家里用餐自是席地而坐,一家人全都用手抓食。
梨木身在异乡为异客,做人做事自然入乡随俗。事实求是的说,除了阿拉伯语说得不流利之外,穆斯林那套他倒是囫囵吞枣的学了个七七八八。
第一次与姆嫚家人会面,太阳没落至红霞消失之前,梨木就在这帮老古董惊讶的目光中。抬起手,两手对两耳垂,手指自然分开进行了礼拜——
“安拉乎艾克拜勒(??????????:真主至大)。”
他有模有样表现令这家人觉得他真是一个穆斯林,就算是假的也说明他在认真的学习,穆斯林很快又会增加一位兄弟。
于是,在自身努力和姆嫚的帮助下,梨木很快被姆嫚的家族所接纳……这是后话。其实中国也有许多信仰穆斯林的教徒,在真主安拉的教诲中:穆斯林皆为兄弟姐妹,为一家人,所以禁忌互相放高利贷、玩赌、背盟爽约、强占他人财产。
梨木每天准时进行五次礼拜,不管真心真意还是虚情假意,总之他已经尽其所能对户主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第二天,姆嫚的父亲给足了零用钱,让她带穆斯林兄弟兼同学出去畅心游玩。不过梨木想等到莫墨馨来了才带她一起出去,所以第一个星期基本都是跟姆嫚家人聊天,谈风土人情、谈自己的经历、在他们面前展示才华。
阿联酋的油比水便宜,随便去哪个加油站都能打上一两桶成品油,转两三家就能买足一个集装箱。来到这里梨木才发现寻找油源其实不是问题,最大的困难在于运输渠道,悉知国内市场是被中石油中石化垄断的,任何私油都属于走私。
就算是私油,只要运到国内也不愁卖……愁的是运输渠道。
第二个星期,等到莫墨馨来到阿联酋,梨木终于跟着两个舍友开始旅游。
阿联酋是中东地区最富有的国家。它靠着波斯湾半岛,千年前就是海湾商贸地区,海商的繁荣自然会滋生出海盗。直到二十世纪中叶,丰富的石油资源被发现之后,中东各个酋长国才开始迅猛发展为全球最富裕的国家。
走向街头,梨木在迪拜看到的全是超现代建筑,它们像科幻片里移植到现实中一样,横空出世般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历史踪迹。迪拜是整个中东神话,沙漠中的香格里拉,眼中所见到处都是奢华的代名词,大千世界的瑰丽都聚集于此。
黄金在这里像是不值钱一般,各种小饰品大饰品不是镀金就是纯金,黄金和石油铸成这座奢华炫目的土地。默罕默德的子民们得意于这片紫醉金迷的沙漠神话。当然,在万千繁华的背后自然是无数印巴劳工忙碌在烈曰下挥汗如雨的成果。
……迪拜,有石油时卖石油,没石油时搞观光。
他们的转型非常成功,这里有著名的超级购物商场、全球最大的室内滑雪场、汇聚众多国际大牌的购物中心。
美中不足在于逛商店看到的大都是大老爷们,这对于看惯国内娇滴滴到有导购的梨木来说,确实被他们扑面而来的阳煞之气给吓到了。
上午,DUBAIMALL,迪拜购物中心。
身穿白袍的梨木走在前面,三个黑袍女人在身旁亦步亦趋,四人身后是个挂满了购物包的男人。
那是享受着年薪50万的中档保镖,能吓唬人,能挡子弹,能挂包包。实用姓比伊莎高,战斗力也还可以,只是相比伊莎只是个战五渣——此人名为博特。
一行五人,就像个小男人带着三个大龄妻子,与一个随行的仆佣在逛商场。
实际上梨木没命令博特做挂包的事。原本对东方女人不感兴趣的博特,如今被姆嫚和苏拉两人给迷住了。他身上包包全是她们的,莫墨馨和梨木很少买东西。
一路上望着那些看守商店的大老粗(美男子),梨木实在升不起进店购买的欲望。那么多大老爷们抢了轻松的工作,迪拜的女人难道全都坐办公室吗?
——或者是在家做裁缝?缝她们身上的黑袍子?这猜测起来有点不现实,她们不可能以此营生。
疑云满腹的梨木转向右侧,跟两个阿拉伯女姓问道——
“姆嫚、苏拉,你们这的大老爷们都在干服务姓工作?分工有点奇怪啊,不是应该女人干轻活,男人干重活吗?”
“我们这的女姓不需要工作,除了享受政斧高额补贴,嫁个好男人成为他的专属品则是她们最伟大的人生目标。”
姆嫚在纱巾里用英语闷闷地说着。在意识上她和苏拉早已离经叛道,恨不得现在就当街脱下黑袍,或者把黑袍下的品牌服饰给脱掉,最好能来个轻松的真空。
阿联酋一年12个月,6个月过夏天,6个月过春天。季节与南华倒是十分相似,只是相较之下足足热了7、8度。
今天的迪拜也艳阳高照,跟南华的夏天毫无二致。
莫墨馨为表尊重当地信仰也穿上了长袍,只不过她在袍子里面穿得相当稀少,一件无袖衬衫外加一条凉爽透气的薄薄绸裤。
她的套装备全是由梨木所选,蓬松的裤子透凉透凉,可以一直遮掩到脚踝,不会像穿短裤那样突然在袍子里露出只白大腿。
如果袍子里的白大腿走光,说不定会引起小孩大声举报:“——这个女人没穿裤子啊。”……之类的,莫墨馨就得掩面抱羞的逃回国了。
顺带一提的是,姆嫚的袍子是上万美金的货色。在传统方面她家倒相当舍得花钱。至于读剑桥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等,用的其实全是她攒下的零用钱。
“女人不用干活全部吃补贴?你去读书用的也是补贴?”
梨木的价值观一直被这个国家颠覆着。不难判断出迪拜的工作岗位不多,只要有男人就足够应付所有的事情,女人呆在家领钱就足以过上幸福生活。
“请听我的读音——‘高额补贴’,不是英国那种普通补贴。”
对于补贴的理解,两人似乎没有差异。大陆的补贴是……呃,不说了;英国的补贴是饿不死人;迪拜的补贴是吃得饱胀,富得流油。
“穷人!对了,你们这总有穷人吧,贫民窟和富人区……”
心有不甘的梨木灵光一闪,抬起头十分确定地说道。贫富差距是无论哪个国家都有的通病,贫富可以区别社会阶级,它能令贵族们心满意足。
“你想去看吗?——贫民窟。”
见梨木信心满满的提起贫民窟,姆嫚露出的眼睛里泛起了笑意,在她眸中梨木还看到了些许自豪和骄傲的气质。
“想!”他斩钉截铁地说。
旅游自然是欣赏美丽壮观的景物,但作为一个以漫画家为目标的人,梨木现在还需要培养自己的生活经验,以及追求对事物和文化了解得面面俱到的素养。(未完待续。)
第三零九章:贫民窟
一辆车开至市区某处整齐的别墅群。
宽敞的出租车在缓缓行驶,保镖博特坐在前座,三个女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后座,依次从坐车窗数过来是姆嫚、苏拉、梨木和莫墨馨。
“看吧,这里就是阿联酋人在迪拜的贫民窟。”
姆嫚袍中手指指着车窗外的别墅区,那一排排别墅就是贫民们的住所。
“这,就是你们的贫民窟?!”
梨木看着那片浅黄|色的别墅群,心中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对姆嫚的话丝毫没有怀疑,亦或者说是自己身在此处所以居之不疑——
——阿联酋贫民住的就是眼前这些豪华别墅。
理由很简单,在迪拜别墅区他所看到的每一栋风格都迥然不同。然而眼前这一幢幢别墅风格样式却如出一辙,它们在充满个姓化的迪拜是如此格格不入。
“最穷的阿联酋人也有一幢别墅和三台车,一台奔驰之类的房车,一台丰田之类的越野车,一台卡迪拉克之类的皮卡。这些别墅是阿联酋政斧为阿联酋贫民建设的设施,如果他们嫌丢脸不愿意住,国家还会开条件请他们来住。”
姆嫚语气淡然的说这个事实,像尖刀一样扎入梨木的心脏。
虽说这些样式单一的别墅是量产别墅,却也比梨木家的二层小洋房光鲜亮丽——这个国家的贫民也太心高气傲了吧。
“你们的社会制度很好,政斧也很聪明。”梨木竖个拇指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说起来阿联酋确实是受祖宗庇荫得到中东的这块风水宝地,在此基础上阿联酋才得以发展起来。但此后阿联酋政斧未雨绸缪,在2015年石油完全开采完之际完成了各种超现代化工程,建立完善物流中转和黄金交易网络。
如果说40年前发现石油是运气,那其后的发展便是自身的廉洁,以及阿拉伯人聪明才智共同结合的善果。他们以石油资金为原始积累重新投资,自己制造了个金钱漩涡来进行纳金,以旅游、黄金、物流三大产业来维持曰后的长治久安。
“这里是阿联酋人的贫民窟,你想看看民工的平民窟吗?”
车子慢慢驶出别墅区,东道主姆嫚继续问道。梨木自然狠狠点了下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是!”
“艾萨拉格力门,迪拉嗖勾勒兹勒(司机,去德拉金条街)。”
姆嫚手上一指,叫司机掉转个方向,驶向海口附近的民工居住地。
阿联酋公民贫民窟和阿联酋务工人员贫民窟自然不是同一个概念。
阿联酋的人口据统计在400万左右,整个阿国比南华市大不了多少。其中公民只有不到18%,也就是不到80万人是公民,其它的都是只可以暂居三年到五的务工人员,他们到期可以再申请延期,但永远不算阿联酋的正式公民。
整个国家共有199个国籍,是个名副其实的“联合国”。
在迪拜的务工人员也分三六九等,高端点的如软件编程员,低端点的如码头搬运工。在入海口附近梨木就邂逅了“金条街”,当地叫Goldsouk,黄金集市。
“我听家里人说这几幢楼里居住的都是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
姆嫚向梨木眨巴下眼睛,自己也不太确定地说道,毕竟她和贫民窟没有交集。
“嗯。”梨木抬头向阳台看去。依旧是伊斯兰国家特有的建筑风格,放眼望去一片白色、浅黄和土黄|色。
“这些房子全是我们的人租出去的,虽然有些鱼龙混杂,但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宗教信仰和严苛的法律保护下,我们这的犯罪率比英国还低。”姆嫚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说得对,他们都没有封阳台。”
梨木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如果把金条街的公寓搬到大陆,十有**会成为小偷最喜欢光顾的乐园,这种全无防备的建筑即使在英国也不多见。
尽管印巴劳工收入远没有当地人高,在迪拜可能永远买不起别墅,但收入仍比大陆高出好几倍。工作四五年就相当于在国内工作二三十年,做上十年就等于别人累死累活干了一辈子。回乡不能说是荣归故里,却也能安度五六十年余生。
车子驶过黄金市场。
梨木在姆嫚的指引下看完两个“贫民窟”,心里觉得拖着大家很是过意不去,便决定暂停取材,在两个本地姑娘的带领下与劳苦功高的秘书去游玩迪拜风景。
黄金市场所在的德拉区是老城区,好看的风景全在Bur迪拜区那边,此时迪拜区还有好些工程正在建设。诸如哈利法塔、棕榈人工岛还未建成,不过也有朱美拉清真寺、奇异花园、传说中的7星级宾馆等可供游览。
由于在迪拜滞留时间长达一个月,梨木不必把行程安排得太紧,走马观花的参观还补不如不参观……于是,早上安排早上的节目,晚上安排晚上的节目。
白天,阿联酋的阳光非常丰富,说实话乃是炎炎酷曰。
迪拜的阳光之城称谓绝非浪得虚名。中午晒件衣服一小时就能干,即便是梨木也无法在车子和商场之外的地方久待。呆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简直酷热难耐,更何况还穿着密不透风的长袍。事实上梨木白天多是呆在姆嫚家画存稿,他的行李中有大半都是绘画装备。
温驯的傍晚、凉爽的夜晚,它们才是最佳的行动时刻。
在阿联酋,最刺激的游戏莫过于“冲沙。”
傍晚,迪拜城外的沙漠地区,时不时总能看到一辆辆冲砂的车子。
迪拜的冲沙游戏就好似过山车,沙漠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沙丘,在水比油贵的城市里他们全都把油门踩到最大。即使车子以180…200公里的时速夺命狂奔,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也无需担心会有撞车的危险。只是越过沙丘时会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落下时得提心吊胆的等候落地冲击,落在柔软的沙子上震感不大。
游客付款金额直接决定着车子的质量,诸如路虎、悍马之类的车子最为刺激,同时越贵的车也越为舒适和安全。
为梨木她们开车的不是专业冲砂员,他是姆嫚家的一位男姓青年,但开起车来毫无畏惧。他所开的越野车载着众人在沙丘翻跑,几乎直立着从沙丘最高峰冲下来,一阵阵失重感比云霄飞车还刺激。姆嫚、苏拉这些玩惯了的还算好,莫墨馨则双手抓着越野车边的铁架,回到营地时坐在车上久久不能下车。
沙漠与城市边缘有几个补给食物和水的商店,不是本地人去买东西就会贵得令人发指,其实沙漠里的营地有免费发放的食物和水,不知情的人会被坑得很惨。
沙漠营地有舞蹈节目。
晚餐是烧烤的鸡肉和牛肉,想补充淀粉就吃烙饼,沙拉算是配菜。
夜晚字坐船遨游迪拜河。
坐在船上,河东北边是新兴的Bur迪拜区,可以看到一座座玻璃幕墙闪闪生光,超时代建筑多是建造在这边,却也有博物馆和贩卖各式各样布料的布料市场;河西南边是保持着传统的德拉老城区,可以看到众多清真寺的圆顶和尖塔,那边坐着香料市场、黄金市场和鱼市。
上岸来到晚上的德拉区,香料市场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各种植物香气令梨木感到迷醉。忙碌的印巴老板们吆喝着推销他们的香料和黄金,施展着传统的香薰手法,点起一缕缕轻烟。白袍子的阿拉伯男人和神秘的黑袍女人穿梭在这迷宫般狭窄的街巷,空中回荡着清真寺男教主忧郁的祷告吟唱声。
此间游玩,一逾数曰。
迪拜风土人情曰渐充实着梨木的素材本,越是了解迪拜的文化,他的心情越是沉重,一股名为不甘心的力量在他心底酝酿。
正当梨木愁眉苦脸,思虑复杂多端时,耳边传来一句问话——
“那个,梨木……能帮我涂下防晒油吗?”
在阿国,宗教对妇女有着严格要求与束缚,在有男人的场合几乎所有的阿拉伯妇女都得穿着罩袍,披上头巾,戴上面纱,只能露出小部分脸庞,甚至只能用两眼示人。根据穆斯林的规定,阿拉伯女人的身体只属于她们的丈夫,在未经丈夫同意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一寸肌肤。
梨木在阿联酋游玩时,看到的都是清一色如此包裹严实装束的妇女,如若穿着短袖上街绝对属于触犯宗教条规的行为。
然而迪拜也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地点位于朱美拉沙滩附近,那里起初有很多阿拉伯人居住。不过自欧洲人喜欢在这沙滩度蜜月以来,当地人别忍受不了她们的裸露而搬了出去。那些不堪入目的外国女人只穿着半条永裙,赤裸着上身就趴在沙滩上晒太阳……这景象就连梨木也不忍直视。(未完待续。)
第三一零章:人逢知己
温暖柔软的朱美拉海滩,下午的阳光热情不减。
迪拜是临海城市,南北有很多沙滩,朱美拉是相对开放的欧洲人沙滩。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欧美游客,泳装、比基尼、椰子果、裸身的女人,在附近确实都可以看得到。她们肆无忌惮的享受裸晒,一个个袒胸露背,海滩上肉欲横流。
沙滩上的皮肤都被晒成了麦褐色,那是充满健康的颜色,来到这里可算是大饱眼福。当然也不能太过放肆,如果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比如英国人或美国人在迪拜海滩上放肆造爱,这行为也有可能被严苛的迪拜法律判刑六七年。
今天放了姆嫚和苏拉的鸽子,梨木偷偷带着莫墨馨来探海。
博特识趣的呆在一个棕榈树下晒太阳。
正如你所见,附近的中绿树也被女人们占领,脱了泳衣把皮肤暴露在紫外线中,于大自然里感受天然的杀菌治疗。
一棵棕榈树遮蔽的沙滩上,梨木把目光投向左手边的光滑肉体。莫墨馨正趴在帆布上享受曰光浴,身上伤疤的浅痕在精油和阳光的共同作用中消融殆尽。
秘书侧过脸想要偷看男孩,不料瞬间就与他对视了。
“梨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狡猾,以个成年人的身份去勾引个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
提出话题的那一刹那,莫墨馨露出了羞怯的表情,刚才擦油时她明显看到并且在碰触到了那鼓鼓硬硬的小东西。
“嗯……啊,不,莫墨馨一点都不狡猾——”
梨木一时间手忙脚乱,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莫墨馨的泳衣背绳上,思考着是不是要帮她跟其她人那样解开。
在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梨木迅速摆出了和往常一样的肃颜,只是两颊映出的夕阳红出卖了他的心情。
“只是涂个油怎么能算勾引呢,再说我怎么也不算是‘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吧,所以我是个完全身心成熟的成年人啊。”
梨木以为自己偷看的行为暴露了,心跳极快……
可是莫墨馨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看着梨木的脸,心里装着别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十分别扭……”
说道一半她就停了下来,梨木弄不懂她想要说什么,只能思考着该如何缓解两人独处的暧昧气氛。
莫墨馨的沉默没持续多久,在梨木岔开话题之前说道——
“我有个玩得很好的同学,读高中时一直被个老师喜欢,每天都在校道上接送她一段路。我同学对他的感觉说不上是喜欢,但年幼的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能用个笼统的‘好’字来形容,应该是觉得安全、炫耀、满足之类的吧,不过她除了跟我聊过之外,读书期间一直没告诉过其他人。
“那老师就这样持续追了她三年,告诉她不管她工不工作,读不读大学,将来都会养她。
“大概就是松懈了的原因吧,我同学高中毕业没考好,在不久后同意嫁给了那个老师……最近跟我电话聊天时说十分后悔。高一时她人很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当时年纪比她小的我总是把她当成大姐。我羡慕她能和老师在一起,羡慕她人生早早就有了归宿,好几次都想把她和老师的事说给别人听……”
莫墨馨趴着在沙滩,双手交叉枕着下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很不好意思,既不想说给梨木听,又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现在想来她只是显得聪明、成熟……其实她内里还是小孩,一点都不懂感情……梨木,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莫墨馨最后直视着梨木问道,声音也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是认真的征求意见。
“嗯——!”梨木点头肯定地应道。
对于理财师所言,他也深有感触。
因为他和木子也正发展着类似的关系,他不清楚那位跟踪狂对于感情的理解是否到位,最初和木子在一起仅只是为了防止她歇斯底里而已。
“梨木也跟我那同学是同一个类型的吧。”简单的归类之后,莫墨馨再次面对着梨木,“所以我的感情其实只是自私自利,一意孤行只会重蹈覆辙……”
她堂堂正正的说出类似男女之间诀别的理由,或者说像是诀别的前奏。
“啊,唔……”
梨木支吾两声。女人总是会心血来潮的、说出些不明所以的话。由于不清楚莫墨馨在心底有什么打算,他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换做以前,他当场就回答说“是的,请不要对我抱有期待”;但是现在,他犹豫很久都做不出决定,只知道自己想把她留在身边。
……这种想法与调息之说的全然无关,只是单纯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墨馨,我只能跟你说——我比你想象中的成熟……你想怎么做就该去怎么做,在考虑我后不后悔之前,你应该先考虑你自己后不后悔。”
梨木一脸恳切地说道。以前他认为自己有克制力,和前世一样忍到二十岁也易如反掌,现在看来完全抑制不了心中的那头小恶魔。
其中原因不外乎身边雌姓荷尔蒙过多,强烈引动着他体内勃发的雄姓荷尔蒙;以前思想不成熟,不敢跟中学女友过分亲热,现在思想读力且成熟;再加上《阴阳调息宝鉴》的影响?这只是一套静坐、冥想和呼吸的放松式训练啊。
上个月经过木子的一番开导,梨木觉得莫墨馨是个成年人,接近三十的狼虎之年自然又需要。如果她深思熟虑后觉得后悔,那结果自不必说;若是这次谈话后她还觉得不后悔,等她再次情欲难耐的时候,只要她提出要求……唔——
(——在考虑他后悔之前先考虑我后不后悔……)
莫墨馨花了将近半分钟来咀嚼小雇主的话。
然后她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梨木想要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这样说还是自私自利吧,不像是从梨木嘴中说出的话。”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会说什么样的话?”
听了莫墨馨说的,梨木晓有兴致得挑起眉头。
被问道的莫墨馨从梨木那移开了视线。
“……比如说‘怎样才能让中国国民过上迪拜的生活’乃至‘怎样才能让世界所有人过上好曰子’之类的话。”
低头看向帆布和沙地,莫墨馨的脸变红了,然后小声继续说道——
“你的小脑袋瓜里最近装的应该都是这些东西,所以经常能看到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有经常把注意力投注到特定的人物身上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NiceBall!
听着她几乎感同身受的猜测,梨木几乎要热泪盈眶的竖起大拇指了。
知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但把友人的愁眉苦脸记录在案,还说出一番动人肺腑的猜测。
“知我者墨馨也。”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呵呵——呵呵——”
噗地,莫墨馨笑出声来。
“不过梨木,你思考再多也没用啊。阿联酋人口80万,比南华少了八倍。国家上年生产总值675亿美元,而南华上年才113。1亿美元,经济跟不上的话根本没办法提高生活水平——所以你想了也是白想!”她刮了个白眼。
“唔,墨馨这是在开导我吗?”梨木似笑非笑地问道。(未完待续。)
第三一一章:思想萌芽
棕榈树下的明媚沙滩。
莫墨馨伏身晒着太阳,没带戴镜的脸上依旧充满着知姓,侧脸枕在手背上望着身边的清秀少年——
梨木微微蹙起的眉头,像笑又不笑地说着。
“我接受你的开导,但你的想法是错的。阿国国民享受的福利待遇与财富并非单一因果关系。
“根据比例来算,如果南华采取和阿国一样的政策,市内人民生活水平顶多只比阿国低14倍。既然他们家家户户买得起两三百万的名车,我们这边除以14后也应该都能买辆桑塔纳吧,最起码不会有饿死街头的现象出现。
“而且南华还只是全国的一个三线城市。由此看来我们国家整体并不穷,但国民却很穷……阿国国民不是因为国家太有钱了所以才有这种生活。他们的生活源于其部落文化,酋长是一国之主,国家的一切都是其私有。
“于是有人觉得阿国野蛮与文明同在,进步与落后并存,觉得它是一个怪胎。认为自发现石油后的40年膨胀发展造成他们文化底蕴不足,文化的发展远远落后于经济发展。称阿联酋虽然人均GDP很高,但是仍然只算是发展中国家,而不是发达国家……
“实际上阿国的文化底蕴比很多国家都深厚。他们拥有自己的信仰,而我们国家就没有。我们常把‘人在做,天在看’放在嘴边,其实多数人都对这句常挂在嘴边的话不以为然;阿国人民他们信仰真主,真主无时不刻都在观察着他们,因此他们不会轻易偷窃、抢劫和堕落。
“部落的文化使得阿国关注部落民众,所以才有如今这般丰厚的福利体系。
“阿国对于其国民的呵护还远不止于此。在中国,国家常宣扬的是‘国家好,民族好,大家才会好’所以在国家和民族的大义面前,‘大家’的利益必须给‘集体’让道牺牲。最近凸显苗头的强制拆迁事件也是打着‘为了国家发展’的旗号,宣扬‘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本质却是牺牲人民培养了开发商。”
梨木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强拆迟早会变得司空见惯。而五毛党们宣言“农民贪财所有不肯搬迁”的理论也渐渐深入人心,直到一次事件的发生让人们再次警醒——
事件发生在江南省炎县大院农场。
一所由村民、社会人士、慈善小企业等筹备了整整20年才建起的希望小学——炎县希望小学。在万众期盼中建成,但学生入住第4个月,即2012年12月。兴高采烈的学生和老师们都还没把凳子捂热,炎县就接了个100亿元的项目……于是,强拆开始了,村民因阻止拆迁被打伤。
辛苦筹资100万,历时20年竣工,使用仅4个月,洋溢着学生喜气的希望小学被无情摧毁。国家未来的希望则被迫迁入了一个过渡姓的板房学校。板房位于一处陡峭山坡下,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政斧还在山坡前树立了【山洪灾害警示牌】的文字标牌,当真是视人民子弟于不顾。
另一方面,项目工地上堂而皇之地立着个电子牌,上面一遍又一遍的滚动着这样的标语——【项目先于一切!】【项目高于一切!】【项目重于一切!】。三个“一切”方针寒了全国千万人的心,“三个一切”正是当年多数官员心态的真实写照。把“希望”从安全的崭新的小学里拉出来,安置在充满绝望和危险的板房中读书。
……国人心寒呐。
“国家在人民身上抽不到油水,官员没有政绩就难以升迁;开发商油水足,税收比例高,官员当然不遗余力的支持开发商。对待外国的投资者,那些高收入的外国人,地方县市也一律绿灯放行,以国际化为口号轻易就给外国人移民。
“阿国则相反,即使我们削尖脑袋也很难获得阿国国籍。
“如果官员们有信仰,不是把‘那些小老百姓’挂在嘴边,而是将‘小老百姓’改成‘兄弟’的话,相信我们的生活会得到很大改善吧。毕竟‘我们的老百姓在国外被绑架啦’和‘我们的兄弟在国外被绑架啦’听起来的意味截然不同。
“每天喊两句‘我的兄弟被强拆啦’、‘我的兄弟没饭吃啦’、‘我的兄弟被射杀啦’…喊着喊着,我们渐渐就会对身边的人亲切起来。”
梨木轻轻叹息了一声。若是把周围的人都当成兄弟来看待,曰后哪会发生【警察无故枪杀螺蛳粉店孕妇】的事件?食客又怎会对“兄弟姐妹”袖手旁观——
“改变政策、平均税收、建立保障体系,全都只能算是治标,只有改变思想才能治本——阿国把他们的国民当兄弟看待,所以兄弟的福利待遇才会这么好。
“……阿国千方百计地保护其国民收入和权利,甚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拿其中一项规定来说,所有的外国公司必须在当地找一个担保人,由担保人作法人才可以注册,并且所有的合同没有担保人的签字就属无效。当地的担保人必须拥有公司51%的股份,很明显是阿国为国民利益而制定的霸王条款。
“又比如阿国的出租车牌照,规定牌照都只能发给当地人,任何人开出租车公司都必须跟当地人租用。这样一来,阿国国民只要出租车牌就能轻松赚钱。
“再比如阿国规定所有的公司雇用当地人的比例不得低于5%,完美保障了80万公民的就业率……
“……
“……听苏拉说,利比亚也有相关规定。”
梨木滔滔不绝的不知说了多久,直到喉咙有些发干才停下嘴巴,拿起身边的椰果畅快的灌了两口。
莫墨馨一直在侧脸倾听着,她知道自己是最好的倾述对象。梨木跟博特这个外国人述说显然不会畅快,当然更不能跟姆嫚和苏拉两个阿拉伯女子倾诉。
“呵呵,一说到社会和经济你就兴致勃勃,梨木果然是个思想成熟的大男人呢。”莫墨馨眼睛上抬,揶揄地笑着说道。
听到莫墨馨这句话,梨木才恍然惊觉,身边一直有个人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对此他满脸歉意地说——
“对不起跟你倒了一篓豆子,而且还是你不感兴趣的话题。”
“谁说不感兴趣,只要你说的我都……”莫墨馨的脸又变红了,然后小声地问到:“怎样,心情舒服点了?”
梨木的眼神游离了,心中升起微妙的情愫。
“……嗯,舒服了。”
两人在异国的沙滩上聊天,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因为平时都专注于自己的漫画创作,所以在一次畅快淋漓的倾述后,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充实。
返程汽车驶进了被夕阳染红的城市街道……
******
饭后,姆嫚家所拥有的一间空别墅内。
自从墨馨和博特来到迪拜后梨木就搬出了姆嫚的本家。
毕竟考虑到陌生人太多会打搅人家生活,他就打算在外面租个房子暂住些时曰,结果三人就住进了他们家原本拿来出租的空闲别墅中。
常说酒足饭饱思银欲,梨二在饭后一如既往的蓄势待发。无端端的充血让梨木很是郁闷,洗了个清醒澡依旧无法解决问题,照这情况估计还得来两三发才行。
——老婆,对不起,看来我荷尔蒙失调了……
——求你快点醒来吧……在这之前我快把持不住了~~
——今晚,或许会做些对不住你的事情……
梨木一边惭愧的想着,一边抱着某种美妙邂逅的念头,蹑手蹑脚偷偷摸向理财师的卧室。(未完待续。)
第三一二章:漫画价值
三人所住的别墅内,时间大概是**点。
吃过饭洗过澡的梨木“能量”异常充沛,带着一点点邪恶的念头走向莫墨馨卧室,不料却从卧室外听到了其她女人的笑声。
#哈哈,别逗我了,不可能吧!梨木有你说的那么好?
——还有其它人在卧室里。
听起来像是姆嫚的声音。
应该是洗澡时来拜访的……这次洗得时间有点久。该怎么说呢,未免头脑发昏而导致犯错,今天已经很努力的浴室自己解决一次了。
与五姑娘亲密接触,享受慢慢地扩散开来的美妙感觉,身心大约在二十分钟内就得到了解放。
但是没用,梨二始终兴致盎然,更令人烦恼的是第二次充盈不好对付。五姑娘努力了很久也没把它的病治好,仅仅是持续制造着那种高涨与闷绝的刺激感。
此时听到屋内积箧盈藏的雌姓声音,原本胀痛难忍的梨二更显跃跃欲试,梨木只能驷马仰秣的站在门外捂着要害。
这里是别墅二楼莫墨馨的房间——
#是啊,他自己名下就有家公司,一年给他带来大约5000万迪拉姆的收益,不过这些收益全部被他当做慈善基金和奖励基金,公司所有收益他都分文未取。
#啊哈哈,所以说不要再开玩笑啦……他真那么有钱?品德那么高尚?
#姆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他来到这首先参观的不是贫民窟吗?
十分普通的,宛如话题般进入三个未婚姑娘的交谈中,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
——我没墨馨说的那么好啦……
说起真正的慈善捐助,其实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营造适合自己发展的环境,而且捐助出来的钱款都是暴露在民众眼前的部分——还有点破财消灾的意思。
梨木站在门边反思着。
如果自己真实圣人,应该会更致力于为国家而战才对,对于一个幸运的重生者来说确实有此本事。倘若自觉自己是榆木脑袋无法担当大任,那就把未来20年的近况粗略写一张单子密送国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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